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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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渑水燕谈录六

卷五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28–31 段

明宗始号三司,总以一使。本朝或曰判三司,或曰权判,或曰点检三司。开宝中,以参知政事二人点检三司,既而更用宰相为提举。兴国中,分二使同判三司。逾年,复析为三使。淳化中,又合为三司。而又以天下为十道,二京为左、右计,置二计使,分判十道。别命三司总计使判左、右计事,三司如故。咸平末,三司各置副使,其官轻,则曰发遣,迄元丰初不废。今悉归尚书省。

译明宗起初设立三司,由一名使臣总管。本朝有时称为判三司,有时称为权判,有时称为点检三司。开宝年间,任用两名参知政事点检三司事务,不久又改由宰相担任提举。兴国年间,分设两名使臣共同判理三司事务。过了一年,又拆分为三名使臣。淳化年间,再次合并为三司。又将天下划分为十道,两京地区分为左、右计,设置两名计使,分别判理十道事务。另外任命三司总计使判理左、右计事务,三司的设置依旧。咸平末年,三司各自设置副使,如果官员品级较低,就称为发遣,直到元丰初年都没有废除。如今这些事务全都归并到尚书省。

五代以来,诸州马步军院虞候以衙校为之。太祖虑其任私,高下其手,乃置司寇参军,以进士、《九经》及第人充之。河东柳开先生初及第,为宋州司寇参军。后又改曰司理参军。至今俚俗犹以司理院为马步院。

  建隆中,择才能之士出宰大邑。大理正祁奚知大名府馆陶县,监察御史王祜知魏县,选朝官知县自此始。太祖重县令之任至矣。

  国朝,孔子之后率袭封文宣公。至和中,祖择之言:“文宣,圣谥号,后嗣不当以为封爵。”下学士院更定美称,仍改封其四十九代孙宗愿为衍圣公。元▯初,孔宗翰言:“先圣之后,世袭封爵以奉祠事。末流不竞,或领官他州,至有公爵为县尉廷参州守者。”下至庙户减耗,祠宇隳ㄨ,公悉条具以闻。愿下所司,讲究废堕,增锡土田,别异世俗之人,使天下知朝廷尊崇孔子之意。诏改衍圣公为奉圣公,承爵者即除寄禄官,不领他职。其考迁改所给廪俸,并视在官。给田亩,赐监书,置学官以训其子弟。

  故事,亲王女皆封郡、县主。赵普以元勋,诸女封郡主,高怀德二女特封县主,当时礼官不言其失,谏官不言其非,此典礼之误也。

  国初,赵普为相,朝廷欲用薛居正、吕余庆同政事而不欲令与普齐,难其名号。诏问陶▯,曰:“唐有参知政事知枢务,下宰相一等。”故以命居正等参知政事,然不押班,不知印。案唐裴寂以仆射参知政事,郭待举以资任浅,于中书、门下同受承进止平章事,然则平章下于参政。▯乃以为参政下宰相一等,失之远矣。其后因之不改,迨官制更革始罢。

  国初,州郡自置邸吏散在都下,外州将吏不乐久居京师,又符移行下率多稽迟,或漏泄机事。太平兴国初,起居郎何保枢奏置钤辖诸道都进奏院,以革其弊,人给铜朱记一纽。院即石熙载旧第也。起居,王沂公外祖,而予妻曾祖父也。

  国初,江、淮、湖、浙上供军粮岁无定数。景德中,发运使李溥奏立年额,诏岁以六百万斛为定,有灾即申乞减数。至今以为常。

  国初,令民田七顷纳牛皮一张、角一对、筋四两。建隆中,令供纳价钱一贯五百文。税额中牛皮钱是也。

  国初,南郊青城,久占民土,妨其耕稼。又其中暖殿,止是构木结彩,至尊所御,非所以备不虞。天圣中,魏余庆上言:“乞优给价直,收买民田,除放租赋,为瓦殿七间。”依奏。

  升朝官,每岁诞辰、端午、初冬赐时服,止于单袍。太祖讶方冬犹赐单衣,命易以夹服。自是,士大夫公服,冬则用夹。

  前朝宰相,朝罢赐坐,凡军国大事参议之,从容赐茶而退,所谓坐而论道也。其他事无小大,一用熟状拟进,入上亲批。可其奏,印以御宝,谓之印画。降出,宰相奉行。国初,范质等在相位,自以前朝旧臣,乃具札子,面取进止,退,各执所得旨,同列连书以记之。自此奏覆浸多,而赐茶之礼亦寝,无复坐论也。

