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
膺下欲广一尺以上,名曰“挟[一作扶]尺”,能久走。“鞅”欲方。[颊前]。喉欲曲而深。胸欲直而出。[髀间前向]。“凫”间欲开,望视之如双凫。颈骨欲大,肉次之。髻欲桎而厚且折;“季毛”欲长多覆,肝肺无病。[发後毛是也]。背欲短而方,脊欲大而抗。脢筋欲大,[夹脊筋也]。“飞凫”见者怒。[膂後筋也]。“三府”欲齐。[两髂及中骨也]。尻欲颓而方。尾欲减,本欲大。胁肋欲大而窪,名曰“上渠”,能久走。“龙翅”欲广而长。“升肉”欲大而明。[髀外肉也]。“辅肉”欲大而明。[前脚下肉。腹欲充,腔欲小。[腔,膁]。“季肋”欲张。[短肋]。悬薄”欲厚而缓。[脚胫]。“虎口”欲开。[股内]。腹下欲平满,善走,名曰“下渠”,日三百里。“阳肉”欲上而高起。[髀外近前]。髀欲广厚。“汗沟”欲深明。“直肉”欲方,能久走。[髀後肉也]。“输[一作翰]鼠”欲方。[“直肉”下也]。“肭肉”欲急。[髀里也]。“间筋”欲急短而减,善细走。[“输鼠”下筋。]“机骨”欲举,上曲如悬匡。马头欲高。“距骨”欲出前。“间骨”欲出。前後目。[外凫,临蹄骨也。]“附蝉”欲大。前後目。[“夜眼”]。股欲薄而博,善能走。[後髀前骨]。臂欲长,而膝本欲起,有力。[前脚膝上向]。肘腋欲开,能走。膝欲方而庳。髀骨欲短。两肩骨欲深,名曰“前渠”,怒。蹄欲厚三寸,硬如石,下欲深而明,其後开如鹞翼,能久走。
相马从头始:
头欲得高峻,如削成。头欲重,宜少肉,如剥兔头。“寿骨”欲得大,如绵絮苞圭石。[“寿骨”者,发所生处也]。白从额上入口,名“俞膺”,一名“的颅”,奴乘客死,主乘弃市,大凶马也。
马眼欲得高,眶欲得端正,骨欲得成三角,睛欲得如悬铃、紫艳光。目不四满,下唇急,不爱人;又浅,不健食。目中缕贯瞳子者,五百里;下上彻者,千里。睫乱者伤人。目小而多白,畏惊。瞳子前後肉不满,皆凶恶。若旋毛眼眶上,寿四十年;值眶骨中,三十年;值中眶下,十八年;在目下者,不借。晴却转後白不见者,喜旋而不前。目晴欲得黄,目欲大而光,目皮欲得厚。目上白中有横筋,五百里;上下彻者升里。目中白缕者,老马子。目赤,睫乱,啮人。反睫者,善奔,伤人。目下有横毛,不利人。目中有“火”字者,寿四十年。目偏长一寸,三百里。目欲长大。旋毛在目下,名曰“承泣”,不利人。目中五采尽具,五百里,寿九十年。良,多赤,血气也;驽,多青,肝气也;走,多黄,肠气也;材知,多白,骨气也;材□,多黑,肾气也。驽,用策乃使也。白马黑目,不利人。目多白,却视有态,畏物喜惊。
马耳欲得相近而前竖,小而厚。(?)一寸,三百里;三寸,千里。耳欲得小而前竦。耳欲得短,杀者良,植者驽,小而长者亦驽。耳欲得小而促,状如斩竹筒。耳方者千里;如斩筒,七百里;如鸡距者,五百里。
鼻孔欲得大。鼻头文如“王”“火”字,欲得明。鼻上文如“王”、“公”,五十岁;如“火”,四十岁;如“天”,三十岁;如“小”,二十岁;如“今”,十八岁;如“四”,八岁;如“宅”,七岁。鼻如“水”文,二十岁。鼻欲得广而方。
唇不覆齿,少食。上唇欲得急,下唇欲得缓;上唇欲得方,下唇欲得厚而多理,故曰:“唇如板鞮,御者啼。”黄马白喙,不利人。
口中色欲得红白如火光,为善材,多气,良且寿。即黑不鲜明,上盘不通明,为恶材,少气,不寿。一曰:相马气:发口中,欲见红白色,如穴中看火,此皆老寿。一曰:口欲正赤,上理文欲使通直,勿令断错;口中青者,三十岁;如虹腹下,皆不尽寿,驹齿死矣。口吻欲得长。口中色欲得鲜好。旋毛在吻後为“衔祸”,不利人。“刺刍”欲竟骨端。[“刺刍”者,齿间肉。]
齿,左右蹉不相当,难御。齿不周密,不久疾;不满不厚,不能久走。
译胸膺下方想要宽广一尺以上,名叫“挟尺”,这样的马能长久奔跑。“鞅”部位想要方正。[位于脸颊前方]。喉咙想要弯曲而深邃。胸部想要挺直而突出。[大腿之间向前]。“凫”骨之间的空隙想要张开,远看如同两只野鸭。颈骨想要粗大,肌肉其次。鬃毛想要粗硬、厚实且卷曲;“季毛”想要长且多覆盖,这样肝肺没有疾病。[指后颈的毛发]。背部想要短而方正,脊骨想要粗大且高耸。夹脊的筋想要粗大,[即夹脊筋]。“飞凫”筋显现的,马性暴怒。[即脊背后的筋]。“三府”想要齐平。[指两侧髂骨及中间的脊骨]。臀部想要低垂而方正。尾巴想要短小,根部想要粗大。胁肋想要粗大且凹陷,名叫“上渠”,能长久奔跑。“龙翅”想要宽广而修长。“升肉”想要粗大且明显。[指大腿外侧的肉]。“辅肉”想要粗大且明显。[前腿下方的肉。腹部想要充实,小腿想要细小。[腔,即小腿]。“季肋”想要张开。[短肋骨]。“悬薄”想要厚实而松弛。[指脚胫]。“虎口”想要张开。[大腿内侧]。腹部下方想要平坦饱满,善于奔跑,名叫“下渠”,日行三百里。“阳肉”想要向上且高高隆起。[大腿外侧靠近前方的肉]。大腿想要宽广厚实。“汗沟”想要深邃且明显。“直肉”想要方正,能长久奔跑。[大腿后方的肉]。“输鼠”想要方正。[“直肉”下方]。“肭肉”想要紧实。[大腿内侧]。“间筋”想要紧实、短小且不明显,善于快速奔跑。[“输鼠”下方的筋]。“机骨”想要高耸,向上弯曲如同悬挂的框。马头想要高耸。“距骨”想要向前突出。“间骨”想要突出。前后眼。[外凫,即临蹄骨]。“附蝉”想要粗大。前后眼。[即“夜眼”]。大腿想要薄而宽,善于奔跑。[后大腿前方的骨]。前臂想要长,膝盖根部想要高耸,有力。[前腿膝盖上方]。肘腋想要张开,能奔跑。膝盖想要方正且低矮。大腿骨想要短。两肩骨想要深陷,名叫“前渠”,马性暴怒。蹄子想要厚三寸,坚硬如石,底部想要深邃且明显,后方张开如鹞鹰的翅膀,能长久奔跑。
相马从头部开始:
头部想要高耸峻拔,如同削成一般。头部想要沉重,适宜少肉,如同剥了皮的兔头。“寿骨”想要粗大,如同棉絮包裹着圭玉。[“寿骨”,即头顶生发的地方]。白色纹路从额头进入口中,名叫“俞膺”,又名“的颅”,奴仆骑乘会死,主人骑乘会被处死,是大凶之马。
马眼想要高耸,眼眶想要端正,眼骨想要呈三角形,眼珠想要如同悬挂的铃铛,紫艳有光泽。眼睛不四周围满,下唇紧束,不爱人;又浅,不善于进食。眼中纹路贯穿瞳孔的,日行五百里;上下贯通的,日行千里。睫毛杂乱者伤人。眼睛小而多白眼,容易受惊。瞳孔前后肌肉不满,都是凶恶之相。如果旋毛在眼眶上,寿命四十年;在眼眶骨中,三十年;在眼眶正中下方,十八年;在眼睛下方的,不可借用。眼珠向后转,后方白色看不见,喜欢旋转而不前进。眼珠想要黄色,眼睛想要大而明亮,眼皮想要厚实。眼白中有横筋,日行五百里;上下贯通的,日行千里。眼中有白色纹路的,是老马的后代。眼睛发红,睫毛杂乱,咬人。睫毛倒卷的,善于奔跑,伤人。眼下有横毛,对人不利。眼中有“火”字的,寿命四十年。眼睛偏长一寸,日行三百里。眼睛想要长大。旋毛在眼下,名叫“承泣”,对人不利。眼中五色俱全,日行五百里,寿命九十年。良马,多红色,是血气旺盛;劣马,多青色,是肝气旺盛;善跑的马,多黄色,是肠气旺盛;有才智的马,多白色,是骨气旺盛;有才能的马,多黑色,是肾气旺盛。劣马,用鞭子抽打才肯行动。白马黑眼,对人不利。眼睛多白眼,回头看时有神态,畏惧事物,喜欢受惊。
马耳想要靠近且向前竖立,小而厚。[耳长]一寸,日行三百里;三寸,日行千里。耳朵想要小而向前耸立。耳朵想要短,短促者良,直立者劣,小而长者也劣。耳朵想要小而短促,形状如同斩断的竹筒。耳朵方正的,日行千里;如斩断竹筒的,日行七百里;如鸡距的,日行五百里。
鼻孔想要大。鼻头上的纹路如“王”、“火”字,想要明显。鼻上方的纹路如“王”、“公”,寿命五十岁;如“火”,四十岁;如“天”,三十岁;如“小”,二十岁;如“今”,十八岁;如“四”,八岁;如“宅”,七岁。鼻子如“水”纹,二十岁。鼻子想要宽广而方正。
嘴唇不覆盖牙齿,吃得少。上唇想要紧束,下唇想要松弛;上唇想要方正,下唇想要厚实且纹理多,所以说:“唇如板鞮,御者啼。”黄马白嘴,对人不利。
口中的颜色想要红白如火光,是良材,气多,良且长寿。如果黑色且不鲜明,上颚不通明,是恶材,气少,不长寿。另一种说法:相马气:从口中发出,想要看见红白色,如同在洞穴中看火,这都是老寿之相。另一种说法:口想要正红,上颚纹理想要通直,不要断错;口中青色的,三十岁;如虹腹下的,都不能尽享天年,驹齿已死。口吻想要长。口中的颜色想要鲜亮美好。旋毛在口吻后方为“衔祸”,对人不利。“刺刍”想要直达骨端。[“刺刍”,即齿间的肉]。
牙齿,左右参差不齐,难以驾驭。牙齿不紧密,不久疾;不满不厚,不能长久奔跑。
一岁,上下生乳齿各二;二岁,上下生齿各四;三岁,上下生齿各六。
四岁,上下生成齿二;[成齿,皆背三入四方生也]。五岁,上下著成齿四;六岁,上下著成齿六。[两厢黄,生区,受麻子也]。
七岁,上下齿两边黄,各缺区,平受米;八岁,上下尽区如一,受麦。
九岁,下中央两齿臼,受米;十岁,下中央四齿臼;十一岁,下六齿尽臼。
十二岁,下中央两齿平;十三岁,下中央四齿平;十四岁,下中央六齿平。
十五岁,上中央两齿臼;十六岁,上中央四齿臼;[若看上齿,依下齿次第看]。十七岁,上中央六齿皆臼。
十八岁,上中央两齿平;十九岁,上中央四齿平;二十岁,上下中央六齿平。
二十一岁,下中央两齿黄;二十二岁,下中央四齿黄;二十岁,下中央六齿尽黄。
二十四岁,上中央二齿黄;二十五岁,上中央四齿黄;二十六岁,上中齿尽黄。
二十七岁,下中二齿白;二十八岁,下中四齿白;二十九岁,下中尽白。
三十岁,上中央二齿白;三十一岁,上中央四齿白;三十二岁,上中尽白。
颈欲得(月昆)而长,颈欲得重。颔欲折。胸欲出,臆欲广。颈项欲厚而强。回毛在颈,不利人。白马黑髦,不利人。
肩肉欲宁。[宁者,却也]。“双凫”欲大而上。[“双凫”,胸两边肉如凫]。
脊背欲得平而广,能负重;背欲得平而方。鞍下有回毛,名“负尸”,不利人。
从後数其胁肋,得十者良。凡马:十一者,二百里;十二者,千里;过十三者,天马,万能乃有一耳。[一云:十三肋五百里,十五肋千里也]。
腋下有回毛,名曰“挟尸”,不利人。左胁有白毛直,名曰“带刀”,不利人。
腹下欲平,有“八”字;腹下毛,欲前向。腹欲大而垂结,脉欲多;“大道筋”欲大而直。[“大道筋”,从腋下抵股者是。腹下阴前,两边生逆毛入腹带者,行千里;一尺者,五百里。]
