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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齐民要术六

卷五

子藏 · 农家 · 已译 · 第 36–43 段

种柘法:耕地令熟,耧耩作垄。柘子熟时,多收,以水淘汰令净,曝乾。散讫,劳之。草生拔却,勿令荒没。

三年,间斸去,堪为浑心扶老杖。[一根三文。十年,中四破为杖,一根直二十文。]任为马鞭、胡床。[马鞭一枚直十文,胡床一具直百文。]十五年,任为弓材,[一张三百。]亦堪作履。[一两六十。]裁截碎木,中作锥、刀靶。[音霸。一个直三文。]二十年,好作犊车材。[一乘直万钱。]

欲作鞍桥者,生枝长三尺许,以绳系旁枝,木橛钉著地中,令曲如桥。十年之後,便是浑成柘桥。[一具直绢一匹。]

欲作快弓材者,宜於山石之间北阴中种之。

其高原山田,土厚水深之处,多掘深坑,於坑中种桑柘者,随坑深浅,或一丈、丈五,直上出坑,乃扶疏四散。此树条直,异於常材。十年之後,无所不任。[一树直绢十匹。]

柘叶饲蚕,丝好。作琴瑟等弦,清鸣响彻,胜於凡丝远矣。

《礼记?月令》曰:“季春……无伐桑柘。[郑玄注曰:“爱养蚕食也。”]……具曲、植、筥、筐。[注曰:“皆养蚕之器。曲,箔也,植,槌也。”]后妃斋戒,亲帅躬桑,……以劝蚕事,……无为散惰。”

《周礼》曰:“马质,……禁原蚕者。”[注曰:“质,平也,主买马平其大小之价直者。”“原,再也。天文,辰为马;蚕书,蚕为龙精,月直‘大火’则浴其蚕种:是蚕与马同气。物莫能两大,故禁再蚕者,为伤马与?”]

《孟子》曰:“五亩之宅,树之以桑,五十者可以衣帛矣。”

《尚书大传》曰:“天子诸候,必有公桑、蚕室,就川而为之。大昕之朝气,夫人浴种于川。”

《春秋考异邮》曰:“蚕,阳物,大恶水,故蚕食而不饮。阳立於三春,故蚕三变而後消;死於七,三七二十一,故二十一日而茧。”

《淮南子》曰:“原蚕一岁再登,非不利也,然王者法禁之,为其残桑也。”

《氾胜之书》曰:“种桑法:五月取椹著水中,即以手溃之,以水灌洗,取子阴乾。治肥田十亩,荒田久不耕者尤善,好耕治之。每亩以黍、椹子各三升合种之。黍、桑当俱生,锄之,桑令稀疏调适。黍熟,获之。桑生正与黍高平,因以利鎌摩地刈之,曝令燥;後有风调,放火烧之,常逆风起火。桑至春生。一亩食三箔蚕。”

俞益期《牋》曰:“日南蚕八熟,茧软而薄。椹采少多。”

《永嘉记》曰:“永嘉有八辈蚕:蚖珍蚕[“三月绩”]、柘蚕[“四月初绩”]、蚖蚕[“四月初绩”]、爱珍[“五月绩”]、爱更新[“六月末绩”]、寒珍[“七月末绩。”]、四出蚕[“九月初绩”]、寒蚕[“十月绩”]。凡蚕再熟者,前辈皆谓之‘珍’。养珍者,少养之。

“爱蚕者,故蚖蚕种也。蚖珍三月既绩,出蛾取卵,七八日便剖卵蚕生,多养之,是为蚖蚕。欲作‘爱’者,取蚖珍之卵,藏内甖中,随器大小,变可十纸,盖覆器口,安硎[苦耕反]泉、冷水中,使冷气折其出势。得三七日,然後剖生,养之,谓为‘爱珍’,亦呼‘爱子’。绩成茧,出蛾生卵,卵七日,又剖成蚕,多养之,此则‘爱蚕’也。

“藏卵时,勿令见人。应该用二七赤豆,安器底,腊月桑柴二七枚,以麻卵纸,当令水高下,与重卵相齐。若外水高,则卵死不复出;若外水下,卵则冷气少,不能折其出势。不能折其出势,则不得三七日;不得三七日,虽出不成也。不成者,谓徒绩成茧、出蛾、生卵,七日不复剖生,到有年方生耳。欲得荫树下。亦有泥器口,三七日亦有成者。”

《杂五行书》曰:“二月上壬,取土泥屋四角,宜蚕,吉。”

[按今世有三卧一生蚕,四卧再生蚕。白头蚕,颉石蚕,楚蚕,黑蚕,儿蚕,有一生、再生之异,灰儿蚕,秋母蚕,秋中蚕,老秋儿蚕,秋末老,獬儿蚕,绵儿蚕,同功蚕,或二蚕二蚕,共为一茧。凡三卧、四卧,皆有丝、绵之别。凡蚕从小与鲁桑者,乃至大入簇,得饲荆、鲁二桑;若濉发荆桑,中与鲁桑,则有裂腹之患也。]

译种植柘树的方法:耕地要耕得熟透,用耧耩起垄。柘树种子成熟时,多收集一些,用水淘洗使其干净,然后晒干。撒播完毕,用碌碡碾压平整。杂草长出就拔掉,不要让荒地荒芜淹没柘树。

三年后,间隔着砍去一些,剩下的可以做成完整的柘木手杖。[一根值三文钱。十年后,将柘木从中间劈成四瓣做手杖,一根值二十文钱。]也可以用来制作马鞭、胡床。[马鞭一根值十文钱,胡床一具值一百文钱。]十五年后,可以用作弓材,[一张弓值三百文钱。]也适合制作鞋履。[一双值六十文钱。]裁截碎木,中间部分可以做锥子、刀柄。[“靶”音“霸”。一个值三文钱。]二十年后,适合制作犊车的材料。[一辆车值一万文钱。]

想要制作马鞍桥的,选取生长中的枝条,长约三尺,用绳子系在旁边的小枝上,用木桩钉入地下,使枝条弯曲如桥形。十年之后,就是天然形成的柘木马鞍桥。[一具值绢一匹。]

想要制作优质弓材的,适宜在山石之间、背阴的北面种植。

那些高原山地,土层深厚、水位较深的地方,多挖掘深坑,在坑中种植桑树和柘树,随着坑的深浅,有的深一丈,有的深一丈五,树木笔直向上长出坑外,枝叶才向四周舒展。这种树木的枝条笔直,不同于普通的木材。十年之后,无所不可用。[一棵树值绢十匹。]

柘树叶喂蚕,蚕丝质量好。制作琴瑟等乐器的弦,声音清亮透彻,远远胜过普通的蚕丝。

《礼记·月令》说:“季春……不要砍伐桑树和柘树。[郑玄注说:‘这是为了爱护喂养蚕的食物。’]……准备好曲、植、筥、筐。[注说:‘都是养蚕的器具。曲,是蚕箔;植,是蚕槌。’]后妃斋戒,亲自率领宫人采桑,……以鼓励蚕事,……不要懈怠懒惰。”

《周礼》说:“马质,……禁止养原蚕。”[注说:‘质,是平定,主管买卖马匹、平定其大小价格的人。’‘原,是再次。天文学中,辰星对应马;养蚕书中,蚕是龙的精气,月亮正对‘大火’星时就要给蚕种沐浴:这是蚕与马同气。万物不能同时壮大,所以禁止养二次蚕,是因为会伤害马匹吗?’]

《孟子》说:“五亩大的宅院,种上桑树,五十岁的人就可以穿上丝织品了。”

《尚书大传》说:“天子诸侯,必须有公桑、蚕室,靠近河流建造。清晨的朝气中,夫人到河里沐浴蚕种。”

《春秋考异邮》说:“蚕是阳物,非常厌恶水,所以蚕吃桑叶而不喝水。阳气立于三春,所以蚕经过三次变化后才消失;死于七,三七二十一,所以二十一天结茧。”

《淮南子》说:“原蚕一年收获两次,不是没有利处,但是王者依法禁止它,是因为它残害桑树。”

《氾胜之书》说:“种桑的方法:五月采集桑葚放入水中,随即用手捣碎,用水冲洗,取出种子阴干。整治肥沃的田地十亩,荒地长久不耕种的尤其好,好好耕治。每亩用黍子和桑葚子各三升混合种植。黍子和桑树应当一起生长,锄草时,让桑树稀疏适度。黍子成熟,收割它。桑树长到与黍子一样高平时,趁此用锋利的镰刀贴着地面割掉,晒干;之后遇到风调雨顺,放火烧掉,要逆风点火。桑树到春天再生。一亩地可以喂三箔蚕。”

俞益期《牋》说:“日南的蚕一年成熟八次,茧柔软而薄。桑葚采集得少或多。”

《永嘉记》说:“永嘉有八辈蚕:蚖珍蚕[‘三月绩’]、柘蚕[‘四月初绩’]、蚖蚕[‘四月初绩’]、爱珍[‘五月绩’]、爱更新[‘六月末绩’]、寒珍[‘七月末绩。’]、四出蚕[‘九月初绩’]、寒蚕[‘十月绩’]。凡是蚕一年成熟两次的,前辈都称之为‘珍’。养珍蚕的,少养一些。

‘爱蚕’,是原来的蚖蚕种。蚖珍三月已经绩茧,出蛾取卵,七八天就剖开卵生出蚕,多养一些,这就是蚖蚕。想要制作‘爱’蚕的,取蚖珍的卵,藏在甖中,随着容器的大小,大约可放十层纸,盖住容器口,放在硎[音“耕”]泉、冷水中,让冷气抑制其孵化的势头。等到三七二十一天,然后剖开生出,饲养它,称为‘爱珍’,也叫‘爱子’。绩成茧,出蛾生卵,卵经过七天,又剖开成蚕,多养一些,这就是‘爱蚕’。

‘藏卵时,不要让人看见。应该用二七十四粒赤豆,放在容器底部,腊月桑柴二七十四根,用麻纸包裹卵,应当让水位高低,与重叠的卵相齐平。如果外面的水位高,卵就会死不再孵化;如果外面的水位低,卵受到的冷气少,不能抑制其孵化的势头。不能抑制其孵化的势头,就不能达到三七二十一天;达不到三七二十一天,虽然孵化出来也不成功。不成功的,是说徒然绩成茧、出蛾、生卵,七天不再剖开孵化,直到有年才生。想要得到荫蔽在树下。也有用泥封住容器口的,三七二十一天也有成功的。’

《杂五行书》说:“二月上壬日,取土泥涂屋子的四个角,利于养蚕,吉利。”

[按现在世上有三卧一生蚕,四卧再生蚕。白头蚕,颉石蚕,楚蚕,黑蚕,儿蚕,有一生、再生的区别,灰儿蚕,秋母蚕,秋中蚕,老秋儿蚕,秋末老,獬儿蚕,绵儿蚕,同功蚕,有的两蚕两蚕,共结一个茧。凡是三卧、四卧,都有丝、绵的区别。凡是蚕从小喂鲁桑的,乃至长大入簇,可以喂荆桑、鲁桑两种;如果开始喂荆桑,中间喂鲁桑,就有裂腹的祸患。]

杨泉《物理论》曰:“使人主之养民,如蚕母之养蚕,其用岂徒丝茧而已哉?”

