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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泊宅编十一

泊宅编卷十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31–35 段

泊宅编卷十

  王球为龙德宫提举官,眷遇特厚。丁未春,渊圣已幸青城,上皇密遣球裒宫中器用,得金万两,熔为二百挺,藏废井中,甃之以石;谓球异时国有艰窘,白发之。上狩淮南,球奏之,有旨输行在。方具舟,会宫中旧卒有知其端者,恐球潜载以遁,诣开封府陈告,尹欣然召球,喻以兵须正急,此机不可失。球度力不能夺,因尽辇致,持符归报。朝廷初不加谴。其后范丞相当国,疑球与尹干没其金,下大理鞠治,球竟废死。

  富韩公曰:“契丹正强盛,奚、霫、渤海、党项、高丽、女真、新罗、黑水达靼、回鹘、元昊凡十国皆役服之,贡奉不绝,唯与中原为敌国。兵马略集,便有百万,多作大舟,安四轮陆行,以载辎重;遇塘水、黄河,则脱轮以度人马,亦欲自沧州东泛海而来,为牵制掎角之势。”

  神宗兴太学,初议堂试式,时唯经义、论、策凡三场,有司拟进,上批“季一周之”四字,遂着之令,遵行已久。勺元丰六年秋七月入学,年尚幼,见司业朱行中服奉行新规甚峻,生员犯不检,许人告,赏钱三百贯,同保皆连坐,屏斥出学,甚者殿举,人皆惕息。既以经术造士,恐其忘武备及不知法律,因令每旬休斋,轮五人过武学习射。又许生员附律,学生试律义,以合格者理为本学考察。又于论场添试律义一道。然学者于肄业苟简,至观者,有“射天地四方”之语,答律义,或约法至徒八年,往往传以为笑。元佑初,皆罢。

  东坡记管仲之无后,与桑羊、韦坚、王鉷、杨慎矜、王涯皆及祸,谓兴利之人如此。又子由论李沆为相,自言无善可称,唯力阻言利者,可以报国,厥有旨哉!

  东坡为郡,尤急于荒政。元佑中守杭,米斗八十,已预行措置。常云:熙宁八年,只缘张、沈二守不知此策,致二浙灾荒疾疫,只西路死者五十余万人。是年本路放秋苗一百三十万硕,酒税亏六十七万贯。

  司马氏南渡,据《地理志》云:“九分天下,有其二而已。”李暠亦云:“五岳神山,狄污其三;九州岛名都,夷秽其七。”当是时,虽自洛徙建康,而未尝弃洛,则嵩尚为晋有,与衡为二矣,故曰“狄污其三”。晋能保洛而不能有蜀,今能有蜀,而不能存洛,绝长挈大,则今之土宇亦若晋耳。

  元丰初,文武见任官二万四千五百四十九员,文一万一百九十三,武一万二千八百二十六,宗室九百四十四,内臣五百八十六。

  元丰初,在京吏人自中密下至诸司共二百九十一处,共五千一百四十人,岁支六十二万三千一百八十六贯硕匹斤两。

  熙宁十年,夏税两浙最多,二百七十九万七百六十七贯硕匹斤两,成都、夔州二路各只七万有零。秋税河北最多,七百七十五万八千一十七贯硕匹斤两,夔州六万有零。

  熙宁十年,在京商税,诸门镇四十九万八千五百十一贯有零,左右厢店宅务管赁屋一万四千六百二十六间,空地六百五十四段,宅子一百六十四所,岁收二十一万六千五百八十一贯六十六文省。

  诸路酒税,唯两浙所入最多。熙宁末年,本路税收六十万五千九百八十四贯七百十五文,酒收一百六十万八千八百三十四贯一百九十八文。

  当年在京岁支宰臣已下百官料钱五十二万九千九百五十七贯四百二十六文,诸路官员料钱二百二十五万六千八百六十七贯,而陕西一路支数最多。

  熙宁末,天下寺观宫院四万六百十三所,内在京九百十三所;僧尼、道士、女冠二十五万一千七百八十五人,内在京一万三千六百六十四人。三年中死亡还俗共二万三千一百三十九人。