“三封”欲得齐如一。[“三封”者,即尻上三骨也]。尾骨欲高而垂;尾本欲大,欲高;尾下欲无毛。“汗沟”欲得深。尻欲多肉。茎欲得粗大。
蹄欲得厚而大。踠欲得细而促。
髂骨欲得大而长。
尾三欲大而强。
膝骨欲圆而张,大如杯盂。
“沟”,上通尾本者,(足翕)杀人。
马有“双脚胫亭”,行六百里。回毛起踠膝是也。
(月陛)欲得圆而厚,里肉生焉。
後脚欲曲而立。
臂欲大而短。
骸欲小而长。
踠欲促而大,其间纔容靽。
“乌头”欲高。[“乌头”,後足外节。]
後足“辅骨”欲大。[“辅足骨”者,後足骸之後骨。]
後左右足白,不利人。白马四足黑,不利人。黄马白喙,不利人。後左右足白,杀妇。
相马视其四蹄:後两足白,老马子;前两足白,驹马子。白毛者,老马也。
四蹄欲厚且大。四蹄颠倒若竖履,奴乘客死。主乘弃市,不可畜。
久步即生筋劳。筋劳则“发蹄”,痛凌气。[一曰:生骨则发痈肿。一曰:“发蹄”,生痈也]。久立则发骨劳;骨劳即发痈肿。久汗不乾则生皮劳;皮劳者,(马展)而不振。汗未善燥而饲饮之,则生气劳。气劳者,即(马展)而不起。驱驰无节,则生血劳;血劳则发强行。
何以察“五劳”?终日驱驰,舍而视之:不(马展)者,筋劳也;(马展)而不时起者,骨劳也;起而不振者,皮劳也;振而不喷者,气劳也;喷而不溺者,血劳也。
筋劳者,两绊却行三十步而已。[一曰:筋劳者,(马展)起而绊之,徐行三十里而已]。骨劳者,令人牵之起,从後笞之起而已。皮劳者,侠脊摩之势而已。气劳者,缓击之枥上,远餧草,喷而已。血劳者,高系,无饮食之,大溺而已。
饮食之节:食有“三刍”,饮有“三时”。何谓也?一曰恶刍,二曰中刍,三曰善刍。[善谓饥时与恶刍,饱时与善刍,引之令食,食常饱,则无不肥。剉草粗,虽足豆谷,亦不肥充;细剉无节,簁去土而食之者,令马肥,不啌[苦江反],自然好矣。]何谓“三时”?一曰朝饮,少之;二曰昼饮,则胸餍水;三曰暮,极饮之。[一曰:夏汗、冬寒,皆当节饮。谚曰:“旦起骑谷,日中骑水。”斯言旦饮须节水也。每饮食,令行骤则消水,小骤数百步亦佳。十日一放,令其陆梁舒展,令马硬实也]。夏即不汗,冬即不寒;汗而极乾。
译一岁,上下各长出乳齿两颗;二岁,上下各长出乳齿四颗;三岁,上下各长出乳齿六颗。
四岁,上下各长出恒齿两颗;[恒齿,都是背面呈三角形、正面呈方形生长的]。五岁,上下各长出恒齿四颗;六岁,上下各长出恒齿六颗。[两颊泛黄,出现凹陷,能容纳麻子]。
七岁,上下牙齿两侧泛黄,各有凹陷,能平放米粒;八岁,上下牙齿凹陷完全一致,能容纳麦粒。
九岁,下排中间两颗牙齿变平,能容纳米粒;十岁,下排中间四颗牙齿变平;十一岁,下排六颗牙齿全部变平。
十二岁,下排中间两颗牙齿变平;十三岁,下排中间四颗牙齿变平;十四岁,下排中间六颗牙齿变平。
十五岁,上排中间两颗牙齿变平;十六岁,上排中间四颗牙齿变平;[如果观察上排牙齿,依照下排牙齿的顺序来看]。十七岁,上排中间六颗牙齿全部变平。
十八岁,上排中间两颗牙齿变平;十九岁,上排中间四颗牙齿变平;二十岁,上下排中间六颗牙齿全部变平。
二十一岁,下排中间两颗牙齿泛黄;二十二岁,下排中间四颗牙齿泛黄;二十三岁,下排中间六颗牙齿全部泛黄。
二十四岁,上排中间两颗牙齿泛黄;二十五岁,上排中间四颗牙齿泛黄;二十六岁,上排中间牙齿全部泛黄。
二十七岁,下排中间两颗牙齿变白;二十八岁,下排中间四颗牙齿变白;二十九岁,下排中间牙齿全部变白。
三十岁,上排中间两颗牙齿变白;三十一岁,上排中间四颗牙齿变白;三十二岁,上排中间牙齿全部变白。
颈部要长得修长,颈部要显得厚重。下颌要棱角分明。胸部要突出,胸廓要宽广。颈项要厚实而强劲。颈部有旋毛,对人不利。白马黑鬃,对人不利。
肩部肌肉要安稳。[安稳,就是平伏的意思]。“双凫”要大且向上耸起。[“双凫”,指胸部两侧像野鸭一样的肌肉]。
脊背要平坦而宽广,能够负重;背部要平坦而方正。马鞍下方有旋毛,名叫“负尸”,对人不利。
从后面数它的肋骨,数到十根的是良马。大凡马:十一根肋骨的,能跑二百里;十二根肋骨的,能跑千里;超过十三根肋骨的,是天马,万里之中才有一匹。[另一种说法:十三根肋骨能跑五百里,十五根肋骨能跑千里]。
腋下有旋毛,名叫“挟尸”,对人不利。左胁有直立的白毛,名叫“带刀”,对人不利。
腹部下方要平坦,呈“八”字形;腹部下方的毛,要向前生长。腹部要大且下垂结实,血脉要多;“大道筋”要大且直。[“大道筋”,是从腋下延伸到股部的筋。腹部下方阴部前方,两边生长逆毛进入腹带的,能跑千里;长一尺的,能跑五百里。]
“三封”要整齐如一。[“三封”,就是臀部上方的三块骨头]。尾骨要高且下垂;尾巴根部要大且高;尾巴下方不要有毛。“汗沟”要深。臀部要多肉。生殖器要粗大。
蹄子要厚且大。脚踝要细且短促。
髂骨要大且长。
尾巴根部要大且强劲。
膝盖骨要圆且张开,大如杯盂。
“沟”,向上通到尾根部的,会害死人。
马有“双脚胫亭”,能跑六百里。旋毛起于脚踝膝盖处就是。
小腿肚要圆且厚,里面长有肌肉。
后脚要弯曲而立。
前臂要大且短。
胫骨要小且长。
脚踝要短促且大,其间仅能容纳绊绳。
“乌头”要高。[“乌头”,是后足的外侧关节。]
后足的“辅骨”要大。[“辅足骨”,是后足胫骨后面的骨头。]
后左右足白色,对人不利。白马四足黑色,对人不利。黄马白嘴,对人不利。后左右足白色,会害死妇人。
相马要看它的四蹄:后两足白色,是老马的后代;前两足白色,是小马的后代。长白毛的,是老马。
四蹄要厚且大。四蹄颠倒像竖立的鞋子,奴仆骑乘会死。主人骑乘会被处死,不可饲养。
长时间行走就会产生筋劳。筋劳就会“发蹄”,疼痛凌驾于气息之上。[另一种说法:产生骨劳就会发痈肿。另一种说法:“发蹄”,就是生痈]。长时间站立就会产生骨劳;骨劳就会发痈肿。长时间出汗不干就会产生皮劳;皮劳的,马匹萎靡不振。汗没完全干就喂它饮食,就会产生气劳。气劳的,马匹萎靡不起。驱驰没有节制,就会产生血劳;血劳就会发狂奔跑。
怎么观察“五劳”?整天驱驰,停下来观察它:不萎靡的,是筋劳;萎靡而不能及时站起的,是骨劳;站起而不振作的,是皮劳;振作而不喷气的,是气劳;喷气而不排尿的,是血劳。
筋劳的,两腿后退行走三十步就罢了。[另一种说法:筋劳的,马匹萎靡站起后绊住它,慢走三十里就罢了]。骨劳的,让人牵着它站起,从后面鞭打它站起就罢了。皮劳的,沿着脊柱按摩它就罢了。气劳的,在槽上轻轻敲击它,远远地喂草,让它喷气就罢了。血劳的,把它拴在高处,不给饮食,让它大量排尿就罢了。
饮食的节制:吃草有“三种”,饮水有“三个时辰”。这是什么意思呢?一是劣草,二是中草,三是好草。[好草指的是饥饿时喂劣草,饱食时喂好草,引诱它进食,让它经常吃饱,就没有不肥壮的。草切得粗糙,即使豆谷充足,也不肥壮;草切得细碎没有节制,筛去泥土再喂的,能让马肥壮,不消瘦,自然就好了。]什么是“三个时辰”?一是早晨饮水,要少;二是白天饮水,要使胸部饱含水;三是傍晚,要极尽地饮水。[另一种说法:夏天出汗、冬天寒冷,都应当节制饮水。谚语说:“早晨骑乘吃谷物,中午骑乘喝水。”这是说早晨饮水必须节制。每次饮食,让它奔跑则消化水,小跑数百步也很好。十天放一次,让它跳跃舒展,使马匹结实]。夏天就不出汗,冬天就不寒冷;出汗后彻底干燥。
饲父马令不斗法:多有父马者,别作一坊,多置槽厩;剉刍及谷豆,各自别安。唯著(革龍)头,浪放不系。非直饮食遂性,舒适自在,至於粪溺,自然一处,不须扫除。乾地眠卧,不湿不污。百匹群行,亦不斗也。
饲征马令硬实法:细剉刍,杴掷扬去叶,专取茎,和谷豆秣之。置槽於迥地,虽复雪寒,勿令安廠下。一日一走,令其肉热,马则硬实,而耐寒苦也。
驘:也驴覆马生驘,则准常。以马覆驴,所生骡者,形容壮大,弥复胜马。然必选七八岁草驴,骨目正大者:母长则受驹,父大则子壮。草骡不产,产无不死。养草骡,常须防勿令杂群也。
驴,大都类马,不复别起条端。
凡以豬槽饲马,以石灰泥马槽,马汗系著门:此三事,皆令马落驹。[《术》曰:“常系猕猴於马坊,令马不畏、辟恶、消百病也。”]
治牛马病疫气方:取獭屎,煮以灌之。獭肉及肝弥良,不能得肉、肝,乃用屎耳。
治马患喉痹欲死方:缠刀子露锋刃一寸,刺咽喉,令溃破即愈。不治,必死也。
治马黑汗方:取燥马屎置瓦上,以人头乱发覆之,火烧马屎及发,令烟出,著马鼻上熏之,使烟入马鼻中,须臾即差也。
又方:取豬脊引脂、雄黄、乱发,凡三物,著马鼻下烧之,使烟入马鼻中,须臾即差。
马中热方:煮大豆及势饭啖马,三度愈也。
治马汗凌方:取美豉一升,好酒一升——夏著日中,冬则温热——浸豉使液,以手搦之,绞去滓,以汁灌口。汗出,则愈矣。
治马疥方:用雄黄、头发二物,以腊月豬脂煎之,令发消;以塼揩疥令赤,及热涂之,即愈也。
又方:汤洗疥,拭令乾。煮面糊,热涂之,即愈也。
又方:烧柏脂涂之,良。
又方:研芥子涂之,差。六畜疥,悉俞。然柏沥、芥子,并是躁药,其遍体患疥者,宜历落斑駮,以渐涂之,待差,更涂馀处。一日之中,顿涂遍体,则无不死。
治马中水方:取盐著两鼻中,各如鸡子黄许大,捉鼻,令马眼中泪出,乃止,良矣。
治马中谷方:手捉甲上长发,向上提之,令皮离肉,如此数过。以铍刀子刺空中皮,令突过。以手当刺空,则有如风吹人手,则是谷气耳。令人溺上,又以盐涂,使人立乘数十步,即愈耳。
又方:取饧如鸡子大,打碎,和草饲马,甚佳也。
又方:取麦蘖末三升,和谷饲马,亦良。
治马脚生附骨——不治者,入膝节,令马长跛——方:取芥子熟捣,如鸡子黄许,取巴豆三枚,去皮留脐,三枚亦熟捣,以水和,令相著和时用刀子,不尔破人手。当附骨上,拔去毛。骨外,融蜜蜡周匝拥之,不尔,恐药躁疮大。著蜡罢,以药傅骨上,取生布割两头,各作三道急裹之。骨小者一宿便尽,大者不过再宿。然要须数看,恐骨尽便伤好处。看附骨尽,取冷水净洗疮上,刮取车轴头脂作饼子,著疮上,还以净布急裹之。三四日,解去,即生毛而无瘢。此法其良,大胜炙者。然疮未差,不得辄乘,若疮中出血,便成大病也。
治马被刺脚方:用穬麦和小儿哺涂,即愈。
马炙疮:未差,不用令汗。疮白痂时,慎风。得差後,从意骑耳。
治马瘙蹄方:以刀刺马踠丛毛中,使血出,愈。
又方:融羊脂涂疮上,以布裹之。
又方:取咸土两石许,以水淋取一石五斗,釜中煎取三二斗。剪去毛,以泔清净洗。乾,以咸汁洗之。三度即愈。