《五行书》曰:“欲知蚕善恶,常以三月三日,天阴如无日,不见雨,蚕大善。”

[“又法:埋马牙齿於槌下,令宜蚕。”]

《龙鱼河图》曰:“埋蚕沙於宅亥地,大富,得蚕丝,吉利。以一斛二斗甲子日镇宅,大吉,致财千万。”

养蚕法:收取种茧,必取居簇中者。[近上则丝薄,近地则子不生也。]泥屋用“福德利”上土。屋俗四面开窗,纸糊,厚为篱。屋内四角著火。[火若在一处,则冷热不均。]初生以毛扫。[用荻扫则伤蚕。]调火令冷热得所。[热则焦燥,冷则长迟。]比至再眠,常须三箔:中箔上安蚕,上下空置。[下箔障土气,上箔防尘埃。]小时采“福德”上桑,著怀中令暖,然後切之。[蚕小,不用见露气;得人体,则众恶除。]每饲蚕,卷窗帏,饲讫还下。[蚕见明则食,食多则生长。]老时值雨者,则坏茧,宜於屋里簇之:薄布薪於箔上,散蚕讫,又薄以薪覆之。一槌得安十箔。

又法:以大科蓬蒿为薪,散蚕令遍,悬之於栋梁、椽柱,或垂绳钩弋、鹗瓜、龙牙,上下数重,所在皆得。悬讫,薪下微生炭以暖之。得暖则作速,伤寒则作迟。数入候看,热则去火。蓬蒿疏凉,无郁浥之忧;死蚕旋坠,无污茧之患;沙、叶不作,无瘢痕之疵。郁浥则难缲,茧污则丝散,瘢痕则绪断。设令无雨,蓬蒿簇亦良。其在外簇者,脱遇天寒,则全不作茧。

用盐杀茧,易缲而丝肕。日曝死者,虽白而薄脆,缣练衣著,和、几将倍矣,甚者,虚失岁功:坚、脆悬绝,盗生要理,安可不知之哉?

崔寔曰:“三月,清明节,令蚕妾治蚕室,涂隙穴,具槌、持、箔、笼。”

《龙鱼河图》曰:“冬以腊月鼠断尾。正月旦,日未出时,家长斩鼠,著屋中。祝云:‘付敕屋吏,制断鼠虫;三时言功,鼠不敢行。’”

《杂五行书》曰:“取亭部地中土涂灶,水、火、盗贼不经;涂屋四角,鼠不食蚕;涂仓、箪,鼠不食稻;以塞坎,百日鼠种绝。”

《淮南万毕术》曰:“狐目狸脑,鼠去其穴。”注曰:“取狐两目,狸脑大如狐目三枚,捣之三千杵,涂鼠穴,则鼠去矣。”

●种榆、白杨第四十六

《尔雅》曰:“榆,白枌。”注曰:“枌榆,先生叶,却著荚;皮色白。”

《广志》曰:“有姑榆,有朗榆。”

[按今世有刺榆,木甚牢肕,可以为犊车材。梜榆,可以为车毂及器物。山榆,人可以为芜荑。凡种榆者,宜种刺、梜两种,利益为多;其馀软弱,例非佳木也。]

榆性扇地,其阴下五谷不植。[随其高下广狭,东西北三方,所扇各与树等。]种者,宜於园地北畔,秋耕令熟,至春榆荚落时,收取,漫散,犁细(田寽),劳之。明年正月初,附地芟杀,以草覆上,放火烧之。[一根上必十数条俱生,只留一根强者,馀悉掐去之。]一岁之中,长八九尺矣。不烧则长迟也。後年正月、二月,移栽之。初生即移者,喜曲,故须丛林长之三年,乃移植。]初生三年,不用采叶,尤忌捋心;[捋心则科茹不长,更须依法烧之,则依前茂矣。]不用剶沐。[剶者长而细,又多瘢痕;不剶虽短,粗而无病。谚曰:“不剶不沐,十年成毂。”言易粗也。必欲剶者,宜留二寸。]

於堑坑中种者,以陈屋草布堑中,散榆荚於草上,以土覆之。烧亦如法。[陈草速配,肥良胜粪。无陈草者,用粪粪之亦佳。不粪,虽生而瘦。既栽移者,烧亦如法也。]

又种榆法:其於地畔种者,致雀损谷;既非丛林,率多曲戾。不如割地一方种之。其白土薄地不宜五谷者,唯宜榆及白榆。

地须近市。[卖柴、荚、叶,省功也。]梜榆、刺榆、凡榆:三种色,别种之,勿令和杂。[梜榆,荚、叶味苦;凡榆,荚味甘,甘者春时将煮卖,是以须别也。]耕地收荚,一如前法。先耕地作垄,然後散榆荚。[垄者看好,料理又易。五寸一荚,稀穊得中。]散讫,劳之。榆生,共草俱长,勿使棠[杜康反]近。又至明年正月,斸去恶者,其一株上有七八根生者,悉皆斫去,唯留一根粗直好者。

译杨泉在《物理论》中说:“让君主养育百姓,就像蚕母养育蚕一样,其作用难道仅仅是为了得到丝和茧吗?”

《五行书》说:“想要知道蚕的好坏,常在三月三日,天色阴沉如同没有太阳,却不下雨,这样的蚕非常好。”

[“另一种方法:把马牙齿埋在蚕槌下面,有利于养蚕。”]

《龙鱼河图》说:“把蚕沙埋在住宅的亥位,会大富,得到蚕丝,吉利。用一斛二斗蚕沙在甲子日镇守住宅,大吉,能招致千万财富。”

养蚕的方法:收取种茧,一定要选取结在簇中间的。[靠近上面的丝薄,靠近地面的子不孵化。]用“福德利”方位的土来涂抹房屋。房屋通常四面开窗,用纸糊上,用厚篱笆围起来。在屋内四个角落生火。[如果火只在一处,冷热就不均匀。]蚕刚孵化时用毛刷清扫。[用荻草扫会伤害蚕。]调节火候,使冷热适宜。[太热则蚕焦躁,太冷则生长缓慢。]等到蚕第二次休眠时,常需要三层蚕箔:中间一层放蚕,上下两层空置。[下层阻挡土气,上层防止尘埃。]蚕小时采摘“福德”方位的桑叶,放在怀里使其温暖,然后切碎。[蚕小,不能接触露水寒气;得到人体温暖,则各种病害消除。]每次喂蚕时,卷起窗帷,喂完后放下。[蚕见到光亮就吃,吃得多就生长快。]蚕老时如果遇到下雨,就会破坏茧,适宜在屋里结茧:在蚕箔上薄薄铺一层柴草,散开蚕后,又薄薄盖上一层柴草。一个蚕槌可以安置十层蚕箔。

另一种方法:用大蓬蒿做柴草,让蚕散布均匀,悬挂在栋梁、椽柱上,或者垂下绳钩、鹗瓜、龙牙,上下多层,各处都能结茧。悬挂好后,在柴草下微微生炭火取暖。得到温暖则结茧快,受寒则结茧慢。多次进入查看,太热就撤去火。蓬蒿疏松凉爽,没有潮湿闷热的担忧;死蚕随即落下,没有污染茧的祸患;蚕沙、桑叶不堆积,没有留下瘢痕的瑕疵。潮湿闷热则难以缫丝,茧被污染则丝散乱,有瘢痕则丝绪断裂。即使没有下雨,用蓬蒿结茧也很好。那些在室外结茧的,一旦遇到天寒,就完全不能结茧。

用盐杀死蚕茧,容易缫丝但丝坚韧。日晒致死的,虽然白但薄脆,做成绢帛衣服,和顺、几近加倍了,严重的,白白损失一年的功效:坚硬、脆软差别极大,产生盗窃的要害,怎么能不知道呢?

崔寔说:“三月,清明节,让养蚕的女仆整理蚕室,涂抹缝隙洞穴,准备好蚕槌、蚕持、蚕箔、蚕笼。”

《龙鱼河图》说:“冬天在腊月剪断老鼠尾巴。正月初一,太阳未出时,家长斩杀老鼠,放在屋中。祝祷说:‘命令屋吏,制止鼠虫;三时言说功劳,老鼠不敢行动。’”

《杂五行书》说:“取亭部地下的土涂抹灶台,水、火、盗贼不经过;涂抹房屋四角,老鼠不吃蚕;涂抹粮仓、竹器,老鼠不吃稻谷;用来堵塞坑洞,一百天内老鼠绝种。”

《淮南万毕术》说:“狐狸眼睛和狸猫脑子,老鼠离开它的洞穴。”注解说:“取狐狸两只眼睛,狸猫脑子大小如狐狸眼睛三枚,捣碎三千杵,涂抹老鼠洞穴,老鼠就离开了。”

●种榆、白杨第四十六

《尔雅》说:“榆,白枌。”注解说:“枌榆,先长叶子,后结荚果;皮色白。”

《广志》说:“有姑榆,有朗榆。”

[按现在世上有刺榆,木材非常牢固坚韧,可以做犊车的材料。梜榆,可以做车轮毂及器物。山榆,人可以做芜荑。凡是种榆树,适宜种刺榆、梜榆两种,利益较多;其余的软弱,通常不是好木材。]

榆树性质扇动地气,其树荫下五谷不生长。[随着树的高低宽窄,东、西、北三方,所扇动的范围各与树相等。]种植者,适宜在园地北边,秋天耕熟,到春天榆荚落下时,收取,随意撒开,犁细,劳作。明年正月初,贴近地面割杀,用草覆盖在上面,放火烧掉。[一根上必定有十几条一起生长,只留下一根强壮的,其余全部掐掉。]一年之中,长到八九尺高。不烧则生长缓慢。后年正月、二月,移栽。刚生就移栽的,喜欢弯曲,所以必须让丛林生长三年,才移植。]初生三年,不采摘叶子,尤其忌讳捋心;[捋心则枝干不长,必须再依法烧掉,则像以前一样茂盛了。]不修剪沐浴。[修剪的长而细,又多瘢痕;不修剪虽然短,粗而无病。谚语说:‘不修剪不沐浴,十年成毂。’意思是容易粗壮。如果一定要修剪,适宜留二寸。]

在沟坑中种植的,用旧屋草铺在沟中,撒榆荚在草上,用土覆盖。烧法也同上。[旧草迅速腐烂,肥料比粪好。没有旧草的,用粪施肥也很好。不施肥,虽然生长但瘦弱。已经移栽的,烧法也同上。]

