泊宅编卷九
上呼卢,喝六得五。”叔微张九成榜过省唱名第六,以系合推恩入升第五,乃在陈祖言之下、楼材之上。所谓“呼卢”者,胪传也。
译皇上高呼卢,喝六得五。”叔微张九成在榜上通过省试唱名时位列第六,因符合推恩制度而升入第五,于是排在陈祖言之下、楼材之上。所谓“呼卢”,指的是胪传。
陈安节学士云:福州一农家子张生,幼时父使持钱三千,入山市斧柯。遇村人有为逋负所迫欲自经者,恻然尽以所赍赠之,而亲释其缚。因坐石上,旁有人不相识,问:“饥渴乎?”曰:“然。”指路隅竹萌,令食之,坚不可咀。徐倾小瓢水于掌,以饮之。生饮水,顿觉精爽非常,自此绝粒。忽识字,能为诗,颇言人未来事。后祝髪为浮屠,住一小院,有不逞系马于堂上者,辄病心疼,或教使谢过,病良已,因丐师言以自惊,信笔示之曰:“众生骑畜生,两个不相争。坐底只管坐,行者只管行。”闽人敬仰之。独一贵人不信,贵人者无孙,师曰:“今日得孙矣。然无大小便利。”诘其故,答曰:“皆心法所招也。”果得孙而不育。参议何大圭自闽来,云与师熟,所遇乃钟离先生,至今往来不绝。师《观棋》诗曰:“路从平处险,人向静中忙。”或云:贵人者,余丞相也。
前辈敦事,契情亲而礼极严,其后礼渐烦,情渐薄,今则情礼俱衰矣。吴德素云:“苏丞相父绅,与章郇公、吕申公同年进士也。二公当轴,丞相登科,称年家侄,诣门谢谒,人独不召。见众宾了,入宅换道服,坐听事,令将命者引趋庭下,赞拜而退,亦不延坐,但传语勉之而已。然二公力推挽丞相入翰林为学士,登庸之命盖基于此。”
哲宗山陵,开封府推官白同提点顿地云:“初开圹,得小碑志,乃有唐一妇人旧所藏穴,实贞元二年岁庚辰正月十二日葬,与哲宗上仙年月日皆同。”
宣和中,取燕山,群臣称贺。蔡太师京令一馆职代作表,仍语以“燕人悦则取之”一句,不得不使其人归搜经句,欲对未得。王安中曰:“何不曰‘昆夷维其喙矣?’”遂用之。
萧振侍郎永嘉人,知湖州日,二亲皆八十余,极康宁。予尝因语赞叹,公曰:“先祖一百四岁,祖母百二岁。”世未闻也。
侍其傅服水银,久之,发痒爬搔,成赤疹,水银随指爪出,细如粟颗。建炎中,帅杭,已昏不任事。既罢,疾革,未属纩,诸姬皆散不禁,可为世戒。
陈去非谓予曰:“秦少游诗如刻就楮叶,陈无己诗如养成内丹。”又曰:“凡诗人,古有柳子厚,今有陈无己而已。”又曰:“崔{匽鸟}能诗。或问作诗之要,答曰:‘但多读,而勿使斯为善。’”
王通隋末隐白牛溪教授,学者常数百人。唐将相如王、魏辈皆其门人也,既显,绝口不道其师,此何理哉!
崇宁初,茅山刘混康先生赴阙,一夕,拜章罢,诏问:“何久?”答曰:“值天门放春榜。”欲叩其所睹,乞书而密缄之,它日验其事。明年,殿唱毕,发视,止书二草二木,乃蔡薿、柯棐也。
韩魏公判大名府,被旨修大内,于一堂中得壁记,乃太宗诗一首,意属燕云。或劝进之,不答。后韩绛以献,公闻之,叹曰:“吾非不能,但人主未忘开边之志,老臣不当更启之耳!”