  王元之尝请宰相于政事堂、枢密于都堂同时见客,不许本厅私接。议者以为是疑大臣以私也,遂寝。或以元之所请为当,但难其率宰相于政事堂共见耳。其后,二府乞以朝退时聚厅见客,以杜请谒。从之。卒如元之之言。

  太宗慎重刑罚,淳化二年,始置审刑院,以覆大理奏案。以近臣一人知院事,设详议六人,择京朝晓律、常任法寺官者为之。每奏,一人从知院上殿,例得赐绯,故士大夫以审刑为朝官染院。

  旧制,郊祀礼成,驾还阙门,有勘契之仪。其制:以札为箭,长三尺,镂金饰其端,缄以泥金绛囊,金吾掌之。金涂铜为镞,长三寸,其端所以合符者也,贮以泥金紫囊,驾前掌之。驾至端门,阍吏阖扉以问曰:“南来者为谁”驾前司告曰:“天皇皇帝。”奏请行勘箭之仪。交勘,奏曰:“勘讫”。又审曰:“是否”赞者齐声曰:“是”。三审,乃启扉,列班起居,驾乃入。契刻檀为鱼,金饰鳞鬣。别刻檀板为坎,足以容鱼。驾前掌鱼,殿前掌板。驾过殿门,合鱼乃启扉,其制如

译五代以来,各州的马步军院虞候都由衙校担任。太祖担心他们徇私舞弊,随意操纵,于是设置司寇参军,由进士、《九经》及第的人充任。河东柳开先生刚考中进士,担任宋州司寇参军。后来改称为司理参军。至今民间仍把司理院称为马步院。

建隆年间,选拔有才能的人出任大县的县令。大理正祁奚任大名府馆陶县知县,监察御史王祜任魏县知县,选拔朝廷官员担任县令从此开始。太祖重视县令的职位到了极点。

本朝,孔子的后代通常袭封文宣公。至和年间,祖择之说:“文宣是圣人的谥号,后代不应当把它作为封爵。”下诏学士院更改美好的称号,仍然改封他的四十九代孙孔宗愿为衍圣公。元〇初,孔宗翰说:“先圣的后代,世代袭封爵位以奉祀祖先。末流衰落,有的在其他州担任官职,甚至有公爵在县尉面前向州守参拜的。”下至庙户减少,祠宇毁坏,孔宗愿详细列举上奏。希望下诏有关部门,研究废弛的情况,增加赐予土地,使他们区别于世俗之人,让天下人知道朝廷尊崇孔子的用意。下诏改衍圣公为奉圣公,承袭爵位的人立即授予寄禄官,不兼任其他职务。他们的考核升迁和所给的俸禄,都参照在任官员。赐予田亩,赐予监书,设置学官来训导他们的子弟。

旧例,亲王的女儿都封为郡、县主。赵普因为是元勋,他的女儿都封为郡主,高怀德的两个女儿特别封为县主,当时的礼官不说这是失误,谏官不说这是错误,这是典礼的错误。

本朝初年,赵普担任宰相,朝廷想任用薛居正、吕余庆参与政事,又不想让他们与赵普平级,难以确定名号。下诏询问陶〇,说:“唐朝有参知政事知枢务,比宰相低一等。”所以任命薛居正等人参知政事,但不押班,不掌管印信。查考唐朝裴寂以仆射参知政事,郭待举因为资历浅,在中书、门下与宰相共同接受进止平章事,那么平章事低于参知政事。〇却认为参知政事比宰相低一等,相差太远了。后来沿袭不改正,直到官制改革才废除。