另一种种榆方法:那些在田边种植的,招致麻雀损害谷物;既然不是丛林,大多弯曲。不如割出一块地专门种植。那些白土薄地不适宜五谷的,只适宜榆树及白榆。

地必须靠近市场。[卖柴、荚、叶,节省劳力。]梜榆、刺榆、凡榆:三种颜色,分别种植,不要混杂。[梜榆,荚、叶味苦;凡榆,荚味甘,甘的春天时将煮卖,所以需要分别。]耕地收荚,完全像前面的方法。先耕地作垄,然后撒榆荚。[垄便于观察,料理也容易。五寸一个荚,稀密适中。]撒完后,劳作。榆树生长,与草一起长,不要让棠[杜康反]靠近。又到明年正月,挖掉坏的,一株上有七八根生长的,全部砍掉,只留下一根粗直好的。

三年春,可将荚、叶卖之。五年之後,便堪作椽。不梜者,即可斫卖。[一根十文]。梜者镟作独乐及盏。[一个三文]。十年之後,魁、椀、瓶、榼,器皿,无所不任。[一椀七文,一魁二十,瓶、榼各直一百文也]。十五年後,中为车毂及蒲桃(上江下瓦,即作"缸")。[(上江下瓦)一口,直三百。车毂一具,直绢三匹。]

其岁岁料简剶治之功,指柴雇人——十束雇一人——无业之人,争来就作。卖柴之利,已自无赀;岁出万束,一束三文,则三十贯;荚叶在外也。况诸器物,其利十倍。[於柴十倍,岁收三十万。]斫後复生,不劳更种,所谓一劳永逸。能种一顷,岁收千匹。唯须一人守护、指挥、处分,既无牛、犁、种子、人功之费,不虑水、旱、风、虫之灾,比之谷田,劳逸万倍。

男生初生,各与小树二十株,比至嫁娶,悉任车谷。一树三具,一具直绢三匹,成绢一百八十匹:娉财资遣,粗得充事。

《术》曰:“北方种榆九根,宜蚕桑,田谷好。”

崔寔曰:“二月,榆荚成,及青收,乾以为旨蓄。[“旨,美也;蓄,积也。司部收青荚,小蒸曝之,至冬以酿酒,滑香,宜养老。《诗》云:‘我有旨蓄,亦以御冬’也。”]色变白,将落,可作(上敄下酉)(酉俞)。随节早晏,勿失其适。[“(上敄下酉),音牟;(酉俞),音头:榆酱。”]

白杨,[一名“高飞”,一名“独摇”],性甚劲直,堪为屋材;折则折矣,终不曲挠。[奴孝切。榆性软,久无不曲,比之白杨,不如远矣。且天性多曲,条直者少;长又迟缓,积年方得。凡屋材,松柏为上,白杨次之,榆为下也。]

种白杨法:秋耕令熟。至正月、二月中,以犁作垄,一垄之中,以犁逆顺各一到,墑中宽狭,正似葱垄。作讫,又以锹掘底,一坑作小堑。斫取白杨枝,大如指、长三尺者,屈著垄中,以土压上,令两头出土,向上直竖。二尺一株。明年正月中,剶去恶枝,一亩三垄,一垄七百二十株,一株两根,一亩四千三百三十株。

三年,中为蚕樀[都格反]。五年,任为屋椽。十年,堪为栋梁。以蚕樀为率,一根五钱,一亩岁收二万一千六百文。[柴及栋梁、椽柱在外。]岁种三十亩,三年九十亩。一年卖三十亩,得钱六十四万八千文。周而复始,永世无穷。比之农夫,劳逸万倍。去山远者,实宜多种。千根以上,所求必备。

●种棠第四十七

《尔雅》曰:“杜,甘棠也。”《郭璞》注曰:“今之杜梨。”

《诗》曰:“蔽芾甘棠。”毛云:“甘棠,杜也。”《诗义》疏云:“今棠梨,一名杜梨,如梨而小,甜酢可食也。”

《唐诗》曰:“有杕之杜。”毛云:“杜,赤棠也。”“与白棠同,但有赤、白、美、恶。子白色者为白棠,甘棠也,酢滑而美。赤棠,子涩而酢,无味,俗语云:‘涩如杜’。赤棠,木理赤,可作弓干。”

[按今棠叶有中染绛者,有惟中染土紫者;杜则全不用。其实三种别异,《尔雅》、毛、郭以为同,未详也。]

棠熟时,收种之。否则春月移栽。

八月初,天晴时,摘叶薄布,晒令乾,可以染绛。[必候天晴时,少摘叶,乾之;复更摘。慎勿顿收:若遇阴雨则浥,浥不堪染绛也。]

成树之後,岁收绢一匹。[亦可多种,利乃胜桑也。]

●种谷楮第四十八

《说文》曰:“谷者,楮也。”

[按今世人乃有名之曰“角楮”,非也。盖“角”、“谷”声相近,因讹耳。其皮可以为纸者也。]

楮宜涧谷间种之。地欲极良。秋上楮子熟时,多收,净淘,曝令燥。耕地令熟,二月耧耩之,和麻子漫散之,即劳。秋冬仍留麻勿刈,为楮作暖。[若不和麻子种,率多冻死]。明年正月初,附地芟杀,放火烧之。一岁即没人。[不烧者瘦,而长亦迟]。三年便中斫。[未满三年地,皮薄不任用]。斫法:十二月为上,四月次之。[非此两月而斫者,楮多枯死也]。每岁正月,常放火烧之。[自有乾叶在地,足得火燃。不烧则不滋茂也]。二月中,间斫去恶根。[斸者地熟楮科,亦所以留润泽也]。移栽者,二月莳之。亦三年一斫。[三年不斫者,徒失钱无益也。]

译第三年春季,榆荚和叶子就可以卖掉。五年之后,木材便适合做屋椽。不适合做屋椽的,就可以砍伐卖掉。[一根十文钱]。适合做屋椽的,可以旋削制作成独乐(一种酒器)和酒杯。[一个三文钱]。十年之后,魁(大碗)、椀(碗)、瓶、榼(酒器)等各种器皿,没有不能胜任的。[一个碗七文钱,一个魁二十文钱,瓶、榼各值一百文钱]。十五年之后,中间部分可以做车毂和缸。[一口缸,值三百文钱。一个车毂,值三匹绢。]

每年修剪治理的功夫,以及砍柴雇人——十束柴雇一个人——没有职业的人,争相来干活。卖柴的利益,已经无法计算;每年出产一万束柴,一束三文钱,就是三十贯;这还不包括榆荚和叶子的收入。何况各种器物,利润是柴的十倍。[比柴多十倍,每年收入三十万。]砍伐后还会再生,不需要重新种植,真是一劳永逸。能种一顷地,每年收入一千匹绢。只需要一个人守护、指挥、安排,既没有牛、犁、种子、人工的费用,也不用担心水、旱、风、虫的灾害,比起种粮食的田地,劳逸程度相差万倍。

男孩刚出生时,每人分给二十棵小树,等到结婚时,这些树足以提供车毂。一棵树能做三个车毂,一个车毂值三匹绢,总共是一百八十匹绢:聘礼和嫁妆,大致能够充足。

《齐民要术》说:“在北方种九根榆树,适宜养蚕种桑,田地里的谷物长得好。”

崔寔说:“二月,榆荚成熟,趁其青绿时采收,晒干作为美味储备。[‘旨’,美味;‘蓄’,积蓄。司部在榆荚青绿时采收,稍微蒸一下再晒干,到了冬天用来酿酒,滑爽芳香,适宜养老。《诗经》说:‘我有美味积蓄,也可以抵御冬天’。]颜色变白,将要脱落时,可以做榆酱。随着节气的早晚,不要错过最佳时机。[‘榆酱’,音牟;‘榆酱’,音头:即榆酱。]”

白杨,[别名“高飞”,别名“独摇”],性质非常坚挺笔直,适合做房屋材料;折断就折断了,终究不会弯曲。[奴孝切。榆树性质柔软,时间久了没有不弯曲的,比起白杨,差得远了。而且榆树天性多弯曲,枝条笔直的很少;生长又缓慢,多年才能长成。凡是房屋材料,松柏为上等,白杨次之,榆树为下等。]

种植白杨的方法:秋天耕地让土壤熟化。到了正月、二月间,用犁开垄,一垄之中,用犁逆着和顺着各犁一遍,垄沟的宽窄,正好像葱垄。做完后,又用锹挖底,一个坑做成小沟。砍取白杨枝条,粗如手指、长三尺的,弯曲着放在垄沟中,用土压在上面,让两头露出土面,向上直竖。二尺一株。第二年正月中,剪去坏枝,一亩地三垄,一垄七百二十株,一株两根,一亩四千三百三十株。

三年,可以做蚕架。五年,可以做屋椽。十年,可以做栋梁。以蚕架为计算标准,一根五钱,一亩每年收入二万一千六百文。[柴以及栋梁、椽柱的收入未计入。]每年种三十亩,三年九十亩。一年卖三十亩,得钱六十四万八千文。周而复始,永远无穷。比起农夫,劳逸程度相差万倍。离山远的人,确实应该多种。千根以上,所求之物都能具备。

●种棠第四十七

《尔雅》说:“杜,就是甘棠。”《郭璞》注说:“就是现在的杜梨。”

《诗经》说:“蔽芾甘棠。”毛亨说:“甘棠,就是杜。”《诗经义疏》说:“现在的棠梨,别名杜梨,像梨但较小,甜酸可食。”

《诗经》说:“有杕之杜。”毛亨说:“杜,就是赤棠。”“与白棠同类,但有赤、白、美、恶的区别。果实白色的是白棠,即甘棠,酸滑而美味。赤棠,果实涩而酸,无味,俗语说:‘涩如杜’。赤棠,木质纹理发红,可以做弓干。”

[按:现在的棠叶有的中间染成绛红色,有的只中间染成土紫色;杜则完全不用。其实这三种有别异,《尔雅》、毛亨、郭璞认为它们相同,尚未详考。]

棠果成熟时,收集种子种植。否则在春季移栽。

八月初,天气晴朗时,摘取叶子薄薄地铺开,晒到干燥,可以用来染绛红色。[必须等待天气晴朗时,少摘叶子,晒干;然后再摘。千万不要一次性全收:如果遇到阴雨就会潮湿,潮湿就不能染绛红色了。]

长成大树之后,每年收入绢一匹。[也可以多种,利润胜过桑树。]

●种谷楮第四十八

《说文解字》说:“谷,就是楮。”

[按:现在世人有的称它为“角楮”,这是错误的。大概“角”、“谷”声音相近,因而讹传。它的皮可以用来造纸。]

