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子藏齐民要术八

卷七

子藏 · 农家 · 已译 · 第 54–55 段

《汉书》曰:“秦汉之制,列侯、封君食租,岁率户二百,千户之君则二十万,朝觐、聘享出其中。庶民、农、工、商贾,率亦岁万息二千,五万之家则二十万;而更徭、租赋出其中,……

”胡曰:陆地,牧马二百蹏,[“孟康曰:五十匹也。蹏,古蹄字。”]牛蹏、角千,[“孟康曰:一百六十七头。牛马贵贱,以此为率。”]千足羊[“师古曰:凡言千足者,二百五十头也。”];泽中,千足彘;水居,千石鱼陂[“师古曰:言有大陂养鱼,一岁收千石。鱼以斤两为计。”];山居,千章之楸[“楸任方章者千枚也。师古曰:大材曰章,解在《百官公卿表》。”]安邑千树枣,燕、秦千树栗,蜀、汉、江陵千树橘,淮北荥南济、河之间千树楸,陈夏千亩漆,齐鲁千亩桑麻,渭川千亩竹;及名国万家之城,带郭千亩亩钟之田,[“孟康曰:一钟受六斛四斗。师古曰:一亩收钟者,凡千亩。”]若千亩栀、茜,[“孟康曰:茜草、栀子,可用染也。”]千畦姜、韭:此其人,皆与千户侯等。

“谚曰:‘以贫求富,农不如工,工不如商,刺绣文不如倚市门。’此言末业,贫者之资也。[“师古曰:言其易以得利也。”]

“通邑大都:酤,一岁千酿,[“师古曰:千瓮以酿酒。”](酉 右部上兮下皿)、酱千瓨,[“胡双反。师古曰:瓨,长颈甖也,受十升。”]浆千儋,[“孟康曰:儋,甖也。师古曰:儋,人儋之也,一儋两甖。儋,音丁滥反。”]屠牛、羊、彘千皮,谷糴千钟,[“师古曰:谓常糴取而居之。”[薪藁千车,船长千丈,木千章,[“洪洞方章材也。旧将作大匠掌材者曰章曹掾。”]竹竿万箇,轺车百乘,[“师古曰:轺车,轻小车也。”]牛车千两,木器漆者千枚,铜器千钧,[“钧,三十斤也。”]素木、铁器若栀、茜千石,[“孟康曰:百二十斤为石。素木,素器也。”]马蹏、噭千,[“师古曰:噭,口也,蹄与口共千,则为马二百也。噭,音江钓反。”]牛千足,羊、彘千双,僮手指千,[“孟康曰:僮,奴婢也。古者无空手游口,皆有作务,作务须手指,故曰‘手指’,以别马牛蹄角也。师古曰:手指,谓有巧伎者。指千则人百。”]筋、角、丹砂千斤,其帛、絮、细布千钧,文、采千匹,[“师古曰:文,文缯也。帛之有色者曰采。”]荅布、皮革千石,[“孟康曰:荅布,白叠也。师古曰:粗厚之布也。其价贱,故与皮革同其量耳,非白又屯。荅者,重厚之貌。”]漆千大斗,[“师古曰:大斗者,异於量米粟之斗也。今俗犹有大量。”]蘖麹、盐豉千合,[“师古曰:蘖麹以斤石称之,轻重齐则为合;盐豉则斗斛量之,多少等亦为合。合者,相配耦之言耳。今西楚荆、沔之俗,卖盐豉者,盐、豉各一斗,则各为裹而相随焉,此则合也。说者不晓,迺读为升合之‘合’,又改作‘台’,竞为解说,失之远矣。”]鲐、鮆千斤,[“师古曰:鲐,海鱼也。鮆,刀鱼也,饮而不食者。鲐音胎,又音菭。鮆音荠,又音{才尔反}。而说者妄读鲐为‘夷’,非惟失於训物,亦不知音矣。”]鮿、鲍千钧,[“师古曰:鮿,膊鱼也,即今不著盐而乾者也。鲍,今之鮿鱼也。鮿音辄。膊,音普各反。(鱼邑),音於业反。而说者乃读鲍为鮠鱼之鮠,音{五回反},失义远矣。郑康成以为:(鱼邑),於煏室乾之。亦非也。煏室乾之,即鮿耳,盖今巴、荆人所呼‘鰎鱼’者是也,音{居偃反}。秦始皇载鲍乱臭,则是(鱼邑)鱼耳;而煏室乾者,本不臭也。煏,音蒲北反。”枣、栗千石者三之,“师古曰:三千石。”]狐、貂裘千皮,羔羊裘千石,[“师古曰:狐、貂贵,故计其数;羔羊贱,故称其量也。”]旃席千具,它果采千种,[“师古曰:果采,谓於山野采取果实也。”]子贷金钱千贯,节驵侩,[“孟康曰:节,节物贵贱也,谓除估侩,其馀利比於千乘之家也。师古曰:侩者,合会二家交易者也;驵者,其首率也。驵,音{子朗反}。侩,音{工外反}。”]贪贾三之,廉贾五之:[“孟康曰:贪贾,未当卖而卖,未当买而买,故得利少,而十得其三;廉贾,贵乃卖,贱乃买,故十得五也。”]亦比千乘之家。此其大率也。……

