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子藏括异志五

卷四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4–17 段

供备库副使,言之甚详。

译供备库副使,对此讲述得非常详尽。

○王待制

  天章阁待制平晋王公质之谪守海陵也,郡之监兵治宇之西偏有射堂,堂之前艺蔬为圃。一日晨兴,治圃卒起灌畦,见一老媪立射堂中,气貌甚暇,卒惊询之,媪曰:“我乃监兵之母也,汝亟白我在此。”卒曰:“监军不闻有母,媪何妄也”媪曰:“第告,无多诘。”卒入白,监军遽出,视之姿状音息真母也,而言语哀恻,监军号恸,家人以下皆往拜侍。母急曰:“以幕幂射堂之轩,使不外瞩。”既而询其所从来,母曰:“冥中有一事,应未受生与见伏牢者皆给假五日,我独汝念,是以来耳。”监军遽谒告且白平晋公,平晋公朝服往拜,而以常所疑鬼神事质之,皆不对,曰:“幽冥事泄,其罚甚重,无以应公命。”平晋又问:“世传有阎罗王者,果有否复谁尸之”曰:“固有,然为之者亦近世之大臣也。”请其名氏,则曰:“不敢宣于口。”公乃遍索家藏自建隆以来宰辅画像以示之,其间独指寇莱公曰:“斯人是也。”复问冥间所尚与所恶事,答曰:“人有不戕害物性者,冥间崇之,而阴谋杀人,其责最重。”如是留五日遂去。或云平晋由此不复肉食。平晋尝为之记。

  ○石比部

  比部外郎石公弁言:皇▯中始得大理寺丞,监并州之徐沟镇。岁余,梦一鬼朱发青肤,自中溜下瞰,垂臂ㄏ一女,女子发自地而出,谓之曰:“送汝往李专知家作女。”石惊觉心悸,遂不寐,逮晓时,有酒税场官姓李者,石因问:“尔昨夕有何事”李曰:“四更初息妇生一女子。”石叹异久之。其后婴儿有疾,召一姥视之,曰本太原人,随夫寓此仅四十年。凡官于此者,无不出入其家。此廨宇亦曩日都监之官舍,今中溜之下者尝有井,李殿直监临,日鞭一女,使不胜楚痛,投井而死,遂废不汲,仍遭大水湮焉。石愈惊骇,方省前梦之验也。

  ○曹郎中

  曹金部元举,治平中尝为福建路转运使,廨宇中有池亭,曹朝夕止于是,家人怪其肌体日瘠,精神恍惚,讯之,即曰:“尝有李家娘子甚美,与二婢子来待我。”咸谓物怪所惑,召医巫视之,悉无效,乃涸池求之,得三鳢,一大二小,曹遽呼曰:“勿害李家娘子。”遂脔而焚之,曹亦谢病归维阳,岁余卒。

  ○陆龙图

  龙图陆公诜尹成都日,府宅堂前东南隅有大枇杷一株,其下认则如数女子聚泣者,烛之则无所见,厥后半岁,陆卒于位。熙宁六年,成都▯▯间遇夜逻卒,闻哭声呦呦然,凡数十处,就视之则无有。至七年八年大旱,饿殍盈路,继之以疾疫,死者十六七,洎至秋麦则无人收刈,至于绫罗纱锦采笺诸物,鬻者亦少。宜乎魄兆之先见也。

  ○宋中舍

  太子中舍宋传庆,谏议大夫太初之子,自言其父性嗜鳖,尝一日得数鳖,付厨婢▯霍之,其一甚大,婢不忍杀,放之沟中。逾年,婢病疫疾,苦心烦热,殆将卒,家人舁致外舍,俾卧以俟终,翌日视之,则自户阃至婢胸胁间,皆青泥涂渍,婢亦稍闲。讯之,则云:“不究其泥之来,但烦热减差耳。”家人伺之,逮夜有一大鳖自沟中被体以泥,直登婢胸冰之。婢逾旬遂愈,询其致鳖之自,婢乃述其本末。天圣中,传庆为遂宁通守,与先君言如此。