楮适宜在涧谷间种植。土地要极其肥沃。秋天楮子成熟时,多收,洗净,晒干。耕地让土壤熟化,二月用耧播种,和麻子混合撒播,随即耙平。秋冬仍然留下麻不割,为楮树保暖。[如果不和麻子一起种,大多会冻死]。第二年正月初,贴近地面割除,放火烧掉。一年就没人高。[不烧的长得瘦弱,而且生长也慢]。三年就可以砍伐。[未满三年的,皮薄不能用]。砍伐的方法:十二月为上等,四月次之。[不是这两个月砍伐的,楮树大多枯死]。每年正月,经常放火烧掉。[自有干叶在地,足以引火燃烧。不烧就不茂盛]。二月中,间隔砍去坏根。[砍伐的是熟地里的楮科,也是为了保留润泽]。移栽的,二月种植。也是三年砍伐一次。[三年不砍伐的,白白损失钱财没有益处。]

指地卖者,省功而利少。煮剥卖皮者,虽劳而利大。其柴足以供燃。自能造纸,其利又多。种三十亩者,岁斫十亩,三年一遍,岁收绢百匹。

●漆第四十九

凡漆器,不问真伪,过客之後,皆须以水净洗,置床箔上,於日中半日许曝之使乾,下晡乃收,则坚牢耐久。若不即洗者,盐醋浸润,气彻则皱,器便坏矣。其朱里者,仰而曝之——朱本和油,性润耐日故。盛夏连雨,土气蒸热,什器之属,虽不经夏用,六七月中,各须一曝使乾。世人见漆器暂在日中,恐其炙坏,合者阴润之地,虽欲爱慎,朽败更速矣。

凡木画、服玩、箱、构之属,入五月,尽七月、九月中,每经雨,以布缠指,揩令热彻,胶不动作,光净耐久。若不揩拭者,地气蒸热,遍上生衣,厚润彻胶便皱,动处起发,飒然破矣。

●种槐、要、要、梓、梧、柞第五十

《尔雅》曰:“守宫槐,叶昼聂宵炕。”注曰:“槐叶昼日聂合而夜炕布者名‘守宫’。”《孙炎》曰:“炕,张也。”

槐子熟时,多收,擘取数曝,勿令虫生。五月夏至前十馀日,以水浸之,[如浸麻子法也。]六七日,当芽生。好雨种麻时,和麻子撒之。当年之中,即与麻齐。麻熟刈去,独留槐。槐既细长,不能自立,根别竖木,以绳拦之。[冬天多风雨,绳拦宜以茅裹;不则伤皮,在痕瘢也。]明年斸地令熟,还於槐下种麻。[胁槐令长]。三年正月,称而植之,亭亭条直,千百若一。所谓“蓬生麻中,蓬生自直。”若随宜取栽,非直长迟,树亦曲恶。[宜於园中割地种之。若园好,未移之间,妨废耕垦也。]

种柳:正月、二月中,取弱柳枝,大如臂,长一尺半,烧下头二三寸,埋之令没,常足水以浇之。必数条俱生,留一根茂者,馀悉掐去。别竖一柱以为依主,每一尺以长绳柱拦之。[若不拦,必为风所摧,不能自立]。一年中,即高一丈馀。其旁生枝叶,即掐去,令直耸上。高下任人,取足,便掐去正心,即四散下垂,婀娜可爱。[若不掐心,则枝不四散,工斜或曲,生亦不佳也]。六七月中,随便生少枝种,星期倍疾。[少枝叶青气壮,故长疾也]。

杨柳:下田停水之处,不得五谷者,要以种柳。八九月中水尽,燥湿得所时,急耕则(金屚)楱之。至明年四月,又耕熟,勿令有块,即作塲垄:一亩三垄,一垄之中,逆顺各一到,塲中宽狭,正似葱垄。从五月初,尽七月末,每天雨时,即触雨折取春生少枝、长一尺以上者,持著垄中,二尺一根。数日即生。

少枝长疾,三岁成椽。比如馀木,是微脆,亦足堪事。一亩二千一百六十根,三十亩六万四千八百根。根直八钱,合收钱五十一万八千四百文。百树得柴一载,合柴六百四十八载。载直钱一百文,柴合收钱六万四千八百文。都合收钱五十八万三千二百文。岁种三十亩,三年种九地亩;岁卖三十亩,终岁无穷。

凭柳,可以为楯、车辋、杂材及枕。

《术》曰:“正月旦取杨柳枝著户上,百鬼不入家。”

种箕柳法:山润河旁及下田不得五谷之处,水尽乾时,熟耕数遍。至春冻释,於山陂河坎之旁,刈取箕柳,三寸截之,漫散即劳。劳讫,引水停之。至秋,任为簸箕。五条一钱,一亩岁收万钱。[山柳赤而脆,河柳白而肕。]

《陶朱公术》曰:“种柳千树则足柴。十年之後,髡一树,得一载,岁髡二百树,五年一周。”

楸、梓:

《诗义疏》曰:“梓,揪之疏理色白而生子者为梓。”

《说文》曰:“槚,楸也。”

然则楸、梓二木,相类得也。白色有角者史为梓。以楸有角者名为“角楸”,或名“子楸”;黄色无子者为“柳楸”,世人见其木黄,呼为“荆黄楸”也。

亦宜割地一方种之。梓、楸各别,无令和杂。

种梓法:秋,耕地令熟。秋天初冬,梓角熟时,摘取曝乾,打取子。耕地作垄,漫散即再劳之。明年春,生。有草拔令去,勿使荒没。後年正月间,斸移之,方两步一树。[此树须大,不得穊栽]。

译指地卖者,节省劳力但利润微薄。煮剥树皮出售者,虽然劳苦但利润丰厚。其柴足以供燃烧。若能自行造纸,利润又更多。种植三十亩者,每年砍伐十亩,三年轮伐一遍,每年可收获绢一百匹。

●漆第四十九

凡是漆器,不论真假,客人使用之后,都必须用水清洗干净,放在床席上,在阳光下晒半天左右使其干燥,傍晚时分才收回,这样漆器就坚固耐用。如果不立即清洗,盐醋浸渍,气味透入就会起皱,器物就会损坏。那些内涂朱漆的,要仰面朝上晒——因为朱漆原本和着油,性质润泽耐晒的缘故。盛夏连续下雨,土气蒸腾湿热,各种器具,即使不在夏季使用,在六月、七月间,也各自需要晒一次使其干燥。世人看见漆器暂时放在阳光下,担心被晒坏,便将其放在阴湿的地方,虽然想要爱惜谨慎,但腐朽败坏反而更快了。

凡是木画、服饰玩物、箱子、柜子之类,进入五月,直到七月、九月间,每次下雨后,用布缠住手指,擦拭使其热气透达,胶漆不松动,光亮洁净且耐久。如果不擦拭,地气蒸腾湿热,器物表面会长出霉衣,湿气透入胶漆就会起皱,活动部位会鼓包,随即破裂。

●种槐、要、要、梓、梧、柞第五十

《尔雅》说:“守宫槐,叶子白天闭合夜晚张开。”注释说:“槐叶白天闭合而夜晚张开的叫做‘守宫’。”《孙炎》说:“炕,就是张开。”

槐树种子成熟时,多收集一些,掰开取种,多次曝晒,不要让虫子滋生。五月夏至前十几天,用水浸泡种子,[如同浸泡麻子的方法。]六七天,应当发芽。在适宜种麻的好雨天,和麻子一起撒播。当年之中,槐苗就与麻一样高。麻成熟收割后,只留下槐苗。槐苗既然细长,不能自立,在根部旁边竖立木棍,用绳子绑住支撑。[冬天多风雨,绳子绑处宜用茅草包裹;否则伤皮,留下疤痕。]第二年翻耕土地使其熟透,还在槐树下种麻。[促使槐树生长]。第三年正月,称量后移栽,槐树亭亭直立,千百棵如同一棵。这就是所谓的“蓬草生长在麻丛中,蓬草自然挺直。”如果随意选取栽种,不仅生长缓慢,树木也会弯曲恶劣。[适宜在园中划出一块地种植。如果园子好,在未移栽之前,妨碍耕垦。]

种柳树:正月、二月间,选取柔弱的柳枝,粗如手臂,长一尺半,烧焦下端二三寸,埋入土中使其淹没,经常保持水分浇灌。必定多条枝条都生长,留下一根茂盛的,其余全部掐去。另外竖立一根柱子作为依靠,每一尺用长绳绑在柱子上支撑。[如果不绑,必定被风吹倒,不能自立]。一年之中,就长高一丈多。旁边生长的枝叶,就掐去,使其笔直耸立。高低随人意愿,取足后,就掐去顶芽,枝条就会向四周下垂,婀娜可爱。[如果不掐顶芽,枝条就不会向四周分散,工匠修剪时或曲或斜,生长也不佳]。六月、七月间,随便生长少量枝条时种植,生长速度加倍快。[因为少枝叶青气壮,所以长得快]。

杨柳:低洼田地积水之处,不能种植五谷的,一定要种柳树。八月、九月水干涸时,燥湿适宜,赶快耕种并平整土地。到第二年四月,又耕熟,不要让有土块,就做成田垄:一亩三条垄,一条垄中,逆顺各耕一次,垄间宽窄,正像葱垄。从五月初,直到七月末,每天下雨时,就趁雨折取春天生长的嫩枝、长一尺以上的,插在垄中,二尺一根。几天就生根。

嫩枝生长快,三年长成椽子。相比其他木材,稍微脆一些,也足以使用。一亩二千一百六十根,三十亩六万四千八百根。每根值八钱,合计收钱五十一万八千四百文。一百棵树得柴一车,合计柴六百四十八车。每车值钱一百文,柴合计收钱六万四千八百文。总共合计收钱五十八万三千二百文。每年种三十亩,三年种九块地;每年卖三十亩,终年无穷。

凭借柳树,可以做盾牌、车轮外框、杂材以及枕头。

《术》说:“正月初一取杨柳枝放在门上,百鬼不入家。”

种箕柳的方法:山间湿润处、河边以及低洼田地不能种植五谷之处,水干涸时,多次熟耕。到春天冻土融化,在山坡河坎旁边,割取箕柳,切成三寸长,撒播后立即劳耕。劳耕完毕,引水停留。到秋天,随意制作簸箕。五条一钱,一亩每年收一万钱。[山柳红而脆,河柳白而坚韧。]

《陶朱公术》说:“种柳树千棵就足以提供柴火。十年之后,砍伐一棵树,得一车柴,每年砍伐二百棵树,五年一个周期。”

楸、梓:

《诗义疏》说:“梓,楸树中纹理稀疏色白且结籽的叫做梓。”

《说文》说:“槚,就是楸。”

那么楸、梓两种树木,相似而得。白色有角(指果实或纹理特征)的史称梓。因为楸有角(特征)的名为“角楸”,或名“子楸”;黄色无籽的名为“柳楸”,世人看见其木色黄,称为“荆黄楸”也。