译《汉书》说:“秦汉的制度,列侯、封君收取租税,每年每户平均二百钱,千户之侯则达二十万,朝觐、聘问、享用的费用都出自其中。平民、农民、工匠、商人,每年也平均获利二千,拥有五万资产的则达二十万;而更役、租赋都出自其中,……”

司马迁说:陆地上,牧马二百匹,[“孟康说:五十匹。蹏,古‘蹄’字。”]牛一百六十七头,[“孟康说:一百六十七头。牛马的贵贱,以此为标准。”]羊二百五十头,[“颜师古说:凡是说千足的,都是二百五十头。”];沼泽中,猪二百五十头;水边居住,养鱼大池年产千石,[“颜师古说:是说有大池塘养鱼,一年收获千石。鱼以斤两计算。”];山间居住,千棵大楸树,[“楸树中合乎方材标准的有千棵。颜师古说:大材叫章,解释在《百官公卿表》中。”]安邑千棵枣树,燕、秦两地千棵栗树,蜀、汉、江陵千棵橘树,淮北荥阳以南济水、黄河之间千棵楸树,陈、夏两地千亩漆树,齐、鲁两地千亩桑麻,渭川千亩竹子;以及著名的大国万家之城,环绕城墙千亩亩产一钟的田地,[“孟康说:一钟容纳六斛四斗。颜师古说:一亩收获一钟的,总共千亩。”]如果千亩栀子、茜草,[“孟康说:茜草、栀子,可以用来染色。”]千畦姜、韭:这些人,都与千户侯相当。

“谚语说:‘想由贫穷变得富有,务农不如做工,做工不如经商,刺绣文不如倚门卖笑。’这是说末业,是贫穷者的资本。[“颜师古说:是说它们容易获利。”]

