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
:“今当移好处,别作小冢。”明朝一人诣门求通,姓朱名护,列坐乃言:“我居四十年,昨蒙厚贶,相感何如!今是吉日,便可出棺矣。”仆巾箱中有金镜,愿以相助。”遂于棺头巾箱中取金镜三枚赠从,忽然不见。
译:“现在应当移到好的地方,另外修筑一个小坟。”第二天早晨,有一个人到门口请求通报,姓朱名护,安排坐定后说道:“我居住在这里四十年,昨天承蒙厚赐,感激之情难以言表!今天是吉日,就可以把棺材抬出来了。”仆人巾箱中有金镜,愿意用来相助。”于是从棺头的巾箱中取出三枚金镜赠给随从,忽然就不见了。
晋司空郄方回葬妇于骊山,使会稽郡吏史泽治墓,多平夷古坟。后坏一冢,构制甚伟,器物殊盛。冢发,闻鼓角声。
颍川诸葛闾字道明,墓在扬州庄蒋山之西。每至阴雨,冢中辄有弦歌之声。
朱文绣与罗子锺为友,俱仕于梁。绣既死,子锺哭之,其夜亦亡。梁南七里有鸡山,绣葬于其中。北九里有雉涧,埋锺于其内。绣神灵变为鸡,锺魂魄化为雉,清鸣哀响,往来不绝,故诗曰:鸡山别飞响,雉涧和清音。
武昌戴熙家道贫陋,墓在樊山间。占者云有王气。宣武仗钺西下,停武昌,令凿之,得一物,大如水牛,青色无头脚,时亦动摇,斫刺不陷,乃纵著江中,得水便有声,如雷向发长川。熙后嗣沦胥殆尽。
元嘉中豫章胡家奴开昌邑王冢,青州人开齐襄公冢,并得金钩,而尸骸露在岩中俨然。兹亦未必有凭而然也。京房尸至义熙中犹完具,僵尸人肉,堪为药军士分割之。
海陵如皋县东城村边海岸崩坏,见一古墓,有方头漆棺,以朱题上云:“七百年堕水,元嘉二十载三月坠于悬▯。”和盖从潮漂沈,辄溯流还依本处。村人朱护等异而启之,见一老姥,年可七十许,皤头著桂,鬓▯皓白,不如生人,钗髻衣服,粲然若新,送葬器物,枕履悉存。护乃赍酒脯施于柩侧。尔夜护归梦见姥云:“向获名贶感至无已。但我墙屋毁发,形骸飘露。今以值一千乞为治护也。”置钱便去。明觉,果得,即用改殓移于高阜。
广陵郡东界有黄公冢高坟二所,前有一井,面广数尺,每旱不竭。有人于其中得铜釜及罐各一。又云江都郡东界有黄公坟三所,阴天恒闻有な角之声。
即墨有古冢,或发之,有金牛塞埏门,不可移动,犯之则大祸。
嵇康字叔夜,谯国人也。少尝昼寝,梦人身长丈余,自称黄帝,伶人骸骨在公舍东三里林中,为人发露,乞为葬埋,当厚相报。康至其处,果有白骨,胫长三尺,遂收葬之。其夜复梦长人来,授以广陵散曲。及觉,抚琴而作,其声正妙,都不遗忘。高贵乡公时康为中散大夫,后为锺会所谗,司马文王诛之。
晋会稽张茂字伟康,尝梦得大象,以问万雅,雅曰:“君当为大郡守而不能善终。大象者,大兽也,取诸其音。兽者守也。故为大郡。然象以齿焚其身后,必为人所杀。”茂永昌中为吴兴太守,值王敦问鼎,执正不移,敦遣沈充杀之而取其郡。
邓艾庙在京口新城,有一草屋,毁已久。晋安北将军司马恬于病中梦见一老翁曰:“我邓公也,屋舍倾坏,君为治之。”后访之,乃知邓庙,为立瓦屋。
晋明帝时,献马者梦河神请之。及至,与帝梦同,遂投河以奉神。始,太傅褚褒亦好此马,帝云已与河神。及褚公卒,军人见公乘此马矣。