  南郊赏给:景德六百一万一百贯匹两硕领条,皇佑一千二百万有零,治平一千三十二万有零,熙宁末八百万二千六百八十九贯匹斤两条段。

  岁赐大辽银三十万两,绢三十万匹,正旦衣着四千匹,银器二千两,生辰衣着五千匹,银器五千两。

  熙宁八至十凡三年,天下大辟五千一百八

译泊宅编卷十

王球担任龙德宫提举官,受到皇帝特别的厚待。丁未年春天,宋钦宗已经前往青城,宋徽宗秘密派遣王球收集宫中的器物用品,得到黄金一万两,熔铸成二百根金条,藏在废弃的井中,用石头砌封;对王球说将来国家遇到艰难窘迫时,再启封使用。宋徽宗逃往淮南,王球上奏此事,有旨意将黄金运往皇帝所在之处。正待准备船只,恰逢宫中旧卒有人知道内情,担心王球暗中装载黄金逃跑,便到开封府告发,开封府尹高兴地召见王球,告知他军需正急迫,这个机会不可错过。王球估量自己力量无法争夺,于是全部用车运去,拿着符节回去复命。朝廷起初没有加以责罚。后来范祖禹担任宰相,怀疑王球与开封府尹侵吞了黄金,交付大理寺审讯,王球最终被废黜而死。

富弼说:“契丹正强盛,奚、霫、渤海、党项、高丽、女真、新罗、黑水达靼、回鹘、元昊共十个国家都臣服于它,进贡不断,只有与中原作为敌国。兵马稍微集结,就有百万之众,大多制造大船,安装四个轮子在陆地上行走,用来装载辎重;遇到池塘水、黄河,就卸下轮子渡人马,也打算从沧州东面泛海而来,形成牵制掎角之势。”

宋神宗兴办太学,最初商议堂试的格式,当时只有经义、论、策三场,有关部门拟定进呈,皇上批了“季一周之”四个字,于是写入法令,遵行已久。我元丰六年秋天入学,年纪尚小,看到司业朱行中奉行新规非常严厉,生员行为不检点,允许人告发,赏钱三百贯,同保都连坐,被排斥出学,严重的推迟科举考试,人们都恐惧屏息。既然用经术培养人才,担心他们忘记武备以及不了解法律,于是命令每旬休斋时,轮流五人去武学练习射箭。又允许生员附考律学,学生试考律义,以合格者作为本学考察的依据。又在论场增加试考律义一道。然而学者在学业上苟且简略,至于射箭,有“射天地四方”的说法,回答律义,有时约法至徒刑八年,往往被传为笑谈。元佑初年,都废除了。

苏东坡记载管仲没有后代,与桑弘羊、韦坚、王鉷、杨慎矜、王涯都遭遇祸患,说兴利的人如此。又苏辙评论李沆为相,自称没有善行可称,只有极力阻止谈论利益的人,可以报国,这很有意义啊!

苏东坡担任郡守,尤其急于荒政。元佑年间在杭州任职,米价每斗八十钱,已经预先进行处置。常说:熙宁八年,只因为张、沈两位太守不知道这个策略,导致两浙灾荒疾疫,仅西路死者五十多万人。这一年本路免除秋苗税一百三十万硕,酒税亏损六十七万贯。

司马氏南渡,根据《地理志》说:“九分天下,有其二而已。”李暠也说:“五岳神山,狄人污染其三;九州名都,夷人污秽其七。”当时,虽然从洛阳迁徙到建康,但未曾放弃洛阳,那么嵩山还属于晋朝,与衡山为二,所以说“狄人污染其三”。晋朝能保住洛阳而不能拥有蜀地,现在能拥有蜀地,而不能保存洛阳,舍长取短,那么现在的疆域也像晋朝一样。

元丰初年,文武现任官员二万四千五百四十九员,文官一万一百九十三,武官一万二千八百二十六,宗室九百四十四,内臣五百八十六。

元丰初年,在京吏人从中密下到诸司共二百九十一处,共五千一百四十人,每年支出六十二万三千一百八十六贯硕匹斤两。

熙宁十年,夏税两浙最多,二百七十九万七百六十七贯硕匹斤两,成都、夔州二路各只有七万多。秋税河北最多,七百七十五万八千一十七贯硕匹斤两,夔州六万多。

熙宁十年,在京商税,诸门镇四十九万八千五百十一贯多,左右厢店宅务管理租赁房屋一万四千六百二十六间,空地六百五十四段,宅子一百六十四所,每年收入二十一万六千五百八十一贯六十六文省。