“通达的大城市:酿酒,一年酿千瓮,[“颜师古说:千瓮用来酿酒。”]酱千瓨,[“胡双反。颜师古说:瓨,长颈瓶,容量十升。”]浆千儋,[“孟康说:儋,瓶。颜师古说:儋,人扛的,一儋两瓶。儋,音丁滥反。”]屠宰牛、羊、猪千皮,粮食收购千钟,[“颜师古说:是说经常收购囤积。”]柴草千车,船只千丈,木材千章,[“洪洞方材。旧时掌管木材的将作大匠称为章曹掾。”]竹竿万根,轺车百辆,[“颜师古说:轺车,轻便小车。”]牛车千辆,漆木器千件,铜器千钧,[“钧,三十斤。”]素木、铁器如栀子、茜草千石,[“孟康说:百二十斤为石。素木,素器。”]马二百匹,[“颜师古说:噭,口,蹄与口共千,则为马二百。噭,音江钓反。”]牛二百五十头,羊、猪千双,奴婢百人,[“孟康说:僮,奴婢。古人没有空手游口,都有工作,工作需要手指,所以叫‘手指’,以区别于马牛蹄角。颜师古说:手指,指有技艺的人。指千则人百。”]筋、角、丹砂千斤,丝帛、棉絮、细布千钧,彩色丝绸千匹,[“颜师古说:文,彩色丝绸。帛有颜色的叫采。”]粗布、皮革千石,[“孟康说:荅布,白叠。颜师古说:粗厚的布。因为价格贱,所以与皮革同量,不是白又屯。荅,厚重貌。”]漆千大斗,[“颜师古说:大斗,不同于量米粟的斗。现在俗世还有大量。”]蘖麹、盐豉千合,[“颜师古说:蘖麹以斤石称,轻重相等叫合;盐豉以斗斛量,多少相等也叫合。合,是相配耦的意思。现在西楚荆、沔风俗,卖盐豉的,盐、豉各一斗,则各自包裹相随,这就是合。解说者不懂,竟读作升合的‘合’,又改作‘台’,竞相解说,大错特错。”]鲐、鮆千斤,[“颜师古说:鲐,海鱼。鮆,刀鱼,饮而不食。鲐音胎,又音菭。鮆音荠,又音才尔反。而解说者妄读鲐为‘夷’,不仅训物失误,也不懂音韵。”]鮿、鲍千钧,[“颜师古说:鮿,膊鱼,即现在不撒盐而晒干的。鲍,现在的鮿鱼。鮿音辄。膊,音普各反。鱼邑,音於业反。而解说者竟读鲍为鮠鱼的鮠,音五回反,大错特错。郑康成认为:鱼邑,在煏室中晒干。也不对。煏室晒干的,就是鮿,大概是现在巴、荆人叫‘鰎鱼’的,音居偃反。秦始皇载鲍乱臭,那就是鱼邑;而煏室晒干的,本来不臭。煏,音蒲北反。”]枣、栗三千石,[“颜师古说:三千石。”]狐、貂皮千张,羔羊皮千石,[“颜师古说:狐、貂贵重,所以计数;羔羊便宜,所以称量。”]毡席千套,其他山野果实千种,[“颜师古说:果采,指在山野采集果实。”]放贷金钱千贯,做中间人,[“孟康说:节,衡量物品贵贱,指做估侩,其余利润相当于千乘之家。颜师古说:侩,撮合两家交易的人;驵,是首领。驵,音子朗反。侩,音工外反。”]贪心的商人获利三倍,廉洁的商人获利五倍:[“孟康说:贪贾,不该卖时卖,不该买时买,所以得利少,十中得三;廉贾,贵时才卖,贱时才买,所以十中得五。”]也相当于千乘之家。这是大概的情况。……

“卓氏曰:……吾闻岷山之下沃壄,下有鸱,至死不饥。[“孟康曰:踆者蹲,水乡多鸱;其山下有沃野灌溉。师古曰:孟说非也。踆鸱,谓芋也。其根可食以充粮,故无饥年。《华阳国志》曰:汶山郡都安县有大芋如蹲鸱也。”]谚曰:富何卒?耕水窟;贫何卒?亦耕水窟。言下田能贫能富。……

“丙氏……家,自父足、子弟约:俯有拾,仰有取。”

《淮南子》曰:“贾多端则贫,工多伎则穷,心不一也。”[高诱曰:“贾多端,非一术;工多伎,非一能:故心不一也。”]

●涂瓮第六十三

凡瓮,七月坯为上,八月为次,馀月为下。

凡瓮,无问大小,皆须涂治;瓮津则造百物皆恶,悉不成,所以特宜留意。新出窯及热脂涂者,大良。若市买者,先宜涂治,勿便盛水。[未涂遇雨,亦恶。]

涂法:掘地为小圆坑,[旁开两道,以引风火]。生炭火於坑中,合瓮口於坑上而熏之。[火盛喜破,微则难热,务令调适乃佳]。数数以手摸之,热灼人手,便下。泻热指於瓮中,回转浊流,极令周匝;指不复渗[所荫切],乃止。[牛羊脂为第一好,泻脂亦得。俗人用麻子脂者,误人耳。若脂不浊流,直一遍拭之,亦不免津。俗人釜上蒸瓮者,水气,亦不佳]。以热汤数斗著瓮中,涤荡疏洗之,泻却;满盛冷水。数日,便中用。[用时更洗净,日曝令乾]。

