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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封氏闻见记八

封氏闻见记卷七    唐 封演 撰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26–27 段

南北道。假令此月上当台州之分,则他年月桂岂独无子?何至此日方始降也?且月行一月一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一本有分字】则行一日当歴十二度有余。一度为二千九百三十二里,十日之间月行遂逺,桂子何得常留此处?又月径千里,周回三千里,桂子若不【一作若下】弥漫三千里内,亦不当专在台州咫尺之地。日月丽天,各有限域,岂澒洞无底而有桂子漏乎?桂子得下,蟾▯之类何能不落?况天与地相去极逺,桂子小物,从空而下,飞扬萦转,无所不之,蕞尔台州,何为独有?或者台岭与岭南地接,山多桂树,桂子多因风而至,有若从天而来。时人不加详考,谓之月桂。郭景纯云:“桂树叶似杞,大白叶而不着子。”据此则桂树无子,台州所见,其他物乎?宋之问《台州作诗》云:“桂子月中下,天香云外飘。”文士尚竒,非事实也。

译台州与岭南道。假如说这个月正当台州的分野,那么其他年份的月桂难道唯独没有种子吗?为什么偏偏到了这一天才开始降落呢?况且月亮运行,一个月绕天一周,三百六十五度又四分之一度【有的版本有“分”字】,那么运行一天应当经过十二度有余。一度为二千九百三十二里,十天之间月亮运行得就很远了,桂子怎么能常常停留在这里呢?又月亮直径千里,周长三千里,桂子如果不弥漫在三千里之内,也不应当专门落在台州咫尺之地。日月依附于天,各自有界限范围,难道天空混沌无底而有桂子漏下来吗?桂子能够落下,蟾蜍之类为什么能不落下呢?况且天与地相距极远,桂子是微小的物体,从空中落下,飞扬回旋,无处不到,小小的台州,为什么独有?或许台州的山岭与岭南地区相接,山上多桂树,桂子多因风而来,好像从天上而来。当时的人不加以详细考察,称之为月桂。郭璞说:“桂树叶像枸杞,叶子很大但不结籽。”根据这个说法,桂树没有种子,台州所见的,是其他东西吧?宋之问《台州作诗》说:“桂子月中下,天香云外飘。”文人崇尚奇异,不是事实。

石鼔【缺】

  ▯歌驿【缺】

  髙唐馆【缺】

【缺】诸【一本标云诸字下有处字另起】轺轩【又云轺轩已下是髙僧馆】来往无不吟讽,以为警絶。有李和风者至此,又题诗曰:「髙唐不是这髙唐,淮畔荆南各异方。若向此中求荐枕,参差笑煞楚襄王。」读者方解。

  温汤

海内温汤甚众,有新丰骊山汤,蓝田石门汤,岐山凤泉汤,同州北山汤,河南陆浑汤,汝州广成汤,兖州干封汤,邢州沙河汤,此等【以下缺】

  封氏闻见记卷七

  钦定四库全书

  封氏闻见记卷八     唐 封演 撰

  歴山

齐州城东有孤石,平地耸出,俗谓之歴山。以北有泉,号舜井。东隔小街,又有石井,汲之不絶,云是舜东家之井。乾元中有魏炎者,于此题诗曰:「齐州城东,舜子郡邑,人虽移井,不改时闻汹汹,动緑波,犹谓重华井中在。又曰:西家今为定戒寺,东家今为练戒寺。一边【一本多一边二字】井中投一瓶,两井相揺响泙濞。又曰:济南郡里多沮洳,娥皇女英汲井处,窃向池中潜甽来,浇茒畦上平流去。」炎虽文士,其意如是,则诚以为舜之所居也。按郑元云:厯山在河东;应劭云:在雷泽;皇甫谧云:在济隂。今东齐地名歴城,与舜耕歴山其名相渉,故俗人混同其说。在河东者近是。

