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潜志卷二

译。”又有四言诗说：“老峰聚拢云雾，峭壁耸立，牵引着秀丽的景色；树林的阴影洒落如雨，苍翠的玉石在虚空中明亮闪烁。满镜的夜色仿佛化作了白昼。”这就是他的诗歌风格。

译张瑴字伯玉，是许州人，伯英运使的弟弟。他年少时就有出众的才华，风度仪态美好，胡须长到腹部，为人豪迈不受拘束，是个奇特的人。刚进入太学时，就很有名声，跟随屏山游学，与雷、李各位先生以及我的先父交好。他向来崇尚意气，行侠仗义，不肯屈居人下。两次科举考试都没有考中，于是放弃科举。他在许州的郾城定居，拥有园林和田宅非常丰厚，每天役使侄子们处理生计事务，自己则用诗酒来放纵性情，安然成为西州的豪侠，县令和使者都对他谦让。他喜欢称赞别人的长处，朋友有患难时，极力扶持。俗人稍微不合他的心意，就轻慢辱骂。他四十多岁不娶妻，有一个妾，因为小过错用铁简杀了她。曾经穿着紫色绮绣皮衣，半醉地坐在堂上，人们看他如同神仙。等到酒兴大发，拿纸提笔，往往写出如天仙般的诗句。后来因脑疽病而死，年纪不到五十岁。麻九畴任防州知州时，写文章祭奠他，辨析他的为人。大略说年轻时与屏山在燕市饮酒，有诗说：“日日饮燕市，人人识张胡。西山日来好，饮酒不下驴。”又说：“昨日上高楼，西山翡翠堆。今晚上西楼，西山如死灰。想见屏山老，疗饥西山隈。餐尽西山色，高楼空崔嵬。”又赋古镜诗说：“轩姿古镜黑如漆，锦华鳞皴秋雨湿。”人们认为这并不逊色于李长源。

周嗣明字晦之，是真定人。周叔昂字德卿，是名士，文章气势磅礴，当时同辈推崇他。屏山最喜爱他，曾说：“如果德卿操守端正庄重，学问淳厚精深，真是韩愈、欧阳修那样的人啊。”晦之为人有学问，擅长议论，自号放翁。屏山曾为他作真赞，他与雷、宋、张、李等人不相上下。与我的先父同科考中进士后，跟随他的叔叔北征，在军中，军队战败，两人一起上吊而死。这是屏山在谈论晦之时的序言。屏山送李天英的诗说：“髯张元是人中龙，喜如俊鹘盘秋空，怒如怪兽拔枯松。更着短，周时缓颊智囊无底，眼如月，斫头不屈，面如铁。一说未终复一说，强敌相厄已铮铮。二豪同运又连衡，屏山真欲树降旌，那得人间有阿英？阿英魁奇天下士，笔头风雨三千字。醉倒谪仙元不死，时借奇兵攻二子，可想见三人者也。”

王权字士衡，是真定人，又名之奇，跟随屏山游学。屏山称赞他，为人跌宕不受拘束，喜好功名，博学无所不览，畅饮放歌，人们认为他狂放。屏山为他作《狂真赞》。与我的先父同年考中进士，然而仕途接连困顿，晚年被召入朝，担任部勾当官。不久辞职担任县令，还未赴任，住在鲁山，被县吏侮辱，愤恨忧郁发病而死。贞祐初年，我的先父代理许州幕僚时，屏山、二张伯英、伯玉、雷、魏各位先生都在那里，每天饮酒取乐。忽然高公献臣将赴河南，来拜访各位先生。到了晚上，只有希颜、士衡留宿。高公离开后，不久，被主帅诬陷，以有异心为由，逮捕各位党羽，符节下达颍川，将两位先生械送洛阳监狱，遭受各种拷打，直到赦免才得以脱身。然而从此，士衡没有仕进的意思了。

