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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子藏曲洧旧闻八

曲洧旧闻卷七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36–39 段

文章真是含香丸子也。”

译文章确实是含香丸啊。”

上元张灯,按唐名儒,沿袭汉武帝祠太乙,自昏至明故事。梁简文帝有《列灯赋》,陈后主有《光璧殿遥咏灯山诗》。唐明皇先天中,东都设灯;文宗开成中,设灯迎三宫太后。是则唐以前,嵗不常设。本朝太宗,三元不禁夜,上元御端门,中元下元御东华门。其后罢中元、下元二节,而上元观游之盛,冠于前代矣。

唐成都府有散花楼,河中府有薰风楼,緑莎防▯州有赏心亭,郑州有夕阳楼,润州有千岩楼,皆见于传记,今无复存者,盖或易其名,或废而不修也。

元丰元年,盗发阳翟,而元献晏公墓最被其酷。始盗之穴冡也,烟雾不可近,及有黄气氤氲而出,乃下石秉松炬而入,见一冠带者踞坐,呵叱盗以锄锹击之,应手而灭。乃剖棺,其衣片片如胡蝶飞飏,取金带,携珍玩,焚之而去。盗又云,于张耆侍中家疑冡,得金银珠玉不可胜计。李方叔尝言,阳翟一老媪善联串骸骨,耆子孙使之改葬,而莫有临视者,尝以一骨一须示人,此夫子牙侍郎须也。予尝从晁之道过阳翟,拜于元献墓下,以耆事质于寺僧及其里人,所言皆同矣。

太宗求治切,喜臣下言得失,尝谓执政曰:「大禹拜昌言,至今称之。若有臣能如昔贤用心,茍中时病,朕岂惜大禹之拜哉!」

淳化中,有一县尉上言,乞减宫人。太宗谕宰执曰:"小官敢论宫禁之事,亦可嘉也。但内庭给事二百人,各有职事,而洒扫亦在其中。若行减损,事或不济,盖疎逺之人所未谙耳。"宰执欲以妄言置法。太宗曰:"以言事罪人,后世其谓我何?"宰相皆惭服【或言是雍丘尉武隆】

田锡以敢言为定陵所知,定陵尝对李沆称赏曰:“朝廷政事少有阙失,方在议论而锡章疏已至矣。朕每因其造膝,必有以激奬之。”锡虑奏疏不得速达,朕令每季具所言事若干及月日以闻。又言:“如此谏官,能不顾身为国家,真难得也。”

定陵东封回日,献謌颂者不可胜数,而布衣孙籍上书,独言升中告成,帝王盛美,臣愿陛下以持盈守成为念,不可便自骄满。定陵大嘉纳之,召试中书,赐同进士出身。定陵将西祀,孙宣公累上疏切谏,以为必欲西幸,有十不可。至曰:「陛下不过欲慕秦皇汉武,刻石垂名,以夸耀后代耳。」其言痛切者,则有曰:「秦多徭役,而刘项起于徒中;唐不恤民,而黄巢起于饥嵗。陛下好行幸,频赋敛,岂知今无刘项、黄巢乎?」帝览之,亦不怒,乃作《辨疑论》以解谕之,且遣中使慰勉。其纳谏如此。

昭宣景福殿使,太祖时置也。始,中贵王继恩平蜀有功,执政欲以枢宻赏之。太祖曰:「此辈岂可令居权要?」因命置焉。二使名自此始也。

五代时,官吏所在贪汚不法。王明为郢陵县令,独以亷律身。百姓沿故例行赇赂,明皆不受,曰:“但为我买薪刍,积于某处,他不须也。”久之,积如丘山。民间莫晓,明因筑堤以备水患。太祖闻之,擢明权知广州。

太宗知王禹偁文学正直,自大理评事擢为右正言,直史馆,满嵗,命为正字。

冦莱公有将相才,太宗倚任甚重。尝曰:“朕之得凖,不减唐文皇之魏徴也。”