  二朱山

密州之东,临海有二山,南曰大朱,北曰小朱。相传云仙人朱仲所居也。按朱仲,汉时人,《列仙传》所载不言所居。若尔,朱仲未居之前,山无名乎?此西北数十里有春秋时淳于【一本作淳干】城,淳于,州国也。吴楚之人谓居为“于”,古谓州为“朱”,然则此山当名州山也。汉末崔琰于髙密从郑元学,遇黄巾之乱,泛海而南,作《述初赋》。其序云:“登州山以望沧海。”据其处所,正相合也。大朱东南海中有句游防,去岸三十里,俗云句践曾游此防,故以名焉。《述初赋》又云:“朝发兮楼台,回盻兮句榆,顿食兮防山,暮宿兮郁州。”郁州,今海州东海县,在海中。《晋书》石勒使季龙讨青州刺史曹嶷,嶷欲死保根余山。然则句榆、根余皆是一山,亦声之讹变耳。

  绎山

兖州邹绎山南面平复,东西长数十歩,广数歩。其处生梧桐,传以《禹贡》“绎阳孤桐”者也。土人云,此桐所以异于常桐者,诸山皆发地兼土,惟此山大石攅倚,石间周回皆通人行,山中空虚,故桐木絶响,以是珍而入贡也。按《汉书·地里志》:“下邳县西有葛绎山,古之绎阳,下邳也。”郭縁生《述征记》云:“绎山在下邳西北,多生梧桐。”则《禹贡》“绎阳”下邳者是也。《邹山记》云:“邹山盖古之绎山,始皇刻碑处,文字分明。”始皇乗羊车以上,其路犹存。按此地春秋时邾文公卜迁于绎者也。始皇刻石纪功,其文字【一本无字字】李斯小篆。后魏太武帝登山,使人排倒之,然而歴代摹拓以为楷则。邑人疲于供命,聚薪其下,因野火焚之,由是残缺不堪摹写。然犹上官求请,行李登渉,人吏转益劳弊。有县宰取旧文勒于石碑之上,凡成数片,置之县廨,须则拓取。自是山下之人,邑中之吏得以休息。今间有绎山碑,皆新刻之碑也。其文云:“刻此乐石。”学者不晓“乐石”之意。顔师古云:“谓以泗濵磬石作此碑。”始皇于琅琊、防稽诸山刻石皆无此语,惟绎山碑有之,故知然也。

  羑里城

相州汤隂县北有羑里城,周回可三百余歩,其中平实,髙于城外地丈余,北开一门,相传文王演易之所。曹子建诘纣文云:「崇侯何功,乃用为辅?西伯何辜,囚之囹圄?」囹圄旣成,负土旣盈,兴立炮烙,贼害忠贞。观此意见,文王见囚之地,纣使负土,实此城也。未详子建所据,今按此东顿丘、临黄诸县,多有古小城,或周一里,或三百歩,其中皆实。郭縁生述征记云:「彭城郡有秺城,云是崇侯家【一本作冡】自淮迄于淮河上河【一本作城】而实秺丘垄可阻,谓之固然。」则小城而实,皆古人因依立家,以为保固。子建所

译石鼓【缺】

〇歌驿【缺】

高唐馆【缺】

【缺】诸【一本标注说“诸”字下面有“处”字另起一行】轺轩【又说“轺轩”以下是高僧馆】来往的人没有不吟诵讽咏的,认为它警策绝妙。有个叫李和风的人来到这里,又题诗说:“高唐不是这个高唐,淮水边和荆南各自不同地方。如果在这里寻求荐枕之欢,参差间会笑煞楚襄王。”读者方才理解。