陶侃梦生八翼,飞翔冲天,见天门九重,已入其入,惟一门不得进,以翼搏天。阍者以杖击之,因堕地,折其左翼。惊悟,左腋犹痛。其后都督入州,威果震主,潜有窥拟之志,每忆折翼之祥,抑心而止。
晋温峤至牛渚矶,闻水底有音乐之声,水深不可测,传言下多怪物,乃燃犀角而照之。须臾见水族覆火,奇形异状,或乘马车,著赤衣帻。其夜梦人,谓曰:“与君幽明道隔,何意相照耶?”峤甚恶之,未几卒。
苻坚将欲南师也,梦葵生城内。明以问妇,妇曰:“若征军远行,难为将也。”坚又梦地东南倾,复以问,云:“江左不可平也,君无南行,必败之象也。”坚不从,卒以败。
晋咸和初,徐精远行,梦与妻寝有身。明年归,妻果产,后如其言。
晋武太元二年,沙门竺慧猷夜梦读诗五首,其一篇后曰:陌南酸枣,树名为六奇木。遣人以伐,取载还柱马屋。
太元中,太原王戎为郁林太守,泊船新亭眠,梦有人以七枚椹子与之,著衣襟中。既觉,得之,占曰:“椹,桑子也。”自后男女大小凡七丧。
晋荆州刺史桓豁所住斋中见一人长丈余,梦曰:“我龙山之神,来无好意。使君既贞,固我当
译晋朝司空郄方回在骊山安葬妻子,派遣会稽郡的官吏史泽主持修墓,史泽铲平夷平了众多古墓。后来挖开一座坟墓,墓室结构非常宏伟,陪葬器物极其丰盛。墓穴打开时,听到了鼓角之声。
颍川人诸葛闾,字道明,他的墓位于扬州庄蒋山的西边。每逢阴雨天气,墓中就会传出弦乐歌唱的声音。
朱文绣与罗子锺是朋友,两人都曾在梁朝做官。朱文绣死后,罗子锺痛哭哀悼,当晚也去世了。梁城南边七里有座鸡山,朱文绣葬在那里。北边九里有座雉涧,罗子锺埋在那里。朱文绣的灵魂变成了鸡,罗子锺的魂魄化作了野鸡,清越的鸣叫声悲哀动人,往来不绝,所以诗中说:“鸡山别飞响,雉涧和清音。”
武昌人戴熙家境贫寒简陋,墓地在樊山之间。占卜的人说那里有王气。宣武帝手持斧钺西征,停留在武昌,命令凿开那座墓,得到一件东西,大如水牛,青色,没有头脚,当时还会动摇,用刀砍刺都刺不进去,于是把它放入江中,一入水便发出声音,如同雷声在长川中爆发。戴熙的后代随后相继沦亡殆尽。
元嘉年间,豫章胡家的奴仆开掘昌邑王的墓,青州人开掘齐襄公的墓,都得到了金钩,而尸骸暴露在岩石中,依然完好。这也未必是有凭据才这样的。京房的尸体到义熙年间还完整,僵尸的人肉,可以作为药物,被军士分割。
海陵如皋县东城村边的海岸崩塌,露出一座古墓,有一口方头的漆棺,上面用朱砂题写着:“七百年堕水,元嘉二十载三月坠于悬〇。”棺盖随着潮水漂流沉没,又逆流回到原来的地方。村民朱护等人觉得奇异,于是打开棺盖,看见一位老妇人,年纪大约七十岁左右,白发上插着桂枝,鬓发皓白,不像活人,钗髻衣服,鲜明如新,送葬的器物,枕头鞋子都还在。朱护于是带着酒肉供奉在棺材旁边。当晚朱护回家梦见老妇人说:“刚才得到您的厚赐,感激不尽。只是我的墙壁房屋毁坏,形骸暴露。现在用一千钱请求您为我整治安葬。”放下钱就离开了。第二天醒来,果然得到了钱,于是重新装殓并将棺材移到高处。
广陵郡东界有两座黄公的高坟,前面有一口井,井面宽几尺,每逢旱灾也不枯竭。有人从中得到铜釜和罐子各一个。又说江都郡东界有三座黄公坟,阴天时常听到吹角的声音。