麻九畴字知微，初名文纯，是易州人。幼年聪慧，擅长草书，能写诗，号称神童。长大后，进入太学，刻苦自励，被赵闲闲、李屏山所赏识。南渡后，居住在郾城、蔡州之间，进入遂平西山读书，经义学问精深。兴定末年，在开封府词赋乙科经义考试中夺得魁首，再次在南省考试，又如此，声誉大振。南都的妇孺都知道他的名字。等到廷试，因失误被黜落，士人议论惋惜他。不久隐居，不再考虑科举。正大初年，门人王说、王采苓都考中进士。皇上因为他年纪轻，奇怪而询问他，并且知道知微是他的老师。近臣说他有才学，平章政事侯公挚、翰林学士赵公秉文都推荐他，特别召见赐予进士第。因病没有接受任命，官告回家。病好后，赴任调职，授予太常寺太祝。不久进入翰林院，后来因病离职。在郾城居住很久，北方军队进入河南，知微带着家眷进入确山避乱。后来复出，被士兵抓获，驱赶至北边，到广平病死。知微为人耿介清苦，虽然贫穷不妄自求取，卓然以道义自守。然而性格狭隘，交往少，不合心意就愤怒离去，大概是处士中的刚烈者。起初因经义学易，后来喜欢邵尧夫的皇极书，因此学象数，又喜欢卜筮射覆之术。晚年更喜欢医方，与名医张子和交游，完全得到他的学问。写文章精密巧健，诗尤其奇峭，妙处似唐人。常作透光镜篆韵诗，人们争相传抄。后来因避谤畏忌时忌，持戒不作诗，更加潜心于易学。与张伯玉、宋飞卿、雷希颜、李钦叔以及我的先父交好。先父初任郾城代理县令时，与他唱和为友。后来知微在开封考试，先父任御史监试，而王翰林跟随他，李翰林之纯为有司，因此一起阅读举子的文章，看到有雄丽的，互相说：“这一定是知微。”于是提拔为魁首，后来果然如此，士林以得人相贺。晚年被赵闲闲所赏识，有送麻征君序并诗说：

辛愿字敬之，是河南人，自号女几野人，又号溪南诗老。幼年喜爱读书，刻苦学习，坐在环堵之中数年

译因此，六经和诸子百家的学问没有不精通贯通的。他喜欢写诗，五言诗尤其精妙，人们认为他深得杜甫诗句的法度。他一生不打算参加科举考试，而且从未到过京城，洒脱自在，是中原地区一位隐逸之士。他为人质朴古朴，不熟悉世俗事务，穿着麻绳编织的鞋子和草鞋，有时拄着拐杖读书，集市上的人对此感到惊讶，他也不在意。他曾对王郁（字飞伯）说：“王侯将相，是世人共同热衷追求的，圣人如果凭借正道获得这些地位，也不会回避。然而，如果获取这些地位不凭借正道，或者身处其位却不能践行自己的志向，这就好比想要洗清身体却躺在厕所里一样。”这话别人难以听到，你应当珍重保守。由此可见他的志向高洁。贞祐初年，我的父亲担任长葛县主簿，敬之（此人姓名）原本不认识我父亲，听说他的名声前来拜见，两人相处非常投缘。分别时，我父亲厚厚地赠予了他财物。他回家后买了牛，让儿子亲自耕种以自给自足，居住在女几山下，往来于长水、永宁之间，只以吟诗诵书为事。朝廷的士大夫们想与他结交却未能如愿。正大年间，我的父亲任叶县县令，他再次前来游历，后来回到洛阳因病去世。他有诗数千首，常放在行囊中。其中佳句有：“院静寛留月，牕虚细度云。”又有：“莺衔晩色啼深树，燕掠春隂入短墙。”又有：“波揺朗月浮金镜，岭隔华星断玉绳。”又有：“箕山颍水春风里，唤起巢由酒一杯。”又有：“黄绮暂来为汉友，巢由终不是唐臣。”这确实是真正的处士之诗。