左朝议大夫白同尝云:“佛经:凡人三世不妄语者,舌长舒之可及肱。予平生不妄语,虽未及肱,比常人已为长矣。”
旧说眼疾不可浴,浴则病,甚至有失明者。右承直郎白彦良云,未壮之前,岁岁患赤眼,一道人劝,但能断沐头,则不复病此。彦良自此不沐,今七十余,更无眼病。
思慧住道场山,予常往见之。一夕,梦谒师不见,但于禅床上大书“一龙绝地”四字。明日人山,知师已授帖,移径山,而不省所梦。绍兴壬戌,始游径山,首见长老觉明云:“此山本龙所居,因一禅师行脚过山下,龙化老人,与语契合,因劝师营居演化,云:‘此山东天目也,吾当迁西天目,但留一穴出入,它日勿以僧供为虑。'至今寺无寸土,而常聚千众。”予《赠明老诗》断章云:“三十年前曾见梦,兹游端可冠平生。”盖谓此也。
成都府园西楼有大蟒居,人不敢登,率尝扃钥。虞经臣作帅,宴客楼下,蟒忽遗溺,正中一武臣之肩;须臾,皮肉溃烂成疮,得妙药治之方愈。经臣为遣吏
译陈安节学士说:福州有一个农家子弟叫张生,小时候父亲让他带着三千钱到山里去买斧柄。路上遇到一个村民因为欠债被逼迫,想要上吊自杀,张生心生怜悯,把带的钱全部送给了他,并亲自解开了他的绳索。于是坐在石头上,旁边有一个不认识的人问:“你饿了吗?”张生说:“是的。”那人指着路边角落里的竹笋,让他吃,但竹笋坚硬得咬不动。那人慢慢将小瓢里的水倒在手掌中,给张生喝。张生喝了水,顿时觉得精神清爽非同寻常,从此不再吃五谷杂粮。忽然能识字,会写诗,还能预言别人的未来。后来他剃度出家做了和尚,住在一个小寺院里,如果有不守规矩的人把马拴在堂前,就会得心疼病,有人教他谢罪,病就好了。于是乞求师父说话来让自己警醒,师父随手写下:“众生骑畜生,两个不相争。坐底只管坐,行者只管行。”福建人对他十分敬仰。只有一个权贵不信,这个权贵没有孙子,师父说:“今天得到孙子了。但是没有大小便。”追问原因,回答说:“都是心法招致的。”果然得了孙子却养不活。参议何大圭从福建来,说与师父很熟,遇到的其实是钟离先生,至今往来不断。师父的《观棋》诗说:“路从平处险,人向静中忙。”有人说:那个权贵,是余丞相。
前辈们重视事务,感情亲近而礼节极其严格,后来礼节逐渐繁琐,感情逐渐淡薄,现在则是感情和礼节都衰败了。吴德素说:“苏丞相的父亲苏绅,与章郇公、吕申公是同一年考中的进士。这两位公卿当权时,丞相考中进士,自称年家侄,登门拜谢,只有他们不召见。等众宾客都走了,他进入内宅换上道服,坐在厅堂,让传话的人引着丞相到庭院下,赞礼拜见后退出,也不延请就座,只是传话勉励他罢了。然而这两位公卿极力推荐丞相进入翰林院担任学士,提拔重用的命令大概就基于此。”
哲宗皇帝下葬时,开封府推官白同提点顿地说:“刚开始挖墓穴,得到一块小碑志,原来是唐代一个妇人旧时安葬的穴位,确实是贞元二年庚辰年正月十二日安葬的,与哲宗皇帝驾崩的年、月、日都相同。”
宣和年间,夺取燕山,群臣称贺。蔡太师蔡京让一个馆阁职官代写贺表,并告诉他“燕人悦则取之”这一句,不得不让那人回去搜索经书中的句子,想要对仗却没能找到。王安中说:“为什么不这样说‘昆夷维其喙矣’?”于是采用了。
萧振侍郎是永嘉人,任湖州知州时,双亲都八十多岁了,非常健康安宁。我曾经因为言语赞叹,他说:“我的先祖一百四岁,祖母一百二岁。”世间未曾听说过。
侍其傅服用汞,时间久了,头发发痒抓挠,形成红色的疹子,汞随着指甲流出,细如粟米颗粒。建炎年间,他统帅杭州,已经昏聩不能理事。罢免后,病情危重,还没断气,众姬妾都散去不管,可以作为世人的警戒。
陈去非对我说:“秦少游的诗像刻成的楮叶,陈无己的诗像养成的内丹。”又说:“凡是诗人,古代有柳子厚,现在有陈无己罢了。”又说:“崔{匽鸟}能写诗。有人问写诗的要领,回答说:‘只要多读,但不要让它成为善事。’”
王通在隋末隐居白牛溪教授学生,学生常常有几百人。唐朝将相如王、魏等人都是他的门人,显贵后,绝口不提他们的老师,这是什么道理呢!
崇宁初年,茅山刘混康先生赴京,一晚,拜章罢免,诏书问:“为什么这么久?”回答说:“正值天门放春榜。”想要询问他看到的景象,请求书写并密封,日后验证此事。第二年,殿试唱名完毕,打开查看,只写了两个草字两个木字,是蔡薿、柯棐。
韩魏公任大名府判官,奉旨修建大内,在一个厅堂中得到壁记,是太宗的一首诗,意在燕云。有人劝他进献,他不回答。后来韩绛献上了,公听说后,感叹说:“我不是不能,只是君主没有忘记开拓边疆的志向,老臣不应当再启发他罢了!”
左朝议大夫白同曾说:“佛经说:凡人三世不妄语,舌头伸长可以到达胳膊。我平生不妄语,虽然没有到达胳膊,比起常人也已经长了。”
旧说眼疾不可洗澡,洗澡就会生病,甚至有失明的。右承直郎白彦良说,年轻之前,每年患红眼病,一个道人劝他,只要断绝洗头,就不再患此病。彦良从此不洗头,现在七十多岁了,再也没有眼病。
思慧住在道场山,我常去见他。一晚,梦见拜见师父没见到,只在禅床上大大地写着“一龙绝地”四个字。第二天进山,知道师父已经授帖,移居径山,却不明白所梦。绍兴壬戌年,开始游览径山,首先见到长老觉明说:“这座山本是龙居住的地方,因为一个禅师行脚经过山下,龙化作老人,与他交谈契合,于是劝师父营造居所演化佛法,说:‘这座山是东天目,我应当迁往西天目,只留一个洞穴出入,日后不要以僧众供养为虑。’至今寺庙没有一寸土地,却常常聚集千众。”我的《赠明老诗》断章说:“三十年前曾见梦,兹游端可冠平生。”说的就是这个。
成都府园西楼有大蟒居住,人不敢登,通常都锁着。虞经臣做统帅,在楼下宴请客人,蟒忽然排泄,正中一个武官的肩膀;不一会儿,皮肉溃烂成疮,得到妙药治疗才痊愈。经臣派官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