又方:以汤净洗,燥拭之。嚼麻子涂之,以布帛裹。三度愈。若不断,用谷涂。五六度即愈。
又方:剪去毛,以盐汤净洗去痂,燥拭。於破瓦中煮人尿令沸,热涂之,即愈。
又方:以锯子割所患蹄头前正当中,斜割之,令上狭下阔,如锯齿形;去之,如剪箭括。向深一寸许,刀子摘令血出,色必黑,出五升许,解放,即差。
又方:先以酸泔清洗净,然後烂煮豬蹄取汁,及热洗之,差。
译让公马不斗的方法:拥有多匹公马的人,应单独设立一个马坊,多设置食槽和马厩;切碎的草料以及谷物豆类,各自分别安放。只给马戴上笼头,随意放养而不拴系。这不仅是让饮食顺应马的性情,使其舒适自在,至于排泄粪尿,也会自然集中在一个地方,不需要打扫。在干燥的地方睡觉躺卧,不会潮湿污秽。上百匹马群行,也不会互相争斗。
让征用马匹健壮结实的方法:将草料细细切碎,用铲子抛扬去掉叶子,专门选取草茎,混合谷物豆类来喂养。将食槽放置在空旷的地方,即使下雪寒冷,也不要让马安顿在屋檐下。每天让马走动一次,使其身体发热,马就会健壮结实,从而耐寒受苦。
骡:驴配公马生下骡,则按照常规。用公马配驴,所生的骡子,形体壮大,更加胜过马。但必须挑选七八岁的草驴,骨骼眼睛端正大的:母驴高大则能受孕,父马高大则子骡强壮。草骡不生育,如果生育没有不死的。饲养草骡,常须防备不让它混杂在马群中。
驴,大体类似马,不再另外设立条目。
凡是用猪槽喂马,用石灰涂抹马槽,马汗沾在门环上:这三件事,都会导致马流产。[《术》说:“常在马坊拴系猕猴,让马不害怕、驱除邪气、消除百病。”]
治疗牛马疫病的方法:取水獭的粪便,煮后灌服。水獭的肉和肝脏更好,如果得不到肉和肝脏,才使用粪便。
治疗马患喉痹快要死的方法:把刀柄缠住,露出锋刃一寸,刺破咽喉,让伤口溃破就痊愈了。不治疗,必定死亡。
治疗马黑汗的方法:取干燥的马粪放在瓦片上,用人头乱发覆盖在上面,火烧马粪和头发,让烟冒出,对着马鼻子熏,使烟进入马鼻中,一会儿就痊愈了。
另一种方法:取猪脊背的油脂、雄黄、乱发,这三样东西,在马鼻子下面烧,使烟进入马鼻中,一会儿就痊愈。
马中热的方法:煮大豆和势饭给马吃,三次就痊愈了。
治疗马汗淋的方法:取好豆豉一升,好酒一升——夏天放在日光下,冬天则温热——浸泡豆豉使其出汁,用手揉搓,绞去渣滓,用汁液灌入口中。出汗,就痊愈了。
治疗马疥的方法:用雄黄、头发两样东西,用腊月的猪脂煎煮,让头发融化;用砖块擦拭疥疮使其发红,趁热涂抹,就痊愈了。
另一种方法:用热水洗疥疮,擦干。煮面糊,趁热涂抹,就痊愈了。
另一种方法:烧柏脂涂抹,很好。
另一种方法:研磨芥子涂抹,痊愈。六畜的疥疮,都能痊愈。然而柏沥、芥子,都是燥烈的药,全身患疥疮的,应该零星斑驳地,逐渐涂抹,等痊愈,再涂抹其余地方。一天之中,一下子涂抹全身,就没有不死的。
治疗马中水的方法:取盐放在两个鼻孔中,各像鸡蛋黄那么大,抓住鼻子,让马眼中流泪,就停止,很好。
治疗马中谷的方法:手抓住指甲上的长毛,向上提,让皮肉分离,这样几次。用铍刀刺入空中的皮,让皮突起。用手挡在刺空处,就有像风吹人手的感觉,这就是谷气。让人尿在上面,又用盐涂抹,让人站立骑乘几十步,就痊愈了。
另一种方法:取饴糖像鸡蛋那么大,打碎,混合草料喂马,很好。
另一种方法:取麦蘖末三升,混合谷料喂马,也很好。
治疗马脚生附骨——不治疗的,会进入膝盖关节,让马长期跛行——的方法:取芥子熟捣,像鸡蛋黄那么大,取巴豆三枚,去皮留脐,三枚也熟捣,用水调和,让药相粘和时用刀子,不然会破手。在附骨上,拔掉毛。在骨头外面,融化蜜蜡周围包裹,不然,恐怕药性燥烈使疮扩大。涂蜡完毕,把药敷在骨上,取生布割断两头,各做三道紧紧包裹。骨头小的,一晚上就痊愈,大的不超过两晚。然而必须多次查看,恐怕骨头痊愈后伤害好的地方。看附骨痊愈,取冷水洗净疮上,刮取车轴头的油脂做成饼子,放在疮上,还用干净的布紧紧包裹。三四天,解开,就长出毛而没有疤痕。这个方法很好,大胜过灸疗。然而疮未痊愈,不能随便骑乘,如果疮中出血,就会变成大病。
治疗马被刺脚的方法:用穬麦和小儿哺涂抹,就痊愈。
马灸疮:未痊愈,不要让马出汗。疮白痂时,慎防风。痊愈后,随意骑乘。
治疗马瘙蹄的方法:用刀刺马踠丛毛中,让血流出,痊愈。
另一种方法:融化羊脂涂抹在疮上,用布包裹。
另一种方法:取咸土两石左右,用水淋取一石五斗,在锅中煎取两三斗。剪去毛,用泔水洗净。干燥,用咸汁洗。三次就痊愈。
另一种方法:用热水洗净,擦干。嚼麻子涂抹,用布帛包裹。三次痊愈。如果不痊愈,用谷料涂抹。五六次就痊愈。
另一种方法:剪去毛,用盐汤洗净去掉痂,擦干。在破瓦中煮人尿使其沸腾,趁热涂抹,就痊愈。
另一种方法:用锯子割所患蹄头前正中间,斜着割,让上面窄下面宽,像锯齿形;去掉,像剪箭括。向深处一寸左右,刀子挑让血流出,颜色必定黑,流出五升左右,放开,就痊愈。
另一种方法:先用酸泔清洗净,然后烂煮猪蹄取汁,趁热洗,痊愈。
又方:取炊底釜汤净洗,以布拭令水尽。取黍米一升作稠粥,以故布广三四寸,长七八寸,以粥糊布上,厚裹蹄上疮处,以散麻缠之。三日,去之,即当差也。
又方:耕地中拾取禾茇东倒西倒者——若东西横地,取南倒北倒者,一垄取七科,三垄凡取二十一科,净洗,釜中煮取汁,色黑乃止。剪却毛,泔净洗去痂,以禾茇汁热涂之,一上即愈。
又方:尿渍头号粪令液,取屋四角划,就上烧,令灰入钵中,研令熟。用泔洗蹄,以粪涂之。再三,愈。
又方:煮酸枣根,取汁净洗,讫。水和酒糟,毛袋盛,渍蹄没疮处。数度即愈也。
又方:净洗了,捣杏人和豬脂涂。四五上,即当愈。
治马大小便不通,眠起欲死,须急治之,不治,一日即死:以脂涂人手,探谷道中,去结屎。以盐内溺道中,须臾得溺,便当差也。
治马卒腹胀,眠卧欲死方:用冷水五升,盐二升,研盐令消,以灌口中,必愈。
治驴漏蹄方:凿厚塼石,令容驴蹄,深二寸许。热烧塼,令热赤。削驴蹄,令出漏孔,以蹄顿著塼孔中,倾盐、酒、醋,令沸浸之。牢捉勿令脚却。待塼冷,然後放之,即愈。入水、远行,悉不发。
牛,歧胡有寿。[歧胡:牵两腋;亦分为三也]。眼去角近,行駚。眼欲得大。眼中有白脉贯瞳子,最快。“二轨”齐者快。[“二轨”,从鼻至髀为“前轨”,从甲至髂为“後轨”]。颈骨长且大,快。
“壁堂”欲得阔。[“壁堂”,脚股间也]。倚欲得如绊马聚而正也。茎欲得小。“膺庭”欲得广。[“膺庭”,胸也]。“天关”欲得在。[“天关”,脊接骨也]。“后骨”欲得垂。[“后骨”,脊骨中央,欲得下也]。
洞胡无寿。[洞胡:从颈至臆也。]旋毛在“珠渊”,无寿。[“珠渊”,当眼下也]。“上池”有乱毛起,妨主。[“上池”,两角中,一曰“戴麻”也]。倚脚不正,有劳病。角冷,有病。毛拳,有病。毛欲得短密,若长、疏,不耐寒气。耳多长毛,不耐寒热。单膂,无力。有生癤即决者,有大劳病。
尿射前脚者快,直下者不快。乱睫者觝人。後脚曲及直,并是好相,直尤胜。进不甚直,退不甚内,为下。行欲得似羊行。
头不用多内。臀欲方。尾不用至地;至地,劣力。尾上毛少骨多者,有力。膝上缚肉欲得硬。角欲得细,横、竖无在大。身欲得促,形欲得如卷。[卷者,其形圆也]。“插颈”欲得高。一曰,体欲得紧。
大膁疏肋,难饲。龙颈突目,好跳。[又云:不能行也]。鼻如镜鼻,难牵。口方易饲。
“兰株”欲得大。[“兰株”,尾株]。“豪筋”欲得成就。[“豪筋”,脚後横筋]。“丰岳”欲得大。[“丰岳”,膝株骨也]。蹄欲得竖。[竖如羊脚]。“垂星”俗得有“怒肉”。[“垂星”,蹄上;有肉覆蹄,谓之“怒肉”]。“力柱”欲得大而成。[“力柱”,当车]。肋欲得密,肋骨欲得大而张。[张而广也]。髀骨欲得出后骨上。[出背脊骨上也]。
易牵则易使,难牵则难使。
“泉根”不用多肉及多毛。[“泉根”,茎所出也]。悬蹄欲得横。[如“八”字也]。“阴虹”属颈,行千里。[“阴虹”者,有双筋自尾骨属颈,甯公所饭也]。“阳盐”欲得广。[“阳盐”者,夹尾株前两膁上也]。当“阳盐”中间脊骨欲得(上穴下甲)。](上穴下甲)则双膂,不(上穴下甲)则为单膂。]常有似呜者有黄。
治牛疫气方:取人参一两,细切,水煮,取汁五六升,灌口中,验。
又方:腊月兔头烧作灰,和水五六升灌之,亦良。
又方:朱砂三指撮,油脂二合,清酒六合,暖,灌,即差。
治牛腹胀欲死方:取妇人阴毛,草裹与食之,即愈。此治气胀也。
又方:研麻子取汁,温令微热,擘口灌之五六升许,愈。此治食生豆腹胀欲垂死者,大良。
译另一个方子:取锅底烧剩的热水洗净患处,用布擦干水分。取黍米一升煮成稠粥,取旧布宽三四寸、长七八寸,将粥糊在布上,厚厚地包裹住蹄上的疮处,用散麻缠绕固定。三天后,去掉敷料,病就会痊愈。
另一个方子:在耕地中拾取向东倒或向西倒的禾茇——如果田地是东西走向,就取向南倒或向北倒的,每一垄取七株,三垄共取二十一株,洗净后在锅中煮取汁液,直到汁液变黑为止。剪去患处的毛,用米泔水洗净去除痂皮,用温热的禾茇汁涂抹,涂一次就能痊愈。
另一个方子:用尿液浸泡头号粪使其液化,取屋檐四角的灰,在上面烧制,让灰落入钵中,研磨至细腻。用米泔水洗净蹄部,用粪涂抹。反复几次,就会痊愈。
另一个方子:煮酸枣根,取汁洗净患处,完毕。用水调和酒糟,装入毛袋中,浸泡蹄部直至淹没疮处。几次之后就会痊愈。
另一个方子:洗净后,捣碎杏仁与人猪脂混合涂抹。涂抹四五次,就会痊愈。
治疗马大小便不通,躺卧起来像要死一样,必须紧急治疗,不治的话,一天就会死:用油脂涂抹人手,探入肛门中,取出结块的粪便。将盐放入尿道中,一会儿就能排尿,病就会痊愈。
治疗马突然腹胀,躺卧像要死一样的方子:用冷水五升,盐二升,研磨盐使其溶解,灌入口中,必定痊愈。
治疗驴漏蹄的方子:凿开厚砖石,使其能容纳驴蹄,深约二寸。烧热砖石,使其红热。削去驴蹄,露出漏孔,将蹄踩入砖孔中,倒入盐、酒、醋,使其沸腾浸泡。牢牢抓住不让脚缩回。等到砖石冷却,然后放开,就会痊愈。入水、远行,都不会复发。
牛,腋下深长的寿命长。[歧胡:牵拉两腋;也指分为三部分]。眼睛离角近,行走快。眼睛要大。眼睛中有白脉贯穿瞳孔,最快。“二轨”齐平的快。[“二轨”,从鼻子到胯骨为“前轨”,从甲部到髂骨为“后轨”]。颈骨长且大,快。
“壁堂”要宽。[“壁堂”,脚股之间]。倚靠要像拴马绳一样聚拢且端正。阴茎要小。“膺庭”要宽广。[“膺庭”,胸部]。“天关”要存在。[“天关”,脊接骨]。“后骨”要下垂。[“后骨”,脊骨中央,要向下垂]。