  ○马文思

  文思副使马公仲方,尚书亮之侄也,遇罢官,多寓家高邮军。细君之妹亦居是邑,尝以牝羊馈于公,未几生一羔,秣饲数月,闲居患无人牧放,乃鬻于屠肆。翌日,临格将烹之,出刀于侧,且瀹水以备Ь濯,将▯而亡其刀,良久见其靶于沟中,取而洗拭置于床,旋又失之,乃羊所生羔衔而投诸沟,又以足践淖,使勿见。屠者视之大感伤,后以羊归马氏,自此不复屠羊,公亦以羊施佛寺。公尝守全州,尝自书斯事于阅理堂之壁云。

  ○陈太博

  太常博士陈公舜俞在明州观察推官,有二子,一男一女,皆六七岁。一日戏嬉于外,逮归,则男子面有墨规其左颊,女子朱规其右颊。家人怪问其所规之自,则云不知,家人但谓小儿戏而为之,命涤去,翌

译○王待制

天章阁待制平晋王公质被贬守海陵时,郡中监兵的官署西偏有一座射堂,堂前种着蔬菜作为菜园。一天清晨,负责治理菜园的卒子起来浇灌菜畦,看见一位老妇站在射堂中,神情气貌非常安闲,卒子惊愕地询问她,老妇说:“我是监兵的母亲,你快去告诉他在哪里。”卒子说:“监军没听说有母亲,老妇为何胡说?”老妇说:“只管去说,不要多问。”卒子进去禀报,监军急忙出来,一看姿态容貌声音气息真是自己的母亲,而且言语哀伤悲切,监军痛哭流涕,家人以下都前去拜见侍奉。母亲急忙说:“用幕布遮蔽射堂的窗轩,使外面看不见。”随后询问她从哪里来,母亲说:“阴间有一件事,应该让未受生的人和潜伏在牢狱中的鬼魂都放假五天,我唯独挂念你,所以来了。”监军急忙请假并禀报平晋公,平晋公穿着朝服前去拜见,并用平时怀疑的鬼神之事来询问她,她都不回答,说:“阴间的事情泄露,惩罚很重,无法回应您的命令。”平晋公又问:“世间传说有阎罗王,究竟有没有?又是谁担任这个职位?”回答说:“确实有,但担任这个职位的也是近世的大臣。”请求说出姓名,却说:“不敢出口。”平晋公于是遍寻家中收藏的自建隆以来宰相的画像给她看,她只在其中指着寇莱公说:“这个人就是。”又问阴间崇尚和厌恶什么事,回答说:“人有不伤害物性的,阴间尊崇他;而阴谋杀人,罪责最重。”像这样停留了五天就离开了。有人说平晋公从此不再吃肉。平晋公曾为此事写过一篇记。

○石比部

比部外郎石公弁说:皇祐年间,我刚开始担任大理寺丞,监并州的徐沟镇。一年多后,梦见一个鬼,红头发青皮肤,从屋梁中间向下俯视,垂下手臂提着一个女子,女子从地里出来,鬼对她说:“送你到李专知家做女儿。”石公惊醒后心悸,于是睡不着,等到天亮时,有个姓李的酒税场官,石公便问他:“你昨晚有什么事?”李说:“四更初歇时,妻子生了一个女儿。”石公感叹诧异了很久。后来婴儿生病,请一位老妇来看,老妇说自己是太原人,跟随丈夫寄居这里才四十年。凡是在这里做官的,没有不进出她家的。这官署也是从前都监的官舍,现在屋梁下面曾经有一口井,李殿直监临时,每天鞭打一个女子,使她受不了痛苦,投井而死,于是废弃不再汲水,又遭遇大水淹没。石公更加惊骇,这才醒悟先前梦境的应验。

