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八历朝讳例

译四，和帝，章帝之子，名肈，或误作肇、始。

五，殇帝，和帝之子，名隆，盛伏隆，《东观记》作伏盛。

五，安帝，章帝之孙，名祜，或误作祐、福，朱祜，《东观记》作朱福。

译父亲是清河孝王曹庆，曹庆原本姓纯，后来改为贺氏，此事见于《三国志·吴书·贺齐传》的注文中。

第六位顺帝，是安帝的儿子，名保，字守。

第七位冲帝，是顺帝的儿子，名炳，字明。

第七位质帝，是章帝的玄孙，名缵，字继。

父亲是渤海孝王曹鸿。

第六位桓帝，是章帝的曾孙，名志，字意。赵戒字志伯，但《孔庙置守庙卒史碑》上写的是意伯。

父亲是蠡吾侯曹翼。

第七位灵帝，是章帝的玄孙，名宏，字大。

第八位献帝，是灵帝的儿子，名协，字合。

第七十三 三国时期的避讳条例

三国时期国运短促，各地偏安一隅，其避讳的法则也有值得考察之处。魏国的儒者王肃著有《已迁主讳议》，收录在《通典》卷一百零四中。他所主张的观点是：在《诗经》《尚书》等文献中，在撰写文章时，在宗庙祭祀时，乃至在议论政事时，都不必避讳，只有臣民不能将其作为自己的名字罢了。吴国的臣子张昭则有《驳应劭为旧君讳议》，收录在本传的注文中。应劭说：“从东汉建武年间以来，旧君的名讳共有五十六人，后辈不得与之同名。”张昭则认为：“亲情有亲疏之别，尊卑有等级之差，亲属关系断绝就不必拘泥于避讳。”这里的“协”，是指名字相同。两国的臣子言论如此，那么实际情况又是怎样的呢：

《魏书·魏纪》记载：“甘露五年下诏说：‘古代君主的姓名，难以触犯却容易避讳。如今常道乡公的名讳很难避开，请广泛议论并改易，分条上奏。’”常道乡公即陈留王。他起初名叫曹璜，即位后改名为曹奂。曹奂是燕王曹宇的儿子。景元元年，有关部门议奏，规定上书、文书以及官吏百姓，都不得触犯燕王的名讳。这是魏国的旧例。

《三国志·吴书》记载：“赤乌五年，立孙和为太子，将禾兴县改为嘉兴县。”这是历代避嫌名（音近之讳）的开始。《孙休传》永安五年的注文中，引用《吴录》记载孙休的诏书：“礼制规定，给儿子取名要让他们难以触犯且容易避讳。我现在为四个儿子取名字，太子名‘𬀩’，音‘湾’，字‘𬀩’，音‘迄’。次子名‘𬀩’，音‘觥’，字‘𬀩’，音‘礥’。次子名‘壾’，音‘莽’，字‘昷’，音‘举’。次子名‘𬀩’，音‘褒’，字‘𬀩’，音‘拥’。这些名字都不与世间常用的相同，大概就容易避开。”这是吴国的旧例。

孙皓在位时，后父滕牧、司空丁固，都名叫密。滕牧避丁固的名讳，改名为牧；丁固避滕牧的名讳，改名为固。这种当时人互相避讳的现象，是三国时期的特殊风俗。

孙皓字元宗，而吴令孟宗改名为仁。刘备的叔父字子敬，孟达也字子敬，刘备赐死刘封，刘封叹息说：“遗憾没有听从孟子度的话。”子度就是孟达，他为了避先主叔父“敬”的名讳而改字。

避讳名字而波及到表字，这又是三国时期的特殊风俗。

《韦曜传》中有“误犯孙皓的名讳，就被逮捕捆绑，甚至遭到诛杀”的说法。有人因此认为吴国避讳禁令特别严厉，却不知道所谓的“皓讳”，是指忌讳，而不是名讳。《孙皓传》称“孙皓粗暴，多忌讳，好酒色”就是这样。孙皓既然如此暴戾，谁还敢触犯他的名讳呢！