译赵宜禄，字宜之，忻州人。幼年考中童子科，等到成年时因病双目失明，自号愚轩居士。他天资高迈，擅长写诗，所读过的书从年少时起就没有忘记。他居住在西山下，以吟诗作赋为乐，名士没有不与他交往的。赵、李等公卿非常看重他。屏山曾为愚轩赋诗说：“我虽然有眼睛却不如没有，怎么能恰好像愚轩那样愚钝呢。”后来因病去世，有《愚轩集》传世。他题写《嵩阳归隐图》说：“风烟万顷中的一间小屋，山丘沟壑确实能够傲视市井朝廷。幽深秀丽的云山中有三个兔穴，飘摇的风树里有一个鸠巢。本来无所索取也无所谓给予，只适合自渔自樵。三十六座山峰都可以隐居，愿意跟随您之后，不需要招唤。”送辛敬之的诗说：“李白很久以前就骑上了长鲸，五百年后纯生才出现。”

史学优，字学优，河南人，兄弟三人，哥哥史才长也很有名气，史学优的学问长于史学，地理方面擅长写诗，绝句尤其精妙，五十岁时考中南省第一名，后来考中廷策，担任武阳县主簿，很有政绩，再次担任卢氏县副职，任县令时病故。兴定末年，与我一同在朝廷应试，才认识他。半夜在考场中，谈论直到天亮。后来先父担任叶县县令，史学优又来游历。先父去世，史学优寄来挽诗，不久也去世了。他有诗数百首，其中七夕诗说：“牛郎织女驾车回转，锦机闲置，天下的悲欢离合也在梦境之间。月夜并肩的人却不见，萧萧风叶落满骊山。”又有一首绝句：“石壁城头夜里斩关，软红尘底早晨催促上朝。道人一笑哪里知道这些，门外清溪屋上山。”又哭屏山的诗说：“张侯新成为九泉下的人【伯玉】，梁子如今化为战血尘土【仲泾父】，四海交游零落殆尽，白头拄杖哭之纯。”

李献能，字钦叔，河中人。祖先因军功显赫，官至金吾卫上将军，当时号称李金吾。家传到钦叔兄弟，都以文学闻名。堂兄钦止、献卿，先考中进士；接着是钦叔，又接着是堂兄钦若、献诚，堂弟钦用、献甫。所以李氏有四桂堂。钦叔刻苦学习，博览群书没有不通晓的，尤其擅长骈文。南渡后，考中南省第一名，后来考中宏词科，于是进入翰林院担任应奉。考核期满再次留任，出任鄜州观察判官。再次入选担任修撰。正大末年，授予河中帅府经历官。北方军队来攻，军队战败逃往陕西，又担任陕西府经历官。天兴改元，陕西动乱被杀，享年四十三岁。钦叔为人，身材矮小且肤色黑，颇有胡须，善于谈论，每次讲述古今之事，声音铿锵明亮好听。写诗有志于风雅，又刻意创作乐章。在翰林院，应对机敏，号称得体。赵闲闲、李屏山曾说：“李钦叔，天生是当今翰林院的人才。”所以各位公卿推荐他不让他离开翰林院。他曾对人说：“我梦见官至五品，寿命不到五十。”后来竟然如他所言，真是奇异啊！

冀禹锡，字京父，惠州龙川人。自幼聪明绝伦，十九岁时考中大兴府第一名，进入太学很有名声。二十岁时考中高等第，当时雷希颜、宋飞卿都同榜，号称得人。京父入仕以能干著称，遇事谈笑风生，老吏也比不上他。起初担任沈丘县主簿，因为年少喜欢交游饮酒，于是被县令所乘，获罪罢官。再次调任考城、柘城两县，都担任主簿，又以治理闻名。由于之前的过错终究没有得到京官职位，朝中士人屡次推荐他，被当权者所阻挠。闲居时与各位公卿宴饮游乐，后来昭雪冤屈，得到扶风县丞的职位。因为客居睢阳，被行枢密院征召担任都事。末帝东迁，提拔为应奉翰林文字，充任尚书省都事。富察古纳【案旧作蒲察官奴，今改】之变，与宰相李蹊一同被杀，享年四十三岁【案中州集传云自投水中，与此作见杀异；又云年四十二，与此作四十三异】。京父少年时写诗锤炼非常工整，绘画也劲健可喜。他赠给先父的诗有云：“忠策万言忧国献，好诗千首课儿抄。”又哭先父的诗说：“大才自古无高位，吾道何人主后盟。”又醉乡广大宽留地，仕路崎岖，小作程散文也精致。曾作先父哀词，雷丈希颜称赞他。