也适宜划出一块地种植。梓、楸各自分开,不要混杂。

种梓的方法:秋天,耕地使其熟透。秋天初冬,梓角成熟时,摘取曝晒干燥,打出种子。耕地作垄,撒播后立即再劳耕。第二年春天,生长。有草拔除,不要让荒草淹没。后年正月间,挖掘移栽,每两步一棵树。[此树需要大,不能密栽]。

楸既无子,可於大树四面掘坑取栽移之。亦方两步一根,两亩一行。一行百二十树,五行合六百树。十年後,一树千钱,柴在外。车板、盘合、乐器,所在任用。以为棺材,胜於柏松。

《术》曰:“西方种楸九根,延年,百病除。”

《杂五行书》曰:“舍西种梓楸各五根,令子孙孝顺,口舌消灭也。”

梧桐:

《尔雅》曰:“荣,桐木。”注云:“即梧桐也。”又曰:“榇,梧。”注云:“今梧桐。”

是知荣、桐、榇、梧,皆梧桐也。桐叶花而不实者曰白桐。实而皮青者曰梧桐,按今人以其皮青,号曰“青桐”也。

青桐,九月收子。二三月中,作一步圆畦种之。[方、大则难裹,所以须圆、小]。治畦下水,一如葵法。五寸下一子,少与熟粪和土覆之。生後数浇令润泽。[此木宜湿故也]。当岁即高一丈。至冬,竖草於树间令满,外复以草围之,以葛十道束置。[不然则冻死也]。明年三月中,移植於厅斋之前,华净妍雅,极为可爱。後年冬,不复须裹。成树之後,树别下子一石。子[於叶上生,多者五六、少者二三也]。炒食甚美。[味似菱芡,多啖亦无妨也]。

白桐无子,[冬结似子者,乃是明年之花房]。亦绕大树掘坑,取栽移之。成树之後,任为乐器。青桐则不中用。於山石之间生者,乐器则鸣。

青、白二材,并堪车板、盘合、木屧等用。

柞:

《尔雅》曰:“栩,杼也。”注云:“柞树。”

按俗人呼杼为橡子,以橡壳为“杼斗”,以剜剜似斗故也。橡子俭岁可食,以为饭;丰年放豬食之,可以致肥也。

宜於山阜之曲,三遍熟耕,漫散橡子,即再劳之。生则薅治,常令净洁。一定不移。十年,中椽,可杂用。[一根直十文]。二十岁,中屋槫,[一根直百钱]。柴在外。斫去寻生,料理还复。

凡为家具者,前件木,皆所宜种。[十岁之後,无求不给]。

●种竹第五十一

中国所生,不过淡苦二种。其名目奇异者,列之於後条也。

宜高平之地。[近山阜,尤是宜。下田得水即死。]黄白软土为良。

正月、二月中,斸取西南引根并茎,芟去叶,於园内东北角种之,令坑深二尺许,覆土厚五寸。[竹性爱向西南引,故於园东北角种之。数岁之後,自当满园。谚云:“东家种竹,西家治地。”为兹蔓而来生也。其居东北角者,老竹,种不生,生亦不能滋茂,故须取其西南引少根也。]稻、麦糠粪之。[二糠各自堪粪,不令和杂]。不用水浇。[浇则淹死]。勿令六畜入园。

二月,食淡竹笋,四月、五月,食苦竹笋。[蒸、煮、笋、酢,任人所好]。

其欲作器者,经年乃堪杀。[未经年者,软未成也]。

笋:

《尔雅》曰:“笋,竹萌也。”

《说文》曰:“笋,竹胎也。”

孙炎曰:“初生竹谓之笋。”

《诗义疏》云:“笋皆四月生。唯巴竹笋,八月生,尽九月,成都有之。篃,冬夏生,始数寸,可煮,以苦酒浸之,可就酒及食。又可米藏及乾,以待冬月也。”

《永嘉记》曰:“含(上竹下隋)竹笋,六月生,迄九月,味与箭竹笋相似。凡诸竹笋,十一月掘土取皆得,长八九寸。长泽民家,尽养黄苦竹。永宁南汉,更年上笋,大者一围五六寸。明年应上今年十一月笋,土中已生,但未出,须掘土取;可至明年正月出土讫。五月方过,六月便有含(上竹下隋)笋。含(上竹下隋)笋迄七月、八月。九月已有箭竹笋,迄後年四月。竟年常有笋不绝也。”

《竹谱》曰:“棘竹笋,味淡,落人鬓。(塋土改豆)、(上竹下邪)二笋,无味。鸡颈竹笋,肥美。篃竹笋,冬生者也。”

《食经》曰:“淡竹笋法:取笋肉五六寸者,按盐中一宿,出,拭盐令尽。煮糜一斗,分五升与一升盐相和。糜热,须令冷,内竹笋醎糜中一日。拭之,内淡糜中,五日,可食也。”

译楸树如果没有种子,可以在大树四周挖坑,取树苗移栽。也是每两步种一根,每亩一行。一行种一百二十棵树,五行合计六百棵树。十年后,一棵树值一千钱,柴火还在外头。车板、盘盒、乐器,随处都可以使用。用来做棺材,胜过柏树和松树。

《术》说:“在西方种九棵楸树,可以延年益寿,消除百病。”

《杂五行书》说:“在住宅西边种梓树和楸树各五棵,能让子孙孝顺,口舌是非消除。”

梧桐:

《尔雅》说:“荣,是桐木。”注释说:“就是梧桐。”又说:“榇,是梧。”注释说:“就是现在的梧桐。”

由此可知,荣、桐、榇、梧,都是梧桐。梧桐叶子开花但不结果的叫白桐。结果且树皮青色的叫梧桐,按现在的人因为它的皮是青色的,称它为“青桐”。

青桐,九月采收种子。二三月间,做成一步见方的圆形畦来种植。(方形、太大则难以包裹,所以需要圆形、小些)。整理畦地后浇水,完全像种葵菜的方法。每隔五寸下种一粒,稍微与熟粪混合的土覆盖在上面。长出苗后多次浇水使其润泽。(这是因为这种树适宜湿润的缘故)。当年就能长高一丈。到了冬天,在树间竖起草帘使其填满,外面再用草围起来,用葛藤捆扎十道。(不然就会冻死)。第二年三月中,移植到厅堂斋舍之前,华丽洁净、妍丽雅致,极为可爱。后一年的冬天,不再需要包裹。长成大树后,每棵树下面结种子一石。种子(在叶子上生长,多的五六颗,少的两三颗)。炒着吃非常美味。(味道像菱角和芡实,多吃也没有妨碍)。

白桐没有种子,(冬天结的像种子的东西,其实是明年的花房)。也绕着大树挖坑,取树苗移栽。长成大树后,任意用来制作乐器。青桐则不适用。在山石之间生长的,制作乐器则声音响亮。

青桐、白桐两种木材,都适合做车板、盘盒、木屐等用途。

柞:

《尔雅》说:“栩,是杼。”注释说:“柞树。”

按俗人把杼称为橡子,把橡壳称为“杼斗”,因为剜空后像斗的缘故。橡子在歉收之年可以食用,当作饭;丰收之年放猪吃它,可以让猪长肥。

适宜在山丘的弯曲处,经过三遍熟耕,随意撒播橡子,然后再翻耕一遍。长出苗后就除草治理,常保持洁净。一旦种下就不再移动。十年,可以做椽子,可以混合使用。(一根值十文)。二十岁,可以做屋槫,(一根值百钱)。柴火还在外头。砍伐后还会再生,打理后恢复如初。

凡是做家具的,前面的几种木材,都适宜种植。(十年之后,没有求而不得的)。

●种竹第五十一

中原地区所产的,不过淡竹、苦竹两种。那些名称奇异的,列在后面的条目里。

适宜在高平的地方。(靠近山丘,尤其适宜。低田得水就会死。)黄白软土为好。

正月、二月中,挖掘取西南方向延伸的根和茎,剪去叶子,在园子的东北角种植,让坑深约二尺,覆土厚五寸。(竹性喜爱向西南延伸,所以在园子东北角种植。几年之后,自然会长满园子。谚语说:“东家种竹,西家治地。”是因为它蔓延过来生长。那些住在东北角的,是老竹,种了不生长,生长了也不能茂盛,所以必须取它西南延伸的少根。)用稻、麦糠施肥。(两种糠各自可以施肥,不要混合)。不用浇水。(浇水就会淹死)。不要让六畜进入园子。

二月,吃淡竹笋,四月、五月,吃苦竹笋。(蒸、煮、笋、醋,任凭个人喜好)。

那些想要制作器具的,经过一年才能砍伐。(未经一年的,柔软尚未成型)。

笋:

《尔雅》说:“笋,是竹的萌芽。”

《说文》说:“笋,是竹的胎芽。”

孙炎说:“初生的竹子叫笋。”

《诗义疏》说:“笋都在四月生长。只有巴竹笋,八月生长,直到九月,成都有。篃,冬夏生长,刚开始几寸,可以煮,用苦酒浸泡它,可以就着酒吃以及食用。又可以藏在米里以及晒干,以等待冬天。”

《永嘉记》说:“含隋竹笋,六月生长,直到九月,味道与箭竹笋相似。凡是各种竹笋,十一月掘土取都能得到,长八九寸。长泽民家,全都养黄苦竹。永宁南汉,每年上笋,大的周长五六寸。明年应该上今年十一月的笋,土中已经生长,但还没有出土,必须掘土取;可以直到明年正月出土完毕。五月刚过,六月就有含隋笋。含隋笋直到七月、八月。九月已有箭竹笋,直到后年四月。整年常有笋不断绝。”

《竹谱》说:“棘竹笋,味道淡,使人鬓发脱落。塋土改豆、邪二笋,没有味道。鸡颈竹笋,肥美。篃竹笋,是冬天生长的。”

《食经》说:“淡竹笋的做法:取笋肉五六寸的,按在盐中一宿,取出,擦去盐使其干净。煮一斗米粥,分五升与一升盐相和。粥热,必须让它冷,放入竹笋和咸粥中一日。擦去,放入淡粥中,五日,可以食用。”

●种红蓝花、栀子第五十二 燕支、香泽、面脂、手药、紫粉、白粉附

花地欲得良熟。二月末三月初种也。

种法:欲雨後速下,或漫散种,或耧下,一如种麻法。亦有锄培而掩种者,子科大而易料理。

花出,欲日日乘凉摘取。[不摘则乾。]摘必须尽。[留馀即合。]

五月子熟,拔,曝令乾,打取之。[子亦不用郁浥]。

五月种晚花。[春初即留子,入五月便种,若待新花熟後取子,则太晚也。]七月中摘,深色鲜明,耐久不黦,胜春种者。

负郭良田种一顷者,岁收绢三百匹。一顷收子二百斛,与麻子同价,既任车脂,亦堪为烛,邓是直头成米。[二百石米,已当谷田;三百匹绢,超然在外。]