世系、帝号及所出名讳举例

魏国：

一、武帝曹氏，名操。

二、文帝，武帝的儿子，名丕。

三、明帝，文帝的儿子，名睿。

四、齐王，明帝收养的儿子，名芳。芳林园改为华林园，见《文帝纪》注。

四、高贵乡公，文帝的孙子，名髦。

父亲是东海定王曹霖。

三、陈留王，武帝的孙子，名奂，起初名叫璜。

父亲是燕王曹宇。

蜀国：

一、先主刘氏，名备。

叔父字子敬。

二、后主，先主的儿子，名禅。

吴国：

一、大帝孙氏，名权。

父亲名坚。

太子名和。禾兴县改为嘉兴。

二、废帝，权的儿子，名亮。

二、景帝，亮的哥哥，名休。休阳县改为海阳，晋平定吴国后，又改为海宁。

三、归命侯，权的孙子，名皓，或从日旁。孟宗改名为仁。字元宗，一名彭祖，字峼家。

父亲名和。

第七十四 晋代的避讳条例

避讳到了晋代，逐渐变得严密。《通典》卷一百零四《礼篇》所载的避讳议论，大半出自晋人之手。他们所议论的内容包括：一、七庙名讳的议论；二、上书触犯皇帝名讳，以及皇帝生母名讳的议论；三、山川与庙讳相同，应当改变的议论；四、上表称呼太子名字的议论；五、父亲名讳与府主名字相同的议论；六、授予官职与本人原名相同应当更改，以及官位触犯祖先名讳的议论。讨论已经非常详细了。然而晋代的避讳制度，并不像唐宋那样繁琐，其特殊之处在于，东晋皇后的名讳，比历代都多。《通典》中关于皇帝生母名讳的议论，就是当时因为吴兴郡上报事务，其中有“春”字触犯了郑太妃广的名讳，于是下诏书推究此事，众官员大多认为小君（皇后）的名讳，列在避讳榜上，所以天下人都要避讳；而生母的名讳，不列在避讳榜上，所以天下人不必避讳。由此可见，晋代皇后的名讳，确实列在避讳榜上。所以《晋书·后妃传》记载：“成恭杜皇后名陵阳【‘阳’字是衍文】，将陵阳县改为广阳县。”《毛穆之传》记载：“字宪祖，小字武生，名字触犯了哀靖王后的名讳，所以只行字。后来因为桓温的母亲名宪，于是又改称小字。”至于郑太妃的名讳，虽然经过朝廷议论，多数人认为不应避讳。但是“君主所避讳的，臣下无不避讳”的说法，也很有影响力，所以凡是带有“春”字的地名，全都用“阳”字代替，如富春改为富阳，宜春改为宜阳之类，就是这样。又当时议论礼制的臣子，引用《春秋》必定称为《阳秋》，如《郑太后传》说“《阳秋》之

译“义，母以子贵”，又说“依据《阳秋》中两汉的旧例”，这是正确的。孙盛、檀道鸾等人著书，也称作《阳秋》，例如《晋阳秋》《续晋阳秋》，这也是正确的。《褚裒传》则

译说“季野有皮里阳秋”，后世甚至传为美谈。赵宋时期葛立方撰写诗话，竟命名为《韵语阳秋》，这已经忘记这是为了避讳了。

历代帝王名讳举例

晋一宣帝司马氏名懿，懿改为益，或改为壹，《蜀志》称张懿为张益，《宋书》王懿称字仲德。

二景帝宣帝子名师，太师改为太宰，京师改为京都，或改为京邑。

二文帝景帝弟名昭，昭阳县改为邵阳，张掖昭武县改为临泽，建安昭武县改为邵武。《吴志》称韦昭为韦曜。

三武帝文帝子名炎，《魏志》称孙炎字为孙叔然。

四惠帝武帝子名衷

四怀帝武帝子名炽

五愍帝武帝孙名业，一作邺，建业改为建康，邺县改为临漳。

父吴孝王名晏

东晋五元帝景帝曾孙名睿，《宋书》王睿，以字元德行。

父琅邪恭王名觐

六明帝元帝子名绍

七成帝明帝子名衍，《杜皇后传》称王衍为王夷甫。

七康帝成帝弟名岳，邓岳改名嶽，后竟改名岱。

八穆帝康帝子名聃

八哀帝成帝子名丕

八海西公哀帝弟名奕

六简文帝元帝少子名昱，育阳县改为云阳。

七孝武帝简文帝子名曜

八安帝孝武帝子名德宗

八恭帝安帝弟名德文

第七十五 南北朝避讳举例

南北朝父子不避同名，已见前条，似乎南北朝的避讳禁令很宽松。然而根据《颜氏家训·风操篇》所述，并说：“我亲识中有避讳襄、避讳友、避讳同、避讳清、避讳和、避讳禹的，交往疏浅或仓促之间，满座之人触犯百次，却没有受到责罚。”那么当时的避讳禁令又很严厉了。

北齐高祖高欢，父名树生，《北齐书·杜弼传》称：“相府法曹辛子炎咨询事务，读署为树，高祖大怒说：‘小人都不知道避人家家讳。’用杖责打他。杜弼进言说：‘礼制规定，双名不避偏讳，辛子炎的罪过或许可以宽恕。’高祖骂他说：‘眼看人生气，却还要牵强经义引证礼制。’喝令他出去。”

这是北朝的事。

《南齐书·文惠太子长懋传》称：“长懋转任秘书丞，因为与宣帝名讳相同，就不就任。”宣帝，是萧道成之父承之，长懋的曾祖，丞是其嫌名。然而道成的成不避承，秘书丞为何要避承。《南齐书·百官志》，太常、光禄勋、卫尉、廷尉、大司农、少府，都有丞，尚书有左右丞，都不避讳。《武帝纪》永明六年有“宕昌王梁弥承”；《州郡志》南琅邪有承县，正名也不避讳。《州郡志》又有安成郡，以及夷道、僰道、利成、绥成、始成诸县，对于道成的名讳也不避讳。这是南朝的事。