腋下浅短的寿命短。[洞胡:从颈部到胸部]。旋毛长在“珠渊”,寿命短。[“珠渊”,眼睛下方]。“上池”有乱毛竖起,妨碍主人。[“上池”,两角之间,一说叫“戴麻”]。倚脚不正,有劳损病。角冷,有病。毛卷曲,有病。毛要短而密,如果长而稀疏,不耐寒气。耳内多长毛,不耐寒热。单膂,无力。出生就有痈疽且溃破的,有大劳损病。
尿液射向前脚的快,直下的不快。睫毛杂乱的人抵触人。后脚弯曲及直的,都是好相,直的更胜一筹。前进不太直,后退不太向内,为下等。行走要像羊一样。
头部不宜过多向内。臀部要方正。尾巴不宜触地;触地,力气劣。尾巴上毛少骨多的,有力。膝盖上的缚肉要硬。角要细,横竖大小无关紧要。身体要紧凑,形状要像卷曲。[卷曲,指形状圆润]。“插颈”要高。一说,身体要紧实。
大腿粗疏肋,难喂养。龙颈突目,好跳跃。[又说:不能行走]。鼻子像镜鼻,难牵拉。口方易喂养。
“兰株”要大。[“兰株”,尾根]。“豪筋”要发育良好。[“豪筋”,脚后横筋]。“丰岳”要大。[“丰岳”,膝根骨]。蹄要竖直。[竖直如羊脚]。“垂星”俗说有“怒肉”。[“垂星”,蹄上;有肉覆盖蹄,称为“怒肉”]。“力柱”要大且发育良好。[“力柱”,当车]。肋骨要密,肋骨要大且张开。[张开且宽广]。髀骨要突出于后骨之上。[突出于背脊骨之上]。
易牵拉则易使唤,难牵拉则难使唤。
“泉根”不宜多肉及多毛。[“泉根”,阴茎出处]。悬蹄要横。[如“八”字]。“阴虹”连接颈部,能行千里。[“阴虹”,有双筋自尾骨连接颈部,甯公所饭也]。“阳盐”要宽广。[“阳盐”,夹尾根前两股之上]。当“阳盐”中间的脊骨要突起。[突起则双膂,不突起则单膂]。常有似呜者有黄。
治疗牛疫气的方子:取人参一两,细细切碎,水煮,取汁五六升,灌入口中,有效。
另一个方子:腊月兔头烧成灰,和水五六升灌下,也很好。
另一个方子:朱砂三指撮,油脂二合,清酒六合,温热,灌下,即痊愈。
治疗牛腹胀欲死的方子:取妇人阴毛,用草包裹与牛一起喂食,即痊愈。这是治疗气胀的。
另一个方子:研磨麻子取汁,温热使其微热,掰开口灌下五六升左右,痊愈。这是治疗吃生豆腹胀欲垂死的,非常好。
治牛疥方:煮乌豆汁,热洗五度,即差耳。
治牛肚反及嗽方:取榆白皮,水煮极熟,令甚滑,以二升灌之,即差也。
治牛中热方:取兔肠肚,勿去屎,以草裹,吞之,不过再三,即愈。
治牛虱方:以胡麻油涂之,即愈。豬脂亦得。凡六畜虱,脂涂悉愈。
治牛病:用牛胆一个,灌牛口中,差。
《家政法》曰:“四月伐牛茭。”[四月青草,与茭豆不殊,齐俗不收,所失大也]。
《术》曰:“埋牛蹄著宅四角,令人大富。”
●养羊第五十七 毡及酥酪、乾酪法,收驴马驹、羔、犊法,羊病诸方并附
常留腊月、正月生羔为种者上,十一月、二月生者次之。[非此月数生者,毛必焦卷,骨骼细小。所以然者,是逢寒遇热故也。其八、九、十月生者,虽值秋肥,然比至冬暮,母乳已竭,春草未生,是故不佳。其三、四月生者,草虽茂美,而羔小未食,常饮热乱,所以亦恶。五、六、七月生者,两热相仍,恶中之甚。其十一月及二月生者,母既含重,肤躯充满,草虽枯亦不羸瘦;母乳适尽,即得春草,是以极佳也。]大率十口二羝。[羝少则不孕,羝多则乱群。不孕者必瘦,瘦则非唯不蕃息,经冬或死]。羝无角者更佳。[有角者,喜相觝触,伤胎所由也]。拟供厨者,宜乘之。[乘法:生十馀日,布裹齿脉碎之。]
牧羊必须老人及心性宛顺者,起居以时,调其宜适。卜式云:“牧民何异於是者。”[若使急性人及小儿者,拦约不得,必有打伤之灾;或劳戏不看,则狼犬之害;懒不驱行,无肥充之理;将息失所,有羔死之患也]。唯远水为良,二日一饮。[频饮则伤水而鼻脓]。缓驱行,勿停息。[息则不依而羊瘦,急行则坌尘而蚛颡也]。春夏早放,秋冬晚出。[春夏气软,所以宜早;秋冬霜露,所以宜晚。《养生经》云:“春夏早起,与鸡俱兴;科冬晏起,必待日光。”此其义也。夏日盛暑,须得阴凉;若日中不避热,则尘汗相渐,秋冬之间,必致癣疥。七月以後,霜露气降,必须日出霜露晞解,然後放之;不尔则逢毒气,令羊口疮、腹胀也。]
圈不厌近,必须与人居相连,开窗向圈。[所以然者,羊性怯弱,不能御物,狼一入圈,或能绝群]。架北墙为厂。[为屋即伤热,势则生总人口癣。且屋处惯暖,冬月入田,尤不耐寒]。圈中作台,开窦,无令停水。二日一除,勿使粪秽。[秽则污毛,停水则“挟蹄”眠湿则腹胀也]。圈内须并墙竖柴栅,令周匝。[羊不揩土,毛常自净;不竖柴者,羊揩墙壁,土、咸相得,毛皆成毡。又竖栅头出墙者,虎狼不敢逾也]。
羊一千口者,三四月中,种大豆一顷杂谷,并草留之,不须锄治,八九月中,刈和青茭。若不种豆、谷者,初草实成时,收刈杂草,薄铺使乾,勿令郁浥。[(塋土换豆)豆、胡豆、蓬、藜、荆、棘为上;大小豆萁次之;高丽豆萁,尤是所便;芦、薍二种则不中。凡乘秋刈草,非直为羊,然大凡悉皆倍胜。崔寔曰:“七月七日刈刍茭”也]。既至冬寒,多饶风霜,或春初雨落,青草未生时,则须饲不宜出放。
积茭之法:於高燥之处,竖桑、棘木作两圆栅,各五六步许。积茭著栅中,高一丈亦无嫌。任羊绕栅抽食,竟日通夜,口常不住。终冬过春,无不肥充。若不作栅,假有千车茭,掷与十口羊,亦不得饱:群羊践蹑而已,不得一茎入口。
不收茭者:初冬乘秋,似如有肤,羊羔乳食其母,比至正月,母皆瘦死;羔小未能独食水草,寻变俱死。非直不滋息,或能灭群断种矣。[余昔有羊二百口,茭豆既少,无以饲,一岁之中,饿死过半。假有在者,疥瘦羸弊,与死不殊,毛复浅短,全无润泽。余初谓家自不宜,又疑岁道疫病,乃饥饿所致,故他故也。人家八月收获之始,多无庸暇,宜卖羊雇人,所费既少,怕存者大。传曰:“三折臂,知为良医。”又曰:“亡羊治牢,未为晚也。”世事略皆如此,安可不存意哉?]
译治疗牛疥疮的方子:煮乌豆取汁,趁热给牛洗五次,病就好了。
治疗牛反胃和咳嗽的方子:取榆树白皮,用水煮到极烂,使其非常滑润,用二升灌服,病就好了。
治疗牛中热的方子:取兔子的肠肚,不要去掉粪便,用草包裹起来,让牛吞下,不过两三次,病就痊愈了。
治疗牛虱的方子:用胡麻油涂抹,病就好了。猪脂也可以。凡是六畜身上的虱子,用油脂涂抹都能痊愈。
治疗牛病的方子:用牛胆一个,灌入牛口中,病就好了。
《家政法》说:“四月砍伐牛茭。”[四月的青草,与茭豆没有区别,齐地风俗不收割,损失很大]。
《术》说:“把牛蹄埋在住宅的四个角落,能让人大富。”
●第五十七篇 养羊 制作毡、酥酪、干酪的方法,收留驴马驹、羊羔、牛犊的方法,以及各种治疗羊病的方子一并附在后面
通常留下腊月、正月出生的羊羔作为种羊是最好的,十一月、二月出生的次之。[不是这几个月份出生的,羊毛必定焦枯卷曲,骨骼细小。之所以这样,是因为遭遇了严寒或酷热。那些八月、九月、十月出生的,虽然正值秋季肥美,但等到冬末,母乳已经枯竭,春草尚未生长,所以不好。三月、四月出生的,草虽然茂盛美好,但羊羔太小还不能吃草,常常喝到受热搅乱的奶,所以也不好。五月、六月、七月出生的,两股热浪接连不断,是最差的。十一月和二月出生的,母羊既然怀胎,身体丰满,草虽然枯萎也不会瘦弱;母乳刚断,正好赶上春草生长,所以极佳。]大致十只羊配两只公羊。[公羊太少则母羊不孕,公羊太多则扰乱羊群。不孕的母羊必定瘦弱,瘦弱则不仅不能繁殖,经过冬天或许会死亡]。公羊没有角的更好。[有角的,喜欢互相抵触,这是伤害胎儿的原因]。打算供给厨房食用的,适宜阉割。[阉割方法:出生十多天,用布包裹牙齿和血脉,将其弄碎。]
放牧羊必须用老人以及心性温和顺从的人,起居按时,调节适宜。卜式说:“牧养百姓与这有什么不同呢。”[如果让急性子的人或小孩去放牧,拦挡约束不住,必定有被打伤的灾祸;或者因劳累嬉戏而不看管,则有狼犬的危害;懒惰不驱赶行走,没有长肥的道理;调养失当,有羊羔死亡的祸患]。只有远离水源才好,两天饮一次水。[频繁饮水则伤水而流鼻脓]。缓慢驱赶行走,不要停息。[停息则不依从而羊瘦,急行则尘土飞扬而呛喉]。春夏早放牧,秋冬晚出圈。[春夏气候温和,所以适宜早出;秋冬有霜露,所以适宜晚出。《养生经》说:“春夏早起,与鸡一起醒来;秋冬晚起,必须等到日光出来。”就是这个道理。夏日盛暑,必须得到阴凉;如果中午不避热,则尘土汗水相互浸渍,秋冬之间,必定导致癣疥。七月以后,霜露之气下降,必须等到日出霜露晒干,然后放牧;不然则遭遇毒气,使羊生口疮、腹胀。]
羊圈不厌近,必须与人居相连,开窗对着羊圈。[之所以这样,是因为羊性怯弱,不能抵御外物,狼一旦进入羊圈,或许能断绝羊群]。在北墙搭建棚架。[建房屋则伤热,势必生各种癣。而且住在屋里习惯温暖,冬天进入田间,尤其不耐寒]。圈中筑台,开孔,不要让水停留。两天清理一次,不要让粪便污秽。[污秽则污染羊毛,停水则“挟蹄”,睡在湿处则腹胀]。圈内必须沿着墙竖立柴栅,使其环绕四周。[羊不蹭土,羊毛常自洁净;不竖柴栅的,羊蹭墙壁,土、咸相合,羊毛都变成毡。又竖立栅头伸出墙外的,虎狼不敢越过]。
有一千只羊的,在三月、四月间,种一顷大豆杂谷,连同草一起留下,不需要锄治,在八月、九月间,收割混合青茭。如果不种豆、谷的,在初草结实时,收割杂草,薄铺使其干燥,不要让其潮湿。[(塋土换豆)豆、胡豆、蓬、藜、荆、棘为上等;大小豆萁次之;高丽豆萁,尤其适宜;芦、薍两种则不合适。凡是趁秋季收割草,不仅为了羊,但大体上都加倍胜过。崔寔说:“七月七日收割刍茭”]。等到冬天寒冷,多风霜,或者春初下雨,青草未生时,就必须饲养不宜出放。
堆积茭草的方法:在高燥的地方,竖立桑、棘木做成两个圆形栅栏,各五六步左右。把茭草堆在栅栏中,高一丈也没有关系。任凭羊绕着栅栏抽吃,从早到晚,口常不停。整个冬天到春天,没有不肥壮的。如果不做栅栏,假使有千车茭草,扔给十只羊,也不能吃饱:羊群践踏而已,不能有一茎入口。
不收割茭草的:初冬趁秋,似乎有皮毛,羊羔吃母羊奶,等到正月,母羊都瘦死;羊羔太小不能独自吃水草,不久都死了。不仅不能繁殖,或许能灭群断种。[我从前有羊二百只,茭豆既少,没有东西喂,一年之中,饿死过半。假使有活着的,疥瘦羸弊,与死无异,毛又浅短,全无润泽。我起初以为自家不宜,又怀疑岁道疫病,乃是饥饿所致,所以是其他缘故。人家八月收获之初,多无闲暇,适宜卖羊雇人,所费既少,保存者大。传曰:“三折臂,知为良医。”又说:“亡羊治牢,未为晚也。”世事略皆如此,安可不存意哉?]