本朝初年,州郡自行设置邸吏散居在京城,外州的将吏不喜欢长期居住在京城,而且符命行文往往拖延,或者泄露机密。太平兴国初年,起居郎何保枢奏请设置钤辖诸道都进奏院,以革除这种弊端,每人发给铜朱记一纽。进奏院就是石熙载的旧宅。起居郎是王沂公的外祖父,也是我的妻子的曾祖父。

本朝初年,江、淮、湖、浙上供的军粮每年没有定数。景德年间,发运使李溥奏请确立每年的定额,下诏每年以六百万斛为定数,有灾荒就申请减少数额。至今作为常例。

本朝初年,命令百姓每七顷田地缴纳牛皮一张、角一对、筋四两。建隆年间,命令缴纳价钱一贯五百文。税额中的牛皮钱就是由此而来。

本朝初年,南郊青城,长期占用百姓土地,妨碍耕种。而且其中的暖殿,只是用木头搭建彩饰,皇帝所驾临的地方,不足以防备意外。天圣年间,魏余庆上言:“请求优厚地给予价款,收买百姓田地,免除租赋,建造瓦殿七间。”依照奏请办理。

升朝官,每年诞辰、端午、初冬赐予时服,只限于单袍。太祖惊讶于冬天还赐予单衣,命令换成夹服。从此,士大夫的公服,冬天就用夹服。

前朝宰相,朝会结束后赐予座位,凡是军国大事参与商议,从容赐茶后退出,这就是所谓的坐而论道。其他事情无论大小,一律用熟状拟进,由皇上亲自批阅。同意奏请,盖上御宝,称为印画。降下后,宰相奉行。本朝初年,范质等在相位,自认为是前朝旧臣,于是具写札子,当面听取进止,退出后,各自拿着所得旨意,同僚连名书写以记录。从此奏覆逐渐增多,而赐茶的礼仪也渐渐停止,不再有坐论了。

王元之曾经请求宰相在政事堂、枢密使在都堂同时接见客人,不允许在本厅私相接见。议论的人认为这是怀疑大臣有私心,于是作罢。有人认为王元之所请得当,只是难以让宰相在政事堂共同接见客人。后来,二府请求在朝退时在聚厅接见客人,以杜绝请托。听从了。最终如王元之所言。

太宗慎重刑罚,淳化二年,开始设置审刑院,以复核大理寺的奏案。由近臣一人主持院事,设置详议官六人,选择京朝熟悉法律、常任法寺官的人担任。每次奏事,一人跟随知院上殿,惯例赐予绯色官服,所以士大夫把审刑院称为朝官染院。

旧制,郊祀礼成,皇帝回宫,有勘契的仪式。其制度:用札做箭,长三尺,用金装饰其端,用泥金绛囊封缄,由金吾掌管。用金涂铜做箭头,长三寸,其端用来合符,贮存在泥金紫囊中,由驾前掌管。皇帝到达端门,守门吏关闭门询问说:“南来者是谁?”驾前司回答说:“天皇皇帝。”奏请行勘箭之仪。交勘后,奏说:“勘讫”。又审问说:“是否?”赞者齐声说:“是”。三审后,才开门,列班起居,皇帝才进入。契刻檀木为鱼,用金装饰鳞鬣。另刻檀板为坎,足以容纳鱼。驾前掌管鱼,殿前掌管板。皇帝经过殿门,合鱼才开门,其制度如

勘箭之仪。熙宁中,诏罢其制。

译勘箭的礼仪。熙宁年间,下诏废除了这一制度。

至道中,朝廷始遣洛苑副使杨允恭、作坊副使李延遂、太子中舍王子舆为江、淮、两浙发运使,兼制置茶盐,就淮南创为局。后兼领荆湖路,又旋加“都大”字。后废。景德中复置,迄今事权尤重。

  蔡文忠公自为布衣时,已恢廓有大志,而姿表秀异,见者多耸动。祥符中,擢进士,为天下第一。真宗临轩,目其堂堂英伟,进退有法,大悦之,顾寇莱公曰:“得人矣!”特诏给金吾卫士七人清道。时以为荣。寻诏:“自今第一人及第,给金吾七人当直,许出两对引喝。”上闻公单贫,佣僦仆隶,故有是命。