综观种种史实，南北朝避讳，实在没有定规，宽严随人意而异，所以矛盾之事，同时见于当时。入隋则避讳禁令稍严，逐渐开启唐人风气了。

历代帝王名讳举例

宋一武帝刘氏名裕，王敬弘名裕之，谢景仁、褚叔度、张茂度名裕，皆以字行。

祖靖靖，向靖改称小字弥，孔靖以字季恭行。

父翘

二少帝武帝子名义符

二文帝武帝子名义隆

三孝武帝文帝子名骏

四前废帝孝武子名子业

三明帝文帝子名彧，王彧以字景文行。

四后废帝明帝子名昱

四顺帝明帝子名准，平准令改为染署令。

南齐一高帝萧氏名道成，薛道渊改名渊，萧道先改名景先。

父承之

二武帝高帝子名賾，或作颐

四郁林王武帝孙名昭业

父文惠太子名长懋

四海陵王郁林王弟名昭文

二明帝高帝兄子名鸾

父始安贞王名道生

三东昏候明帝子名宝卷

三和帝明帝子名宝融，《梁书·柳恽传》、《徐勉传》，对于王融都称其字元长，而不称名。

梁一武帝萧氏名衍

父顺之，顺之《梁书》称顺阳郡为南乡，《南齐书》顺字多易为从。

二简文帝武帝子名纲

二元帝武帝子名绎

三敬帝元帝子名方智

陈一高祖陈氏名霸先

二世祖高祖兄子名蒨

父始兴王名道谭

三废帝世祖子名伯宗

二宣帝世祖弟名顼

三后主宣帝子名叔宝

北魏一道武帝拓跋氏名珪，上邽县改为上封。

二明元帝道武子名嗣

三太武帝明元子名焘

五文成帝太武孙名浚

父景穆帝名晃，晃《魏书》称慕容皝字曰元真。

六献文帝文成子名弘，弘农郡改为恒农。《魏书》称冯弘字曰文通，石弘字曰大雅。

七孝文帝献文子

译崔宏，《魏书》称他的字为玄伯；苻宏，《魏书》称他的字为永道；李宏仁，《魏书》称他的字为容仁。

八、宣武帝孝文之子慕容恪，《魏书》称他的字为元恭。

九、孝明帝宣武之子尉诩，改名尉羽。

译第八，孝庄帝，献文帝之孙，名攸。

父亲是彭城王勰。

第八，前废帝，献文帝之孙，名恭。

父亲是广陵王羽。

第八，前废帝，太武帝五世孙，名朗。

父亲是章武王融。

第九，出帝，孝文帝之孙，名脩，或作循。

父亲是广平王怀。

西魏第九，文帝，孝文帝之孙，名宝炬。

父亲是京兆王愉。

东魏第九，孝静帝，孝文帝之孙，名善见。

父亲是清河王亶。

北齐第一，神武帝，高氏，名欢，欢改为欣，《周书·文帝元后传》作张欢，《北齐书·张琼传》作张忻。

六世祖名隐，字彦深，以字行。

高祖名泰，北齐人称宇文泰小字曰黑獭。

父亲名树生，《北史·隋文帝纪》作树颓，《魏书·地形志》作殊颓。

第二，文襄帝，神武帝之子，名澄。

第二，文宣帝，神武帝之子，名洋。

第三，废帝，文宣帝之子，名殷，殷州改赵州。

第二，孝昭帝，神武帝之子，名演。

第二，武成帝，神武帝之子，名湛。

第三，后主，武成帝之子，名纬。

第四，幼主，后主之子，名恒。

周朝第一，文帝，宇文氏，名泰，小字黑獭，萧泰以字世怡行。黑水改乌水，见《元和志》。

第二，孝闵帝，文帝之子，名觉。

第二，明帝，文帝之子，名毓。

第二，武帝，文帝之子，名邕，《北史》作郑道邕，《周书》作郑孝穆。

第三，宣帝，武帝之子，名赟。

第四，静帝，宣帝之子，名阐，初名衍。

隋朝第一，高祖，杨氏，名坚。

祖父名祯，李孝贞以字元操行。

父亲名忠，兼避“中”字，凡“中”皆改为“内”，中书改内史，中牟县改内牟。

第二，炀帝，高祖之子，名广，一名英，广改为大，或为博，广川县改长河，广武县改雁门。

第四，恭帝，炀帝之孙，名侑。

父亲名元德，太子名昭。

第七十六，唐讳例

唐朝制度，不避嫌名，双名不避单字。所以唐朝避讳的法令原本宽松，但避讳的风气却很盛行。武德九年，有“世、民两字不连续者，都不须避”的命令。显庆五年，有“嫌名不避，今后缮写旧典文字，都应当保持原样，不必随义改易”的诏书。然而唐人注释《史记》、《两汉书》、《文选》，撰写晋、梁、陈、北齐、周、隋、南、北八史，对于唐朝庙讳，多有改易，古籍于是变得混淆。其中一部分士大夫，则高雅地不认为广泛避讳是合理的。《会要》卷二十三说：宪宗做太子时，王纯因为与太子同名，请求改名绍，君子认为不对。当时韦纯做监察御史，唯独不请求改名。不久下诏让陆淳做给事中，改名质。王纯不得已，于是上疏改名贯之。【《日知录》认为是韦淳的事，不对，淳不做监察御史。】开成元年，崔龟从奏报前婺王府参军宋昂，与皇帝同名，十年不改，应当殿两选。咸通十二年，侍御史李溪因为奏状内的“讼”字与庙讳音同，被罚俸。李溪抗疏，《职制律》规定犯嫌名不坐罪，免了他的罚。据此，那么唐朝的讳法，制令很宽。李溪可以抗疏力争；宋昂甚至可以十年不改。不像宋朝的《淳熙文书令》，广泛避嫌名；清朝的乾隆字贯案，罪至枭首。现在唐人撰注诸史中之所以广泛避讳，是习尚使然，实际上并未遵循贞观、显庆时的诏令。所以韩愈《讳辨》，极力斥责避嫌名的错误，甚至比作宦官宫妾。可见法令是一回事，习尚又是一回事。