寒月生者,须燃火於其边。[夜不燃火,必致冻死]。凡初产者,宜煮谷豆饲之。
白羊留母二三日,即母子俱放。[白羊性很,不得独留;并母久住,则令乳之]。羖羊但留母一日,寒月者,内羔子坑中,日夕母还,乃出之;[坑中暖,不苦风寒,地热使眠,如常饱者也]。十五日後,方吃草,乃放之。
白羊,三月得草力,毛床动,则铰之。[铰讫於河水之中净洗羊,则生白净毛也]。五月,毛床将落,又铰取之。[铰讫,更洗如前]。八月初,胡葈子未成时,又铰之。[铰了亦洗如初。其八月半後铰者,勿洗:白露已降,寒气侵人,洗即不益。胡葈子成,然後铰者,非直著毛难治,又岁稍晚,比至寒时,毛长不足,令羊瘦损。漠北寒乡之羊,则八月不铰,铰则不耐寒。中国必须铰,不铰则毛长相著,作毡难成也。]
作毡法:春毛秋毛,中半和用。秋毛紧强,春毛软弱,独用太偏,是以须杂。三月桃花水时,毡第一。凡作毡,不须厚大,唯紧薄均调乃佳耳。二年敷卧,小觉垢黑,以九月、十月,卖作(革单)毡,明年四五月出毡时,更买新者;此为长存,永不穿败。若不数换者,非直垢污,穿穴之後,便无所直,虚成糜费。此不朽之功,岂可同年而语也?
令毡不生虫法:夏月敷席下卧上,则不生虫。若毡多无人卧上者,预收柞柴、桑薪灰,入五月中,罗灰遍著毡上,厚五寸许,卷束,於风凉之处阁置,虫亦不生。如其不尔,无不虫出。
羝羊,四月末,五月初铰之。[性不耐寒,早铰值寒则冻死。双生者多,易为繁息;性既丰乳,有酥酪之饶;毛堪酒袋,兼绳索之利:其润益又过白羊]。
作酪法:牛羊乳皆得。别作、和作随人意。
牛产日,即粉谷如米屑,多著水煮,昌作薄粥,待冷饮牛。牛若不饮者,草与水,明日渴自饮。
牛产三日,以绳绞牛项、胫,令遍身脉胀,倒地即缚,以手痛挼乳核令破,以脚二七遍蹴乳房,然後解放。羊产在日,直以手蹴核令破,不以脚蹴。若不如此破核者,乳脉细微,摄身则闭;核破脉开,捋乳易得。曾经破核後产者,不须复治。
牛产五日外,羊十日外,羔、犊得乳力强健,能啖水草,然後取乳。捋乳之时,须人斟酌:三分之中,当留一分,以与羔、犊。若取乳太早,及不留一分乳者,羔、犊瘦死。
三月末,四月初,牛羊饱草,便可作酪,以收其利,至八月末止。从九月一日後,止可小小供食,不得多作:天寒草枯,牛羊渐瘦故也。
大作酪时,日暮,牛羊还,即间羔犊别著一处,凌旦早放,母子别群,至日东南角,啖露草饱,驱归捋之。讫,还放之,听羔犊随母。日暮还别。如此得乳多,牛羊不瘦。若不早放先捋者,比竟,日高则露解,常食燥草,无复膏润,非直渐瘦,得乳亦少。
捋讫,於铛釜中缓火煎之——火急则著底焦。常以正月、二月预收乾牛羊矢煎乳,第一好:草既灰汁,柴又喜焦;乾粪火软,无此二患。常以杓扬乳,勿令溢出;时复彻底纵横直勾,慎勿圆搅,圆搅喜断。亦勿口吹,吹则解。四五沸便止。泻著盆中,忽便扬之。待小冷,掠取乳皮,著别器中,以为酥。
屈木为棬,以张生绢袋子,滤熟乳,著瓦瓶子中卧之。新瓶即直用之,不烧。若旧瓶已曾卧酪者,每卧酪时,辄须灰火中烧瓶,令津出,回转烧之,皆使周匝热彻,好乾,待冷乃用。不烧者,有润气,则酪断不成。若日日烧瓶,酪犹有断者,作酪屋中有蛇、虾蟆故也。宜烧人发,羊牛角以辟之,闻臭气则去矣。
其卧酪待冷暖之节,温温小暖於人体为合宜适。热卧则酪醋,仡冷则难成。
滤乳讫,以先成甜酪为酵——大率熟乳一升,用酪半匙——著杓中,以匙痛搅令散,泻著熟乳吕,仍以杓搅使均调。以毡、絮之属,茹瓶令暖。良久,以单布盖之。明旦酪成。
若去城中远,无熟酪作酵者,急揄醋飧,研熟以为酵——大率一斗乳,下一匙飧——搅令均调,亦得成。其酢酪为酵者,酪亦醋;甜酵伤多,酪亦醋。
译在寒冷的月份出生的羔羊,必须在旁边生火取暖。[如果不生火,一定会冻死]。凡是刚出生的羔羊,应该煮谷物和豆类来喂养。
白羊出生后,让母羊带养两三天,之后母子一起放牧。[白羊性情凶悍,不能单独留下;如果和母羊待在一起时间太长,就会让母羊哺乳]。黑羊只需让母羊带养一天,如果是寒冷月份,白天把羔羊放在坑里,早晚母羊回来时,再放出来;[坑里温暖,不畏惧风寒,地热让羔羊安睡,就像吃饱了一样]。十五天之后,羔羊开始吃草,才放出去。
白羊,到了三月,草料充足有力,羊毛根部松动,就剪毛。[剪完后在河水中洗净羊,这样长出的毛洁白干净]。五月,羊毛即将脱落,再次剪取。[剪完后,像以前一样再洗一次]。八月初,胡葈子还未成熟时,又剪一次。[剪完后也像初时一样清洗。八月半之后剪的,不要清洗:因为白露已经降临,寒气侵袭人体,清洗就没有好处。胡葈子成熟后才剪的,不仅羊毛难以处理,而且年份稍晚,等到寒冷时节,毛长得不充足,会让羊瘦损。漠北寒冷地区的羊,八月不剪毛,剪了就不耐寒。中原地区必须剪,不剪的话羊毛长得太紧实,制作毡子难以成型。]
制作毡子的方法:春毛和秋毛,各取一半混合使用。秋毛紧实强韧,春毛柔软薄弱,单独使用太过偏颇,所以需要混合。三月桃花水涨时,制作的毡子质量最好。凡是制作毡子,不需要太厚太大,只要紧实、薄而均匀调和才好。使用两年铺卧,稍微有点脏黑,在九月、十月时,卖掉做成革单毡,明年四五月出毡子的时候,再买新的;这样长久保存,永远不会穿破。如果不经常更换,不仅脏污,出现破洞之后,就毫无价值,白白浪费。这种长久保存的功效,岂能相提并论呢?
防止毡子生虫的方法:夏天铺在席子下面卧在上面,就不会生虫。如果毡子多没有人卧在上面,预先收集柞木柴、桑木柴的灰,在五月中,把灰均匀撒在毡子上,厚约五寸,卷起来捆好,放在通风凉爽的地方搁置,虫子也不会生。如果不这样做,没有不生虫的。
公羊,四月末、五月初剪毛。[公羊不耐寒,早剪遇到寒冷就会冻死。双胎的多,容易繁殖;性情丰乳,有酥酪的富饶;毛可以做酒袋,兼有绳索的便利:其滋润益处又超过白羊]。
制作酪的方法:牛乳和羊乳都可以。单独制作、混合制作随个人意愿。
牛产犊当天,就把谷物磨成米屑,多加水煮,熬成薄粥,等凉了喂牛。牛如果不喝,就给它草和水,第二天渴了自然就会喝。
牛产犊三天后,用绳子绞住牛的脖子和小腿,让全身血脉膨胀,倒地后立即捆绑,用手用力揉搓乳房让乳核破裂,用脚踢乳房四十九遍,然后解开。羊产羔当天,直接用手踢破乳核,不用脚踢。如果不这样破核,乳脉细微,身体收缩就会闭塞;核破脉开,挤奶就容易。曾经破核后产犊的,不需要再治疗。
牛产犊五天后,羊产羔十天后,羔羊、牛犊吃奶有力气健壮,能吃水草,然后才取奶。挤奶的时候,需要人斟酌:三份之中,应当留一份,给羔羊、牛犊。如果取奶太早,以及不留一份奶的,羔羊、牛犊会瘦死。
三月末、四月初,牛羊吃饱草,就可以制作酪,以收取利益,直到八月末为止。从九月一日以后,只能少量供食,不能多做:因为天冷草枯,牛羊逐渐变瘦的缘故。
大量制作酪的时候,傍晚,牛羊回来,就把羔羊牛犊隔开放在一处,天刚亮早放,母子分开群,到太阳东南角,吃露水草吃饱,赶回来挤奶。挤完后,再放出去,听任羔羊牛犊跟随母畜。傍晚回来再隔开。这样得到的奶多,牛羊不瘦。如果不早放先挤的,等到太阳升高露水干了,经常吃干草,没有膏润,不仅逐渐变瘦,得到的奶也少。
挤完后,在锅釜中用小火煎煮——火急就会粘底焦糊。经常用正月、二月预先收集的干牛粪羊粪煎奶,最好:草既成了灰汁,柴又喜欢焦糊;干粪火软,没有这两种弊端。经常用勺子扬奶,不要让它溢出;时不时彻底纵横直勾,千万不要圆搅,圆搅容易断。也不要口吹,吹了就会解。四五沸就停止。倒在盆中,立刻扬之。等稍微冷却,撇取奶皮,放在另外的容器中,作为酥。
弯曲木头做成棬,用来张生绢袋子,过滤熟奶,放在瓦瓶中卧着。新瓶就直接使用,不烧。如果旧瓶已经曾经卧过酪的,每次卧酪时,都需要在灰火中烧瓶,让津液出来,回转烧之,都使周围热透,好好晾干,等冷了再用。不烧的,有湿气,酪就会断不成。如果天天烧瓶,酪还有断的,是制作酪屋中有蛇、虾蟆的缘故。适宜烧人发、羊牛角来驱避它们,闻到臭味就离开了。
那卧酪等待冷暖的节度,温温稍微暖于人体为宜。热卧则酪酸,仡冷则难成。
过滤奶完后,用先前做好的甜酪作为酵——大概熟奶一升,用酪半匙——放在勺子中,用匙用力搅散,倒在熟奶中,仍然用勺子搅使均匀调和。用毡、絮之类,包裹瓶子让它温暖。很久之后,用单布盖住。第二天早上酪就做好了。
如果离城远,没有熟酪做酵的,急忙取醋飧,研熟作为酵——大概一斗奶,放一匙飧——搅使均匀调和,也能做成。那用酸酪做酵的,酪也酸;甜酵放多了,酪也酸。
其六七月中作者,卧时令如人体,直置冷地,不须温茹。冬天作者,卧时少令热於人体,降於馀月,茹令极热。
作乾酪法:七月、八月中作之。日中炙酪,酷上皮成,掠取。更炙之,又掠。肥三三尽无皮,乃止。得一斗许,於铛中炒少许时,即出於盘上,日曝,浥浥时作团,大如梨许。又曝使乾。得经数年不坏,以供远行。
作粥作浆时,细削,著水中煮沸,便有酪味。亦有全掷一团著汤中,尝有酪味,还漉取曝乾。一团则得五遍煮,不破。看热两渐薄,乃削研,用倍省矣。
作漉酪法:八月中作。取好淳酪,生布袋盛,悬之,当有水出滴滴然下。水尽,著铛中暂炒,即出於盘上,日曝。浥浥时作团,大如梨许。亦数年不坏。削作粥、浆,味胜前者,炒虽味短,不及生酪,然不炒生虫,不得过夏。乾、漉二酪,久停皆有暍气,不如年别新作,岁管用尽。
作马酪酵法:用驴乳汁二三升,和马乳,不限多少。澄酪成,取下澱,团,曝乾。後岁作酪,用此为酵也。
抨酥法:以夹榆木椀为杷子——作杷子法:割却椀半上,剜四厢各作一圆孔,大小径寸许,正底施长柄,如酒杷形——抨酥,酥酪甜醋皆得所,数日陈酷极大醋者,亦无嫌。
酷多用大瓮,酪少用小瓮,置瓮於日中。旦起,泻酷著瓮中炙,直至日西南角,起手抨之,令杷子常至瓮底。一食顷,作热汤,水解,令得下手,泻著瓮中。汤多少,令常半酪。乃抨之。良久,酥出,复下冷水。冷水多少,亦与汤等。更急抨之。於此时,杷子不须复达瓮底,酥已浮出故也。酥即遍覆酷上,更下冷水,多少如前。酥凝,抨止。
大盆盛冷水著瓮边,以手接酥,沈手盆水中,酥自浮出。更掠如初,酥尽乃止。抨酥酪浆,中和飧粥。
盆中浮酥,得冷悉凝,以手接取,搦去水,作团,著铜器中,或不津瓦器亦得。十日许,得多少,并内铛中,燃牛羊矢缓火煎,如香泽法。当日内乳涌出,如雨打水声,水乳既尽,声止沸定,酥便成矣。冬即内著羊肚中,夏盛不津器。
初煎乳时,上有皮膜,以手随即掠取,著别器中;泻熟乳著盆中,未滤之前,乳皮凝厚,亦悉掠取;明日酷成,若有黄皮,亦悉掠取:并著瓮中,以物痛熟研良久,下汤又研,亦下冷水,纯是好酥。接取,作团,与大段同煎矣。