诸路酒税,只有两浙收入最多。熙宁末年,本路税收六十万五千九百八十四贯七百十五文,酒收一百六十万八千八百三十四贯一百九十八文。

当年在京每年支出宰臣以下百官俸钱五十二万九千九百五十七贯四百二十六文,诸路官员俸钱二百二十五万六千八百六十七贯,而陕西一路支出最多。

熙宁末年,天下寺观宫院四万六百十三所,内在京九百十三所;僧尼、道士、女冠二十五万一千七百八十五人,内在京一万三千六百六十四人。三年中死亡还俗共二万三千一百三十九人。

南郊赏给:景德六百一万一百贯匹两硕领条,皇佑一千二百万多,治平一千三十二万多,熙宁末年八百万二千六百八十九贯匹斤两条段。

每年赐予大辽银三十万两,绢三十万匹,正旦衣着四千匹,银器二千两,生辰衣着五千匹,银器五千两。

熙宁八至十凡三年,天下死刑五千一百八

十二人,三年内,官过犯自刺配至赎铜二千五百九十二人。

译十二人,在三年内,因官职过失犯罪,从自行刺配到赎铜的共二千五百九十二人。

元丰中,详定礼文,神宗尤笃于大裘衮冕之制。时检讨何洵直欲以黑缯创为大裘如衮,唯领袖用羔。帝颇疑其非,乃问陆佃。佃对曰:“《礼记》曰:‘礼不盛,服不充。'故大裘不裼,则大裘袭可知。”又曰:“郊之日,王被衮象天,则大裘袭裘可知。大裘袭裘,则戴冕藻十二旒可知,故曰冕服有六。而《弁师》云掌王之五冕也。”帝称善,遂下诏有司,制黑羔以为裘,而被以衮。议者又谓纯用羔,恐裘重难服。及裘成,轻重才与袍等,帝甚喜。唯衮之制未明。帝尝曰:“北虏曾贡衮冕一袭,其绘星辰在背,疑有所传。”宣和中,王昴上疏云:“衮服由汉至今画山皆用青,有戾于《周礼》山以章之义。画虎与蜼,而不画虎、蜼之彝,有戾于《书》宗彝之义。至于画藻,则丛以碎叶,亦不知古人观象与藻棁同意。臣谓画山尚以赤白,故《考工记》曰:‘绘画之事,赤与白谓之章。'而下文曰:‘山以章也。'画山以赤白之章,亦犹画黼以白与黑,画黻以黑与青也。《诗》曰:‘象服是宜。'郑氏云:'揄翟阙翟之类,不独后夫人之服如此,人君之服亦然。'《书》亦曰:‘予欲观古人之象,然则衮服岂无所取象乎?'谨案天垂象,见吉凶,是天言象也。《易》有四象,所以示,是《易》言象也。衮之制,绘日月星辰,岂非法天之象欤?画山、龙、华、虫、藻、火、粉米、黼黻,岂非法《易》之象欤?《系辞》曰:‘黄帝、尧、舜,垂衣裳而天下治。'盖取诸乾坤,是衣以阳而在上,取《干》之象;裳以阴而在下,取《坤》之象。而衮服山取《艮》之象,黼取《巽》之象,黻取《坎》之象,宗彝取重《震》之象,触类而长之,无有无所象者,亦患不细考之耳!”

  往年车驾巡师建康,诏以防秋在近,令侍从职事官各条其利害,实可施行者闻奏。郎官张虞卿所陈最善,其略曰:“臣尝历考前世南北战争之际,魏军尝至瓜步矣,石季龙掠骑尝至历阳矣,石勒寇豫州至江而还,此皆限于江而不得骋者也。然江出岷山,跨郡十数,备之不至,一处得渡,皆为我忧。使吾斥堠既明,屯戍唯谨,士气振而人心固矣,恃长江为阻可也,虽无长江之阻亦可也。苻坚百万之众,马未及一饮江水,谢玄以八千锐卒破之于肥水,岂非其效也欤?不然,如黄巢以奇兵八百泛舟渡,吴人有‘北来诸军乃飞过江'之语。韩擒虎以五百人宵济采石,守者皆醉,遂袭取之。由是观之,徒恃江而人不足与守,鲜克有济矣。曹操初得荆州,议者谓:‘东南大势可以拒操者,长江也。操得荆州,蒙冲战舰,浮江而下,则长江之险已与我共之矣!'独周瑜谓:‘舍鞍马,仗舟楫,非彼所长。'赤壁之役,果有成功。至于羊祜之言,则以南人所长,唯在水战,一入其境,长江非复所用,它日成功,略如祜策。故臣以谓有如瑜者为用,则祜之言谓之不然可也;无如瑜者为用,则祜之言不可不察也。彼为说者,谓虏人以马为强,而江流迅急,渡马为难;虏人便于作筏,而江流迅急,非筏能济。是未知侯景以马数百,一夕而渡,王浚自上流来,尝用大筏也。州县一也,有最为要害者;津渡一也,有最宜备豫者。苻坚自项城来寿阳,侯景自寿阳移历阳,孙恩自广陵趋石头;王敦渡河格,苏峻济横江,侯景渡采石。考前世盗贼与夫南北用兵,由寿阳、历阳来者十之七,由横江、采石渡者三之二,至于据上流之势以窥江左者,尚未论也。”文多不载。

