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氏闻见记卷一　　　　　唐　封演　撰

译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十

《封氏闻见记》目录 杂家类三【杂说之属】卷一

道教

儒教

卷二

文字

典籍

石经

声韵

卷三

贡举

制科

铨曹【不全】

风宪【阙】

卷四

尊号

运次

降诞

金鸡

露布

匦使

定谥

明堂

武监

漳渎

卷五

卤簿

公牙

官衔

颂德

壁记

豹直

烧尾

花烛

第宅

巾幞

图画

长啸

卷六

饮茶

打球

拔河

绳妓

石志

碑碣

羊虎

纸钱

道祭

忌日

卷七

视物远近

海潮

北方白虹

西风则雨

松柏西向【以上阙】

蜀无鸽【不全】

月桂子

石鼓

歌驿

高唐馆【以上又阙】

温汤【增】

卷八

历山

二朱山

绎山

羑里城

文宣王庙树

孟尝镬

佛图澄姓

巨骨

大鱼腮

窃虫

霹雳石

鱼龙畏铁

卷九

刚正

淳信

端慤

贞介

謇谔

抗直

忠鲠

诚节

任使

礼遣

迁善

惠化

推让

奇政

掩恶

解纷

陵压

除蠧

卷十

务尚

讽切

欢狎

袪吝

修复

赞成

讨论

颖悟

敏速

避忌

戏论

失误

谬识

查谈

嘲玩

惭悚

狂谲

侮谑

【臣】等谨案：《封氏闻见记》十卷，唐代封演撰。封演的籍贯不详。考封氏自西晋北魏以来，世代为渤海蓚人。然而《唐书·宰相世系表》中没有封演的名字，怀疑他是疏远的亲属。书中“石经”一条，称天宝年间为太学生。“贡举”一条，记载他登第时，张繟有千佛名经的戏谑，然而没有说登第在何年。“佛图澄碑”一条，记载大历年间行县至内邱，则曾经任邢州刺史。卷首结衔题朝散大夫检校尚书吏部郎中兼御史中丞。而“尊号”一条，记载贞元年间的事，则德宗时最终担任此官。此书《唐宋艺文志》、《通志》、《通考》皆作五卷，《书录解题》作二卷，大概是辗转传抄，互有分合。此本十卷，末尾有元至正辛丑夏庭芝跋，又有明代吴岫、朱良育、孙允伽、陆贻典四跋。朱良育跋云：自六卷至十卷，友人唐子畏见借所抄，近又于柳大中借抄前五卷。第七卷中全局俱欠，只存末后一纸耳。今考目录所列凡一百一条，第一卷仅二条，不盈两纸，亦似不完。第三卷“铨曹”一条阙其末，而“风宪”一条全佚，仅存题目而已。第七卷中“视物远近”一条、“海潮”一条、“北方白虹”一条、“西风则雨”一条、“松柏西向”一条皆全佚。“蜀无鸽”一条佚其前，“月桂子”一条仅完具其下。“石鼓”一条、“歌驿”一条又阙，“高唐馆”一条阙前半，其下“温汤”一条又阙其末，而目录此条之下注“增”字，亦非朱良育所谓仅存末一页者，中间又颇多阙字。孙允伽跋称借秦酉岩本重校，意其与朱本小异欤？然称朱跋从秦本录出，则又不可解，疑久无刊本，递相缮写，又非复朱氏之旧矣。唐人小说率涉荒怪，此书独语必征实。前六卷多陈掌故，七八两卷多记古迹及杂论，均足以资考证。末二卷则全载当时士大夫轶事、嘉言善行居多，惟末附谐语数条而已。其中“音韵”一条，记唐韵部分为陆法言之旧，其同用独用则许敬宗所定，为诸书之所未言。“文字”一条论隶书不始程邈，援《水经注》为证明。杨慎矜为独见者乃演之所已言，又颜真卿《韵海镜源》无传本。此书详记其体例，知元阴时夫《韵府群玉》实源于此。而周亮工《书影》称真卿取句首字，不取句末字者，其说为杜撰欺人。并知《永乐大典》列篆隶诸体于字下，乃从此书窃取其式，而讳所自来。“月中桂”一条，记“桂子月中落”一联，为宋之问台州诗，足证计敏夫《唐诗纪事》骆宾王为僧之妄。他所论金鸡露布、卤簿官衔、石志碑碣、羊虎拔河诸条，皆源委详明，

译足以作为考证的依据。在唐代的笔记小说中，除了颜师古的《匡谬正俗》、李匡乂的《资暇集》、李涪的《刋误》之外，确实很少有能与之相提并论的了。乾隆四十三年六月恭敬校订呈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臣】陆费墀