真定康敦复尝谓予曰:「河东见所在酒垆皆饰以红墙,询之父老,云相沿袭如此,不知其所始也。」后读李留台集《有懐湘南旧游寄起居刘学士》诗云:「老情诗思闗何处,浑是湘南水岸头。残白晚云归岳麓,浓香秋橘满汀洲。静寻緑迳煎茶寺,徧上红墙卖酒楼。」西洛分台索拘检,绣衣不得等闲游。据此诗,则湖南亦有之,不独河东也。但留台不着所出,为可恨也。又谓予曰:「典籍自五季以后,经今又不知几厄,秉笔之士所用故寔,有淹贯所不究者,有蹈前人旧辙而不讨论所从来者,譬侏儒观戏,人笑亦笑,谓众人决不误我者,比比皆是也。」敦复抵掌曰:「请为我于《曲洧旧闻》并録之。」敦复字徳本,事亲孝,为吏亷,积学绩文,孜孜不辍,见书必传冩,其家所藏,往往皆是手自抄者,近时服膺儒业,罕有其比焉。

王安中,履道,中山无极人也。元符

译上元节张挂彩灯,遵循唐代名儒的说法,是沿袭汉武帝祭祀太乙神,从黄昏到黎明亮灯的旧例。梁简文帝有《列灯赋》,陈后主有《光璧殿遥咏灯山诗》。唐明皇先天年间,在东都设置灯会;文宗开成年间,设置灯会迎接三位太后。由此可见,在唐代以前,每年并不常设灯会。本朝太宗时,上元、中元、下元三节都不禁夜,上元节皇帝在端门观赏,中元、下元节皇帝在东华门观赏。后来废除了中元、下元两节的灯会,但上元节观灯的盛况,却超过了前代。

唐代成都府有散花楼,河中府有薰风楼,绿莎防〇州有赏心亭,郑州有夕阳楼,润州有千岩楼,这些都见于传记记载,如今都不复存在了,大概有的更改了名字,有的废弃而没有修缮。

元丰元年,阳翟发生盗案,元献公晏殊的墓遭受了最严重的破坏。起初,盗贼挖掘墓穴时,烟雾弥漫,无法靠近,等到有黄色的雾气氤氲而出,才搬开石头,手持松木火把进入,看见一个戴着冠冕、系着腰带的人踞坐在那里,呵斥盗贼,盗贼用锄头铁锹击打他,那人随即消失。于是剖开棺材,里面的衣服片片像蝴蝶一样飞扬,盗贼取走金带,携带珍宝玩物,焚烧后离去。盗贼又说,在张耆侍中的疑冢中,得到了金银珠玉,多得无法计算。李方叔曾经说,阳翟有一位老妇人擅长将骸骨串联起来,张耆的子孙让她改葬,却没有人在场监督,她曾经拿出一根骨头和一根胡须给人看,说这是张耆侍郎的胡须。我曾经跟随晁之道经过阳翟,在元献公墓下拜祭,把张耆的事向寺僧和当地百姓求证,他们所说的都一样。

太宗急于寻求治国之道,喜欢臣下议论得失,曾经对执政大臣说:“大禹拜谢善言,至今被人称颂。如果有臣子能像古代贤人那样用心,只要切中时弊,我难道吝惜像大禹那样拜谢吗!”