王渥，字仲泽，后名仲泽，太原人，家世贵显，年少时游历太学，有词赋名声，屡次考中高等第。南渡后考中进士，被当时的统帅所赏识，所以多在军队中。后来征召担任宁陵县令，有治理政绩，召为省掾，因出使宋朝，到达〇州，应对华丽敏捷，宋人重视他。回来担任太学助教，充任枢密院经历官，不久升任右司都事，逐渐被信用。天兴改元，跟随持嘉喀齐喀【案旧作赤盏合喜，今改】提兵出援武仙，在郑州西面遇到北方军队，大战阵亡【案《金史·完颜思烈》〇思烈行省邓州，以渥为左右司员外郎从行，故思烈自邓入援，渥在军中谏勿躁进，防为思烈所杀后战殁思烈之阵。然则渥所从者思烈，非持嘉哈希与此志异】。性格明俊不羁，博学无所不通，善于谈论，使人听之忘倦。擅长尺牍，字画遒劲优美，有晋人风度。写诗多有佳句，其中过颍亭的诗说：“九山西络烟霞去，一水南吞涧壑流。宾主唱酬空翠琰，干戈横绝自沧洲。”又赠李道人的诗说：“簿领沈迷嫌我俗，云山放浪觉君贤。”

译又有关于颍川西湖的诗句说：“消除了北方客居者三年的愁恨，惭愧辜负了西湖五月的春色。”又有经过龙门的诗句说：“诗作完成不禁放声大笑，浩荡的洪波向东奔流。”

译李汾，字长源，原名李让，字敬之，太原人。年轻时游历秦中地区，喜欢读史书，阅览古今成败治乱的历史，感慨间产生了追求功名的志向。他擅长写诗，专门学习唐代诗人，其精妙之处不亚于李白、崔颢。他为人崇尚意气，放荡不羁，颇为狭隘急躁，被人触犯就发怒，因此多被人厌恶。他曾写信拜见行台胥相国鼎，胥鼎没有以礼相待。长源后来又投书给他，尽情揭露胥鼎的过错恶行，胥鼎大怒，但因为他是个读书人而容忍了他。元光年间，他游历梁地，参加进士考试没有考中。他善于吟诗，名声一天之内震动京师，各位公卿征召他到史院担任书写职务。当时赵闲闲在翰林院任职，雷希颜、李钦叔都在院内，长源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各位公卿发怒，打算驱逐他，他也不屑一顾。后来因为眼病免职回家。之后进入南京，上书谈论时事，没有得到答复。外出客居唐、邓地区，防备北兵入境。恒山公武仙任命他为掌书记，在军中任职。金国灭亡后，长源劝武仙归顺宋朝，不久被武仙的部下杀害【案：《金史》本传记载，武仙与知政事完颜思烈意见不合，颇想自保，害怕李汾的言论，想除掉他。李汾察觉后，逃往泌阳。武仙命令总帅王德追赶抓获他，囚禁在养马平，绝食而死。又《末帝本纪》记载，天兴元年六月丁丑，恒山公武仙杀害士人李汾。《中州集》记载：恒山公害怕长源的言论，想除掉他，长源逃往泌阳，最终被害。那么杀害李汾的是武仙，而此志将其名字归于麾下，与《金史》及《中州集》互相矛盾】年纪不到四十岁【案：《金史》本传与此志相同，而《中州集》记载李汾《感寓述史杂诗》五十首引曰：“正大庚寅，我三十八岁。”考察此志，李汾死于金亡之后。金在天兴三年灭亡，正大庚寅距离天兴三年共五年，那么李汾死时应当是四十三、四岁。此志与本传都说年纪不到四十，疑似有误】哀哉！他平生诗作很多，自己不曾收集，所以往往散失。他《再过长安》诗中有云：“三辅楼台失归燕，上林花木怨啼鹃。空余一掬伤时泪，暗堕昭陵石马前。”又《下第绝句》云：“学剑攻书事两违，回头三十四年非。东风万里衡门下，依旧中原一布衣。”《望少室》云：“圭影静涵秋气，老剑锋横倚斗杓。”《寒夏夜》云：“鸦衔暝色投林急，萤曳余光入草深。”《鹳雀楼》云：“白鸟去边红树小，断云横处碧山多。”乐府歌行尤其雄健峭拔，令人喜爱。