唐朝避讳，有特别值得记载的，是缺笔的例子，从唐朝开始。有了这个例子，那么古籍文字，可以少所改易。所以开成石经缺笔多而改字少，经典原本，依靠这个得以保存。

世次帝号所出名讳举例

唐朝第一，高祖，李氏，名渊，渊改为泉，或为深。

祖父名虎，虎改为兽，为武，为豹，或为彪。

父亲名昞，昞、炳、丙、秉，都改为景。

太子名建成，建城县改高安，晋城县改晋安。

第二，太宗，高祖之子，名世民，世改为代，或为系，从世的字改从云，或改从曳。民改为人，或为甿，从民的字符改从氏。

第三，高宗，太宗之子，名治，治改为持，为理，或为化。稚改为幼。

太子名忠，中郎将改旅贲郎将。

太子名弘，弘农县改恒农，弘静县改安静。

武后名曌，诏改为制，李重照改名重润。

第四，中宗，高宗之子，名显，中间曾显政殿改昭庆，显德殿改章德。

改名哲。

第四，睿宗，高宗之子，名旦，初名旭，旦改为明，张仁亶改名仁愿。

轮又名轮。

第五，玄宗，睿宗之子，名隆基，隆州改阆州，大基县改河清。

第六，肃宗，玄宗之子，名亨，初名嗣。

升改名淩。

又名玙，又名绍。

第七，代宗，肃宗之子，名豫，初名俶，豫州改蔡川，豫章县改钟陵。

第八，德宗，代宗之子，名适，括州改处州，括苍改丽水。

译九、顺宗，德宗之子，名诵，因避讳将“讼”改为“竞”，律法中亦将“斗讼”改为“斗竞”。

十、宪宗，顺宗之子，名纯，初名淳，因避讳将淳州改为睦州，淳于氏改为于氏，韦纯改名为贯之，韦淳改名为处厚。

十一、穆宗，宪宗之子，名恒，初名宥，因避讳将恒州改为镇州，恒岳改为镇岳。

译十二、敬宗，穆宗之子湛，郑茂湛，改名茂休。

十二、文宗，穆宗之子昂，初名涵，郑涵，改名澣，《旧唐书》作瀚。

十二、武宗，穆宗之子炎，初名瀍，李躔，字昭回，改名回，字昭度。

《会要》作澧。

十一、宣宗，宪宗之子忱，初名怡。

十二、懿宗，宣宗之子漼，初名温。

十三、僖宗，懿宗之子儇，初名俨。

十三、昭宗，懿宗之子晔，初名杰，又名敏。

十四、哀帝，昭宗之子柷，应作祝，初名祚。

第七十七 五代避讳条例

五代承继唐朝之后，避讳的条例依然严厉。读《旧唐书·哀帝纪》：“天祐二年七月敕令，朱全忠请求铸造河中、晋、绛等县的官印，县名中含有‘城’字的，都去掉，如密、郑、绛、蒲等例，单名改为文。九月又下敕令，武成王庙宜改为武明王。”十月、十一月以后，又下敕令更改所有含有‘成’、‘城’、‘信’等字的县名。那时朱全忠尚未称帝，但他祖父和父亲的名字，已经不可触犯到如此程度。称帝之后，又因为自己的名字‘全忠’是唐朝所赐，且不同于帝王的称呼，特别下令改名为‘晃’，其旧名不得回避。不然的话，那么整个梁朝时期，图书金石中，就没有‘诚’、‘信’，更没有‘忠’了。历经唐、晋、汉，都出自异族，避讳的法度稍宽，到了后周又变得严密。《五代会要》卷四记载：“后唐天成三年诏书说：本朝历代圣君及新追尊的四庙庙讳，近日的章奏中，偏旁文字，都缺漏点画。凡是应当避讳的，只避开正字称呼，如果回避偏旁，就会亏缺文字。此后凡是庙讳只避开正文，其偏旁文字，不必减少点画。”云云。同时十国中有避讳的，一并附在后面：

世次 帝号 所出 名讳 举例

梁 一 太祖 朱氏 晃 本名温，唐赐名全忠。

曾祖 茂琳 茂琳 茂州改汉州，慕化县改归化，戊改为武。

祖 信 信 信都县改尧都。

父 诚 诚 成德军改武顺，城门郎改门局郎，城隍改墙隍。

二 末帝 太祖子 瑱 初名友贞，又名锽。

唐 一 庄宗 唐赐李氏 存勖

祖 国昌 国昌 孝昌县改孝感，昌乐县改南乐。

父 克用

一 明宗 庄宗宗属 亶 初名嗣源，杨檀赐名光远。

曾祖 敖 敖 郑遨以字云叟行。

二 闵帝 明宗子 从厚

三 末帝 明宗养子 从珂

晋 一 高祖 石氏 敬瑭 竟陵县改景陵，唐改姓陶，钱唐县改钱江，行唐县改永昌，福唐县改南台。

父 绍雍

二 少帝 高祖从子 重贵

父 敬儒

汉 一 高祖 刘氏 暠 本名知远，鱼崇远改名崇谅，折从远改名从阮，赵远以字上交行。

二 隐帝 高祖子 承祐 祐，当作祜。

周 一 太祖 郭氏 威 张彦威改名彦成，李洪威改名洪义，马令威改名令琮，郭彦威改名彦钦。

高祖 璟 璟 南唐李璟改名景。

曾祖 谌

祖 蕴

父 简 简 孙方简改名方谏，王易简止名易。

二 世宗 太祖养子 荣 李荣改名筠，本姓柴。

三 恭帝 世宗子 宗训 向训改名拱，张从训改名崇诂。

十国避讳条例

国名 姓名 举例

吴 杨行密 滁人呼荇溪曰菱溪，扬州人呼蜜曰蜂糖。

父 怤 御史大夫改大宪，又作大卿。

后蜀 孟知祥 《蜀石刻诗经》残本知字不避。

祖 察 《蜀石刻诗经》残本察字缺末三笔。

父 道 《蜀石刻诗经》残本道字不避。

吴越 钱镠 元金履祥先世本刘氏，改为金。

子 元瓘

孙 弘佐 凡官名左者悉改为上。

闽 王审知 闽人沈姓去水为尤。

第七十八 宋代避讳条例

宋人避讳的条例最为严厉。《容斋三笔》卷十一说：“本朝崇尚文治的风气极盛，所以礼官讨论，每每想要增多，庙讳于是有五十个字的。科举试卷，稍微涉及疑似，士人就不敢使用，一旦触犯，往往暗中遭到黜落。地方科举尤其严重，这种风气几乎无法革除。”《宋史》卷一零八《礼志》说：“绍熙元年四月，诏令今后臣民命名，都不允许触犯已祧庙的正讳，如名字现有触犯的，都应改易。”这是已祧庙的讳仍不允许触犯。“嘉定十三年十月，司农寺丞岳珂说：本朝的制度，祖宗旧讳两个字连用的，都著令不许并用。随后礼寺讨论，所有旧讳，如果两个字连用，都应回避。”这是旧讳仍不允许触犯。《楼钥传》说：“楼钥参加南宫策试，偶然触犯旧讳，知贡举洪遵上奏，得到旨意将其列为末等。”所以现今所传的宋代《绍定礼部韵略》，卷首还记载着淳熙、绍熙时应避的旧讳及诸帝嫌名，确实有超过五十个字以外的，