即墨有一座古墓,有人挖掘它,发现有金牛堵塞墓门,无法移动,触犯它则会有大祸。
嵇康字叔夜,是谯国人。年轻时曾白天睡觉,梦见一个身高一丈多的人,自称是黄帝,说伶人的骸骨在官舍东边三里的树林中,被人发掘暴露,请求为他安葬,将会厚报。嵇康到了那里,果然有白骨,小腿长三尺,于是收葬了它。当晚又梦见高个子的人来,传授给他《广陵散》曲。醒来后,弹琴演奏,声音非常美妙,完全不遗忘。高贵乡公时,嵇康任中散大夫,后来被锺会进谗言,司马文王将他杀害。
晋朝会稽人张茂,字伟康,曾梦见得到大象,以此询问万雅,万雅说:“您将会担任大郡的太守但不能善终。大象,是大兽,取它的音。兽,就是守。所以是大郡。然而象因为牙齿而被焚烧,您死后,必定被人所杀。”张茂在永昌年间担任吴兴太守,正值王敦问鼎,他坚守正道不改变,王敦派遣沈充杀了他并夺取了他的郡位。
邓艾庙在京口新城,有一座草屋,毁坏已久。晋安北将军司马恬在病中梦见一位老翁说:“我是邓公,房屋倾坏,请您为我修缮。”后来查访得知是邓艾庙,于是为他建立了瓦屋。
晋明帝时,进献马的人梦见河神请求这匹马。等到马到了,与皇帝的梦相同,于是将马投入河中供奉河神。起初,太傅褚褒也喜欢这匹马,皇帝说已经给了河神。等到褚公去世,军人看见他骑着这匹马了。
陶侃梦见生出八只翅膀,飞翔冲天,看见天门有九重,已经进入其中,只有一扇门不能进入,用翅膀搏击天空。守门人用杖击打他,于是坠地,折断了左翼。惊醒后,左腋仍然疼痛。后来他都督入州,威势果敢震慑君主,暗中存有窥伺皇位的志向,每当想起折翼的预兆,就抑制心意而停止。
晋朝温峤到了牛渚矶,听到水底有音乐之声,水深不可测,传说水下多怪物,于是点燃犀角来照看。不一会儿看见水族覆盖火焰,奇形异状,有的乘坐马车,穿着红衣戴着头巾。当晚梦见人,对他说:“与您幽明道路隔绝,为何要照亮我呢?”温峤非常厌恶,不久去世。
苻坚将要南征时,梦见葵菜生在城内。第二天询问妻子,妻子说:“如果军队远征,难以作为将领。”苻坚又梦见大地东南倾斜,再次询问,妻子说:“江东不能平定,您不要南行,这是必败的预兆。”苻坚不听,最终失败。
晋朝咸和初年,徐精远行,梦见与妻子同寝怀孕。第二年回来,妻子果然生子,后来正如他所说。
晋武帝太元二年,沙门竺慧猷夜间梦见读诗五首,其中一篇后面说:陌南酸枣,树名为六奇木。派人去砍伐,取来装载回去支撑马屋。
太元年间,太原人王戎担任郁林太守,停船在新亭睡觉,梦见有人给他七枚桑椹,放在衣襟中。醒来后,得到了桑椹,占卜说:“椹,是桑子。”此后男女老少共死了七人。
晋荆州刺史桓豁在所住的斋室中看见一个身高一丈多的人,梦见他说:“我是龙山之神,来没有好意。使君既然贞正,我应当
自去耳。”
晋义熙初,乌伤黄蔡于查溪岸,照射见水际有物,眼光彻其间,相去三尺许,形如大斗。引弩射之,应弦而中,便闻从流奔惊波浪砰磕,不知所向。经年与伴共至一处,名为竹落岗,去先所二十许里,有骨可长三丈余,见昔射箭,贯在其中。因语伴云:“此是我往年所射物,乃死于此。”拔矢而归,其夕梦见一长人责诮之曰:“我在洲渚之间,无关人事,而横见杀害。怨苦莫伸,连时觅汝,今始相得。”眠寤患腹痛而殒。