李夷，字子迁，后改名李倵，字季武，陈郡人，出身于军人家庭，能刻苦治学，喜欢读史书，探究古今成败治乱，尤其喜好军事，研习兵法，击剑，骑马射箭，有志于功名，多次参加词赋科考试没有考中，改试经义科，又没有考中，后来打算放弃这两科，以武举入仕。不久，陈州城破而死，享年四十二岁。子迁为人耿介特立，坚守节操，不合群，然而崇尚意气，好酒使性，刚强得很，平时谨慎小心，唯恐伤害别人，一旦喝醉，即使是王公大人辱骂也不在乎。写文章崇尚奇涩，喜欢唐代人的诗作，尤其刚劲雄壮，多奇语，然而不被乡里人所了解。贞祐末年，先父在陈州幕府任职，一见他就很喜欢，在各位公卿间为他延誉，后来担任麻知防，被雷希颜看重，东方的后辈都推崇他为魁首。像侯季书、伯威、王飞伯、杜仲梁、曹通甫等人，都把他当作兄长侍奉。与我交情最深，子迁死后，我曾为他写哀词，详细叙述他的为人。他平生诗作不多，不如意就毁掉，曾作《古镜》诗，各位公卿称赞他。他的诗说：盘盘古皇州，梦断繁华缺，一鞭春事忙，耕山陇头月，土蚀背花暗，蹄涔骇龙蹲，髯殆欲张，不敢着手扪星环，紫极位剑外十三字，细看清用文【其篆文云为清日用】溟漠君墓志，寿堂锁菱花，引得阿紫家榛烟夕霏时，照拂双鸦神物污，虽久一日落吾手，寿光阅人多，常有此客不呵呵，吾戏云，雅志踵先民，镜里春风面，泉下今日尘，九原不可作，哲弟师有若，摩挲一面铜，便有亲炙乐。又《吊张伯玉》云：匣内青蛇亦悲吼，意凭谁识抉云材。又《赠赤腿王》云：石鼎夜联诗句健，布囊春醉酒钱粗。

归潜志卷二

钦定四库全书

归潜志卷三

元 刘祁 撰

侯策，字季书，先字君泽，中山人。年轻时不喜欢学习，斗鸡走狗，在乡里称雄。南渡后，感慨间产生了求学的志向，与当时的名士交往，断绝了少年的嬉戏之事。喜欢作诗，刻苦自学，从汉魏六朝到唐宋人的各种文集，无不研究。起初被李子迁所知，推荐给先父，先父也喜欢他。王飞伯自负才华，向来很少许可别人，一见季书的诗，就加以敬重。他为人任侠尚气，然而修养严谨没有过失。与我交情最深。过了很久，居住在南顿，家里很贫穷，遇到朋友倾尽所有，共同享乐。天兴改元，陈州城乱，失去了妻子，独自逃往大梁，到我处探病，住了几个月后去世。各位朋友为他买棺材葬在西城，我为他写墓志铭，刻在石上。他平生诗作很多，与王飞伯在南顿唱和，与我唱和在梁园。又喜欢效仿西昆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