译这确实是空前绝后的特例。特意附录记载，以供参考。

世系、帝号、所出、名讳举例

宋代第一位皇帝太祖赵匡胤：“匡”字改为“正”、“辅”、“规”，或者改为“纠”、“光”、“康”。匡国军改为定国军，匡城县改为鹤丘县。“胤”字改为“裔”，胤山县改为平蜀县。吕馀庆名胤，以字行世。

译始祖玄朗。玄改为元，或为真。玄鸟改鳦鸟，玄武县改中江。朗改为明，朗山县改确山。

远祖轩辕。

高祖眺。

曾祖珽。珽，《唐书》姚珽，缺笔误作姚班。

祖敬。敬改为恭，为严，为钦，或为景。镜改为鉴，或为照。敬州改梅州，王居敬改居安。

父弘殷。弘改为洪，殷改为商，为汤。弘农县改恒农，殷城县改商城，钱俶本名弘俶，赵文度本名弘。

一、太宗太祖弟炅，初名匡义，改为毅。义兴县改宜兴，富义监乂，又名光，改富顺，杨美本名光美，祁廷训本名义廷义。

二、真宗太宗子恒，初名德恒，改为常。恒山改镇山，恒农县改虢昌，改元休略，毕士安本名士元。又改元侃。

三、仁宗真宗子祯，初名受祯，改为真，为祥。贞改为正，祯州改益惠州，永贞县改永昌，谥文贞者称文正。

四、英宗仁宗从子曙，初名宗曙，改为晓，为旭。树改为木，署改为实院，签署改签书，都部署改都总管。张孜初名茂实。

父濮安懿王允让。让改为逊，或为避。

五、神宗英宗子顼，初名仲顼，改为玉。勖改为勉。旭川县改荣德，针李遵勖撰《天圣广灯录》，《宋艺文志》去勖字。

六、哲宗神宗子煦，初名佣。

六、徽宗神宗子佶。

七、钦宗徽宗子桓，初名亶。桓改为亘，为威，或为魋。齐桓公改又名烜威公，桓魋改威魋。

南宋七、高宗徽宗子构。姤改为遇，勾当改干当，管勾改管干。

八、孝宗太祖七世孙窅，初名伯慎，改为谨。慎县改梁县。琮更名璦，又名玮。父秀王偁。

九、光宗孝宗子惇。惇改为崇，或为孝。蔡惇撰《祖宗官制旧典》，《宋艺文志》称其字为蔡元道。

十、宁宗光宗子扩。

十一、理宗太祖十世孙昀，初名贵。筠州改瑞州，李伯玉初名诚。父荣王希瓐。

十二、度宗理宗从子禥，初名孟，启又名孜。父嗣荣王与芮。

十三、恭宗度宗子。

附：淳熙重修文书式，据《绍定礼部韵略》。

玄，胡涓切，悬、县、泫、訇、胘、眩、獧等二十字。

朗，卢党切，悢、烺、狼、阆、浪等二十字。

匡，去王切，筐、眶、恇、劻、迋等十八字。

胤，羊晋切，酳、靷、引等十七字。

炅，古迥切，熲、炯、耿、扃、憬等十六字。

恒，胡登切，峘、姮等四字。

祯，陟盈切，桢、贞、侦、征、旌、症等十三字。

曙，常恕切，署、抒、藷、薯、树；殊遇切，竖、澎、赎、属等二十六字。

顼，呼玉切，旭、勖等七字。

煦，吁句切，昫、酗、休、呴、咻等十三字。

佶，极乞切，姞、郅、鲒；吉其吉切，咭等十一字。

桓，胡官切，完、丸、院、洹、汍、纨、綄、芄、莞、萑、鹳、苋、狟、皖、垣等四十九字。

构，古候切，遘、媾、觏、购、冓、篝、韝、姤、诟、逅、鸲、句、雊、钩、岣、榖、彀、搆、够等五十五字。

窅，时认切，慎、蜃等九字。

惇，都昆切，敦、墩、邨、鹑、錞等二十四字。内鹑、錞二字并系殊伦切，与淳字同音，不合回避。若作都昆切，即系与今庙讳同音。合各从经传子史音义避用。

扩，阔镬切，廓、郭、鞹、鞟等十七字。

昀，俞伦切，匀、畇、驯、巡；尚书巡守徐邈读等七字。

绍熙重修文书令：

诸犯圣祖名、庙讳、旧讳、御名，改避。餘字有他音，及经传子史有两音者，许通用，正字皆避之。若书籍及传录旧事者，为字不成，御名易以他字。

诸犯濮安懿王讳者，改避。若书籍及传录旧事者，皆为字不成，其在真宗皇帝谥号内者，不避，应奏者以黄纸覆之。

诸文书不得指斥援引黄帝名，经史旧文则不避。

第七十九 辽金讳例

辽金起自朔漠，其始本无文字，无所谓避讳。《辽史·文学传》，重熙十三年萧韩家奴上疏，谓：“天皇帝之考夷离堇的鲁，犹以名呼。”其不避讳可知也。既占河朔，始习汉文，兼用汉文