译自去耳。”
晋义熙初年,乌伤人黄蔡在查溪岸边,照射看见水边有东西,目光能穿透其间,相距约三尺,形状像大斗。他拉弓弩射它,箭应弦而出正中目标,随即听到从水流中传来惊奔之声,波浪撞击作响,不知它逃往何处。过了一年,黄蔡和同伴一起到了一处,名叫竹落岗,距离先前射物的地方约二十里,有一具骨头长约三丈多,看见当年射出的箭,正贯穿在其中。于是对同伴说:“这是我往年所射之物,竟死在这里。”拔出箭矢返回,当晚梦见一个巨人责备他说:“我在沙洲之间,不关人事,却横遭杀害。怨恨痛苦无处申诉,接连多年寻找你,今天才找到你。”醒来后黄蔡患腹痛而死。
晋太原郭澄之字仲靖,义熙初,诸葛长民欲取为辅国谘议,澄之不乐,后为南康太守。卢循之反自广州,长民以其无先告因骋私恶收澄之,以付廷尉,将致大辟。夜梦见一神人以鸟角如意与之,虽是寤中,殊自指的既觉,便在其头侧,可长尺余,形制甚陋。澄之遂得无恙。后从入关,赍以自随,忽失所在。
义熙中,商灵均为桂阳太守,梦人来缚其身。将去,形神乖散。复有一人云:“且置之,须作衡阳,当取之耳。”商惊寤惆怅。永初三年,除衡阳守,知冥理难逃,辞不得免,果卒官。
商仲堪在丹徒,梦一人曰:“君有济物之心,岂能移我在高燥处,则恩及枯骨矣。”明日、果有一棺逐水流下,仲堪取而葬之于高冈,酹以酒食。其夕梦见其人来拜谢。一云,仲堪游于江滨,见流棺,接而葬焉。旬日间门前之沟忽起为岸。其夕有人通仲堪,自称徐伯玄,云:“感君之惠,无以报也。”仲堪因问:“门前之岸是何祥乎?”对曰:“水中有岸,其名为洲。君将为州。”言终而没。
蒋道支于水侧见一浮楂,取为研制,形象鱼,有道家符谶及纸,皆内鱼研中,常以自随。二十余年忽失之,梦人云:“吾暂游湘水,过湘君庙,为二妃所留,今复还,可于水际见寻也。”道支诘旦至水侧,见{口曾}者得一鲤鱼,买剖之,得先时符谶及纸,方悟是所梦人弃之。俄而雷雨,屋上有五色气,直上入云,后人有过湘君庙,见此鱼研在二妃侧。
刘穆之东莞人,世居京口,初为琅琊府主簿,尝梦与武帝泛海,遇大风,惊俯视,船下见二白龙夹船。既而至一山,山峰耸秀,意甚悦。又尝渡扬子江,宿,梦合两船,为舫,上施华盖,仪饰甚盛,以升天。既晓,有一老姥,问曰:“君昨夜有佳梦否?”穆之乃具说之,姥曰:“君必位居端揆。”言讫不见。后官至仆射、丹阳尹,以元功也。
景平中,颍川荀茂远至南康,夜梦一人,头有一角,为远筮曰:“君若至都,必得官。”问是何职,答曰:“官生于水。”于是而寤,未解所说。因复寐,又梦部伍至扬州水门,堕水而死,作棺既成。远入中自试,恨小,即见殡殓,葬之渚次,怅然惊觉,以告母兄。船至水门过,果落江而殒,丧仪一如其梦。
吴兴沈庆之字弘先,废帝遣从子攸之赍药赐死,时年八十。是岁旦庆之梦,有人以两匹绢与之,谓曰:“此绢足度。”寤而谓人曰:“老子今年不免矣。两匹八十尺也,足度无盈余矣。”遂死,初,庆之尝梦引卤簿入厕中,庆之甚恶入厕。之鄙时,有善占梦者为之解曰:“君必大富贵,然未在旦夕问。”其故,答云:“卤簿固是宝贵容厕中,所谓后帝也。知君富贵不在今日。”