一顷花,日须百人摘,以一家手力,十不充一。但驾车地头,每旦当有小儿僮女十百为群,自来分摘,正须平量,中半分取。是以单夫只妇,亦得多种。

杀花法:摘取即碓捣使熟,以水淘,布袋绞去黄汁;更捣,以粟饭浆清而醋者淘之,又以布袋绞去汁,即收取染红勿弃也。绞讫,著瓮器中,以布盖上,鸡鸣更捣令均,於席上摊而曝乾,胜作饼。作饼者,不得乾,令花浥郁也。

作燕脂法:预烧落藜、藜、藋及蒿作杰,[无者,即草灰亦得]。以汤淋取清汁[初汗纯厚太酽,即杀花,不中用,唯可洗衣;取第三度淋者,以用揉花,和,使好色也]。揉花。[十许遍。势尽乃止]。布袋绞取淳汁,著瓷椀中。取醋石榴两三个,擘取子,捣破,少著粟饭浆水酸者和之,布绞取渖,以和花汁。[若无石榴者,以好醋和饭浆亦得用。若复无醋者,清饭浆极酸者,变得空用之]。下白米粉,大如酸枣,粉多则白。以净竹箸不腻者,良久痛搅。盖冒至夜,泻去上清汁,至淳处止,倾著帛练角袋子中悬之。明日乾浥浥时,捻作小瓣,如半麻子,阴乾之则成矣。

合香泽法:好清酒以浸香:[夏用冷酒,春秋温酒令暖,冬则小热]。鸡舌香[俗人以其似丁子,故为“丁子香”也]、藿香、苜蓿、泽兰香,凡四种,以新绵裹而浸之。[夏一宿,春秋再宿,冬三宿]。用胡麻油两分,豬脂一分,内铜铛中,即以浸香酒和之,煎数沸後,便缓火微煎,然後下所浸香煎。缓火至暮,水尽沸定,乃熟。[以火头内泽中作声者,水未尽;有烟出,无声者,水尽也]。泽欲熟进,下少许青蒿以发色。以绵幕铛觜、瓶口,泻著瓶中。

合面脂法:用牛髓。[牛髓少者,用牛脂和之。若无髓,空用脂变得也]。温酒浸丁香、藿香二种。[浸法如煎泽方]。煎法一同合泽,亦著青蒿以发色。绵滤著瓷、漆盏中令凝。若作唇脂者,以熟朱和之,青油裹之。

其冒霜雪远行者,常啮蒜令破,以揩唇,既不劈裂,又令辟恶。[小儿面患皴者,夜烧梨令熟,以糠汤洗面讫,以暖梨汁涂之,令不皴。赤蓬染布,嚼以涂面,亦不皴也]。

合手药法:取豬(月匡)一具,摘去其脂。合蒿叶於好酒中痛挼,使汁甚滑。白桃人二七枚,[去黄皮,研碎,酒解,取其汁]。以绵裹丁香、藿香、甘松香、橘核十颗,[打碎]。著(月匡)汁中,仍浸置勿出,瓷瓶贮之。夜煮细糠汤净洗面,拭乾,以药涂之,令手软滑,冬不皴。

作紫粉法:用白米英粉三分,胡粉一分,[不著胡粉,不著人面]。和合均调。取落葵子熟蒸,生布绞汁,和粉,日曝令乾。若色浅者,更蒸取汁,重染如前法。

作米粉法:粱米第一,粟米第二。[必用一色纯米,勿使有杂]。臼使甚细,[简去碎者]。各自纯作,莫杂馀种。[其杂米、糯米、小麦、黍米、穄米作者,不得好也]。於木槽中下水,脚踏十遍,净淘,水清乃止。大瓮中多著冷水以浸米,[春秋则一月,夏则二十日,冬则六十日,唯多日佳]。不须易水,臭烂乃佳。[日若浅者,粉不滑美]。日满,更汲新水,就瓮中沃之,以酒杷搅,淘去醋气,多与遍数,气尽乃止。稍稍出著一砂盆中熟研,以水沃,搅之。接取白汁,绢袋滤,著别瓮中。粗沈者更研,水沃,接取如初。研尽,以杷子就瓮中良久痛抨,然後澄之。接去清水,贮出淳汗著大盆中,以杖一向搅——勿左右回转——三百馀匝,停置,盖瓮,勿令鹿污。良久,清澄,以杓徐徐接去清,以三重布帖粉上,以粟糠著布上,糠上安灰;灰湿,更以乾者易之,灰不复湿乃止。然後削去四畔粗白无光润者,别收之,以供粗用。[粗粉,米皮所成,故无光润]。其中心圆如钵形,酷似鸭子白光润者,名曰“粉英”。[英粉,米心所成,是以光润也]。无风尘好日时,舒布於床上,刀削粉英如梳,曝之,乃至粉乾。足[将住反]手痛挼勿住。[痛挼则滑美,不挼则涩恶]。拟人客作饼,乃作香粉以供壮摩身体。

译种植红蓝花、栀子 第五十二 燕支、香泽、面脂、手药、紫粉、白粉附

种植红蓝花的地块,要选肥沃熟化的土地。在二月末或三月初播种。

种植方法:最好在雨后迅速下种,可以撒播,也可以用耧车条播,完全依照种麻的方法。也有先锄地培土再覆盖种子的,这样种子容易发芽,便于管理。

花开放后,要每天趁着凉爽时采摘。[如果不采摘,花就会干枯。]采摘必须采尽。[如果留有残余,花就会闭合。]

五月种子成熟,将植株拔起,晒干,打取种子。[种子也不要受潮。]

五月种植晚花。[春季初时留取种子,进入五月便进行播种,如果等待新花成熟后取种,就太晚了。]七月中期采摘,花色深浓鲜明,耐久不褪色,胜过春季种植的。

在城郊良田种植一顷红蓝花,每年可收绢三百匹。一顷地收种子二百斛,价格与麻子相同,既可以用来制作车脂,也可以用来做蜡烛,这简直是直接变成了米。[二百石米,已经相当于谷田的收益;三百匹绢,更是额外的收入。]

一顷花,每天需要一百人采摘,靠一家人的劳力,十个人中都不够一个。但在驾车耕作时,每天早晨应当有几十上百个儿童和婢女成群结队地来分摘,只需要公平计量,对半分取。因此,即使是单身男子或寡妇,也能多种植。

处理红花的方法:采摘后立即用石臼捣烂,用水淘洗,用布袋绞去黄汁;再捣,用粟米饭浆中清澈而带酸味的部分淘洗,再用布袋绞去汁液,此时收取染红的部分不要丢弃。绞完后,放入瓮中,用布盖好,鸡鸣时再捣使其均匀,在席子上摊开晒干,这比做成饼状要好。做成饼状的,不容易干,会使花受潮腐败。

制作燕支的方法:预先烧落藜、藜、藋以及蒿草做成草木灰,[如果没有这些,用一般的草灰也可以]。用热水淋取清汁,[第一次淋出的汁液过于浓稠,会破坏红花,不能使用,只能用来洗衣;取第三次淋出的汁液,用来揉搓红花,调和,使颜色更好]。揉搓红花。[大约十次左右,直到力气用尽为止]。用布袋绞取浓汁,放入瓷碗中。取两三个醋石榴,掰出籽,捣碎,加入少许粟米饭浆中的酸水调和,用布绞取汁液,用来和红花汁混合。[如果没有石榴,用好醋和饭浆也可以。如果连醋都没有,就用极酸的清饭浆,直接空用]。加入白米粉,大小如酸枣,粉多则颜色发白。用干净的、不油腻的竹筷,长时间用力搅拌。盖上盖子直到夜晚,倒去上面的清汁,直到浓稠处为止,倾倒入帛练角袋子中悬挂起来。第二天当它半干时,捏成小瓣,如半粒麻子大小,阴干即可。

制作香泽的方法:用好清酒浸泡香料:[夏天用冷酒,春秋用温酒使其暖和,冬天则稍热]。鸡舌香[俗人因为它形状像丁香,所以叫“丁子香”]、藿香、苜蓿、泽兰香,这四种香料,用新绵包裹后浸泡。[夏天浸泡一宿,春秋浸泡两宿,冬天浸泡三宿]。用胡麻油两份,猪脂一份,放入铜铛中,随即加入浸泡香料的酒调和,煎煮几次沸腾后,便改用小火微煎,然后放入浸泡过的香料煎煮。小火煎至傍晚,水分蒸发完毕沸腾稳定,就熟了。[如果火头在香泽中发出声音,说明水没蒸发完;如果有烟冒出,没有声音,说明水已蒸发完]。香泽快熟时,加入少许青蒿以显色。用绵布蒙住铛口、瓶口,倒入瓶中。

制作面脂的方法:使用牛骨髓。[牛骨髓少的,用牛脂调和。如果没有骨髓,单独用牛脂也可以]。用温酒浸泡丁香、藿香两种香料。[浸泡方法如煎香泽方]。煎煮方法同制作香泽,也加入青蒿以显色。用绵布过滤,倒入瓷、漆盏中使其凝固。如果制作唇脂,加入熟朱调和,用青油包裹。

那些冒着霜雪远行的人,常常咬破大蒜,用来擦拭嘴唇,这样嘴唇既不皲裂,又能辟除邪气。[小孩子面部患皲裂的,晚上烧梨至熟,用米糠汤洗脸后,用温热的梨汁涂抹,使其不皲裂。用赤蓬染布,嚼烂涂抹面部,也不皲裂]。

制作手药的方法:取猪胰脏一个,摘去其中的油脂。将蒿叶放在好酒中用力揉搓,使汁液非常滑腻。白桃仁十四枚,[去掉黄皮,研碎,用酒溶解,取其汁液]。用绵布包裹丁香、藿香、甘松香、橘核十颗,[打碎]。放入猪胰脏汁液中,仍然浸泡放置不要取出,用瓷瓶贮存。晚上煮细糠汤洗净脸,擦干,用药涂抹,使手柔软滑腻,冬天不皲裂。

制作紫粉的方法:用白米英粉三份,胡粉一份,[不加胡粉,不上脸]。调和均匀。取落葵子蒸熟,用生布绞取汁液,和粉,日晒使其干燥。如果颜色浅,再蒸取汁液,重新染色如前法。

