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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子藏史讳举例三

卷一避讳所用之方法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4–7 段

注。

  《南齐书》为梁武父顺之讳,凡顺字皆改为从,遇顺之名则空之。汲古阁本犹存其旧,于《豫章文献王嶷传》宋从帝下,注 “北雍本作顺,宋本讳”,其下载嶷《上武帝启》,有“前侍幸□宅 ”语,□下注“顺之,宋本讳”,此乃幸萧顺之宅,故子显直空其字耳。《鱼復侯子响传》,萧顺之则作□,而其下注一顺字,又加一圈云“宋本讳”,凡此今本皆直书,盖据《南史》改。

译注。

《南齐书》为了避梁武帝父亲萧顺之的名讳,凡是“顺”字都改为“从”字,遇到萧顺之的名字就留空不写。汲古阁本还保留着原貌,在《豫章文献王嶷传》“宋从帝”之下,注有“北雍本作顺,宋本讳”;其下记载嶷《上武帝启》,有“前侍幸□宅”的话,□之下注有“顺之,宋本讳”,这是因为当时是幸临萧顺之的宅第,所以萧子显直接留空了他的名字。在《鱼复侯子响传》中,萧顺之则写作□,而在其下注有一个“顺”字,又加了一个圈说“宋本讳”,所有这些现在的版本都直接书写出来,大概是依据《南史》修改的。

《宋书武帝纪》,于书檄诏策等,称刘裕名曰刘讳,而其间亦有称裕者。

  数行之中,忽讳忽裕,皆后人校改。又永初元年六月,书 “立彭城公义隆为宜都王”,八月则书“荆州刺史宜都王讳进号镇西将军”。义隆,文帝也。忽称义隆,忽称讳,亦后人校改。

  《文帝纪》,元嘉十三年九月,书“立第三皇子讳为武陵王”。第三皇子,即孝武帝骏。《孝武帝纪》,孝建二年正月“以冠军将军湘东王讳为中护军”。湘东王即明帝彧,皆讳而不名。

  《顺帝纪》,升明三年正月“新除给事黄门侍郎萧讳为雝州刺史”,谓文惠太子长懋也。同年三月“以中军大将军讳为南豫州刺史”,谓齐武帝萧赜也。《萧思话传》“南汉中太守萧讳”,萧讳者,萧道成之父承之,追谥宣帝者也。《略阳清水氐传》“思话使司马萧讳先驱进讨”,亦谓承之。

  《旧唐书睿宗纪》“临淄王讳”,临淄王即玄宗。《旧唐书》于太宗、高宗、中宗纪,皆直书高、中、睿三宗之名,此纪于玄宗独称讳。盖五朝之史,成于玄宗之世,后史承袭其文,未及改正耳。

  《金石萃编》摹刻碑文,遇清讳,辄书“庙讳”二字,令人暗索,有如射覆,甚不应也。

  第三避讳缺笔例

  避讳缺笔之例始于唐。唐以前刻石,字多别体,不能定何者为避讳。北齐颜之推《家训风操篇》,言当时避讳之俗甚详,亦只云“凡避讳者皆须得其同训以代换之”,可见当时尚无缺笔之例。今将唐碑中之与避讳有关者列下:

  贞观三年《等慈寺塔记》,称王世充为王充。

  贞观四年《豳州昭仁寺碑》,用世字凡五处。

  贞观五年《房彦谦碑》,有世字民字,惟书虎贲为武贲。

  贞观十四年《姜行本碑》“慜彼苍生

  ”,避太宗讳,借慜为愍。

  贞观十六年《段志玄碑》,文内王世充不避世字。

  贞观十八年《盖文达碑》,有“世子”字。

  永徽二年《马周碑》“持书侍御史”,改治为持。

  显庆四年《大唐纪功领》,王世充俱作王充。

  乾封元年《赠泰师孔宣公碑》,两引“生民以来”,俱作生人。“愚智齐泯”,泯作汦。此为唐碑避讳缺笔始见,以后缺笔之字渐多。

  乾封元年《于志宁碑》,“世武”世字作卅。

  仪凤二年《李勣碑》,本名世勣,因避讳但名勣。而王世充世字特缺中一笔,未去世字。

  万岁登封元年《封祀坛碑》,虎字不避,葉作。据右表,避讳缺笔,当起于唐高宗之世。《册府元龟帝王部名讳门》,载显庆五年正月诏曰:“孔宣设教,正名为首,戴圣贻范,嫌名不讳。比见钞写古典,至于朕名,或缺其点画,或随便改换,恐六籍雅言,会意多爽;九流通义,指事全违,诚非立书之本意。自今以后,缮写旧典文字,并宜使成,不须随义改易。”