○曹郎中

曹金部元举,在治平年间曾担任福建路转运使,官署中有池亭,曹公早晚都停留在那里,家人奇怪他身体日渐消瘦,精神恍惚,询问他,他就说:“常有李家娘子非常美丽,带着两个婢女来侍候我。”大家都认为是被物怪迷惑,召来医生和巫师查看,都没有效果,于是排干池水寻找,得到三条黑鱼,一大两小,曹公急忙喊道:“不要害李家娘子。”于是将鱼切成肉块烧掉,曹公也推托有病回到维阳,一年多后去世。

○陆龙图

龙图陆公诜治理成都时,府宅堂前东南角有一棵大枇杷树,树下听声音就像几个女子聚在一起哭泣,用蜡烛照看却什么也看不见,半年后,陆公在任上去世。熙宁六年,成都里巷间遇到夜间巡逻的卒子,听到哭声幽幽,共有几十处,走近看却没有什么。到七年八年大旱,饿死的人布满道路,接着发生疾疫,死者十之六七,等到秋麦成熟时无人收割,至于绫罗纱锦彩笺等物,卖的人也很少。魂魄征兆的预先显现,是理所当然的。

○宋中舍

太子中舍宋传庆,是谏议大夫太初的儿子,自称他父亲生性喜欢鳖,曾经一天得到几只鳖,交给厨婢煮食,其中一只很大,婢女不忍心杀,把它放到了沟中。过了一年,婢女得了瘟疫,苦于心烦发热,快要死了,家人把她抬到外舍,让她躺着等待死亡,第二天看她,从门槛到婢女胸胁间,都涂着青泥,婢女也稍微安闲。询问她,就说:“不知道这泥从哪里来,只是烦热减轻了些。”家人暗中观察,等到夜里有一只大鳖从沟中出来,用泥覆盖全身,直接登上婢女胸部为她降温。婢女过了十天就痊愈了,询问鳖从哪里来,婢女才叙述了始末。天圣年间,传庆担任遂宁通守,与先父如此说。

○马文思

文思副使马公仲方,是尚书亮的侄子,遇到罢官,多寓居在高邮军。内人的妹妹也住在这个县,曾经送一只母羊给马公,不久生了一只小羊,喂养了几个月,闲居时担心无人放牧,于是卖给了屠户。第二天,屠户准备烹杀它,把刀放在旁边,并且烧水准备清洗,将要杀时却丢了刀,很久看见刀柄在沟中,取来洗擦放在床上,转眼又丢了,原来是羊生的小羊衔着刀扔进了沟里,又用脚踩泥,使刀看不见。屠户看了非常感伤,后来把羊归还给马家,从此不再杀羊,马公也把羊施舍给佛寺。马公曾守全州,曾亲自把这件事写在阅理堂的墙壁上。

○陈太博

太常博士陈公舜俞在明州担任观察推官,有两个孩子,一男一女,都六七岁。一天在外面嬉戏,等到回家,男孩左脸颊有墨圈,女孩右脸颊有朱圈。家人奇怪地问他们圈是从哪里来的,他们说不知道,家人只说是小孩子嬉戏画的,命令洗掉,第二天

日复然,如是几月余,日日如是,而无他怪。陈虑为怪之渐也,白转运使求莅他局,遂沿牒于浙西。廨既空,郡给二皂以守舍,一日,二人相与言曰:“陈察推向以二儿面有画以为怪,而竟无他,我等当验之。有能独入堂中自朝至暮者,醵钱若干以赏之。”一皂欣然携短剑入堂之西序,醉卧牖下,及醒日已过午,吏喜其无怪,又喜将获所赏也,徘徊伺晚而出。俄然堂扉启,有数婢从一妇人,臂鹦鹉,立堂之▯,若所规画然。吏熟视,默念曰:“苟怪止如是,亦何足畏”方将以刃劫之,忽心动若大悸,不知其身之所有,惊呼携剑突门以走,犯谯门,穿长街,若发狂失心者。市人睹其持剑以为有变,皆恐避之,未半里蹶踣道左,众掖起,夺剑而诘之,移刻始能言,竟不知其何怪也。”