译名字。《廿二史箚记》卷二十八说：“金朝人一人有两个名字，其中女真语的名字，便于彼此互相称呼；汉名则用于诏令、章奏之中。其避讳的方法，是专门避讳汉名，而不避讳女真语的名字，大概是因为女真语本来只有读音而没有固定的汉字写法。”然而使用汉名的习俗，辽朝也有，只不过金朝自从灭掉辽朝之后，与宋朝人的接触频繁，恰逢宋朝避讳之风极盛之时，所以金朝也受到其影响，其避讳

译讳遂比辽为盛。《大金集礼》卷二十三记载：“大定九年正月，省臣上奏，查考《唐会要》说：古代不避嫌名，后世广泛避讳，所以连同音字也避讳。如今御名同音，已经颁布其余救切二十八字，应当回避。”所谓其余救切，是指世宗最初名为褎。然而这还只是避御名同音及汉名。根据《金史·章宗纪》：泰和元年三月，才开始一并避始祖以下庙讳的小字。七月，又禁止使用庙讳的同音字。《孙即康传》记载：“泰和六年，皇上问孙即康，睿宗讳改作‘崇’字，其下却有‘本’字的全体。

孙即康于是拟定熙宗讳‘亶’字从‘从’、‘旦’；睿宗讳‘宗’字从‘未’、‘尧’字从‘垚’；世宗讳‘雍’字从‘系’；

显宗讳‘允’字斜写。”从此避讳变得不胜曲折繁琐了。没想到宋人避讳的弊端，竟然也影响了金人。下表所列，限于汉名，其国语之名从略。辽疏而金密，也可从这两张表中看出。金朝大概除了诸帝之外，还避其所出（祖先）的名讳。

世次帝号所出汉名举例

辽一太祖耶律氏亿宋庆历三年贺国主生辰使丁亿，更名意。

二太宗太祖子德光改晋天雄军节度范延光为范延广，改光禄大夫为崇禄。

三世宗太祖孙阮

父义宗倍

三穆宗太宗子璟

四景宗世宗子贤宋庆历三年贺国母正旦使李维贤，更名宝臣。

五圣宗景宗子隆绪

六兴宗圣宗子宗真改女真为女直。

七道宗兴宗子洪基宋明道元年贺国母生辰使王德基，《辽史》作王德本。

九天祚帝道宗孙延禧改兴宗重熙年号为重和，姚景禧改名景行。

父顺宗浚

金一太祖完颜氏旻宋绍兴十二年，改岷州为西和州。

一太宗太祖弟晟

三熙宗太祖孙亶

父徽宗宗峻宗峻皇统八年，改浚州为通州，《金史》误作避宗隽改。

三海陵太祖孙亮

父辽王宗干

太子光英光英改鹰坊为驯鸷坊，改英国为寿国，应国为杞国。

三世宗太祖孙雍初名褎改雍丘县为杞县，雍国为唐国。

父睿宗宗尧初宗尧改宗氏为姬氏，宗州为瑞州，宗安县名宗辅为瑞安，宗国为莱国。

五章宗世宗孙璟张燝改名炜，改景州为观州，改景国为邹国。

父显宗允恭允恭卫绍王允济更名永济，尹安石改姓师，侯师尹改名挚。恭改为敬，宗室思恭改名思敬，白彦恭改名彦敬，改共城县为河平，龚县为宁阳，武功县为武亭。

四卫绍王世宗子永济改永兴县为德兴，永济县为丰闰，济国为遂国，张永改名特立，《中州集》阎咏改名长言。

五宣宗世宗孙珣改郇国为管国，梁询谊改名持胜。

父显宗允恭

太子守忠守忠张行忠改名行信。

六哀宗宣宗子守绪初贾守谦改名益谦。

名守礼

第八十元讳例

避讳之繁，至宋金而极，至元则反之。《廿二史箚记》卷二十九有元帝后皆不讳名一条。一部《元史》，只有《程钜夫传》说：“钜夫名文海，避武宗庙讳，以字行。”其余没有见到。钜夫大概生于宋朝，还习染宋人的遗风，其实元制并非完全不用御名避讳。元武宗名海山，武宗时以海名者至多，试检《武宗纪》已得七人：

一、海都叛王凡八见

二、朵儿朵海太傅

三、塔刺海中书右丞相凡十五见

四、塔海中书右丞凡三见

五、塔失海牙江浙行省河南省平章政事凡三见

六、火失海牙仪凤司大使

七、海刺孙平章政事

其官名之有海字者四：

一、称海等处宣慰司都元帅。

二、海口屯储亲军都指挥使司。

三、称海也可扎鲁忽赤。

四、海外诸蕃宣慰使都元帅，领海道运粮都漕运万户府事。

其他地名及章奏之有海字者，如：靖海县、宁海州【凡二见】、海潜【凡四见】、海道【凡三见】、海东、海贼、海口、海舶、下海、海外诸国等，不一而足，皆见于《武宗纪》。武宗即位诏，开始即有“以文德洽海内”之言，何曾有讳海之事。《元史·曹元用传》：“武宗时，元用迁礼部主事，时累朝皇后既崩者，犹以名称，而未有谥号。元用言后为天下母，岂可直称其名。”则当时帝后之不讳名可知也。

唯《元典章》卷二十八载至元三年表章

译需要回避的字样，共有一百六十多个。当时距离宋朝灭亡还有十多年，这些字样必定是沿袭自金人，并非元人所创。看其中的注释，有“某字是旧式写法”、“某字近期使用没有冲突”的文字，那么它的来源必定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元朝初年的各位皇帝不熟悉汉文，怎么会知道有忌讳呢！