淳化年间,有一位县尉上书,请求减少宫女。太宗告诉宰执大臣说:“小官敢议论宫禁之事,也值得嘉奖。但是内廷供职的二百人,各有职事,其中也包括洒扫的人。如果实行减损,事情可能办不好,这大概是疏远的人所不了解的。”宰执大臣想把这作为妄言治罪。太宗说:“因为进言而治人的罪,后世会怎么评价我?”宰相们都惭愧信服【有人说这是雍丘尉武隆】

田锡因为敢于直言被定陵所知遇,定陵曾经对李沆称赞说:“朝廷政事稍有缺失,正在议论时,田锡的奏章就已经到了。我每次因为他当面进言,必定有激励奖赏。”田锡担心奏疏不能迅速送达,皇帝命令他每季将所议论的事及日期上报。又说:“像这样的谏官,能不顾自身为国家着想,真是难得。”

定陵东封泰山回来时,献歌献颂的人不可胜数,而布衣孙籍上书,独自说升中告成,是帝王盛大的美事,臣希望陛下以持盈守成为念,不可便自骄满。定陵非常赞赏采纳,召他到中书省考试,赐同进士出身。定陵将要西祀,孙宣公屡次上疏极力劝谏,认为如果一定要西行,有十个不可。甚至说:“陛下不过是想羡慕秦始皇、汉武帝,刻石留名,来夸耀后代罢了。”那些言辞痛切的,则有说:“秦朝徭役繁重,而刘邦、项羽兴起于徒众之中;唐朝不体恤百姓,而黄巢兴起于饥荒之年。陛下喜好出行,频繁赋税,哪里知道现在没有刘邦、项羽、黄巢呢?”皇帝看了,也不生气,于是作《辨疑论》来解释开导他,并且派遣中使慰勉。他纳谏就是这样。

昭宣景福殿使,是太祖时设置的。起初,宦官王继恩平定蜀地有功,执政大臣想用枢密使的职位赏赐他。太祖说:“这种人怎么可以让他们居于权要之位?”于是命令设置这个职位。两个使职的名称从此开始。

五代时,官吏所在之处贪污不法。王明担任郢陵县令,独自以廉洁约束自身。百姓沿袭旧例行贿,王明都不接受,说:“只要为我买柴草,堆积在某处,其他都不需要。”时间久了,堆积得像山丘一样。民间不明白原因,王明于是修筑堤坝以防备水患。太祖听说后,提拔王明代理广州知州。

太宗知道王禹偁文学正直,从大理评事提拔为右正言,直史馆,满一年,任命为正字。

寇莱公有将相之才,太宗倚重信任他很深。曾经说:“我得到寇准,不亚于唐太宗得到魏征。”

真定康敦复曾经对我说:“河东现在所在酒铺都用红墙装饰,询问父老,说是沿袭旧俗如此,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后来读李留台集《有怀湘南旧游寄起居刘学士》诗说:“老情诗思关何处,浑是湘南水岸头。残白晚云归岳麓,浓香秋橘满汀洲。静寻绿迳煎茶寺,遍上红墙卖酒楼。西洛分台索拘检,绣衣不得等闲游。”根据这首诗,那么湖南也有红墙酒铺,不独河东有。只是留台没有注明出处,令人遗憾。又对我说:“典籍自五代以后,到现在又不知经历了几次厄运,执笔的人所用的旧事,有淹贯所不探究的,有蹈前人旧辙而不讨论来源的,譬如侏儒看戏,人笑也笑,认为众人决不会误我,比比皆是。”敦复拍手说:“请为我把这事记录在《曲洧旧闻》中。”敦复字德本,侍奉父母孝顺,做官廉洁,积累学问,写作文章,孜孜不倦,见到书必定抄写,他家所藏的,往往都是亲手抄写的,近来信奉儒业,很少有能与他相比的。

王安中,字履道,中山无极人。元符

间,晁以道为无极令,时安中已登进士第,修邑子礼,用长牋见以道。自言平生颇有意学古,以新学窃一第,固为亲荣,而非其志也,愿先生明以教我。以道曰:“子之志美矣,然为学之道,当慎其初。能慎其初,何患不逺到。”安中乃筑室屏居,絶人事,榜之曰“初寮”,又自号“初寮居士”。其议论渊源与所闻见,多得于以道,而作诗句法颇似山谷。以道弟之道后在北门,与之同官,尤喜称誉之。然负才自标置,为梁才甫所阻,不得志,乃游京师,宻结梁师成,遂年余两迁为正字。自是与晁氏兄弟絶矣。既长风宪,位丞辖讳,从晁学王将明廹于公议,仅能用知成州。安中言出自已,始作简招以道相见,只呼成州使君四丈,无复曩时先生之号矣。平日交游,以此莫有称初寮者,但目为“有初居士”而巳