  由此可见显庆初年已有避讳缺笔之事。《旧唐书高宗纪》:“显庆二年十二月,改昬葉宫。”《十七史商榷》七十,疑“宫”字为“字”字之讹,谓:“必是以昬字之上民字、葉字之中世字犯讳,故改昬从氏,改葉从云。”其说近是。宫字盖承上文洛阳宫而讹也。

  《野客丛书》十七云:“世谓昬字合从民,今有从氏者,避太宗讳故尔。仆观《唐三藏圣教序》,正太宗所作,褚遂良书,其间‘重昬之夜’则从民,初未尝改民从氏也。谓避讳之说谬矣,盖俗书则然 ”云。然此正可证其时尚无缺笔

  之法,不得谓昬之从氏,为非避讳。

  《雪堂校刊群书叙录》下云:“往在武昌,于杨星吾舍人许,见所藏古写本《春秋集解》桓公残卷,舍人跋称是北齐人书。然观桓公十八【当作十六】年传,冬城向,注引诗‘定之方中’及‘此未正中也’,二中字作,缺末笔之下半,避隋讳,乃隋写本,非出北齐,舍人未之知也。”又跋敦煌本《文选》云:

  “《王文宪集》序内,衷字缺笔作哀,为隋代写本,尤可珍。”是须先考定唐以前有无缺笔之

译《宋书·武帝纪》中,在记载书信、檄文、诏书、策命等文献时,称呼刘裕的名字为“刘讳”,但其中也有直接称“裕”的情况。

短短几行文字之中,忽然称讳,忽然称裕,都是后人校勘修改所致。又如在永初元年六月,记载“立彭城公义隆为宜都王”,八月则记载“荆州刺史宜都王讳进号镇西将军”。义隆就是宋文帝。忽然称义隆,忽然称讳,也是后人校勘修改所致。

《文帝纪》中,元嘉十三年九月,记载“立第三皇子讳为武陵王”。第三皇子就是孝武帝刘骏。《孝武帝纪》中,孝建二年正月记载“以冠军将军湘东王讳为中护军”。湘东王就是明帝刘彧,都是称讳而不称名。

《顺帝纪》中,升明三年正月记载“新除给事黄门侍郎萧讳为雍州刺史”,指的是文惠太子萧长懋。同年三月记载“以中军大将军讳为南豫州刺史”,指的是齐武帝萧赜。《萧思话传》中记载“南汉中太守萧讳”,这位萧讳,就是萧道成的父亲萧承之,即被追谥为宣帝的人。《略阳清水氐传》中记载“思话使司马萧讳先驱进讨”,也是指萧承之。

《旧唐书·睿宗纪》中记载“临淄王讳”,临淄王就是唐玄宗。《旧唐书》在太宗、高宗、中宗的纪传中,都直接书写高宗、中宗、睿宗三位的名字,唯独在这篇纪传中对于玄宗称讳。这是因为五代时期的史书,成书于玄宗在世之时,后来的史书承袭其文,来不及改正罢了。

《金石萃编》摹刻碑文,遇到清朝的避讳字,就书写“庙讳”二字,让人暗中揣测,如同猜谜游戏,非常不妥当。

第三 避讳缺笔的体例

避讳缺笔的体例始于唐代。唐代以前的石刻,字体多为异体,无法确定哪些是避讳。北齐颜之推《颜氏家训·风操篇》中,详细论述了当时避讳的风俗,也只说“凡是避讳的,都必须找到同义的字来替换”,可见当时还没有缺笔的体例。现将唐碑中与避讳有关的内容列举如下:

贞观三年的《等慈寺塔记》,称王世充为王充。

贞观四年的《豳州昭仁寺碑》,使用“世”字共有五处。

贞观五年的《房彦谦碑》,有“世”字和“民”字,只将“虎贲”写作“武贲”。

贞观十四年的《姜行本碑》中“愍彼苍生”,为了避太宗讳,借“愍”字代替“愍”。

贞观十六年的《段志玄碑》,文中王世充不避“世”字。

贞观十八年的《盖文达碑》,有“世子”字样。

永徽二年的《马周碑》中“持书侍御史”,将“治”改为“持”。

显庆四年的《大唐纪功领》,王世充都写作王充。

乾封元年的《赠太师孔宣公碑》,两次引用“生民以来”,都写作“生人”。“愚智齐泯”,“泯”写作“汦”。这是唐碑避讳缺笔初次出现,此后缺笔的字逐渐增多。

乾封元年的《于志宁碑》,“世武”的“世”字写作“卅”。

仪凤二年的《李勣碑》,本名世勣,因避讳只名勣。而王世充的“世”字特意缺中间一笔,并未去掉“世”字。

万岁登封元年的《封祀坛碑》,“虎”字不避讳,“葉”写作“”。根据上述表格,避讳缺笔,应当起源于唐高宗时期。《册府元龟·帝王部·名讳门》记载,显庆五年正月诏书说:“孔子设立教化,以正名为首要,戴圣遗留规范,嫌名不避讳。近来看到抄写古典,到了朕的名字,有的缺其点画,有的随便改换,恐怕六经雅言,会意多有差错;九流通义,指事完全违背,实在不是立书的本来意图。从今以后,缮写旧典文字,都应使其完整,不必随义改易。”

由此可见显庆初年已有避讳缺笔之事。《旧唐书·高宗纪》记载:“显庆二年十二月,改昬葉宫。”《十七史商榷》卷七十,怀疑“宫”字是“字”字的讹误,说:“必定是因为‘昬’字上面的‘民’字、‘葉’字中间的‘世’字犯讳,所以改‘昬’从‘氏’,改‘葉’从‘云’。”这种说法接近事实。“宫”字大概是承袭上文“洛阳宫”而讹误。

《野客丛书》卷十七说:“世人说‘昬’字应当从‘民’,现在有的从‘氏’,是为了避太宗讳的缘故。我观看《唐三藏圣教序》,正是太宗所作,褚遂良书写,其中‘重昬之夜’就从‘民’,起初未曾改‘民’从‘氏’。说避讳的说法是错误的,大概是俗体字如此罢了。”然而这正可以证明当时还没有缺笔的方法,不能说‘昬’从‘氏’,就不是避讳。

《雪堂校刊群书叙录》下篇说:“以往在武昌,在杨星吾舍人家中,见到他所藏的古写本《春秋集解》桓公残卷,舍人跋语称这是北齐人书写。然而观看桓公十八【当作十六】年传,冬城向,注引诗‘定之方中’及‘此未正中也’,两个‘中’字作,缺末笔的下半,避隋讳,乃是隋代写本,并非出自北齐,舍人不知道这一点。”又为敦煌本《文选》作跋说:

“《王文宪集》序内,‘衷’字缺笔作‘哀’,是隋代写本,尤为珍贵。”因此必须先考定唐代以前有无缺笔之

例为主,似不能以六朝别体,或一时讹误之字,为避讳之证也。

译大致以常例为主,似乎不能将六朝时期的异体字,或是一时的讹误之字,作为避讳的证据。

第四避讳改音例

  避讳改音之说,亦始于唐。然所谓因避讳而改之音,在唐以前者多非由讳改,在唐以后者,又多未实行,不过徒有其说而已。

  《史记秦始皇本纪》,《正义》曰:“正音政,周正建子之正也,后以始皇讳,故音征。”宋张世南《游宦纪闻》九,孙奕《示儿编》十一,均为是说。然正本有征音,《诗齐风》:“猗嗟名兮,美目清兮,终日射侯,不出正兮。”《释文》:“正音征。”《小雅节南山》,正与平宁为韵,《大雅云汉》,正与星嬴为韵,其非为秦讳明矣。

  昭有韶音,唐人以为避晋讳,亦非也。《汉书韦玄成传》,颜师古注:“晋室讳昭,故学者改昭为韶。”李涪《刊误》下云:“按《礼记》:昭,明也,穆,美也。盖光扬先祖之德,著斯美号。至晋武帝以其父名昭,改为韶音,历代已远,岂宜为晋氏之讳,而行于我唐哉!今请复为昭穆。”郭忠恕《佩觿》上则曰:“李祭酒涪说,为晋讳昭,改音韶,失之也。案《说文》自有佋穆之字,以昭为佋,盖借音耳。”《说文系传》佋字下亦云:“说者多言晋以前言昭,自晋文帝名昭,故改昭穆为佋穆,据《说文》则为佋。”音作韶,非晋以后改明矣。《诗魏风汾沮洳》《释文》亦云:“昭,绍遥反,《说文》作佋。”然段玉裁乃信避讳说,至欲删《说文》佋字,实为武断。