译《元典章》卷二十八又记载：“延祐元年十一月，行省批准中书省的咨文，关于科举事务，礼部会同翰林院官员商议得出：称贺的表章，原本禁止的字样过于繁多，现在拟定除了完全使用皇帝名讳和庙讳的不加考核外，那些明显凶恶的字样，按理应当回避。至于‘休’、‘祥’、‘极’、‘化’等字，则不必回避。都省请求依照上述意见施行。”

又说：“延祐三年八月，中书省下发文书，礼部呈报翰林国史院商议得出：表章的格式，除了皇帝名讳和庙讳必须回避外，其余字样，似乎难以确定规范。都省仰承旨意施行。”这是延祐年间设立科举之后，效仿宋、金人的做法。其制定的规矩也仅限于完全使用皇帝名讳和庙讳。如果程文海与武宗的名字仅有一个字相同，当然可以不避讳。况且元朝皇帝的名字都是译音，又不像辽、金各帝那样兼有汉名，所以元朝文书上避讳的例子很少。

第八十一 明朝避讳条例

明朝继承元朝之后，避讳的法度也很宽松。根据《明史》记载，跟随太祖朱元璋的人中，有丁玉最初名叫国珍，吴良最初名叫国兴，吴祯最初名叫国宝，胡美最初名叫廷瑞。《胡美传》说：“因避太祖的字而改名。”然而在整个明朝期间，太祖的名字和字，并没有真正避讳。

沈德符在万历年间撰写《野获编》，其卷一说：“古代帝王避讳非常严格，本朝却有极其怪异的现象。比如懿文太子，既然已有谥号，少帝仍然名叫允炆。建文年号，读音与皇帝名相同，满朝文武称呼它长达四年。建文帝的两个儿子，长子名叫文奎，次子名叫文圭，它们的读音与‘炆’字几乎没有差别，后来他们的谥号，又触犯太祖的御讳，更是奇怪了。”

《野获编补遗》卷二又说：“避讳这件事，本朝最轻。比如太祖御讳的第二个字，当时就不避讳。宣宗、英宗庙讳的第二个字，以及宪宗旧名和新名的第二个字，士人百姓至今还在使用。”又《补遗》卷三说：“现在禁城北门名叫厚载，这两个字都触犯世宗、穆宗庙讳的第一个字。当今皇上皇贵妃郑氏居住的宫殿叫翊坤宫，第一个字就是当今皇上的御名。而内外称呼，章疏所列，都公然直呼，安然不以为怪，也没有一个人议论这件事。”

查考明朝法律虽然有上书奏事触犯避讳的条款，但如果是两个字的名字只触犯其中一个字，则不追究罪责。明朝各位皇帝大多以两个字为名，所以不避讳。

《野获编》卷十三又说：“谥号用来改称名字，只有金尚书忠谥号为忠烈。后来林文俊谥号为文修，陈文德也谥号为文恭。如果在洪熙元年，英国公张辅，他的勋号中有‘辅运’二字。宣德二年，后父孙忠，他的勋号中有‘宣忠’二字。隆庆初年，给新建伯王守仁颁发诰券，勋号中也有‘守正’二字，这是因为两个字的名称不偏避讳。”

万历年以后，避讳的法度稍微严密。所以明末刻印的书籍，常常把‘尝’字写成‘常’，‘洛’字多写成‘雒’，‘校’字多写成‘较’，‘由’字也有缺末笔的情况。

《日知录》卷二十三说：“崇祯三年，奉旨颁行天下，避讳太祖、成祖庙讳以及孝宗、武宗、世宗、穆宗、神宗、光宗、熹宗七位宗庙的讳，完全依照唐朝人的格式。”又说：“崇祯二年，兵部主客司主事贺烺，因避皇太子名，改名为世寿。而光宗做太子时，河南府洛阳县及商州洛南县，并没有更改。”据此，明朝避讳的严格，实际上始于天启、崇祯年间。

世系帝号所出名字避讳举例

明太祖朱氏元璋，字国瑞，胡廷瑞改名为胡美。

父亲名世珍。

惠帝是太祖之孙，名允炆。

成祖是太祖之子，名棣，将沧州之无棣改为庆云，乐安州之无棣改为海丰。

仁宗是成祖之子，名高炽。

宣宗是仁宗之子，名瞻基。

英宗是宣宗之子，名祁镇，正统丁卯年，山西乡试经题“维周之桢”，触犯楚王名讳，考官被罚俸。

代宗是宣宗之子，名祁钰。

宪宗是英宗之子，名见深，初名见淩。

孝宗是宪宗之子，名祐樘。

武宗是孝宗之子，名厚照。

世宗是宪宗之孙，名厚熜，张璁正德十六年登第，嘉靖十年才开始避嫌改名为孚敬。

父亲名祐杬。

穆宗是世宗之子，名载垕。

神宗是穆宗之子，名翊钧，钧州改名为禹州。

光宗是神宗之子，名常洛，常写作尝，洛写作雒。

熹宗是光宗之子，名由校，校写作较。

毅宗是光宗之子，名由检，检写作简。

第八十二 清朝避讳条例

清朝入主中原，与拓跋、耶律、完颜等氏相同。明朝人翻译其景祖名为教场，或叫叫场，清朝人自己书写为觉昌；明朝人翻译其显祖名为他失，清朝人自己书写为塔克世；明朝人翻译其太祖名为奴儿哈赤，清朝人自己书写为努尔哈赤。译音没有固定的汉字，没有什么可避讳的。入关时间长久后，才开始效仿宋、明人避讳。清朝的避讳，从康熙帝的汉名玄烨开始，康熙以前不避讳。雍正、乾隆时期，避讳达到最严格，当时文字狱中，甚至以诗文笔记中对庙讳、御名是否恭敬避讳，作为顺逆的凭证。乾隆四十二年，江西举人王锡侯字贯一案，就是因为凡例中列出了康、雍两朝庙讳及乾隆御