钦定四库全书

封氏闻见记卷一 唐代 封演 撰写

译道教

其本源从黄帝到老子，祖述他们的言论，所以称为黄老之学。战国时期，杨朱、庄周等人著书，都以黄老为宗师。杨朱《天瑞篇》引用黄帝的话说：“谷神不死，这就是玄牝。玄牝之门，就是天地的根本。绵绵不断仿佛存在，使用它却不会穷尽。”这一章是黄帝的话，而保存在《道德经》五千字之内，那么老子所写的书，显然与黄帝同源。后来学道、学儒、学墨等各家，明确地各自成为一教。汉武帝推崇儒术，黄老之学因此被废弃。东汉桓帝梦见老子，下诏让陈相孔寿在苦县建庙，刻石立碑作铭。现在的亳州真源县，就是古代楚县赖乡，汉代属于陈国。郭缘生《述征记》说：“老子庙中有九口井，汲取其中一口井的水，其他八口井都会动荡。”就是那个地方。本朝因为李氏出自老子，所以尊崇道教。高祖武德三年，晋州人吉善行在羊角山看见一位穿白衣的老者，叫吉善行对他说：“替我告诉唐天子，我是老子，就是你的祖先。今年没有盗贼，天下太平。”高祖随即派遣使者去祭祀，在那裡建庙，于是把浮山县改为神山（一作神仙）县，任命吉善行为朝散大夫。高宗乾封元年，从泰山回来，经过真源县，前往老子庙，追尊老子为玄元皇帝。玄宗开元二十一年，亲自注释《老子道德经》，让学者学习。二十九年，两京及各州都设立玄元皇帝庙，京城称为玄元宫，各州称为紫极宫。不久将西京玄元宫改为太清宫，东京玄元宫改为【缺二字】宫【以下缺】

儒教

【缺十五字】又因为众多儒生大多不精进努力，于是废除州县学校，京城只保留国子生七十二人。炀帝即位，重新振兴教化诱导。本朝以来，州县都有博士，县里的博士由州补任，州里的博士由吏部授予。然而博士没有行政职务，只负责教授，大多由纯正的儒者担任。士大夫阶层中优秀的人才以担任此职为耻。玄宗时，两京国子监有明经、进士，州县学校完全没有举人。于是下诏停止地方推荐贡士，一律让他们补为学生，然后才能参加科举。不久，中原发生战乱，于是又恢复地方推荐贡士。州县博士和学生只在仲春、仲秋举行释奠礼罢了。当今皇上登基，思虑弘扬教化根本，吏部尚书颜真卿奏请将各州博士改为文学，品级在参军之上。其中下等州的学校事务，都与上等州相同，每次命令他们与司功参军一同考试贡举，并四季一同巡视县学，检查学生的学业。博士改为文学，从此开始。世俗妇女多在孔庙祈求子嗣，非常亵渎，甚至有露体登上夫子床榻的人。后魏孝文帝下诏孔子庙不允许妇女混杂祈求非分的福分，那么这种愚俗的行为，由来已久了。

封氏闻见记卷一

钦定四库全书

封氏闻见记卷二 唐 封演 撰

文字

黄帝史官仓颉观察鸟兽的足迹来创造文字，依据类别模拟形状，所以称为文；形声相互补充，则称为字。写在竹简丝帛上，文史共九千字，这就是所谓的古文。古代有六种字体：一是指事，如“上”、“下”；二是象形，如“日”、“月”；三是形声，如“江”、“河”；四是会意，如“武”、“信”；五是转注，如“老”、“考”；六是假借，如“令”、“长”。推究这六种字体，文字的大致情况就可以看到了。《周礼》中保氏教国子六书，就是这件事。到周宣王时，太史史籀又著《大篆》十五篇，与古文有的不同，但不超出六书的宗旨。大篆、小篆也叫籀书，与古文并行。春秋时期，孔子所写的六经都是古文。后来诸侯不统属于周王，车轨不同，文字制度也不同。秦国既然兼并天下，丞相李斯于是奏请统一文字，废除那些与秦文不合的。李斯又作《仓颉篇》，中车府令赵高作《爰历篇》，太史令胡毋敬作《博学篇》，都依据大篆，有的加以简化，称为小篆。当时狱官事务繁杂，篆书不够用，御史程邈有罪被囚禁在云阳狱中，将篆书改为隶书以顺应简易。始皇认为好而采用。所以秦朝时有八种字体：一是大篆，是史籀所作；二是小篆，是李斯、赵高、胡毋敬所作。大小二篆都用于简牍；三是刻符，用于符传；四是摹印，也叫缪篆，用于印玺；五是虫书，做成虫鸟的形状，用于幡信；六是署书，用于门题；七是殳书，铭刻在戈戟上；八是隶书，用于公府。都是因事制宜变化而立名的。郦道元注《水经》说：“临淄人发掘古墓得到铜棺，前面外部凸起为隶字。说是齐太公第六代孙胡公的棺材，只有三个字是古文，其余与现在的书相同。所以知道隶书不是始于秦朝。”考察此书隶在春秋之前，只是各国有的用有的不用，程邈看到它简便，有利于当时，所以修改后献上去，并非创造。汉朝兴起多沿袭秦制，通行隶书，古文因此散失。古代十年入小学的人，计算十七岁能背诵九千字，才能成为史官，又用六体考试他。郡太守考核最优者作为书史。平帝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