  吴伯举舍人知苏州日,谒告归龙泉,迁葬母夫人。已营坟矣,及启堂{歹赞},见白气氤氲,紫藤绕棺,急复掩之。术人视{歹赞}处,知自是吉地,因即以为坟。然颇悔之,舍人竟卒于姑苏。

  虞经臣策,元佑中历察官知杂。绍圣初,自修注擢给事中人台。值都城开渠,忽有异犬自渠中出,直入其家,驯伏若素蓄养者;家人辈爱之,名曰“渠来”。常日唯喜睡,至或乱啮帘帷窗牖之类,则经臣必有迁改锡赉恩数。自尔每有庆事,

译元丰年间,朝廷详细审定礼仪典制,神宗皇帝尤其重视大裘和衮冕的形制。当时检讨何洵直打算用黑缯制作大裘,样式像衮服,只有领口和袖口使用羔皮。皇帝对此颇有怀疑,认为不妥,于是询问陆佃。陆佃回答说:“《礼记》说:‘礼仪不隆重,服饰就不完备。’所以大裘不露出内衬,那么可以知道大裘是穿着外衣的。”又说:“祭天之日,君王穿着衮服以象征天,那么可以知道大裘是穿着外衣的。大裘穿着外衣,那么佩戴十二旒的冕冠也可以推知,所以说冕服有六种。而《周礼·弁师》却记载掌管王室的五种冕冠。”皇帝称赞他说得好,于是下诏有关部门,用黑羔皮制作裘衣,外面再穿上衮服。议论的人又说,如果全部使用羔皮,恐怕裘衣太重难以穿着。等到裘衣制成,轻重才与袍服相当,皇帝非常高兴。只是衮服的形制尚不明确。皇帝曾经说:“北方敌国曾经进贡一套衮冕,上面绘制的星辰在背后,怀疑是有传承依据的。”宣和年间,王昴上疏说:“衮服从汉朝到现在,画山纹都用青色,这违背了《周礼》中山纹用彩色彰显的意义。画虎和蜼,却不画虎、蜼的宗彝图案,这违背了《尚书》中宗彝的意义。至于画藻纹,则用细碎的叶子堆叠,也不明白古人观察物象与藻棁用意相同。我认为画山应当崇尚赤白色,所以《考工记》说:‘绘画之事,赤与白称为章。’下文说:‘山纹用章来彰显。’画山用赤白之章,也就像画黼纹用白与黑,画黻纹用黑与青一样。《诗经》说:‘象服是适宜的。’郑玄说:‘揄翟、阙翟之类,不仅后妃的服饰如此,君王的服饰也是如此。’《尚书》也说:‘我想观察古人的物象,那么衮服难道没有所取法的物象吗?’谨按天垂示物象,显示吉凶,这是天所说的象。《易经》有四象,用来示人,这是《易》所说的象。衮服的形制,绘制日月星辰,难道不是效法天的物象吗?画山、龙、华虫、藻、火、粉米、黼黻,难道不是效法《易经》的物象吗?《系辞》说:‘黄帝、尧、舜,垂衣裳而天下治。’大概取法于乾坤,上衣属阳而在上,取《乾》卦之象;下裳属阴而在下,取《坤》卦之象。而衮服中山纹取《艮》卦之象,黼纹取《巽》卦之象,黻纹取《坎》卦之象,宗彝取重《震》卦之象,触类旁通而推演,没有无所取象的,只怕是不仔细考察罢了!”