临川太守谢灵运,初钱塘杜明师夜梦东南有人来,入其馆,是夕即灵运生于会稽,旬日而谢玄亡,其家以子孙难得,送灵运于杜治养之,十五方还都,故名客儿。
●卷八
后汉时,姑苏忽有男子衣白衣,冠白冠,形神修励,从者六七人,遍扰居民,欲掩害之,即有风雨,郡兵不能掩。术士赵晃闻之,往白郡守,曰:“此妖也,欲见之乎?”乃净水焚香,长啸一声,大风疾至,闻室中数十人响应。晃掷手中符如风,顷若有人持物来者,晃曰:“何敢幻惑如此!”随复旋风拥去,晃谓守曰:“可视之!”使者出,门人已报云:“去此百步有大白蛇,长三丈,断首路旁,其六七从者皆身首异处,亦鼋鼍之属。
乐广字彦辅,南阳氵育阳人,晋惠帝时为河南尹。先是,官舍多妖怪,前尹皆于廊下督邮传中治事,无敢在厅事者,惟广处之不疑,常白日外户自开,二子凯横等皆惊怖,广独自若,顾见墙有孔,使人掘墙,得狸而杀之,其怪遂绝。
晋怀帝永嘉中,徐▯出行田,见一女子姿色鲜白,就▯言调,女因吟曰:“畴昔聆好音,日月心延伫。如何遇良人,中怀邈无绪。”▯情既谐,欣然延至一屋。女施设饮食而多鱼,遂经日不返。兄弟追觅至湖边,见与女
译晋朝太原人郭澄之,字仲靖。义熙初年,诸葛长民想征召他担任辅国谘议参军,郭澄之不愿就任,后来担任南康太守。卢循在广州起兵反叛,诸葛长民因为郭澄之没有事先告发,又趁机发泄私怨,逮捕了郭澄之,把他交给廷尉,打算判处死刑。夜里,郭澄之梦见一个神人给他一个鸟角如意,虽然是在睡梦中,却非常清晰明确。醒来后,如意就在他的头边,长约一尺多,形状很简陋。郭澄之因此得以保全性命。后来他跟随朝廷军队入关,一直带着这个如意,忽然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义熙年间,商灵均担任桂阳太守,梦见有人来捆绑他的身体,要把他带走,他的形体和精神都散乱了。又有一人说:“暂且放了他,等到他担任衡阳太守时,再抓他也不迟。”商灵均惊醒后感到惆怅不安。永初三年,他被任命为衡阳太守,知道冥冥中的道理难以逃避,推辞也无法避免,果然死在任上。
商仲堪在丹徒时,梦见一个人说:“您有救助万物的善心,难道不能把我移到干燥的地方吗?那样您的恩德就惠及枯骨了。”第二天,果然有一口棺材顺着水流漂下来,商仲堪把它打捞出来,埋葬在高高的山冈上,并用酒食祭奠。那天晚上,他梦见那个人来拜谢。另一种说法是,商仲堪在江边游玩,看见漂流而来的棺材,打捞后埋葬了。十天之内,门前的沟渠忽然隆起变成河岸。那天晚上,有人通报商仲堪,自称徐伯玄,说:“感激您的恩惠,没有什么可以报答的。”商仲于是问:“门前的河岸是什么吉兆呢?”回答说:“水中有岸,叫做洲。您将要担任州官。”说完就消失了。
蒋道支在水边看见一块漂浮的木片,捡回来做成砚台,形状像鱼,里面有道家符谶和纸张,都放在鱼形砚台中,经常随身携带。二十多年后忽然丢失了,梦见有人说:“我暂时去湘水游玩,经过湘君庙,被二妃留住,现在回来了,可以在水边寻找。”蒋道支第二天一早到水边,看见一个卖鱼的人得到一条鲤鱼,买下来剖开,得到了以前的符谶和纸张,才明白是梦中那个人丢弃的。不久雷雨交加,屋顶上有五色云气,直冲云霄。后来有人经过湘君庙,看见这鱼形砚台在二妃身旁。