羊有疥者,间别之;不别,相染污,或能合群致死。羊疥先著口者,难治多死。
治羊疥方:取藜芦根,(口父)咀令破,以泔浸之,以瓶盛,塞口,於灶边常令暖,数日醋香,便中用。以塼瓦刮疥令赤,若强硬痂厚者,亦可以汤洗之,去痂,拭燥,以药汁涂之。再上,愈。若多者,日别渐渐涂之,勿顿涂令遍——羊瘦,不堪药热,便死矣。
又方:去痂如前法。烧葵根为灰。煮醋澱,热涂之,以灰厚傅。再上,愈。寒时勿剪毛,去即冻死矣。
又方:腊月豬脂,加熏黄涂之,即愈。
羊脓鼻眼不净者,皆以中水治方:以汤和盐,用杓研之极咸,涂之为佳。更待冷,接取清,以小角受一鸡子者,灌两鼻各一角,非直水差,永自去虫。五日後,必饮。以眼鼻净为候,不差,更灌,一如前法。
羊脓鼻,口颊生疮如乾癣者,名曰“可妒浑”,迭相染易,著者多死,或能绝群,治之方:竖长午於圈中,午头施横板,令猕猴上居数日,自然差。此兽辟恶,常安於圈中亦好。
治羊“挟蹄”方:取羝羊脂,和盐煎使熟,烧铁令微赤,著脂烙之。著乾地,勿令水泥入。七日自然差耳。
凡羊经总人口得差者,至夏後初肥时,宜卖易之。不尔,後年春,疥发必死矣。
凡驴马牛羊收犊子、驹、羔法:常於市上伺候,见含重垂欲生者,辄买取。驹、犊一百五十日,羊羔六十日,皆能自活,不复藉乳。乳母好,堪为种产者,因留之以为种,恶者还卖:不失本价,坐嬴驹犊。还更买怀孕者。一岁之中,牛马驴得两番,羊得四倍。羊羔腊月、正月生者,留以作种;馀月生者,剩而卖之。用二万钱为羊本,必岁收千口。所留之种,率皆精好,与世间绝殊,不可同日而语之。何必羔犊之饶,又嬴毡酪之利矣。羔有死者,皮好作裘褥,肉好作乾腊,及作肉酱,味又甚美。
译在六、七月间制作(干酪)的,放置时形状要像人形,直接放在冷处,不需要温热发酵。在冬天制作的,放置时温度要比人体稍热,比其它月份低,发酵时要让温度极热。
制作干酪的方法:在七月、八月间制作。中午晒制奶酪,待表面结皮后,刮取下来。再次晒制,又刮取。反复三次,直到脂肪耗尽且无皮,就停止。得到大约一斗,在锅中稍微炒一下,就倒在盘子上,在阳光下曝晒,半干时做成团,大小像梨一样。再曝晒使其完全干燥。可以存放数年不坏,以供远行食用。
制作粥或浆时,将干酪细细削下,放入水中煮沸,就有奶酪的味道。也有将整个干酪团扔进汤里的,尝起来有奶酪味,再捞出来曝干。一个干酪团可以煮五次,不会破碎。看到热气渐渐变薄,就削下研磨,这样使用更加节省。
制作沥干酪的方法:在八月间制作。取好的浓稠奶酪,用生布袋装好,悬挂起来,会有水滴滴下。水沥干后,放入锅中短暂炒一下,就倒在盘子上,在阳光下曝晒。半干时做成团,大小像梨一样。也能存放数年不坏。削下来做粥、浆,味道胜过前者;虽然炒过的味道较短,不如生奶酪,但不炒会生虫,不能度过夏天。干酪和沥干酪,存放久了都有闷热的气味,不如每年新做,一年内用完。
制作马奶酒曲的方法:用驴乳汁两三升,和马奶混合,马奶不限多少。澄清奶酪后,取下沉淀物,做成团,曝干。第二年制作奶酪时,用这个作为酒曲。
打制酥油的方法:用夹榆木碗做打酥的耙子——制作耙子的方法:割去碗的上半部分,在四周各挖一个圆孔,直径约一寸,底部安装长柄,形状像酒耙——打制酥油,无论是甜奶酪还是醋奶酪都可以,即使是存放数日、味道极酸的奶酪,也没有关系。
制作醋奶酪多用大瓮,奶酪少则用小瓮,将瓮放在阳光下。早晨起来,将醋奶酪倒入瓮中晒,直到太阳偏西,开始动手打制,让耙子经常到达瓮底。一顿饭的时间,制作热水,待水温适宜可以下手时,倒入瓮中。水的多少,要让水始终占奶酪的一半。然后打制。很久之后,酥油浮出,再倒入冷水。冷水的多少,也与热水相等。再快速打制。此时,耙子不需要再到达瓮底,因为酥油已经浮出。酥油遍布在醋奶酪表面,再倒入冷水,多少如前。酥油凝结,停止打制。
在大盆中盛冷水放在瓮边,用手接取酥油,将手沉入盆水中,酥油自然浮出。再像最初那样刮取,直到酥油取尽才停止。打制酥油、奶酪、浆,中和飧粥。
盆中浮起的酥油,遇冷全部凝结,用手接取,挤去水分,做成团,放入铜器中,或者不吸水的瓦器也可以。大约十天后,不管多少,都放入锅中,点燃牛羊粪便用缓火煎煮,像制作香泽一样。当天乳涌出,发出如雨打水的声音,水乳排尽,声音停止、沸腾安定,酥油就做好了。冬天就放入羊肚中,夏天盛在不吸水的容器中。
刚开始煎乳时,上面有皮膜,随即用手刮取,放入别的容器中;将熟乳倒入盆中,在过滤之前,乳皮凝结变厚,也全部刮取;第二天醋奶酪做成,如果有黄皮,也全部刮取:都放入瓮中,用东西用力研磨很久,加入热水再研磨,也加入冷水,全是好的酥油。接取,做成团,与大块的酥油一起煎煮。
患有疥疮的羊,要隔离;不隔离,会相互传染,甚至可能导致全群死亡。羊疥疮先感染口部的,难治,大多死亡。
治疗羊疥疮的方子:取藜芦根,切碎,用米泔水浸泡,用瓶子装好,塞住瓶口,放在灶边保持温暖,几天后发出醋香味,就可以使用。用砖瓦刮去疥疮直到发红,如果痂皮强硬厚重,也可以用热水洗去,擦干,用药汁涂抹。再涂一次,就会痊愈。如果患处多,每天逐渐涂抹,不要一次性涂遍——羊瘦弱,受不了药的热性,就会死亡。
另一个方子:去痂如前法。将葵根烧成灰。煮醋淀,热涂患处,用灰厚敷。再涂一次,就会痊愈。寒冷时不要剪毛,剪了就会冻死。
另一个方子:腊月的猪脂,加入熏黄涂抹,就会痊愈。
羊脓鼻、眼睛不干净的,都用中水治疗方子:用热水和盐,用勺子研磨至极咸,涂抹效果最好。再等冷却,接取清液,用能装下一个鸡蛋的小角,向两个鼻孔各灌一角,不仅水差,永远去除虫子。五天后,必须饮水。以眼睛鼻子干净为痊愈的标准,如果不差,再灌,一如前法。
羊脓鼻,口颊生疮像干癣的,名叫“可妒浑”,相互传染,染上的大多死亡,甚至可能灭绝全群,治疗的方子:在圈中竖立长木,木头上放置横板,让猕猴在上面居住几天,自然就会痊愈。这种兽辟邪,常安放在圈中也好。
治疗羊“挟蹄”的方子:取公羊脂,和盐煎熟,烧铁至微红,蘸脂烙患处。放在干燥的地方,不要让水泥进入。七天自然就会痊愈。
凡是羊经过总人口得以痊愈的,到夏后初肥时,应该卖掉。不然,第二年春天,疥疮发作必死无疑。
凡是驴马牛羊收取犊子、驹、羔的方法:常在市场上守候,看见怀孕快要生产的,就买下来。驹、犊一百五十天,羊羔六十天,都能自己生活,不再依赖乳汁。乳母好的,可以作为种畜,就留下来作为种畜;不好的就卖掉:不损失本钱,坐收驹犊。再买怀孕的。一年之中,牛马驴得两番,羊得四倍。羊羔腊月、正月生的,留作种畜;其余月份生的,卖掉。用二万钱作为羊的本钱,必定一年收获一千只。所留的种畜,大都很精良,与世间普通的不同,不可同日而语。何必只贪图羔犊的丰饶,又赢得了毡酪的利益呢。羔羊有死亡的,皮好做裘褥,肉好做干腊,以及做肉酱,味道又非常美。
《家政法》曰:“养羊法,当以瓦器盛一升盐,悬羊栏中,羊喜盐,自数还啖之,不劳人收。
“羊有病,辄相污,欲令别病法:当栏前作渎,深二尺,广四尺,往还皆跳过者无病;不能过者,入渎中行过,便别之。”
《术》曰:“悬羊蹄著户,辟盗贼。泽中放六畜,不用令他人无事横截群中过。道上行,即不讳。”
《龙鱼河图》曰:“羊有一角,食之杀人。”
●养豬第五十八
《尔雅》曰:“(犭隋),豶。幺,幼。奏者,豱。”“四(犭啇)皆白曰骇。”“绝有力,(犭厄)。牝,豝。”
《小雅》云:“彘,豬也。其子曰豚。一岁曰豵。”
《广雅》曰:“豨、豠、彘、鬯,皆豕也。豯、闕,豚也。”“谷,艾(犭叕)也。”
母豬取短喙无柔毛者良。[喙长则牙多;一厢三牙以上则不烦畜,为难肥故。有柔毛者,爓治难净也。]
牝者,子母不同圈。[子母同圈,喜相聚不食,则死伤]。牡者同圈则无嫌。[牡性游荡,若非家生,则喜浪失]。圈不厌小。[圈小则肥疾]。处不厌秽。[泥污得避暑]。亦须小厂,以避雨雪。
春夏划生,随时放牧。糟糠之属,当日别与。[糟糠经夏辄败,不中停故]。八、九、十月,放而不饲。所在糟糠,则蓄待穷冬春初。[豬性甚便水生之草,杷耧水藻等令近岸,豬则食之,皆肥]。
初产者,宜煮谷饲之。其子三日便掐尾,六十日後犍。[三日掐尾,则不畏风。凡犍豬死者,皆尾风所致耳。犍不截尾,则前大後小。犍者,骨细肉多;不犍者,骨粗肉少。如犍牛法者,无风死之患]。十一、十二月生子豚,一宿,蒸之。[蒸法:索笼盛豚,著甑中,微火蒸之,汗出便罢]。不蒸则脑冻不合,不出旬便死。[所以然者,豚性脑少,寒盛则不能自暖,故须暖气助之]。
供食豚,乳下者佳,简取别饲之。愁其不肥——共母同圈,粟豆难足——宜埋车轮为食场,散粟豆於内,小豚足食,出入自由,则肥速。
《杂五行书》曰:“悬腊月豬羊耳著堂樑上,大富。”
《准南万毕术》曰:“麻盐肥豚豕。”[“取麻子三升,捣千馀杵,煮为羹,以盐一升著中,和以糠三斛,饲豕即肥也。”]
●养鸡第五十九
《尔雅》曰:“鸡,大者蜀。蜀子,雓。未成鸡,僆。绝有力,奋。”“鸡三尺曰鶤。”郭璞注曰:“阳沟巨鶤,古之名鸡。”
《广志》曰:“鸡有胡髯、五指、金骹、反翅之种。大者蜀,小者荆。白鸡金骹者,鸣美。吴中送长鸣鸡,鸡鸣长,倍於常鸡。”
《异物志》曰:“九直长鸣鸡最长,声甚好,清朗。呜未必在曙时,潮水夜至,因之并鸣,或名曰‘伺潮鸡’。”
《风俗通》云:“俗说朱氏公化而为鸡,故呼鸡者,皆言‘朱朱’。”
《玄中记》云:“东南有桃都山,上有大桃树,名曰‘桃都’,枝相去三千里。上有一天鸡,日初出,光照此木,天鸡则鸣,群鸡皆随而鸣也。”
鸡种,取桑落时生者良,[形小,浅毛,脚细短者是也,守窠,少声,善育雏子]。春夏生者则不佳。[形大,毛羽悦泽,脚粗长者是,游荡饶声,产、乳易厌,既不守窠,则无缘蕃息也]。
鸡,春夏雏,二十日内,无令出窠,饲以燥饭。[出窠早,不免乌、鸱;与湿饭,则令脐脓也]。
鸡栖,宜据地为笼,笼内著栈。虽鸣声不朗,而安稳易肥,又免狐狸之患。若任之树林,一遇风寒,大者损瘦,小者或死。
燃柳柴,杀鸡雏:小者死,大者盲。[此亦烧穰杀瓠之流,其理难悉]。
养鸡令速肥,不杷屋,不暴园,不畏乌、鸱、狐猩法:别筑墙匡,开小门;作小厂,令鸡避雨日。雌雄皆斩去六翮,无令得飞出。常多收秕、稗、胡豆之类以养之,亦作小槽以贮水。荆藩为栖,去地一尺。数扫去尿。凿墙为窠,亦去地一尺。唯冬天著草——不茹则子冻。春夏秋三时则不须,直置土上,任其产、伏;留草则昆虫生。雏出则著外许,以罩笼之。如鹌鹑大,还内墙匡中。其供食者,又别作墙匡,蒸小麦饲之,三七日便肥大矣。