译日子一天天过去,像这样过了几个月,天天如此,却没有其他怪异现象。陈察担心这是怪异现象的开端,便禀告转运使,请求调任其他部门,于是带着公文调往浙西。官署已经空了,郡府派了两个衙役看守房屋。一天,这两个人商量说:“陈察过去因为两个孩子的脸上有画痕而认为是怪异,但终究没有其他异常,我们应该验证一下。谁能独自进入大堂,从早到晚待着,我们就凑钱给他一些赏赐。”一个衙役高兴地带着短剑进入大堂的西厢,在窗下醉倒睡去,等到醒来时,太阳已经过午。衙役很高兴没有怪异现象,又高兴即将得到赏赐,徘徊等待傍晚才出来。忽然大堂的门开了,有几个婢女跟随一个妇人,妇人臂上停着鹦鹉,站在大堂的中间,好像有所谋划的样子。衙役仔细看着,心里默念道:“如果怪异只是这样,又有什么值得害怕的。”正打算用刀劫持她们,忽然心里一动,像受到极大的惊吓,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惊呼着带着剑冲出大门逃跑,闯过城门,穿过长街,像发狂失心的人一样。市井百姓看到他拿着剑,以为有变故,都害怕躲避他,不到半里路,他跌倒在大路左边,众人扶起他,夺下剑并责问他,过了一刻钟才能说话,最终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怪异现象。

○马仲载

  熙宁六年,开江南为郡县,既得峡州,筑为安江城,命内殿承制马公仲载统卒三百戍焉,时石鉴以兵马钤辖知辰州,总千兵亦驻城中。一夕,逻卒云:“蛮兵数千,夜当攻城。”石闻之,即欲遁去,马曰:“钤辖倘出,则谁与守”遂仗剑于门,令曰:“敢出者斩。”石遂留,蛮兵亦不至,由此石颇衔之。未数月,马忽仆地,懵然无所知,仆从乃舁辰州就医药,石乃劾其弃城戍,将以军令裁之。马病稍间,就鞠于武陵,乃具馔,遥诉司南岳。翌日,有稚子方十岁,未尝读书,忽睡中呼索纸笔,乃书曰:“南岳门下牒敕马仲载:念卿遥祭之专勤,听其诉声之怨切,据卿之罪,理当丧命,上天愍卿常行吉心,能守所职,止命降灾夺官,更宜省循,以邀福寿。懋哉幸矣!熙宁六年十一月二十四日。”复取朱笔,画一印于日月上,篆文亦不可辨。儿复睡,少选而寤,诘之,云:“有一人青巾黄衫,以黄敕付我。”亦不知其手自摹写也。仲载之事,武陵人无不知者,南岳敕好事者多录而藏之。

  ○夏著作

  尚书郎高公靖,蔡州人,罢官归乡里村居,尝坐垄上视农事,有耕夫于土壤得铁牌,上有大字云:“司法参军夏钧。高亦不喻。数年授知道州,相次有长沙人夏钧,调本州司法参军,高方悟铁符之前定也。钧官至著作佐郎。

  ○冀秘丞

  冀秘丞膺,皇▯中知河南府缑氏县,代人将至,预徙家于洛城,独止于县之正寝。一夕,梦二女子再拜于榻前,问其所以,云:“妾等是前邑尹家女奴也,以过被鞭死,瘗于明府寝榻之下。向来宅眷居此,不敢妄出,恐致惊怛,今夕方敢诚告,乞迁于野,乃幸之大也。”冀可之。明日发其地,果得二枯骨,红梳绣履尚在,命裹以衣絮,祭以酒饭,加之楮钱,埋于近郊。数夕后,梦中前谢而去。

  ○梁寺丞

  梁寺丞彦昌,相国之长子也,嘉▯中知汝之梁县,其内子尝梦一少年,黄衣、束带、纱帽,神彩俊爽,谓之曰:“君宜事我,不尔且致礻周。”既寤白梁,梁不之信。既而窃其衣冠簪珥,挂于竹木之杪,变怪万状,梁伺其啸,拔剑击之。鬼曰:“嘻!汝安能中我”又命道士设醮以禳之,始敕坛,夺道士剑,舞于空,无如之何。谓梁曰:“立庙祀我,我当福汝。”既困其扰,不得已立祠于廨舍之侧。又曰:“人不识吾面,可召画工来,我自教之绘事。”既毕,乃内子梦中所见者。会家人有疾,鬼投药与之服,辄愈归之;政事有不合于理者洎民间利害隐匿,亦密以告。梁解官,庙为后政所毁,鬼亦不灵。