  陈尧咨以龙图阁待制换观察使,自陈:“臣本儒生,少习俎豆。今荷圣恩,易以武弁,愿佩金鱼以示优异。”特诏从之。

  旧制,枷惟二等,以二十五斤、二十斤为限。景德初,陈纲提点河北路刑狱,上言请制杖罪枷十五斤为三等,诏可其奏,遂为常法。

  景德中,真宗御笔六事以示近辅,三曰提点刑狱。乃于朝臣及武臣使副中,选清干者使提点一路刑狱,按举官吏贤否。后又加劝农使,迨今不废,而武臣废置不常。

  京师品官之丧用浮屠法击钟,初无定制,景德中,令文武卿监、武臣大将军、命妇郡夫人以上,许于天清、开宝击钟。至今为例。

  祥符二年,朝廷以京狱讼之繁,惧有冤滞,始置纠察在京刑狱司,以省冤滥。命知制诰周起、侍御史赵湘为之。凡在京师刑狱,御史、开封府皆得纠之。起虑抑屈者不能尽知,乞许令诣纠察陈状,从之,但不鞫狱。

  祥符中,诏以圣祖化金宝牌分给京城寺观及外州名山福地。牌长二寸,阔一寸,面文曰“玉清昭应宫成,天尊万寿金宝”。其背文曰“永镇福地敕”。四周皆隐起蛇龙花卉之状。盛以绛纱囊,髹涂函,御题其上。

  天圣中,诏每遇覃霈,朝臣中兄弟俱该封赠者,许列状陈乞,特比常例,优加封叙。从王子融请也。

  《周礼》:“卿大夫卒,太史于葬前赐谥;祖奠之日,读诔。后世有司失于申明典礼,故须门生故吏录行状,子孙请谥。近世遂有既葬而谥号终不及者。天圣中,孙ト、王子融言:“乞臣僚薨谢。不待本家请谥,在官品合加谥者,并令有司举行。”诏从之。

  宣徽使位在枢密使之下,副使之上。咸平初,周莹为宣徽使,有所避,乞居其下。从之,遂为例。

  ●卷六

  ○贡举

  国初,诏诸州贡举人员群见讫,就国子监谒先师。迄今行之,循唐制也。

  苏德祥,汉相禹▯之子。建隆四年进士第一人。登第初,还乡里,太守置宴以庆之。乐作,伶人致语曰:“昔年随侍,尝为宰相郎君;今日登科,又是状元先辈。”言虽俚俗而颇尽其实。德祥孙丕有高行,少时一试礼部不中,拂衣去,居洱水之滨,五十年不践城中。欧阳文忠公镇青,言于朝廷,赐号冲退处士。年八十余卒。

  进士之举至今,本朝尤盛,而沿革不一。开宝六年,因徐士廉伐鼓诉讼,帝御讲武殿覆试,覆试自此始。赐诗自兴国二年吕蒙正榜始;分甲次自兴国八年王世则榜始;赐袍笏自祥符中姚晔榜始;赐宴自吕蒙正榜始;赐同出身自王世则榜始;赐别科出身自咸平三年陈尧咨榜始;唱名自雍熙二年梁颢榜始;弥封、誊录、覆考、编排,皆始于景德、祥符之间。

  唐制,礼部试举人,夜试以三鼓为定。无名子嘲之曰:“三条烛尽,烧残学士之心;八韵赋成,笑破侍郎之口。”后唐长兴,改令昼试。侍郎窦贞固以短晷难成,文字不尽意,非取士之道,奏复夜试。本朝引校多士,率用白昼,不复继烛。

  雍熙中,著作佐郎乐史特赐进士及第,诏附于兴国五年第一等之下。赐第附榜始于此。

  太宗朝,赵昌国者自陈乞应百篇举。帝亲出五言四句为题,云“秋风雪月天,花竹鹤云烟。诗酒春池雨,山僧道柳泉。”凡二十字,字为五篇,篇四韵。至晚,仅能成数篇,辞意无足取。亦赐及第,用劝学者。