●造神麴并酒第六十四 女麴在卷九藏瓜中

作三斛麦麹法:蒸、炒、生,各一斛。炒麦:黄,莫令焦。生麦:择治甚令精好。种各别磨。磨欲细。磨讫合和之。

七月取中寅日,使童子著青衣,日未出时,面向杀地,汲水二十斛勿令人泼水,水长亦可泻却,莫令人用。其和麹之时,面向杀地和之,令使绝强。团麴之人,皆是童子小儿,亦面向杀地,有污秽者不使。不得令人室近。团麴,当日使讫,不得隔宿。屋用草屋,勿使瓦屋。地须净扫,不得秽恶;勿令湿。画地为阡陌,周成四巷。作“麴人”,各置巷中,假置“麴王”,王者五人。麴饼随阡陌比肩相布。

布讫。使主人家一人为主,莫令奴客为主。与“王”酒脯之法:湿“麴王”手中为椀,椀中盛酒、脯、汤饼。主人三遍读文,各再拜。

其房欲得板户,密泥涂之,勿令风入。至七日开,当处翻之,还令泥户。至二七日,聚麴,还令涂户,莫使风入。至三七日,出之,盛著瓮中,涂头。至四七日,穿孔,绳贯,日中曝,欲得使乾,然後内之。其麴饼,手团二寸半,厚九分。

|祝麴文:东方青帝土公、青帝威神,南方赤帝土公、赤帝威神,西方白帝土公、白帝威神,北方黑帝土公、黑帝威神,中央黄帝土公、黄帝威神,某年、月,某日、辰,朝日,敬启五方五土之神:主人某甲,谨以七月上辰,造作麦麴数各百饼,阡陌纵横,以辨疆界,须建立五王,各布封境。酒、脯之荐,以相祈请,愿垂神力,勤鉴所领:使虫类绝踪,穴虫潜影;衣色锦布,或蔚或炳。杀热火燌,以烈以猛;芳越薰椒,味超和鼎。饮利君子,既醉既逞;惠彼小人,亦恭亦静。敬告再三,格言斯整。神之听之,福应自冥。人愿无违,希从毕永。急急如律令。祝三遍,各再拜。

造酒法:全饼麴,晒经五日许,日三过以炊帚刷治之,绝令使净。若遇好日,可三日晒。然後细剉,布帊盛,高屋厨上晒经一日,莫使风土秽污。乃平量麴一斗,臼中捣令碎。若浸麴一斗,与五升水。浸麴三日,如鱼眼汤沸,酘米。其米绝令精细。淘米可二十遍。酒饭,人狗不令啖。淘米及炊釜中水、为酒之具有所洗浣者,悉用河水佳也。

若作秫、黍米酒,一斗麴,杀米二石一斗:第一酘,米三斗;停一宿,酘米五斗;又停再宿,酘米一石;又停三宿,酘米三斗。其酒饭,欲得弱炊,炊如食饭法,舒使极冷,然後纳之。

若作糯米酒,一斗麴,杀米一石八斗。唯三过酘米毕。其炊饭法,直下饙,不须报蒸。其下饙法:出饙瓮中,取釜下沸汤浇之,仅没饭便止。[此元仆射家法。]

译卓氏说:“……我听说岷山脚下有肥沃的田野,那里有蹲鸱(芋头),吃到死也不会挨饿。[孟康说:‘踆’就是蹲,水乡多鸱鸟;那山下有沃野可以灌溉。颜师古说:孟康的说法不对。踆鸱,指的是芋头。它的根可以食用来充饥,所以没有饥荒之年。《华阳国志》说:汶山郡都安县有大芋头像蹲着的鸱鸟一样。’谚语说:富裕靠什么?耕种水田;贫穷靠什么?也耕种水田。意思是下田耕作既能使人贫穷也能使人富裕。……

“丙氏……家,自从父亲足、子弟约起:低头有可拾取的,抬头有可获取的。”

《淮南子》说:“商人经营门路太多就会贫穷,工匠技艺太多就会困窘,这是因为心思不专一。”[高诱说:“商人经营门路太多,不是单一的方法;工匠技艺太多,不是单一的能力:所以心思不专一。”]

●涂瓮第六十三

凡是瓮,七月烧制的坯体为上等,八月为次等,其余月份为下等。

凡是瓮,无论大小,都必须涂治;瓮如果有津液渗漏,那么酿造各种物品都会变坏,全都无法成功,所以特别应当留意。刚从窑中取出以及用热脂涂抹的,非常好。如果是从市场上买来的,先应当涂治,不要立即盛水。[未涂治遇到雨水,也不好。]