  ○杨郎中

  郎中杨公异,性好洁静过甚,不近人情。寓居荆南,对门民家有子数岁,肤发悉白,俗谓社公儿,异恶焉,屡呼其父,与五缗令杀之,民得镪,潜徙去。杨止一子,俄病癞,肌溃而卒。近时有人死而复生,云:“阴府新立速报司,”若杨氏之报信哉。

  ○张太博

  治平三年,太常博士张知兖州奉符县,太山庙据县之中,令兼主庙事,岁三月,天下奉神者悉持奇器珍玩来献,公往往窃取之。既解官,寓家于东平,一夕,闻中阖外如数十人语,声杂▯乔不可辨,晨兴视之,其所盗▯▯莫器皿之类悉次第罗列于厅庑间,视橐箧封▯宛然,如是者凡数夜。张大怖骇,悉取燔之,越三日,奉符旧事发,兖州狱吏持檄来捕,既就捕,左验明白,竟置牢户。

  ○杨从先

  殿直杨从先,至和初监大名马监,其冬梦授枢密院▯子,云:千里重行行,右札付从先,准此。既觉,不喻其旨。明年春大雪,牧马多死,监牧使臣冲替者数人,乃悟千里重字也,以配行,冲字也,再言之者,皆被责也。

  ●卷五

  ○李参政

  李参政至,性修洁夷淡,年几强壮,尚为布衣。开宝中,有省郎典齐安郡,至依门下为学,读书著文,夜分不寐。一夕,有二女子盛冠服,鸣▯▯,揖李而坐,容态殊丽,风度婉约,李恍不知其所从来,因定神肃容,熟视而问曰:“鬼邪仙邪

译○马仲载

熙宁六年,朝廷在江南开辟郡县,攻下峡州后,修筑为安江城,任命内殿承制马仲载率领三百士兵驻守。当时石鉴以兵马钤辖的身份兼任辰州知州,统领一千士兵也驻扎在城中。一天夜里,巡逻的士兵报告说:“数千蛮兵,今晚将要攻城。”石鉴听后,就想逃跑,马仲载说:“钤辖如果离开,那么谁和我共同守城?”于是持剑站在城门,下令说:“敢逃跑的人斩首。”石鉴于是留下来,蛮兵也没有来,从此石鉴对他颇为怀恨。没过几个月,马仲载突然倒在地上,昏迷不省人事,仆从便抬着他到辰州就医。石鉴便弹劾他弃城逃跑,打算用军法处置他。马仲载病情稍有好转,在武陵接受审讯,于是备办饮食,遥向南岳神祈祷申诉。第二天,有个十岁的孩子,从未读过书,忽然在睡梦中呼喊索要纸笔,于是写道:“南岳门下牒敕马仲载:念及你遥祭的专一勤勉,听你申诉的冤切之声,根据你所犯的罪,按理应当丧命,上天怜悯你常怀善心,能坚守职守,只命令降灾夺官,更应反省循守,以祈求福寿。努力吧,真是幸运啊!熙宁六年十一月二十四日。”又取朱笔,在日月上画了一个印,篆文也无法辨认。孩子又睡去,过了一会儿醒来,问他,他说:“有一个人青巾黄衫,把黄敕交给我。”也不知道是自己亲手摹写的。马仲载的事,武陵人没有不知道的,南岳的敕令,好事的人大多抄录收藏。

○夏著作

尚书郎高靖,蔡州人,罢官回乡居住,曾经坐在田垄上观看农事,有个耕夫在土壤中挖出一块铁牌,上面有大字写着:“司法参军夏钧。”高靖也不明白。几年后高靖被任命为知州,随后有个长沙人夏钧,调任本州司法参军,高靖这才醒悟铁符是预先注定的。夏钧官至著作佐郎。