刘穆之是东莞人,世代居住在京口,起初担任琅琊王府主簿,曾经梦见与武帝泛舟海上,遇到大风,惊恐地俯视,看见船下有两条白龙夹着船。随后到达一座山,山峰高耸秀丽,心里非常高兴。又曾经渡扬子江,住宿时,梦见两艘船合并成一艘大船,上面撑着华丽的华盖,仪仗装饰非常盛大,借此升天。天亮后,有一个老妇人来问:“您昨夜做了好梦吗?”刘穆之就详细告诉了她,老妇人说:“您一定会位居宰相。”说完就不见了。后来他官至仆射、丹阳尹,因为建立了元勋。
景平年间,颍川人荀茂远来到南康,夜里梦见一个人,头上长着一只角,为他占卜说:“您如果到京城,一定能做官。”问是什么官职,回答说:“官职生于水。”于是醒来,不明白这话的意思。接着又睡去,又梦见部队来到扬州水门,掉进水里死了,棺材做好了。荀茂远进入棺材试大小,嫌太小,随即看见自己被装殓,埋葬在沙洲旁边,怅然惊醒,告诉母亲和兄长。船经过水门时,果然掉进江里淹死,丧事仪式完全和梦中一样。
吴兴人沈庆之,字弘先,废帝派侄子沈攸之带着毒药赐他死,当时他八十岁。这年元旦,沈庆之梦见有人给他两匹绢,说:“这绢足够量度。”醒来后对人说:“老子今年免不了一死。两匹绢是八十尺,足够量度而没有盈余了。”于是死去。起初,沈庆之曾经梦见率领仪仗队进入厕所,沈庆之非常讨厌进厕所。当时有个善于占梦的人为他解释说:“您一定会大富大贵,但不在早晚之间。”问其原因,回答说:“仪仗队本来就是尊贵的象征,进入厕所,所谓‘后帝’(指后来的皇帝)。知道您富贵不在今天。”
临川太守谢灵运,起初钱塘人杜明师夜里梦见东南有人来,进入他的馆舍,当晚谢灵运就在会稽出生,十天后谢玄去世,他家因为子孙难得,把谢灵运送到杜明师那里抚养,十五岁才回到京城,所以名叫客儿。
卷八
后汉时,姑苏忽然出现一个穿白衣、戴白冠的男子,形体精神修洁严整,随从六七人,到处骚扰居民,想要加害他们,随即就有风雨,郡兵无法捕捉。术士赵晃听说后,去告诉郡守,说:“这是妖怪,您想见见它吗?”于是赵晃净水焚香,长啸一声,大风迅速到来,听到室内数十人响应。赵晃把手中的符咒像风一样掷出,顷刻间好像有人拿着东西来,赵晃说:“怎么敢如此幻惑!”随即旋风又把它卷走,赵晃对郡守说:“可以去看看!”使者出去,门人已经报告说:“离这里百步的地方有一条大白蛇,长三丈,头断在路旁,那六七名随从都身首异处,也是鼋鼍一类的动物。”
乐广,字彦辅,南阳氵育阳人,晋惠帝时担任河南尹。在此之前,官舍多有妖怪,前任河南尹都在廊下的督邮传中处理事务,没有敢在厅堂办事的,只有乐广处之泰然,毫不怀疑,常常白天外门自动打开,两个儿子乐凯、乐横等都惊恐害怕,乐广独自镇定自若,看见墙上有孔,让人挖墙,得到一只狸猫并杀了它,妖怪于是绝迹。
晋怀帝永嘉年间,徐〇外出巡视田地,看见一个女子姿色鲜白,上前对徐〇说笑调情,女子于是吟诗说:“畴昔聆好音,日月心延伫。如何遇良人,中怀邈无绪。”徐〇情意相合,高兴地邀请她到一间屋子。女子摆设饮食,有很多鱼,于是过了几天没有返回。兄弟追赶寻找,到湖边,看见她与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