温汤

天下的温汤很多,有新丰骊山汤,蓝田石门汤,岐山凤泉汤,同州北山汤,河南陆浑汤,汝州广成汤,兖州干封汤,邢州沙河汤,这些【以下缺】

封氏闻见记卷七

钦定四库全书

封氏闻见记卷八 唐 封演 撰

历山

齐州城东有孤石,从平地耸出,俗称为历山。北面有泉水,号称舜井。东面隔着一条小街,又有石井,汲取不尽,说是舜东邻家的井。乾元年间有个叫魏炎的人,在这里题诗说:“齐州城东,舜子郡邑,人虽然移井,不改时闻汹汹,动绿波,还说是重华井中在。又说:西家现在是定戒寺,东家现在是练戒寺。一边【一本多“一边”二字】井中投一瓶,两井相摇响泙濞。又说:济南郡里多沮洳,娥皇女英汲井处,窃向池中潜甽来,浇茒畦上平流去。”魏炎虽然是文士,他的意思如此,就确实认为这是舜居住的地方。查考郑玄说:历山在河东;应劭说:在雷泽;皇甫谧说:在济阴。现在东齐地名历城,与舜耕历山其名相涉,所以俗人混淆其说。在河东的较为正确。

二朱山

密州东面,临海有两座山,南面叫大朱,北面叫小朱。相传是仙人朱仲居住的地方。查考朱仲,是汉代人,《列仙传》所载不说他居住的地方。如果是这样,朱仲未居之前,山没有名字吗?这西北数十里有春秋时淳于【一本作淳干】城,淳于,是州国。吴楚之人把居称为“于”,古时把州称为“朱”,那么这山应当叫州山。汉末崔琰在高密跟随郑玄学习,遭遇黄巾之乱,泛海向南,作《述初赋》。其序说:“登州山以望沧海。”根据那处所,正相合。大朱东南海中有句游防,离岸三十里,俗说句践曾游此防,所以以此命名。《述初赋》又说:“朝发兮楼台,回盻兮句榆,顿食兮防山,暮宿兮郁州。”郁州,是现在海州东海县,在海中。《晋书》记载石勒派季龙讨伐青州刺史曹嶷,曹嶷想要死守根余山。那么句榆、根余都是一座山,也是声音的讹变罢了。

绎山

兖州邹绎山南面平坦,东西长数十步,宽数步。那里生长梧桐,传说是《禹贡》“绎阳孤桐”的地方。当地人云,这梧桐之所以不同于平常梧桐,是因为各山都是发地兼土,只有这座山大石攒倚,石间周围都通人行,山中空虚,所以桐木绝响,因此珍贵而进贡。查考《汉书·地理志》:“下邳县西有葛绎山,古之绎阳,下邳也。”郭缘生《述征记》说:“绎山在下邳西北,多生梧桐。”那么《禹贡》“绎阳”下邳的是对的。《邹山记》说:“邹山大概是古之绎山,始皇刻碑处,文字分明。”始皇乘羊车以上,那路还存在。查考此地春秋时邾文公卜迁于绎。始皇刻石纪功,那文字【一本无“字”字】是李斯小篆。后魏太武帝登山,派人推倒它,然而历代摹拓以为楷则。邑人疲于供命,聚薪其下,因野火焚之,由此残缺不堪摹写。然而还是上官求请,行李登涉,人吏转益劳弊。有个县宰取旧文勒于石碑之上,凡成数片,置于县廨,需要则拓取。从此山下之人,邑中之吏得以休息。现在间有绎山碑,都是新刻之碑。那文说:“刻此乐石。”学者不懂“乐石”的意思。颜师古说:“谓以泗滨磬石作此碑。”始皇于琅琊、会稽诸山刻石皆无此语,只有绎山碑有之,所以知道如此。

羑里城

相州汤阴县北有羑里城,周围可三百余步,其中平实,高于城外地丈余,北面开一门,相传是文王演易之所。曹子建诘纣文说:“崇侯何功,乃用为辅?西伯何辜,囚之囹圄?”囹圄既成,负土既盈,兴立炮烙,贼害忠贞。观此意见,文王见囚之地,纣使负土,实此城也。未详子建所据,今按此东顿丘、临黄诸县,多有古小城,或周一里,或三百步,其中皆实。郭缘生述征记说:“彭城郡有秺城,云是崇侯家【一本作冡】自淮迄于淮河上河【一本作城】而实秺丘垄可阻,谓之固然。”那么小城而实,皆古人因依立家,以为保固。子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