  甄之有真音,宋人以为避孙坚讳,亦非也。庄绰《鸡肋编》中云:“甄,三国以前未有音之人切者。孙权即位,尊坚为帝,江左诸儒为吴讳,故改音真。”《示儿编》十八则云:“甄有二音,学者皆押在先韵,独真韵反未尝押。《文选》张华《女史箴》云‘散气流形,既陶且甄,在帝包羲,肇经天人。’则已押入真韵矣。”张澎《姓氏辩误》九驳之,谓:

  “《女史箴》在三国后,孙氏未详考”云。

  今考《晋书张华传》:“华,范阳方城人。始仕魏,司马炎谋伐吴,华与羊祜实赞成其计。及吴灭,封广武县侯。”诚如《鸡肋编》言,则华固北人,与江左何涉!《女史箴》以甄与人为韵,则河北早有是音,非为吴讳矣。

  《宋史》一○八《礼志》:“绍兴二年十一月,礼部太常寺言:渊圣皇帝御名【桓】见于经传义训者,或以威武为义,或以回旋为义,又为植立之象,又

  为姓氏,当各以其义类求之。以威武为义者,今欲读曰威;以回旋为义者,今欲读曰旋;以植立为义者,今欲读曰植;若姓氏之类,欲去木为亘。又缘汉法,邦之字曰国,盈之字曰满,止是读曰国曰满,其本字见于经传者,未尝改易。司马迁,汉人也,作《史记》曰:‘先王之制,邦内畿服,邦外侯服。’又曰: ‘盈而不持则倾。’于邦字盈字,亦不改易。今来渊圣皇帝御名,欲定读如前外,其经传本字,即不当改易,庶几万世之下,有所考证,推求义类,别无未尽 ”云。宋人苦于避讳之苛例,欲为改读之法,以救改字之失,其立意本善,然奈不能实行何。乃至曲解汉法以护其说,过矣!

  《茶香室续钞》三引叶名沣《桥西杂记》云:“雍正三年上谕:孔子讳理应回避,令九卿会议。九卿议以凡系姓氏,俱加阝为邱;凡系地名,皆改易他名;

  书写常用,则从古体作。上谕:今文出于古文,若改用字,是未尝回避也。

  此字本有期音,查《毛诗》古文作期音甚多,嗣后除四书五经外,凡遇此字,并加阝为邱,地名亦不改易,但加阝旁,读作期音,庶乎允协。按加阝作邱,至今通行,至读期音,则世鲜知者。”可见避讳改音之例,始终未尝实行也。

  卷二避讳之种类

  第五避讳改姓例

  避讳改姓之例甚多,俗说相传,有不尽足据者。《通志氏族略》云:

  籍氏避项羽讳,改为席氏。

  奭氏避汉元帝讳,改为盛氏。

  庄氏避汉明帝讳,改为严氏。

  庆氏避汉安帝父讳,改为贺氏。

  师氏避晋景帝讳,改为帅氏。

  姬氏避唐明皇讳,改为周氏

译第四 避讳改音条例

关于因避讳而改变读音的说法,也始于唐代。然而所谓因避讳而改变的读音,在唐代以前的,大多并非因避讳而改;在唐代以后的,又多未真正实行,不过是空有其说罢了。

《史记·秦始皇本纪》的《正义》说:“‘正’字的读音是‘政’,这是周代以建子之月为正月的‘正’,后来因为避秦始皇的名讳,所以读作‘征’。”宋代张世南《游宦纪闻》卷九、孙奕《示儿编》卷十一,都持这种说法。然而“正”字本来就有“征”的读音,《诗经·齐风》:“猗嗟名兮,美目清兮,终日射侯,不出正兮。”《经典释文》:“正,音征。”《诗经·小雅·节南山》中,“正”与“平”、“宁”押韵;《诗经·大雅·云汉》中,“正”与“星”、“嬴”押韵,可见它并非为了避秦讳而改音,这是很明显的。