译不久,晁以道担任无极县令,当时安中已经考中进士,按照同乡晚辈的礼节,用长信笺去拜见晁以道。安中自称平生颇有心意学习古人,凭借新学侥幸考取一个功名,固然可以荣耀双亲,却并非自己的志向,希望先生明确地教导我。晁以道说:“你的志向很好,然而做学问的方法,应当谨慎地对待开端。能够谨慎地对待开端,还担心不能达到深远的境界吗?”安中于是建造房屋隐居,断绝与人交往,题匾名为“初寮”,又自号“初寮居士”。他的议论渊源以及所听闻见识,大多得自晁以道,而所作诗句的法度颇似黄庭坚。晁以道的弟弟晁之道后来在枢密院任职,与安中同朝为官,尤其喜欢称赞他。然而安中倚仗才华自我标榜,被梁才甫所阻挠,不得志,于是游历京师,暗中结交梁师成,于是一年多就两次升迁为正字。从此与晁氏兄弟断绝交往。后来安中担任御史台长官,位居副枢密使,因避讳,从晁学王将明迫于公议,只能任用他担任成州知州。安中言语出自自己,才开始作简帖招请晁以道相见,只称呼成州使君四丈,不再有从前先生的尊称了。平日的交游中,因此没有人称他为初寮,只把他看作“有初居士”罢了。

吕惠卿之谪也,词头始下,刘贡父当草制。东坡呼曰:“贡父平生作刽子,今日才斩人也。”贡父引疾谒,急而出。东坡一挥而就不日传都下,纸为之贵。暨绍圣初,牵复知江宁府。惠卿所作到任谢表,句句论辨,惟至发其私书,则云:“自省于已,莫知其端。”当时读者无不失笑。又自叙云:“顾惟妄论,何禆当日之朝廷,徒使烦言有黩在天之君父。”或曰:“观此一联,其用心憸如此,使其得志,必杀二苏无疑矣。”盖当时台谏论列多子由章疏,而谪辞东坡当笔,故也。

孔平仲建中靖国间为陜西提刑,时晁无咎作【阙】平仲下车,见无咎举到任谢表破题四句云:「吕刑」。

三千人命所系,秦闗百二,地望匪轻。无咎嗟赏曰:“前乎公既无此语,后乎公知莫能继矣。岂不谓光前絶后乎?”崇宁初,范致虚上言:“十二宫神,狗居戍位,为陛下本命。今京师有以屠狗为业者,宜行禁止。”因降指挥,禁天下杀狗,赏钱至二万。太学生初闻之,有宣言于众曰:“朝廷事事绍述熙丰,神宗生戊子年,当年未闻禁畜猫也。”其间有善议论者,宻相语曰:“狗在五行,其取类自有所在。今以忌器防言,使之贵重若此。审如《洪范传》所云,则其忧有不胜言者矣。”

政和初,凡人名或字中有「天」字、「君」字、「主」字、「圣」字、「王」字,皆令避而不用,葢从赵野所请也。当时如寺观僧道所称「主」字,亦行改正。或曰:「此何祥也?」已而果然。

俚语有「张王李赵」之语,犹言是何等人,无足挂齿牙之意也。宣和间,王将明、张子能、王履道、李士美、赵圣从俱在政府,是时「张王李赵」之语喧于朝野,闻者莫不笑。政和辛夘正月,上以郭家大长公主薨,不御楼观灯。何执中劄子言:「长主于属虽尊,于服已疎,圣主与民同乐,不宜以此事而辍。」乃所在出榜晓谕民间,再放灯五夜。予时在都城,亲见其事。