往年皇帝巡幸建康,下诏因为防秋临近,命令侍从职事官各自条陈利害,确实可以施行的上报。郎官张虞卿所陈述的最为完善,其大略说:“我曾考察前世南北战争之际,魏军曾经到达瓜步,石季龙的掠夺骑兵曾经到达历阳,石勒侵犯豫州到达江边而返回,这都是被长江限制而不能驰骋的。然而长江发源于岷山,跨越十几个郡县,防备不到位,一处得以渡江,都成为我的忧患。假如我们的侦察既明确,屯兵戍守非常谨慎,士气振奋而人心稳固,那么倚仗长江作为阻碍是可以的,即使没有长江的阻碍也是可以的。苻坚百万大军,马还没有来得及饮一次江水,谢玄用八千精锐士兵在肥水击败他们,难道不是它的效验吗?不然的话,如黄巢用奇兵八百人乘船渡江,吴人有‘北来的军队像是飞过江’的话。韩擒虎用五百人夜间渡江采石,守军都喝醉了,于是袭击夺取。由此看来,仅仅倚仗长江而人不足以守,很少能成功的。曹操刚得到荆州,议论的人说:‘东南大势可以抵抗曹操的,是长江。曹操得到荆州,蒙冲战舰,顺江而下,那么长江的险要已经与我共有了!’只有周瑜说:‘舍弃鞍马,依靠舟楫,不是他们的长处。’赤壁之战,果然取得成功。至于羊祜的话,则认为南方人的长处,只在水战,一旦进入他们的境地,长江就不再有用,日后成功,大致如羊祜的策略。所以我认为如果有像周瑜这样的人被任用,那么羊祜的话可以说是不对的;如果没有像周瑜这样的人被任用,那么羊祜的话不可不考察。那些为敌国说话的人,说敌人以马为强,而江流迅急,渡马困难;敌人善于制作筏子,而江流迅急,筏子不能渡江。这是不知道侯景用几百匹马,一夜之间就渡江,王浚从上流来,曾经使用大筏子。州县是一样的,有最为要害的;津渡是一样的,有最宜预备的。苻坚从项城来到寿阳,侯景从寿阳迁移到历阳,孙恩从广陵趋向石头;王敦渡河格,苏峻渡横江,侯景渡采石。考察前世盗贼以及南北用兵,从寿阳、历阳来的占十分之七,从横江、采石渡江的占十分之二,至于占据上流之势以窥视江东的,尚未论及。”文字太多不记载。

吴伯举任舍人知苏州时,请假回到龙泉,迁移安葬母亲。已经营建坟墓了,等到打开墓穴,看见白气氤氲,紫藤缠绕棺木,急忙再次掩埋。术士查看墓穴处,知道这是吉地,于是就直接作为坟墓。然而颇为后悔,吴伯举最终死在姑苏。

虞经臣的策论,元佑年间历任察官知杂。绍圣初年,从修注提拔为给事中入台。正值都城开凿渠道,忽然有一只奇异的狗从渠道中出来,直接进入他家,驯服趴卧像平时蓄养的一样;家人们喜爱它,取名叫“渠来”。平常只喜欢睡觉,等到有时胡乱咬坏帘帷窗牖之类,那么经臣必定有升迁改任或赏赐恩数。从此每当有喜庆之事,

则啖以肉一斤,渠来必欢喜跳跃,然后食之以为常。凡数年,拜郎前一夕,渠来死。

译于是用一斤肉来喂它,它来了一定会欢喜跳跃,然后才吃,这成了惯例。过了几年,在拜郎官的前一夜,它死了。

李济翁曰:“案《王府新书》:杜元凯遗其子书曰:‘书勿借人。'古人云借书一嗤,还书二嗤。嗤,笑也。后讹为‘痴'字,而增至四,谓借一痴,借之二痴,索三痴,还四痴。”(皆济翁云。)前辈又以“痴”为“瓻”。瓻,酒器也。盖云借书以一瓻酒,还之亦以一瓻酒。“瓻”通作“鸱 ”。吴王取马革受子胥尸,沉之江。颜师古曰:“即今之盛酒鸱夷幐。”

译李济翁说:“查《王府新书》记载:杜预(字元凯)给儿子写信说:‘书不要借给别人。’古人说借书时笑一次,还书时笑两次。嗤,就是笑的意思。后来讹传成了‘痴’字,并且增加到四次,说借书时笑一次,借书时笑两次,讨要时笑三次,还书时笑四次。”(以上都是李济翁说的。)前辈又把“痴”当作“瓻”。瓻,是酒器。大概是说借书时送一瓻酒,还书时也送一瓻酒。“瓻”通用作“鸱”。吴王取来马皮包裹伍子胥的尸体,沉入江中。颜师古说:“这就是现在用来盛酒的鸱夷皮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