涂治的方法:挖地为小圆坑,[旁边开两道沟,用来引导风火]。在坑中点燃生炭火,将瓮口合在坑上熏烤。[火太旺容易使瓮破裂,火太微弱则难以加热,务必调节适度才好]。多次用手触摸,热得灼手,便放下。将热脂倒入瓮中,来回转动使脂液遍布,务必让脂液完全覆盖;脂液不再渗透[所荫切],就停止。[牛羊脂最好,倒脂也可以。俗人用麻子脂,是误人。如果脂液不流动,直接擦拭一遍,也难免有津液渗漏。俗人在釜上蒸瓮,水汽,也不好]。用几斗热汤倒入瓮中,涤荡冲洗,倒掉;再装满冷水。几天后,就可以使用。[使用时再洗净,日晒使其干燥]。

●造神麴并酒第六十四 女麴在卷九藏瓜中

制作三斛麦麴的方法:蒸麦、炒麦、生麦,各一斛。炒麦:变黄,不要炒焦。生麦:挑选处理务必精良美好。各种麦分别磨碎。磨得越细越好。磨完后混合在一起。

七月取中寅日,让童子穿青衣,在太阳未出时,面向杀地,汲水二十斛,不要让其他人泼水,水多了也可以倒掉,不要让其他人使用。和麴的时候,面向杀地和麴,让麴团极其坚硬。团麴的人,都是童子小儿,也面向杀地,有污秽的人不让使用。不要让其他人靠近。团麴,当天做完,不能隔夜。屋子用草屋,不要用瓦屋。地面必须打扫干净,不能有秽恶;不要潮湿。在地上画成阡陌,四周形成四条巷子。制作“麴人”,各放在巷子中,假置“麴王”,王者五人。麴饼随着阡陌比肩排列。

排列完毕。让主人家一人为主,不要让奴仆客人为主。给“王”酒脯的方法:用湿“麴王”手做成碗,碗中盛酒、脯、汤饼。主人三次诵读祝文,各自再拜。

那房间想要用板门,用泥密封涂抹,不要让风进入。到第七天打开,将麴翻面,再让泥封门。到第十四天,聚集麴,再让泥封门,不要让风进入。到第二十一日,取出,盛在瓮中,涂封瓮口。到第二十八日,穿孔,用绳子贯穿,在日中暴晒,想要使其干燥,然后放入。那麴饼,用手团成二寸半,厚九分。

|祝麴文:东方青帝土公、青帝威神,南方赤帝土公、赤帝威神,西方白帝土公、白帝威神,北方黑帝土公、黑帝威神,中央黄帝土公、黄帝威神,某年、月,某日、辰,朝日,敬启五方五土之神:主人某甲,谨以七月上辰,造作麦麴数各百饼,阡陌纵横,以辨疆界,须建立五王,各布封境。酒、脯之荐,以相祈请,愿垂神力,勤鉴所领:使虫类绝踪,穴虫潜影;衣色锦布,或蔚或炳。杀热火燌,以烈以猛;芳越薰椒,味超和鼎。饮利君子,既醉既逞;惠彼小人,亦恭亦静。敬告再三,格言斯整。神之听之,福应自冥。人愿无违,希从毕永。急急如律令。祝三遍,各再拜。

造酒法:整块的麴饼,晒约五天,每天三次用炊帚刷治,务必使其干净。如果遇到好日子,可以晒三天。然后细细切碎,用布包裹,在高屋厨房上晒一天,不要让风土秽污。于是平量一斗麴,在臼中捣碎。如果浸泡一斗麴,加五升水。浸泡麴三天,像鱼眼汤沸腾,酘米。那米务必精细。淘米大约二十遍。酒饭,人不让狗吃。淘米及炊釜中的水、制作酒的器具有所洗涤的,都用河水最好。

如果制作秫、黍米酒,一斗麴,杀米二石一斗:第一酘,米三斗;停一宿,酘米五斗;又停再宿,酘米一石;又停三宿,酘米三斗。那酒饭,想要煮得软烂,煮得像吃饭的方法,舒展使其极冷,然后放入。

如果制作糯米酒,一斗麴,杀米一石八斗。只三次酘米完毕。那炊饭法,直接下饙,不需要报蒸。那下饙法:出饙瓮中,取釜下沸汤浇之,仅没饭便止。[这是元仆射家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