○冀秘丞

冀秘丞冀膺,在皇年间任河南府缑氏县知县,接替的人将到,预先把家眷迁到洛城,独自住在县衙的正厅。一天夜里,梦见两个女子在床前再次拜倒,问她们原因,说:“我们俩是前任县尹家的女奴,因为过错被鞭打致死,埋葬在您的寝榻之下。向来您的家眷住在这里,我们不敢随意出来,恐怕引起惊恐,今天傍晚才敢诚恳告知,请求迁葬到野外,那就太幸运了。”冀膺答应了。第二天挖掘那个地方,果然得到两具枯骨,红梳绣鞋还在,命令用衣絮包裹,用酒饭祭祀,加上纸钱,埋在近郊。几夜之后,梦中前来道谢离去。

○梁寺丞

梁寺丞梁彦昌,是宰相的长子,在嘉年间任汝州梁县知县,他的妻子曾经梦见一个少年,穿黄衣、束带、戴纱帽,神采俊爽,对她说:“您应该侍奉我,不然将要招致灾祸。”醒来后告诉梁彦昌,梁彦昌不相信。后来鬼偷了他的衣冠簪珥,挂在竹木梢头,变化出各种怪状,梁彦昌伺机听到鬼啸,拔剑击打。鬼说:“嘻!你怎能打中我?”又命令道士设坛祭祀以驱邪,刚设好坛,鬼夺过道士的剑,在空中挥舞,无可奈何。对梁彦昌说:“立庙祭祀我,我应当赐福你。”被鬼困扰得疲惫不堪,不得已在建舍旁边立祠。又说:“人们不认识我的脸,可以召画工来,我亲自教他们绘画。”画完后,正是妻子梦中所见的样子。恰逢家人有病,鬼投药给他服用,病就好了,归功于鬼;政事有不合情理的地方以及民间利害的隐情,也秘密告知。梁彦昌离任,庙被后来的官员毁掉,鬼也不灵验了。

○杨郎中

郎中杨异,生性喜好洁净过分,不近人情。寓居荆南,对门民家有孩子几岁,皮肤头发全白,俗称为社公儿,杨异厌恶,多次叫来他父亲,给五缗钱让他杀死,百姓得到钱,偷偷迁走。杨异只有一个儿子,不久得癞病,肌肉溃烂而死。近来有人死而复生,说:“阴府新设速报司。”像杨氏这样的报应确实可信。

○张太博

治平三年,太常博士张知任兖州奉符县知县,太山庙位于县城中央,县令兼管庙事,每年三月,天下信奉神的人全都拿着奇器珍玩来献,张知往往窃取这些物品。离任后,寓居东平,一天夜里,听到中门外像几十个人说话,声音杂乱无法辨认,早晨起来查看,他所盗的器皿之类全都依次陈列在厅堂廊屋间,查看包裹封缄完好如初,像这样连续几夜。张知非常恐惧,全都取来烧掉,过了三天,奉符旧案事发,兖州狱吏持公文来逮捕,被捕后,证据确凿,最终被关进牢房。

○杨从先

殿直杨从先,至和初年监大名马监,那年冬天梦见授予枢密院文书,说:千里重行行,右札付从先,准此。醒来后,不明白其意。第二年春大雪,牧马大多死亡,监牧使臣被替换的有几人,这才醒悟“千里重”是“冲”字,配合“行”,是“冲”字,再说“再言之者”,都是被责罚的意思。

●卷五

○李参政

李参政李至,生性修洁淡泊,年纪将近强壮,还是平民。开宝年间,有个省郎掌管齐安郡,李至依附门下求学,读书著文,深夜不睡。一天夜里,有两个女子盛装打扮,鸣响佩玉,向李至作揖坐下,容貌特别美丽,风度婉约,李至恍惚不知她们从哪里来,于是定神肃容,仔细看着问说:“是鬼还是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