制作米粉的方法:粱米最好,粟米次之。[必须使用单一颜色的纯米,不要混杂]。臼捣得非常细,[筛去碎屑]。各自单独制作,不要混杂其他种类。[那些用杂米、糯米、小麦、黍米、穄米制作的,都不好]。在木槽中加水,脚踏十遍,洗净,直到水清为止。在大瓮中多放冷水浸泡米,[春秋则一个月,夏天则二十天,冬天则六十天,时间越长越好]。不需要换水,臭烂才好。[如果时间太短,粉不滑腻美观]。时间到了,再汲取新水,在瓮中浇入,用酒杷搅拌,淘去醋气,多次反复,直到气味散尽为止。逐渐取出放入一个砂盆中仔细研磨,用水浇入,搅拌。接取白汁,用绢袋过滤,放入另一个瓮中。沉淀的粗渣再研磨,用水浇入,接取如初。研磨完后,用杷子在瓮中长时间用力抨击,然后澄清。接去清水,将浓汁储存在大盆中,用木杖单向搅拌——不要左右回转——三百多圈,停置,盖上瓮盖,不要让鹿粪污染。很久之后,澄清,用勺子慢慢接去清液,用三层布贴在粉上,在布上放粟糠,糠上放草木灰;灰湿了,再换干的,直到灰不再湿为止。然后削去四周粗白无光泽的部分,另外收集,供粗用。[粗粉,是米皮形成的,所以无光泽]。其中心圆如钵形,酷似鸭子白光润的部分,名叫“粉英”。[英粉,是米心形成的,所以有光泽]。在没有风尘的好天气,铺布在床上,用刀削粉英如梳齿状,曝晒,直到粉干。用手用力揉搓不要停。[用力揉搓则滑腻美观,不揉搓则涩恶]。打算给客人做饼时,就制作香粉以供壮摩身体。

作香粉法:唯多著丁香於粉合中,自然芬馥。[亦有捣香末绢筛和粉者,亦有水浸溲粉者,皆损色,又费香,不如全著合中也]。

●种蓝第五十三

《尔雅》曰:“葴,马蓝。”注曰:“今大叶冬蓝也。”

《广志》曰:“有木蓝。”

今世有茇赭蓝也。

蓝地欲得良。一遍细耕。三月中浸子,令芽生,乃畦种之。治畦下水,一同葵法。蓝三叶浇之。[晨夜再浇之]。薅治令净。五月中新雨後,即接湿耧耩,拔栽之。[《夏小正》曰:“五月启灌蓝蓼。”]三茎作一科,相去八寸。[栽时宜併功急手,无令地燥也]。白背即急锄。[栽时既湿,白背不急锄则坚确也]。五遍为良。

七月中作坑,令受百许束,作麦稈泥泥之,令深五寸,以苫蔽四壁。刈蓝倒竖於坑中,下水,以木石镇压令没。热时一宿,冷时再宿,漉去荄,内汁於瓮中。率十石瓮,著石灰一斗五千,急手抨[普彭反]之,一食顷止。澄清,泻去水,别作小坑,贮蓝淀著坑中。候如强粥,还出瓮中,蓝淀成矣。

种蓝十亩,敌谷田一顷。能自染青者,其利又倍矣。

崔寔曰:“榆荚落时,可种蓝。五月,可别蓝。六月,可种冬蓝。[冬蓝,木蓝也,八月用染也。]”

●种紫草第五十四

《尔雅》曰:“藐,茈草也。”“一名紫(上竹下戾)草。”

《广志》曰:“陇西紫草,染紫之上者。”

《本草经》曰:“一名紫丹。”

《博物志》曰:“平氏山之阳,紫草特好也。”

宜黄白软良之地,青沙地亦善;开荒黍穄下大佳。怀不耐水,必须高田。

秋耕地,至春又转耕之。三月种之:耧耩地,膛垄手下子,[良田一亩用子二升半,薄田用子三升]。下讫劳之。锄如谷法,唯净为佳,其垄底草则拔之。[垄底用锄,则伤紫草]。

九月中子熟,刈之。候稃[芳蒲反]燥载聚,打取子。[湿载,子则郁浥。]

即深细耕。[不细不深,则失草矣]。寻垄以杷耧取,整理。[收草宜併手力,速竟为良,遭雨则损草也]。一扼隨以茅结之,[擘葛弥善]。四扼为一头,当日即斩齐,颠倒十重许为长行,置坚平之地,以板石镇之令扁。[湿镇直而长,燥镇则碎折,不镇卖难售也。]两三宿,竖头著日中,曝之浥浥然。[不晒则郁黑,太燥则碎折。五十头作一“洪”,“洪”,十字,大头向外,以葛缠络]。著敞屋下阴凉处棚栈上。其棚下勿使驴马粪及人溺,又忌烟,皆令草失色。其利胜蓝。

若欲久停者,入五月,内著屋中,闭户塞向,密泥,勿使风入漏气。过立秋,然後开出,草色不异。若经夏在棚栈上,草便变黑,不复任用。

●伐木第五十五 种地黄法附出

凡伐木,四月、七月则不虫而坚肕。榆荚下,桑椹落,亦其时也。然则凡木有子实者,候其子实将熟,皆其时也。[非时者,虫而且脆也]。凡非时之木。水沤一月,或火煏取乾,虫皆不生。[水浸之木,更益柔肕]。

《周官》曰:“仲冬斩阳木,仲夏斩阴木。”[郑司农云:“阳木,春夏生者;阴木,秋冬生者,松柏之属。”郑玄曰:“阳木生山南者,阴木生山北者。冬则斩阳,夏则斩阴,调坚耎也。”按柏之性,不生虫蠹,四时皆得,无所选焉。山中杂木,自非七月、四月两时杀者,率多生虫,无山南山北之异。郑君之说,又无取。则《周官》伐木,盖以顺天道,调阴阳,未必为坚肕之与虫蠹也]。

《礼记?月令》:“孟春之月,……禁止伐木。[郑玄注云:“为盛德所在也。”]……孟夏之月,……无伐大树。[“逆时气也。”]……季夏之月,……树木方盛,乃命虞人,入山行木,无为斩伐。[“为其未坚肕也。”]……季秋之月,……草木黄落,乃伐薪为炭。……仲冬之月,……日短至,则伐木取竹箭。[“此其坚成之极时也。”]”

《孟子》曰:“斧斤以时入山林,材木不可胜用。”[赵岐注曰:“时谓草木零落之时;使材木得茂畅,故有馀。”]

译制作香粉的方法:只要在粉盒中多放丁香,自然会芬芳馥郁。(也有将香料捣成粉末,用绢筛筛过后再和入粉中的;也有用水浸泡香料,再和入粉中的;这些方法都会损伤色泽,又浪费香料,不如直接把香料放在粉盒中好)。

●种蓝第五十三

《尔雅》说:“葴,就是马蓝。”注释说:“就是现在的大叶冬蓝。”

《广志》说:“有木蓝。”

当今世上还有茇赭蓝。

种蓝的土地要选肥沃的。先细耕一遍。三月份浸泡种子,等发芽后,再开畦种植。整理畦田并浇水,方法与种葵一样。蓝苗长出三片叶子时进行浇灌。(早晚各浇一次)。除草要除干净。五月份新雨过后,趁着湿润立即用耧耩,拔苗移栽。(《夏小正》说:“五月开始灌溉蓝和蓼。”)三株苗作为一丛,相距八寸。(移栽时应当集中人力快速操作,不要让土地变干)。土壤表面泛白时就要赶紧锄地。(移栽时土壤湿润,如果表面泛白时不赶紧锄地,土壤就会变得坚硬板结)。锄五遍为好。

七月份挖坑,容量要能装下一百多束蓝草,用麦秸泥涂抹坑壁,使坑深五寸,用草席遮盖四周。割下蓝草,倒竖放入坑中,注入水,用木石镇压,使蓝草完全淹没。天气热时浸泡一夜,天气冷时浸泡两夜,捞出草根,将汁液倒入瓮中。通常十石容量的瓮,加入石灰一斗五升,快速搅拌,一顿饭的功夫就停止。澄清后,倒去上层清水,另外挖一个小坑,将蓝淀储存在坑中。等到蓝淀像浓稠的粥一样,再倒回瓮中,蓝淀就制成了。

种十亩蓝,收益抵得过一顷谷田。如果能自己染青色,利润又能加倍。

崔寔说:“榆荚落下时,可以种蓝。五月,可以移栽蓝。六月,可以种冬蓝。(冬蓝,就是木蓝,八月用来染色。)”

●种紫草第五十四

《尔雅》说:“藐,就是茈草。”“又名紫(上竹下戾)草。”

《广志》说:“陇西的紫草,是染紫色的上等原料。”

《本草经》说:“又名紫丹。”

《博物志》说:“平氏山的南面,紫草特别好。”

适宜在黄白柔软肥沃的土地上种植,青沙地也很好;开垦种过黍稷后的荒地最佳。紫草不耐水,必须种在高地上。

秋天耕地,到了春天再翻耕一遍。三月播种:用耧耩地,开垄后用手撒种,(好田一亩用种子二升半,薄田用种子三升)。撒完种子后耙平土地。锄草方法与种谷一样,以干净为佳,垄底的草要拔掉。(垄底如果用锄头,会损伤紫草)。

九月份种子成熟,收割。等谷壳干燥后运回家堆积,打取种子。(如果潮湿时运输,种子就会受潮发霉)。

随即深翻细耕。(不细不深,就会丢失紫草)。顺着垄用耙耧取草,整理。(收草应当集中人力,快速完成为好,遇到下雨就会损伤紫草)。一把草随即用茅草捆扎,(用葛藤捆扎更好)。四把草为一束,当天就斩齐,颠倒叠放十层左右作为长行,放在坚硬平坦的地面上,用板石镇压,使其扁平。(潮湿时镇压,草会直而长;干燥时镇压,草会破碎折断;不镇压的话,卖相不好难以出售。)两三个晚上后,将草束竖立放在阳光下曝晒,直到微微潮湿。(不晒的话草会发黑,太干燥草会破碎折断。五十束草作一个“洪”,“洪”是十字形,大头向外,用葛藤缠绕固定)。放在敞屋下阴凉处的棚架上。棚下不要让驴马粪便和人尿污染,又忌讳烟火,这些都会使草失去色泽。其利润胜过种蓝。

如果想要长期存放,到了五月,放入屋内,关闭门窗,用泥密封,不要让风进入漏气。过了立秋,然后打开,草色不会改变。如果整个夏天放在棚架上,草就会变黑,不再能使用了。

●伐木第五十五 种地黄法附出

凡是伐木,四月、七月伐的木材不生虫且坚硬。榆荚落下,桑椹掉落,也是这个时候。那么凡是结有果实树木,等到其果实快要成熟时,都是伐木的时机。(不合时宜伐的木材,容易生虫且脆弱)。凡是不合时宜伐的木材,用水浸泡一个月,或者用火烘干,虫子都不会生。(用水浸泡的木材,更加柔韧)。

《周官》说:“仲冬砍伐阳木,仲夏砍伐阴木。”(郑司农说:“阳木,是春夏生长的;阴木,是秋冬生长的,如松柏之类。”郑玄说:“阳木是生长在山南的,阴木是生长在山北的。冬天砍伐阳木,夏天砍伐阴木,是为了调节木材的坚硬与柔软。”按柏树的特性,不生虫蛀,四季都可以砍伐,没有选择的必要。山中的杂木,如果不是七月、四月这两个时间砍伐的,大多会生虫,没有山南山北的区别。郑君的说法,又不可取。那么《周官》所说的伐木,大概是为了顺应天道,调和阴阳,未必是为了木材的坚硬柔韧与否以及是否生虫蛀)。