译名字，没有将其字形拆解，像所说的“上一字由‘弓’和‘厶’组成，下一字由‘厤’和‘日’组成”那样，本来就已经按照惯例缺笔避讳了；又因为庙讳御名，列在孔子名讳之后，因此严重触犯了乾隆的忌讳，于是立刻兴起了大案。当时皇帝谕旨中有说：“阅览他进呈的书籍，第一本叙文后的凡例，竟然将圣祖、世宗的庙讳以及朕的御名字样开列出来，实在令人愤恨至极。这确实是极大的叛逆不法行为，是历来未曾有过的事情，罪不可赦，就应当依照大逆律定罪量刑，以伸张国法而大快人心。”因避讳而杀戮多人，真是“历来未曾有过的事情”。

译恽敬在《大云山房杂记》卷二中说：“陈弘谋在乾隆三十二年三月被任命为东阁大学士，这才上奏请求将原名中的‘弘’字改用‘宏’字。在此之前，他历任官职数十年，所有奏折和书写的名字，都与皇帝御名的上一字相同。”由此可以看出清朝的宽厚大度。俞樾在《茶香室续钞》卷八中说：“御名没有不避讳的道理。此前应当已经改写成‘宏’字，只是部院册籍尚未追改，直到任命为东阁大学士时，才请求将部院册籍改为‘宏’字罢了。”俞樾的说法是正确的。

乾隆时期，不仅清朝庙讳有禁令，李廌《济南集》中有“汉彻方秦政”的诗句；《北史·文苑传序》中有“颉颃汉彻”的句子，馆臣也遭到严厉斥责，被命令改为“汉武”。并将这道谕旨记载在《四库提要》卷首，让天下人知道皇帝的尊贵，即使百世之后仍然令人敬畏。道光、咸丰以后，避讳的条例逐渐放宽。此前两个字的御名都要避讳，道光以后，御名上一字与亲王名字相同的不再避讳。如今故宫中门号有“宁”字的，当时也没有完全更改，大概是因为国力至此已经衰微了。

历代皇帝名讳举例

清一世祖爱新觉罗氏福临，第二子名福全，起初根本无所谓避讳。

二圣祖世祖之子玄烨，用“元煜”二字代替，称范晔为范蔚宗，玄武门改为神武门。

三世宗圣祖之子胤禛，“胤”字用“允”字代替，《明史》中的张佳允、申佳允、堵允锡，进士题名碑原本写作“胤”。改王士禛为王士正，又改为王士祯。

四高宗世宗之子弘历，用“宏歷”二字代替，改明弘治年号为宏治，改时宪历为时宪书。

太子永琏，《论语》中有“瑚琏也”，科举考场不以此命题。

五仁宗高宗之子颙琰，初名永琰，《简明目录》改宋代俞琰为俞琬。

《韵目》上声二十八琰改为俭。

六宣宗仁宗之子旻宁，初名绵宁，“宁”字用“甯”字代替。

七文宗宣宗之子奕

八穆宗文宗之子载淳，“淳”字写作“湻”。

八德宗宣宗之孙载湉

父醇贤亲王奕譞

九末帝宣宗之曾孙溥仪，唐绍仪改名绍怡，后来恢复原名。

父醇亲王载沣

征引书目略

廿四史、廿二史考异、三史拾遗

诸史拾遗、廿二史箚记、十七史商榷

荀悦《汉纪》、《通鉴》、《通鉴稽古录》

《续通鉴长编》、《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史通》

《新唐书纠缪》、《金史详校》、《东都事略》

《十国春秋》、《华阳国志》、《邺中记》

《蜀梼杌》、《齐乘》、《元和郡县志》

《元丰九域志》、《嘉泰会稽志》、《舆地纪胜》

孙庆瑜《丰润县记》、雍正《江西通志》、《通典》

《唐律疏议》、《唐会要》、《五代会要》

《通志》、《通考》、《礼部韵略》

《大金集礼》、《元典章》、《崇文总目》

《郡斋读书志》、《直斋书录解题》、《东观余论》

《四库提要》、《四库全书考证》、《元和姓纂》

黄本骥《避讳录》、《韩柳年谱》、《帝王庙谥年讳谱》

《文献征存录》、《姓氏辩误》、《说文》

《说文系传》、《佩觿》、《唐石经》

宋高宗御书石经、蜀石经、《隶释》

《石刻铺叙》、《集古录跋尾》、《宝刻类编》

《金石文字记》、《潜研堂金石文字跋尾》、《金石萃编》

《金石屑》、《邻苏老人手书题跋》、《方言疏证》

蔡邕《独断》、崔豹《古今注》、《经典释文》

李涪《刊误》、《兼明书》、《梦溪笔谈》

《容斋随笔》、《示儿编》、《野客丛书》

《能改斋漫录》、《老学庵笔记》、《疑耀》

《日知录》、《十驾斋养新录》、《读书记疑》

《雪堂校刊群书叙录》、《挥麈前录》、《鸡肋篇》

《游宦纪闻》、《梁溪漫志》、《闻见后录》

《桯史》、《齐东野语》、《至正直记》

《野获编》、《大云山房杂记》、《茶香室续钞》

《老子》、《庄子》、《荀子》

《淮南子》、《颜氏家训》、《元经》

《中说》、《朱子四书集注》、《本草纲目》

《艺文类聚》、《册府元龟》、《韩昌黎集》

《柳河东集》、《范文正公集》、《司马光文集》

《济南集》、《渭南文集》、《曝书亭集》

《鲒埼亭集》、《潜研堂文集》、《文选》

《文馆词林》、《唐文粹》、《文苑英华》

《全唐文》、《东华录》、《南宋杂事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