译《家政法》说:“养羊的方法,应当用瓦器装一升盐,悬挂在羊栏中,羊喜欢盐,自然会多次回来舔食,不需要人费力去收集。
“羊生病时,往往会互相传染,想要将病羊分离出来的方法:应当在羊栏前挖一条沟,深二尺,宽四尺,能够来回跳过去的羊没有病;不能跳过去,进入沟中行走的羊,就把它分离出来。”
《术》说:“把羊蹄悬挂在门上,可以驱避盗贼。在沼泽中放养六畜,不要让无关的人随意穿过畜群。如果在道路上行走,就不必忌讳。”
《龙鱼河图》说:“羊长有一只角,吃了它的肉会杀人。”
●养豬第五十八
《尔雅》说:“(犭隋),是阉割过的公猪。幺,是幼猪。奏者,是公猪。”“四条腿都是白色的叫骇。”“力气极大的,叫(犭厄)。母猪,叫豝。”
《小雅》说:“彘,就是猪。它的幼崽叫豚。一岁的猪叫豵。”
《广雅》说:“豨、豠、彘、鬯,都是猪。豯、闕,是猪崽。”“谷,是艾(犭叕)。”
母猪要选择嘴短且没有柔软绒毛的为好。[嘴长则牙齿多;一边三颗牙以上的,就不值得饲养,因为难以长肥。有柔软绒毛的,烫毛处理时难以清理干净。]
母猪,幼崽和母亲不能同圈饲养。[幼崽和母亲同圈,喜欢聚在一起不吃食,就会导致死伤。]公猪同圈饲养则没有妨碍。[公猪性情游荡,如果不是家生的,就喜欢走失。]猪圈不嫌小。[猪圈小则猪长得快。]住处不嫌脏。[泥污可以避暑。]但也需要搭建小棚,以躲避雨雪。
春夏季节出生的猪,随时放牧。糟糠之类的饲料,应当当天分别喂给。[糟糠经过夏天容易变质,不适合存放。]八、九、十月,放牧而不喂食。所在地的糟糠,就储存起来等待严冬和初春使用。[猪的习性非常适应水生植物,用耙耧把水藻等弄到岸边,猪就会吃,都能长肥。]
刚出生的猪,适宜煮谷物喂它。它的幼崽三天后就要掐断尾巴,六十天后阉割。[三天掐断尾巴,就不怕风邪。凡是阉割的猪死去的,都是尾风所致。阉割不截断尾巴,就会前大后小。阉割的猪,骨头细肉多;不阉割的,骨头粗肉少。按照阉牛的方法阉猪,就没有风邪致死的祸患。]十一、十二月出生的小猪,过一夜,就要蒸它。[蒸的方法:用绳笼装小猪,放在蒸笼中,用微火蒸,出汗后就停止。]不蒸的话,脑浆冻结不能愈合,不出十天就会死。[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小猪脑部血液少,寒气盛就不能自己保暖,所以需要暖气帮助。]
供食用的猪,断奶后的为好,挑选出来单独饲养。担心它长不肥——和母亲同圈,粟豆难以充足——适宜埋下车轮作为食槽,把粟豆撒在里面,小猪吃饱,出入自由,就能快速长肥。
《杂五行书》说:“把腊月的猪羊耳朵悬挂在堂屋的梁上,会大富。”
《准南万毕术》说:“麻盐能使小猪长肥。”[“取麻子三升,捣一千多下,煮成羹,放入一升盐,混合三斛糠,喂猪就能长肥。”]
●养鸡第五十九
《尔雅》说:“鸡,大的叫蜀。蜀的子代,叫雓。还没长成鸡的,叫僆。力气极大的,叫奋。”“鸡长三尺的叫鶤。”郭璞注说:“阳沟巨鶤,是古代有名的鸡。”
《广志》说:“鸡有长胡须、五只脚趾、金色脚爪、反翅的品种。大的叫蜀,小的叫荆。白鸡金色脚爪的,鸣叫声美。吴地送长鸣鸡,鸡鸣声长,是普通鸡的两倍。”
《异物志》说:“九直长鸣鸡最长,声音很好,清朗。鸣叫不一定在黎明时,潮水夜间到来,因此一起鸣叫,有的叫‘伺潮鸡’。”
《风俗通》说:“俗传朱氏公化身为鸡,所以叫鸡的人,都说‘朱朱’。”
《玄中记》说:“东南有桃都山,上面有大桃树,名叫‘桃都’,树枝相距三千里。上面有一只天鸡,太阳刚出来,光照到这棵树,天鸡就鸣叫,群鸡都跟着鸣叫。”
鸡种,要选择桑叶落下时出生的为好,[体型小,羽毛浅,脚细短的就是,守窝,叫声少,善于养育雏鸡]。春夏出生的则不好。[体型大,羽毛光泽,脚粗长的就是,游荡多叫,产卵、哺乳容易厌倦,既不守窝,就没有办法繁衍]。
鸡,春夏孵化的雏鸡,二十天内,不要让它们出窝,喂干燥的饭。[出窝早,难免被乌鸦、鸱鸮捕食;喂湿饭,就会使脐带化脓。]
鸡栖息的笼子,适宜就地搭建,笼内放木架。虽然鸣叫声不响亮,但安稳容易长肥,又免遭狐狸之患。如果任由它们在树林中栖息,一旦遇到风寒,大的受损消瘦,小的可能死亡。
燃烧柳柴,会杀死鸡雏:小的死亡,大的失明。[这也属于烧穰杀瓠之类,其道理难以详尽。]
养鸡让它快速长肥,不翻动屋顶,不践踏园子,不怕乌鸦、鸱鸮、狐狸的方法:另外筑墙围起来,开小门;搭建小棚,让鸡躲避雨日。雌雄都斩去六根飞羽,不让它们飞出去。经常多收集秕糠、稗子、胡豆之类来喂养,也做小槽来储水。用荆棘做栖架,离地一尺。经常扫去尿液。在墙上凿洞做窝,也离地一尺。只有冬天铺草——不吃草则幼崽会冻死。春夏秋三季则不需要,直接放在土上,任由它们产卵、孵化;留草则昆虫滋生。雏鸡孵出后放在外面,用罩笼覆盖。像鹌鹑大小时,再放进墙围中。供食用的,另外做墙围,蒸小麦喂它,二十一天就长肥大了。
取谷产鸡子供常食法:别取雌鸡,勿令与雄相杂,其墙匡、斩翅、荆栖、土窠,一如前法。唯多与谷,令竟冬肥盛,自然谷产矣。一鸡生百馀卵,不雏,并食之无咎。饼、炙所须,皆宜用此。
瀹[音爚]鸡子法:打破,泻沸汤中,浮出,即掠取,生熟正得,即加盐醋也。
炒鸡子法:打破,著铜铛中,搅令黄白相杂。细擘葱白,下盐米、浑豉,麻油炒之,甚香美。
《孟子》曰:“鸡、豚、狗、毙之畜,无失其时,七十者可以食肉矣。”
《家政法》曰:“养鸡法:二月先耕一亩作田,秫粥洒之,刈生茅覆上,自生白虫。便买黄雌鸡十只,雄一只。於地上作屋,方广丈五,於屋下悬箦,令鸡宿上。并作鸡笼,悬中。夏月盛昼,鸡当还屋下息。并於雷锋中筑作小屋,覆鸡得养子,乌不得就。”
《龙鱼河图》曰:“玄鸡白头,食之病人。鸡有六指者亦杀人。鸡有五色者亦杀人。”
《养生论》曰:“鸡肉不可食小儿,食令生蚘虫,又令体消瘦。鼠肉味甘,无毒,令小儿消谷,除寒热,炙食之,良也。”
●养鹅、鸭第六十
《尔雅》曰:“舒雁,鹅。”
《广雅》曰:“鴐鹅,野鹅也。”
《说文》曰:“鵱鷜,野鹅也。”
晋沈充《鹅赋?序》曰:“于时绿眼黄喙,家家有焉。太康中得大苍鹅,从喙至足,四尺有九寸,体色丰丽,鸣声惊人。”
《尔雅》曰:“舒凫,凫鹜。”
《说文》云:“鹜,舒凫。”
《广雅》曰:“鸗、凫、鹜,鸭也。”
《广志》曰:“野鸭,雄者赤头,有距。鹜生百卵,或一日再生;有露华鹜,以秋冬生卵:并出蜀中。”
鹅、鸭,并一岁再伏者为种。[一伏者得子少;三伏者,冬寒,雏亦多死也]。
大率鹅三雌一雄,鸭五雌一雄。鹅初辈生子十馀,鸭生数十;後辈皆渐少矣。[常足五谷饲之,生子多;不足者,生子少。]
欲於厂屋之下作窠,[以防豬犬狐狸惊恐之害]。多著细草於窠中,令暖。先刻白木为卵形,窠别著一枚以诳之。[不尔,不肯入窠,喜东西浪生;若独著一窠,後有争窠之患。]生时寻即收取,别著一暖处,以柔细草覆藉之。[停置窠中,冻即雏死。]
伏时,大鹅一十子,大鸭二十子;小者减之。多则不周。数起者,不任为种。数起则冻冷也。其贪伏不起者,须五六日一与食,起之令洗浴。[久不起者,饥羸身冷,虽伏无热]。
鹅鸭皆一月雏出。量雏欲出之时,四五日内,不用闻打鼓、纺车、大叫、豬、犬及舂声;又不用器淋灰,不用见新产妇。[触忌者,雏多厌杀,不能自出;假令出,变寻死也。]
雏既出,另作笼笼之。先以粳米为粥糜,一顿饱食之,名曰“填嗉”。[不尔喜轩虚羌[丘尚切]量而死]。然後以粟饭,切苦菜、芜菁英为食。以清水与之,浊则易。[不易,泥塞鼻则死]。入水中,不用停久,寻宜驱出。[此既水禽,不得水则死;脐未合,久在水中,冷彻亦死]。於笼中高处,敷细草,令寝处其上。[雏小,脐未合,不欲冷也]。十五日後,乃出笼。[早放者,非直乏力致困,又有寒冷,兼乌鸱灾也]。
鹅唯食五谷、稗子及草、菜,不食生虫。[《葛洪方》曰:“居‘射工’之地,当养鹅,鹅见此物能食之,故鹅辟此物也。”]鸭,靡不食矣。水稗实成时,尤是所便,啖此足得肥充。
供厨者,子鹅百日以外,子鸭六七十日,佳。过此肉硬。
大率鹅鸭六年以上,老,不复生伏矣,宜去之。少者,初生,伏又未能工。唯数年之中佳耳。
《风土记》曰:“鸭,春季雏,到夏五月则任啖,故俗五六月则烹食之。”
作杬子法:“纯取雌鸭,无令杂雄,足其粟豆,常令肥饱,一鸭便生百卵。[俗所谓“谷生”者”。此卵既非阴阳合生,虽伏亦不成雏,宜以供膳,幸无麛卵之咎也。
译让母鸡产蛋以供日常食用的方法:另外选取母鸡,不要让它们与公鸡混杂。其围墙、斩断翅膀、荆棘栖架、土制鸡窝等,都按照前面的方法办理。只是多给谷物,让它们整个冬天都肥壮丰盛,自然就会产蛋了。一只鸡能生一百多个蛋,不会孵化出小鸡,全部吃掉也没有害处。制作饼、烤肉所需要的蛋,都适宜用这种蛋。
煮鸡蛋的方法:打破蛋壳,倒入沸水中,浮起来后,立即捞取,生熟程度正好,然后加盐和醋。
炒鸡蛋的方法:打破蛋壳,放入铜锅中,搅拌使蛋黄和蛋白混合。将葱白细细切碎,加入盐、米、整粒的豆豉,用麻油炒制,非常香美。
《孟子》说:“鸡、猪、狗、羊这些家畜,不违背它们繁殖的时节,七十岁的人就可以吃上肉了。”
《家政法》说:“养鸡的方法:二月先耕一亩地作为田,用秫米粥洒在上面,割下生长的茅草覆盖在上面,自然会产生白虫。然后买十只黄母鸡,一只公鸡。在地上建造鸡舍,长宽各一丈五尺,在鸡舍下悬挂竹席,让鸡在上面栖息。同时制作鸡笼,悬挂在中间。夏天白天炎热时,鸡应当回到鸡舍下休息。同时在雷峰中建造小屋,覆盖鸡舍以便养育小鸡,乌鸦无法靠近。”
《龙鱼河图》说:“黑鸡白头,吃了会使人患病。鸡有六根脚趾的也会杀人。鸡有五种颜色的也会杀人。”
《养生论》说:“鸡肉不可以给小儿吃,吃了会导致生蛔虫,又会使身体消瘦。鼠肉味道甘甜,没有毒性,能让小儿消化谷物,消除寒热,烤熟了吃,很好。”
●养鹅、鸭第六十
《尔雅》说:“舒雁,就是鹅。”
《广雅》说:“鴐鹅,是野鹅。”
《说文》说:“鵱鷜,是野鹅。”
晋代沈充《鹅赋》序说:“当时绿眼黄喙的鹅,家家都有。太康年间得到一只大苍鹅,从喙到脚,长四尺九寸,体态颜色丰美华丽,鸣叫声惊人。”
《尔雅》说:“舒凫,就是凫鹜。”
《说文》说:“鹜,就是舒凫。”
《广雅》说:“鸗、凫、鹜,都是鸭。”
《广志》说:“野鸭,雄性的头是红色的,有距。鹜能生一百个蛋,有时一天生两次;有一种露华鹜,在秋冬季节产蛋:这些都出产于蜀地。”
鹅、鸭,每年孵蛋两次的作为种禽。[孵蛋一次的得到的雏鸟少;孵蛋三次的,因为冬天寒冷,雏鸟也多死亡]。
大致上鹅是三雌一雄,鸭是五雌一雄。鹅第一批生十多个蛋,鸭生几十个蛋;后面的批次都逐渐减少。[经常用充足的五谷喂养,生蛋多;不足的,生蛋少。]