崇宁初,蔡京起祠馆,留钥北都,有防。许过阙日,朝见。邓洵武知其必大用,迎见于东水门船中,留语终日。有见其论事劄子者,其大畧引三桓、七穆当国,乱至于亡。先帝良法美意所以再至纷更者,以故家大族未尽灭也。京大以为然。后京拜相,洵武因对复伸前论,上颇疑之。京知不可行而止,党论自此兴矣。

蔡京持禄固位,能忍辱,古今大臣中少有比者。自丙戍罢相,则宻求游从,不肯去都城。未逾年,果再入。至庚寅,又因星变去位,台谏论不已,仅能使在外任便居住。京又欲留连,南京闻张天觉除中书侍郎,乃皇遽东下于姑苏。因朱冲内连贵珰,人人与为地,抚问络绎。至壬辰春还第,声艳光宠迈于平昔逺矣。宣和间,王黼当轴,京势少衰。黼之徒恐不为已利,百方欲去之。然京终不肯去,于是始遣童贯,并令攸同往取表。京以攸被防,俱来,乃置酒留贯饮,攸亦预焉。京以事出不意,莫知所为。酒方行,自陈曰:「某衰老宜去,而不忍遽乞身,以上恩未报,此心二公所知也。」时左右闻京并呼攸为公,无不窃笑者。其后大臣有当去而不去者,往往遣使取表,自京始。

  曲洧旧闻卷七

  钦定四库全书

  曲洧旧闻卷八

  宋 朱弁 撰

刘逵公达奉使三韩,道过余杭,时蒋頴叔为太守,以其新进,颇厚其礼,供张百色,比故例特异,又取金色鳅一条与▯献于逵,以致今秋归之意。颖叔老大,不能以前辈自居,尚何求哉?

范百嘉字子丰,忠文蜀公之子也。识量颇类忠文。尝宴客,客散▯寝,偷儿入其室,酒器满前。子丰觉之,起坐呼偷儿曰:「汝迫于贫至此,勿怖也。」以白金盂子二与之,偷儿拜而去。其后事败,有司尽得其情,子丰犹不肯言。闻者美之。

晁之道尝言:蔡侍郎凖少年时出入,常有二人见于马首,或肩舆之前,若先驱,或前或却。问之从者,皆无所覩。凖甚惧,谓有寃魂,百方禳禬,皆不能遣。既久,亦不以为事。庆厯四年,生京,而一人不见。又二年,生卞,乃遂俱灭。元符末,都

译吕惠卿被贬时,诏书刚下达,刘贡父负责起草制词。苏轼喊道:“贡父平生做刽子手,今天才真正杀人。”刘贡父称病告退,急忙离开。苏轼一挥而就,不久便在京城传开,纸张因此涨价。到了绍圣初年,吕惠卿被召回任江宁知府。吕惠卿写的到任谢表,句句都在辩解,唯独提到泄露私人书信一事,却说:“反省自身,不知缘由。”当时的读者无不失笑。他又在自述中说:“回想自己妄加议论,对当时的朝廷有何补益,只是让烦琐的言论亵渎了在天上的君父。”有人说:“看这一联,他的用心如此阴险,如果他得志,必定杀害二苏无疑。”这是因为当时台谏官的弹劾多出自苏辙的章疏,而贬谪苏轼的诏书由苏轼执笔,所以如此。

孔平仲在建中靖国年间任陕西提刑,当时晁无咎任【阙】。孔平仲到任,见晁无咎举出到任谢表的破题四句说:“吕刑”。三千人命所系,秦关百二,地望匪轻。晁无咎赞叹说:“在您之前没有这样的话,在您之后知道没有人能继任。这难道不是光前绝后吗?”崇宁初年,范致虚上书说:“十二宫神,狗居戌位,是陛下的本命。现在京城有以屠狗为业的人,应当禁止。”于是下达命令,禁止天下杀狗,赏钱高达二万。太学生刚听说这件事,有人当众宣称:“朝廷事事沿袭熙宁、元丰年间的做法,神宗生于戊子年,当年没听说禁止养猫。”其中善于议论的人,私下互相说:“狗在五行中,其取类自有所在。现在因为忌讳器物而防范言论,使它如此贵重。如果真像《洪范传》所说,那么其忧患就说不尽了。”