“昭”字有“韶”的读音,唐人认为是为了避晋朝的名讳,这也是不对的。《汉书·韦玄成传》颜师古注说:“晋朝避讳‘昭’字,所以学者将‘昭’改为‘韶’。”李涪《刊误》下篇说:“查《礼记》:‘昭’,是光明的意思;‘穆’,是美好的意思。大概是为了发扬先祖的德行,彰显这些美好的称号。到了晋武帝因为父亲名叫‘昭’,就将‘昭’改读为‘韶’,距离晋代已经很久远了,难道还适宜为了晋室的讳忌,而在我们唐代实行吗?现在请求恢复读作‘昭穆’。”郭忠恕《佩觿》上篇则说:“李祭酒李涪说为了避晋讳‘昭’,改音为‘韶’,这是错误的。查《说文解字》本来就有‘佋穆’这两个字,用‘昭’代替‘佋’,大概是借音罢了。”《说文系传》在“佋”字下也说:“解说的人多说是晋以前读‘昭’,自从晋文帝名叫‘昭’,所以将‘昭穆’改为‘佋穆’,根据《说文解字》则是‘佋’。”读音作“韶”,并非晋代以后才改的,这是很明显的。《诗经·魏风·汾沮洳》的《释文》也说:“昭,绍遥反,《说文解字》作‘佋’。”然而段玉裁却相信避讳的说法,甚至想要删去《说文解字》中的“佋”字,实在是武断。

“甄”字有“真”的读音,宋人认为是为了避孙坚的名讳,这也是不对的。庄绰《鸡肋编》中说:“‘甄’字,三国以前没有读如‘人’切的。孙权即位,尊孙坚为帝,江东的儒生为了避吴国的讳,所以改读为‘真’。”《示儿编》卷十八说:“‘甄’字有两个读音,学者都押在先韵,唯独真韵的反切从未押过。《文选》张华《女史箴》说‘散气流形,既陶且甄,在帝包羲,肇经天人。’就已经押入真韵了。”张澎《姓氏辩误》卷九驳斥说:

“《女史箴》成书于三国之后,孙氏的情况没有详细考证”等语。

现在查考《晋书·张华传》:“张华,范阳方城人。起初在魏国做官,司马炎谋划讨伐吴国,张华与羊祜确实赞成并促成了这个计划。等到吴国灭亡,被封为广武县侯。”如果真如《鸡肋编》所说,那么张华本来就是北方人,与江东有什么关系!《女史箴》将“甄”与“人”押韵,那么河北早就有这个读音了,并非为了避吴国的讳。

《宋史》卷一百零八《礼志》:“绍兴二年十一月,礼部太常寺上言:渊圣皇帝(宋钦宗)的名讳【桓】出现在经传义训中,有的以威武为义,有的以回旋为义,又是植立的象征,又是姓氏,应当各自根据其义类来寻求读音。以威武为义的,现在想读作‘威’;以回旋为义的,现在想读作‘旋’;以植立为义的,现在想读作‘植’;如果是姓氏之类,想去掉木字旁读作‘亘’。又因为汉代的法规,‘邦’字读作‘国’,‘盈’字读作‘满’,只是读作‘国’和‘满’,它们在经传中的本字,未曾改易。司马迁是汉代人,写《史记》说:‘先王之制,邦内畿服,邦外侯服。’又说:‘盈而不持则倾。’对于‘邦’字和‘盈’字,也没有改易。现在对于渊圣皇帝的名讳,除了确定读音如前所述外,经传中的本字,就不应当改易,希望万世之后,有所考证,推求义类,没有未尽之处”等语。宋人苦于避讳苛刻的条例,想要制定改读的方法,来补救改字的过失,其立意本来是好的,然而无奈不能实行。甚至曲解汉代的法规来维护自己的说法,太过分了!

《茶香室续钞》卷三引叶名沣《桥西杂记》说:“雍正三年皇帝谕旨:孔子名讳‘丘’理应回避,命令九卿会议。九卿议定凡是姓氏,都加邑字旁为‘邱’;凡是地名,都改易其他名称;书写常用,则从古体写作‘丘’。皇帝谕旨:今文出于古文,如果改用别的字,这是未曾回避。这个字本来有‘期’的读音,查《毛诗》古文作‘期’音的很多,此后除了四书五经外,凡是遇到这个字,都加邑字旁为‘邱’,地名也不改易,只加邑字旁,读作‘期’音,这才恰当。查加邑字旁作‘邱’,至今通行,至于读‘期’音,世间很少人知道了。”可见避讳改音的条例,始终未曾真正实行。

卷二 避讳的种类

第五 避讳改姓条例

避讳改姓的条例很多,民间传说相传,有不尽可凭据的。《通志·氏族略》说:

籍氏避项羽的名讳,改为席氏。

奭氏避汉元帝的名讳,改为盛氏。

庄氏避汉明帝的名讳,改为严氏。

庆氏避汉安帝父亲的名讳,改为贺氏。

师氏避晋景帝的名讳,改为帅氏。

姬氏避唐明皇的名讳,改为周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