想在宽敞的房屋下制作巢穴,[以防猪狗狐狸惊恐带来的伤害]。在巢穴中多放细草,使其温暖。事先刻制白木做成蛋的形状,每个巢穴放一枚用来欺骗它。[不然,它不肯进入巢穴,喜欢到处乱生;如果只做一个巢穴,后面会有争抢巢穴的祸患。]产蛋时随即收取,另外放在一个温暖的地方,用柔软细草覆盖垫衬。[留在巢穴中,冻了雏鸟就会死。]
孵蛋时,大鹅孵十个蛋,大鸭孵二十个蛋;小的减少一些。多了则照顾不过来。频繁起身孵蛋的,不适合做种禽。频繁起身会导致蛋冷。那些贪恋孵蛋不起身的,必须五六天给它一次食物,让它起身洗浴。[长时间不起身的,饥饿瘦弱身体冷,虽然孵蛋也没有热度]。
鹅鸭都是一个月后雏鸟出壳。估计雏鸟快要出壳的时候,四五天内,不要听到打鼓、纺车、大叫、猪狗以及舂米的声音;又不要用器具淋灰,不要见到新产妇。[触犯禁忌的,雏鸟多被厌胜致死,不能自己出来;即使出来了,不久也会死。]
雏鸟出来后,另外制作笼子关起来。先用粳米煮成粥糜,一顿吃饱,名叫“填嗉”。[不然喜欢轩虚羌而死]。然后用粟米饭,切碎苦菜、芜菁叶作为食物。给它清水,浑浊了就更换。[不更换,泥巴堵塞鼻子就会死]。进入水中,不要停留太久,随即应当驱赶出来。[这既然是水禽,没有水就会死;脐带未合,长时间在水中,冷透也会死]。在笼子的高处,铺上细草,让它睡在上面。[雏鸟小,脐带未合,不喜欢冷]。十五天后,才放出笼子。[早放的话,不仅乏力导致困倦,又有寒冷,兼有乌鸦鸱鸮的灾害]。
鹅只吃五谷、稗子以及草、菜,不吃活虫。[《葛洪方》说:“居住在‘射工’之地,应当养鹅,鹅见到这种生物能吃掉它,所以鹅能辟除这种生物。”]鸭,什么都吃。水稗果实成熟时,尤其适宜,吃这个足以肥壮充实。
供给厨房的,子鹅百日以外,子鸭六七十日,最好。超过这个时间肉就硬了。
大致上鹅鸭六年以上,老了,不再孵蛋了,应当淘汰。年轻的,刚出生,孵蛋又不够熟练。只有几年之中的最好。
《风土记》说:“鸭,春季孵雏,到夏五月就可以吃,所以俗人在五六月烹食它。”
制作杬子的方法:“纯取雌鸭,不让混杂雄鸭,供给充足的粟豆,常让它们肥饱,一只鸭就能生一百个蛋。[俗话所说的‘谷生’。这些蛋既然不是阴阳交合所生,即使孵蛋也不会变成雏鸟,适宜供给膳食,幸好没有麛卵的罪过。]
取杬木皮,《尔雅》曰:“杬,鱼毒。”郭璞注曰:“杬,大木,子似栗,生南方,皮厚汁赤,中藏卵、果。”无杬皮者,虎杖根、牛李根,并任用。《尔雅》云用。《尔雅》云:“蒤,虎杖。”郭璞注云:“似红草,粗大,有细节,可以染赤。”]净洗细茎,剉,煮取汁。率二斗,及热下盐一升和之。汁极冷,内瓮中,[汁热,卵则致败,不堪久停]。浸鸭子。一月任食。煮而食之,酒食俱用。咸彻则卵浮。[吴中多作者,至数十斛。久停弥善,亦得轻夏也。]
●养鱼第六十一 种莼、藕、莲、芡、芰附
《陶朱公养鱼经》曰:“威王聘朱公,问之曰:‘闻公在湖为渔父,在齐为鸱夷子皮,在西戎为赤精子,在越为范蠡,有之乎?’曰:‘有之。’曰:‘公任足千万,家累亿金,何术乎?’
“朱公曰:‘夫治生之法有五,水畜第一。水畜,所谓鱼池也。以六亩地为池,池中有九洲。求怀子鲤鱼长三尺者二十头,牡鲤鱼长三尺者四头,以二月上庚日内池中,令水无声,鱼必生。至四月,内一神守;六月,内二神守;八月,内三神守。‘神守’者,鳖也。所以内鳖者,鱼满三百六十,则蛟龙为之长,而将鱼飞去;内鳖,则鱼不复去,在池中,周绕九洲无穷,自谓江湖也。至来年二月,得鲤鱼长一尺者一万五千枚,三尺者四万五千枚,二尺者万枚。枚直五十,得钱一百二十五万。至明年,得长一尺者十万枚,长二尺者五万枚,长三尺者五万枚,长四尺者四万枚。留长二尺者二升枚作种。所馀皆货,得钱五百一十五万钱。候至明年,不可胜计也。’
“王乃於後苑治池。一年,得钱三十馀万。池中九洲、八谷,谷上立水二尺,又谷中立水六尺。
“所以养鲤者,鲤不相食,易长又贵也。”[如朱公收利,未可顿求。然依法为池,养鱼必大丰足,终天靡穷,斯亦无赀之利也。]
又作鱼池法:三尺大鲤,非近江湖,仓座难求;若养小鱼,积年不大。欲令生大鱼法:要须载取薮泽陂湖饶大鱼之处、近水际土十数载,以布池底,二年之内,即生大鱼。盖由土中先有大鱼子,得水即生也。
莼:
《南越志》云:“石莼,似紫菜,色青。”
《诗》云:“思乐泮水,言采其茆。”毛云:“茆,凫葵也。”《诗义疏》云:“茆,与葵相似。叶大如手,赤圆,有肥,断著手中,滑不得停也。茎大如箸。皆可生食,又可汋,滑美。江南人谓之莼菜,或谓之水葵。”
《本草》云:“治痟渴、热痹。”又云:“冷,补下气。杂鳢鱼作羹,亦逐水而性滑。谓之淳菜,或谓之水芹。服食之家,不可多啖。”
种莼法:近陂湖者,可於湖中种之;近流水者,可决水为池种之。以深浅为候,水深则茎肥而叶少,水浅则叶多而茎瘦。莼性易生,一种永得。宜净洁,不耐污,粪秽入池即死矣。种一斗馀许,足以供用也。
种藕法:春初掘藕根节头,著鱼池泥中种之,当年即有莲花。
种莲子法:八月、九月中,收莲子坚黑者,於瓦上磨莲子头,令皮薄。取墐土作熟泥,封之,如三指大,长二寸,使蒂头平重,磨处尖锐。泥乾时,掷於池中,重头沈下,自然周正。皮薄易生,少时即出。其不磨者,皮既坚厚,仓卒不能生也。
种芡法:一名“鸡头”,一名“雁喙”,即今“芡子”是也。由子形上花似鸡冠,故名曰“鸡头”。八月中收取,擘破,取子,散著池中,自生也。
种芰法:一名菱。秋上子黑熟时,收取,散著池中,自生矣。
《本草》云:“莲、菱、芡中米,上品药。食之,安中补藏,养神强志,除百病,益精气,耳目聪明,轻身耐老。多蒸曝,蜜和饵之,长生神仙。”多种,俭岁资此,足度荒年。
●卷七
●货殖第六十二
范蠡曰:“计然云:‘旱则资车,水则资舟,物之理也。’”
白圭曰:“趣时若猛兽鸷鸟之发。故曰:吾治生犹伊尹、吕尚之谋,孙吴用兵,商鞅行法是也。”
译取杬木皮,《尔雅》说:“杬,鱼毒。”郭璞注说:“杬,是大树,果实像栗子,生长在南方,树皮厚,汁液红色,里面藏着卵和果实。”如果没有杬皮,可以用虎杖根、牛李根,都可以使用。《尔雅》说用。《尔雅》说:“蒤,是虎杖。”郭璞注说:“像红草,粗大,有细小的纹理,可以用来染红色。”洗净细茎,切碎,煮取汁液。大约两斗汁,趁热加入一升盐搅拌。汁液完全冷却后,装入瓮中,[如果汁液还热,卵就会变质,不能久放]。浸泡鸭蛋。一个月后就可以食用。煮熟后食用,下酒下饭都合适。咸味透彻时,蛋就会浮起来。[吴地很多人制作这种蛋,多达几十斛。存放越久越好,也能抵御夏天的炎热。]
●养鱼第六十一 种莼、藕、莲、芡、芰附
《陶朱公养鱼经》说:“齐威王聘请范蠡,问他:‘听说您在湖上做过渔夫,在齐国做过鸱夷子皮,在西戎做过赤精子,在越国做过范蠡,有这回事吗?’范蠡说:‘有这回事。’齐威王说:‘您凭借才能积累了千万财富,家里积攒了亿两黄金,这是什么方法呢?’
“范蠡说:‘治理生计的方法有五种,水畜排第一。水畜,就是指鱼池。用六亩地作为鱼池,池中有九个小洲。寻找怀有鱼子的鲤鱼,长三尺的二十条,雄鲤鱼长三尺的四条,在二月的上庚日放入池中,让水面没有声响,鱼一定会繁殖。到了四月,放入一只‘神守’;六月,放入两只‘神守’;八月,放入三只‘神守’。‘神守’,就是鳖。之所以放入鳖,是因为鱼满三百六十条,就会有蛟龙做首领,带领鱼飞走;放入鳖,鱼就不会离开,在池中环绕九个小洲无穷无尽,自以为在江湖之中。到了第二年二月,得到长一尺的鲤鱼一万五千条,长三尺的四万五千条,长二尺的一万条。每条值五十钱,得到钱一百二十五万。到了第三年,得到长一尺的十万条,长二尺的五万条,长三尺的五万条,长四尺的四万条。留下长二尺的两千条作为种鱼。其余的都卖掉,得到钱五百一十五万。等到第四年,多得无法计算。’
“齐威王于是在后苑修建鱼池。一年,得到钱三十多万。池中有九个小洲、八个谷地,谷地边缘立水二尺,谷地中间立水六尺。
“之所以养鲤鱼,是因为鲤鱼互相不吞食,容易长大而且价格昂贵。”[像范蠡那样获取利润,不能立刻求得。但是按照方法修建鱼池,养鱼一定会非常丰足,终天无穷尽,这也是无价的利益。]
又有一种修建鱼池的方法:三尺大的鲤鱼,如果不是靠近江湖,很难求得;如果养小鱼,多年也长不大。想要让大鱼生长的方法:必须从水草丰茂、大鱼众多的沼泽湖泊,靠近水边的地方,运来十几车土,铺在池底,两年之内,就会生出大鱼。这是因为土中先前有大鱼的卵,遇到水就孵化了。
莼:
《南越志》说:“石莼,像紫菜,颜色青。”
《诗经》说:“思乐泮水,言采其茆。”毛亨说:“茆,是凫葵。”《诗义疏》说:“茆,与葵相似。叶子大如手掌,红圆,有肥厚感,断在手中,滑得拿不住。茎粗如筷子。都可以生吃,也可以煮,滑嫩美味。江南人称之为莼菜,或者叫水葵。”
《本草》说:“治疗消渴、热痹。”又说:“性冷,补下气。和鳢鱼一起做羹,也能逐水而性滑。称为淳菜,或者叫水芹。服食养生的人,不可多吃。”
种莼的方法:靠近池塘湖泊的,可以在湖中种植;靠近流水的,可以引水成池种植。以深浅为限度,水深则茎肥而叶少,水浅则叶多而茎瘦。莼容易生长,种一次永远可得。适宜洁净,不耐污秽,粪秽进入池中就会死亡。种一斗多的种子,足以供使用了。
种藕的方法:春初挖掘藕根节头,种在鱼池的泥中,当年就有莲花。
种莲子的方法:八月、九月间,收取坚硬黑色的莲子,在瓦上磨莲子头,使皮变薄。取黏土做成熟泥,封住莲子,像三指大,长二寸,使蒂头平重,磨处尖锐。泥干时,扔入池中,重头沉下,自然端正。皮薄容易生长,不久就发芽。那些不磨的,皮既坚硬又厚,仓促之间不能生长。
种芡的方法:一名“鸡头”,一名“雁喙”,就是现在的“芡子”。因为种子形状上部像鸡冠,所以名叫“鸡头”。八月中收取,掰开,取出种子,散在池中,自然生长。
种芰的方法:一名菱。秋天种子黑熟时,收取,散在池中,自然生长。
《本草》说:“莲、菱、芡中的米,是上品药。食用它们,安中补脏,养神强志,除百病,益精气,耳目聪明,轻身耐老。多蒸煮晒干,用蜜调和做成饵,可以长生神仙。”多种植,在荒年依靠这些,足以度过荒年。
●卷七
●货殖第六十二
范蠡说:“计然说:‘干旱时就储备车,水涝时就储备船,这是事物的常理。’”
白圭说:“把握时机像猛兽猛禽出击一样迅速。所以说:我治理生计就像伊尹、吕尚谋划,孙武、吴起用兵,商鞅行法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