《礼记·月令》:“孟春之月,……禁止伐木。(郑玄注说:“因为这是盛德所在的时候。”)……孟夏之月,……不要砍伐大树。(“违背了时令气候。”)……季夏之月,……树木正茂盛,于是命令虞人,进山巡视树木,不要砍伐。(“因为木材还没有坚硬。”)……季秋之月,……草木枯黄凋落,于是砍伐薪柴制作木炭。……仲冬之月,……冬至日短至,于是砍伐树木取竹箭。(“这是木材坚硬成熟的极致时候。”)”

《孟子》说:“斧头按时进入山林,木材就用不完。”(赵岐注说:“时,是指草木凋零的时候;让木材得以茂盛生长,所以有剩余。”)

《淮南子》曰:“草木未落,斤斧不入山林。”[高诱曰:“九月草木解也。”]

崔寔曰:“自正月以终季夏,不可伐木,必生蠹虫。或曰:‘其月无壬子日,以上旬伐之,虽春夏不蠹。’犹有剖析间解之害,又犯时令,非急无伐。十一月,伐竹木。”

种地黄法:须黑良田,五遍细耕。三月上旬为上时,中旬为中时,下旬为下时。一亩下种五石。其种还用三月中掘取者。逐犁後如禾麦法下之。至四月未、五月初生苗。讫至八月尽九月初,根成,中染。

若须留为种者,即在地中勿掘之。待来年三月,取之为种。计一亩可收根三十石。

有草,锄不限遍数。锄时别作小刃锄,勿使细土覆心。今秋取讫,至来年更不须种,自旅生也。唯须锄之。如此,得四年不要种之,皆馀根自出矣。

●卷六

●养牛、马驴、骡第五十六

相牛、马及诸病方法

服牛乘马,量其力能;寒温饮饲,适其天性:如不肥充繁息者,未之有也。[金日磾,降虏之煨烬,卜式编户齐民,以羊、马之肥,位登宰相。公孙弘、梁伯鸾,牧豕者,或位极人臣,身名俱泰;或声高天下,万载不穷。宁戚以饭牛见知,马援以牧养发跡。莫不自近及远,从微至著。呜咱小子,何可已乎!故小童曰:“羊去乱群,马去害者。”卜式曰:“非独羊也,治民亦如是。以时起居,恶者辄去,无令败群也。”]谚曰:“羸牛劣马寒食下”,[言其乏食瘦瘠,春中必死]。务在充饱调适而已。

陶朱公曰:“子欲速富,当畜五牸。”[牛、马、豬、羊、驴五畜之牸。然畜牸则速富之术也]。

《礼记?月令》曰:“季春之月,……合累牛、腾马,游牝于牧。[“累、腾,皆乘匹之名,是月所以合牛马。”]……仲夏之月,……游牝别群,则絷胜驹。[“孕任欲止,为其牡气有馀,恐相蹄啮也。”]……仲冬之月,……马牛畜兽,有放逸者,取之不诘。”[“《王居明堂礼》曰:‘孟冬命农毕积聚,继收牛马。’”]

凡驴、马驹初生,忌灰气,遇新出炉者,[辄死。经雨者则不忌。]

马:头为王,欲得方;目为丞相,欲得光;脊为将军,欲得强;腹胁为城郭,欲得张;四下为令,欲得长。

凡相马之法,先除“三羸”、“五驽”,乃相其馀。大头小颈,一羸;弱脊大腹,二羸;小胫大蹄,三羸。大头缓耳,大驽;长颈不折,二驽;短上长下,三驽;大髂[枯价切]短胁,四驽;浅髋薄髀,五驽。

骝马、骊肩、鹿毛、(?)(?)马、驒、骆马,皆善马也。

马生堕地无毛,行千里。溺举一脚,行五百里。

相马五藏法:肝欲得小;耳小则肝小,肝小则识人意。肺欲得大;鼻大则肺大,肺大则能奔。心欲得大;目大则心大,心大则猛利不惊,目四则朝暮健。肾欲得小。肠欲得厚且长,肠厚则腹下广方而平。脾欲得小;膁腹小则脾小,脾小则易养。

望之大,就之小,筋马也;望之小,就之大,肉马也:皆可乘致。致瘦欲得见其肉,[谓前肩守肉]。致肥欲得见其骨。[骨谓头颅]。

马,龙颅突目,平脊大腹,尻重有肉:此三事备者,亦千里马也。

“水火”欲得分,[“水火”,在鼻两孔间也]。上唇欲急而方,口中欲得红而有光:此马千里。马,上齿欲钩,钩则寿;下齿欲锯,锯则怒。颔下欲深。下唇欲缓。牙欲去齿一寸,则四百里;牙剑锋,则千里。“嗣骨”欲廉如织杼而阔,又欲长。[颊下侧小骨是]。目欲满而泽;眶欲小,上欲弓曲,下欲直。“素中”欲廉而张。[“素”,鼻孔上]。“阴中”欲得平。[股下]。“主人”欲小。[股里上近前也]。“阳里”欲高,则怒。[股中上近“主人”]。额欲方而平。“八肉”欲大而明。[耳下]。“玄中”欲深。[耳下近牙]。耳欲小而锐如削筒。相去欲促。(上髟下忽)欲戴;中骨高三寸。[(上髟下忽)中骨也]。“易骨”欲直。[眼下直下骨也]。颊欲开,尺长。

译《淮南子》说:“草木没有凋落的时候,砍伐的斧头不进入山林。”[高诱说:“九月草木凋零。”]

崔寔说:“从正月到夏季末,不可以砍伐树木,否则一定会生出蛀虫。有人说:‘如果这个月没有壬子日,在上旬砍伐,即使是春夏也不会生蛀虫。’但仍有木材开裂分解的危害,又违犯了时令,除非紧急需要,否则不砍伐。十一月,砍伐竹木。”

种植地黄的方法:需要肥沃的黑土地,细致地耕种五遍。三月上旬是最佳时节,中旬是中等时节,下旬是较差时节。一亩地播种五石种子。所用的种子还是三月中挖掘取出的。随着犁后像播种禾麦那样撒下种子。到了四月末、五月初生出幼苗。直到八月末九月初,根茎长成,中间可以染色。

如果需要留作种子的,就留在地里不要挖掘。等到来年三月,取出作为种子。计算一亩地可以收获根茎三十石。

如果有杂草,锄草不限次数。锄草时另外制作小刃的锄头,不要让细土覆盖住根心。今年秋天收获完毕,到明年就不需要再播种,它会自然繁衍生长。只需要锄草即可。这样,四年都不需要播种,都是剩余的根茎自行长出。

●卷六

●养牛、马驴、骡第五十六

相牛、马及诸病方法

役使牛马,要衡量它们的力量能力;寒冷温暖时的饮水喂养,要适合它们的天性:如果不肥壮充实、繁衍增多,是没有这样的事的。[金日磾,是投降的俘虏中的幸存者,卜式是普通的编户齐民,因为牛羊马匹肥壮,地位登上宰相。公孙弘、梁伯鸾,是放猪的人,有的地位达到人臣的极致,身体名声都安泰;有的声望高扬天下,万代不穷。宁戚因为喂牛被赏识,马援因为牧养发迹。没有不是从近处到远处,从细微到显著的。唉,我们这些人,怎么能停止呢!所以小童说:‘羊去掉扰乱群体的,马去掉有害的。’卜式说:‘不只是羊,治理百姓也是这样。按时起居,坏的立即去掉,不要让它败坏群体。’]谚语说:‘瘦弱的牛劣等的马在寒冷时吃下食物’,[说它们缺乏食物瘦弱,春天必定死亡],务必在于充实饱足调适而已。

陶朱公说:“你想快速致富,应当畜养五种母畜。”[牛、马、猪、羊、驴五种畜类的母畜。然而畜养母畜是快速致富的方法]。

《礼记·月令》说:“季春之月,……合累牛、腾马,游牝于牧。[‘累、腾,都是乘匹的名称,这个月所以合牛马。’]……仲夏之月,……游牝别群,则絷胜驹。[‘怀孕想要停止,因为雄性气息有余,恐怕互相踢咬。’]……仲冬之月,……马牛畜兽,有放逸者,取之不诘。’[‘《王居明堂礼》说:‘孟冬命令农夫完成积聚,接着收拢牛马。’’]

凡是驴、马驹刚出生,忌讳灰气,遇到新出炉的,[就死。经过雨淋的就不忌讳。]

马:头是王,希望方正;眼睛是丞相,希望光亮;脊背是将军,希望强壮;腹部胁肋是城郭,希望张开;四腿是令,希望长。

凡是相马的方法,先除去“三羸”、“五驽”,然后相其余的。大头小颈,是一羸;弱脊大腹,是二羸;小胫大蹄,是三羸。大头缓耳,是大驽;长颈不折,是二驽;短上长下,是三驽;大髂短胁,是四驽;浅髋薄髀,是五驽。

骝马、骊肩、鹿毛、(?)、(?)马、驒、骆马,都是好马。

马生下落地没有毛,能行千里。溺尿时举起一脚,能行五百里。

相马五脏的方法:肝希望小;耳朵小则肝小,肝小则懂得人意。肺希望大;鼻子大则肺大,肺大则能奔跑。心希望大;眼睛大则心大,心大则猛利不惊,眼睛四周则早晚健壮。肾希望小。肠希望厚且长,肠厚则腹部下方宽广方正而平坦。脾希望小;膁腹小则脾小,脾小则容易饲养。

远看大,近看小,是筋马;远看小,近看大,是肉马:都可以乘坐致远。瘦马希望看到它的肉,[指前肩守肉]。肥马希望看到它的骨。[骨指头颅]。

马,龙颅突目,平脊大腹,尻重有肉:这三件事具备的,也是千里马。

“水火”希望分开,[“水火”,在鼻孔两孔之间]。上唇希望急而方,口中希望红而有光:这马是千里马。马,上齿希望钩,钩则长寿;下齿希望锯,锯则怒。颔下希望深。下唇希望缓。牙希望离齿一寸,则四百里;牙像剑锋,则千里。“嗣骨”希望廉如织杼而阔,又希望长。[颊下侧小骨是]。眼睛希望满而润泽;眼眶希望小,上希望弓曲,下希望直。“素中”希望廉而张。[“素”,鼻孔上]。“阴中”希望平。[股下]。“主人”希望小。[股里上近前]。“阳里”希望高,则怒。[股中上近“主人”]。额头希望方而平。“八肉”希望大而明。[耳下]。“玄中”希望深。[耳下近牙]。耳朵希望小而锐如削筒。相距希望促。髟忽希望戴;中骨高三寸。[髟忽中骨]。“易骨”希望直。[眼下直下骨]。脸颊希望开,尺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