政和初年,凡是人名或字中有“天”字、“君”字、“主”字、“圣”字、“王”字的,都命令避讳不用,这是听从赵野的请求。当时如寺观僧道所称的“主”字,也进行改正。有人说:“这是什么吉兆?”不久果然应验。

俗语有“张王李赵”的话,犹言是何等人,无足挂齿之意。宣和年间,王将明、张子能、王履道、李士美、赵圣从都在政府任职,这时“张王李赵”的话在朝野间喧腾,听到的人无不发笑。政和辛卯正月,皇上因郭家大长公主去世,不登楼观灯。何执中上札子说:“长公主在亲属中虽然尊贵,但在服制上已疏远,圣主应与百姓同乐,不应因此事而停止。”于是各地出榜晓谕民间,再放灯五夜。我当时在都城,亲眼见到此事。

崇宁初年,蔡京起用祠馆官员,留守北都,有防备。允许过阙日,朝见。邓洵武知道他必被大用,在东水门船中迎接他,留语终日。有人看到他论事的札子,其大略引用三桓、七穆当国,乱至于亡。先帝良法美意之所以再次纷更,是因为故家大族未尽灭。蔡京非常赞同。后来蔡京拜相,邓洵武因对答再次伸张前论,皇上颇怀疑他。蔡京知道不可行而停止,党论从此兴起。

蔡京持禄固位,能忍辱,古今大臣中少有比者。自从丙戌年罢相,就密求游从,不肯离开都城。不到一年,果然再次入朝。到了庚寅年,又因星变去位,台谏论不已,仅能使他在外任便居住。蔡京又想留连,听说张天觉除中书侍郎,于是皇遽东下于姑苏。因朱冲内连贵珰,人人与为地,抚问络绎。到了壬辰春还第,声艳光宠迈于平昔远矣。宣和年间,王黼当轴,蔡京势力稍衰。王黼之徒恐不为已利,百方欲去之。然而蔡京终不肯去,于是开始派遣童贯,并令攸同往取表。蔡京以攸被防,俱来,乃置酒留贯饮,攸亦预焉。蔡京以事出不意,莫知所为。酒方行,自陈曰:“某衰老宜去,而不忍遽乞身,以上恩未报,此心二公所知也。”当时左右闻蔡京并呼攸为公,无不窃笑者。其后大臣有当去而不去者,往往遣使取表,自蔡京始。

曲洧旧闻卷七

钦定四库全书

曲洧旧闻卷八

宋 朱弁 撰

刘逵字公达奉使三韩,道过余杭,当时蒋颖叔为太守,因为他新近提拔,颇厚其礼,供张百色,比故例特异,又取金色鳅一条与〇献于逵,以致今秋归之意。蒋颖叔老大,不能以前辈自居,尚何求哉?

范百嘉字子丰,忠文蜀公之子也。识量颇类忠文。尝宴客,客散〇寝,偷儿入其室,酒器满前。子丰觉之,起坐呼偷儿曰:“汝迫于贫至此,勿怖也。”以白金盂子二与之,偷儿拜而去。其后事败,有司尽得其情,子丰犹不肯言。闻者美之。

晁之道尝言:蔡侍郎准少年时出入,常有二人见于马首,或肩舆之前,若先驱,或前或却。问之从者,皆无所睹。准甚惧,谓有冤魂,百方禳禬,皆不能遣。既久,亦不以为事。庆历四年,生京,而一人不见。又二年,生卞,乃遂俱灭。元符末,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