  真宗朝,钱希白贤良方正擢第;庆历中,

译至道年间,朝廷开始派遣洛苑副使杨允恭、作坊副使李延遂、太子中舍王子舆担任江淮、两浙发运使,兼管茶盐事务,并在淮南设立专门机构。后来兼任荆湖路事务,不久又加上“都大”二字。后来被废除。景德年间重新设置,至今事权尤其重要。

蔡文忠公在做平民时,就已经胸怀宽广、志向远大,而且仪容出众,见到他的人大多感到震惊。祥符年间,考中进士,为天下第一。真宗亲临殿前,看到他仪表堂堂、英伟不凡,进退合乎法度,非常高兴,回头对寇莱公说:“得到人才了!”特别下诏让金吾卫士七人替他清道。当时人们认为这是荣耀。不久下诏说:“从今以后,凡是考中第一名的进士,由金吾卫士七人当值,允许出两对引喝。”皇上听说他孤身贫困,雇佣仆役,所以有此命令。

陈尧咨以龙图阁待制的身份改任观察使,自己陈述说:“我本是儒生,从小学习祭祀礼仪。现在承受圣恩,改穿武官服饰,希望佩戴金鱼以示优待。”特别下诏依从他的请求。

旧制,枷锁只有二等,以二十五斤、二十斤为限。景德初年,陈纲提点河北路刑狱,上奏请求制定杖罪枷十五斤作为三等,下诏批准他的奏请,于是成为常法。

景德年间,真宗亲笔写下六件事给近臣看,第三件是关于提点刑狱。于是从朝臣和武臣使副中,选拔清正干练的人去提点一路刑狱,考察官吏的贤能与否。后来又加授劝农使,至今没有废除,而武臣的废置则不固定。

京城品官的丧事用佛教方法击钟,起初没有定制,景德年间,命令文武卿监、武臣大将军、命妇郡夫人以上,允许在天清、开宝寺击钟。至今成为惯例。

祥符二年,朝廷因为京城诉讼繁多,担心有冤屈滞留,开始设置纠察在京刑狱司,以节省冤滥。命令知制诰周起、侍御史赵湘担任此职。凡在京师的刑狱,御史、开封府都能纠察。周起担心受压抑的人不能全部知晓,请求允许他们到纠察司陈述冤情,依从了他,但不审理案件。

祥符年间,下诏将圣祖化金宝牌分发给京城寺观及外州名山福地。牌长二寸,宽一寸,正面文字说“玉清昭应宫成,天尊万寿金宝”。背面文字说“永镇福地敕”。四周都隐现蛇龙花卉的形状。装在绛纱囊里,漆涂的盒子里,皇上在上面题字。

天圣年间,下诏每逢大赦,朝臣中兄弟都该封赠的,允许列状陈乞,特别比照常例,优加封叙。这是依从王子融的请求。

《周礼》说:“卿大夫去世,太史在葬前赐谥号;祖奠之日,诵读诔文。后世有关部门失于申明典礼,所以须门生故吏记录行状,子孙请谥。近世于是有已经埋葬而谥号最终没有给予的。天圣年间,孙ト、王子融说:‘请求臣僚去世,不等待本家请谥,在官品合加谥的,都命令有关部门举行。’下诏依从他们。”

宣徽使位在枢密使之下,副使之上。咸平初年,周莹担任宣徽使,有所避讳,请求居于其下。依从了他,于是成为惯例。

●卷六

○贡举

建国初年,下诏各州贡举人员群见完毕,就到国子监拜谒先师。至今实行,遵循唐制。

苏德祥,是汉相禹〇的儿子。建隆四年进士第一人。登第初,回到家乡,太守设宴庆祝。音乐响起,伶人致语说:“昔年随侍,尝为宰相郎君;今日登科,又是状元先辈。”话虽然俚俗但颇尽其实。德祥孙子苏丕有高行,年轻时一次礼部考试不中,拂衣而去,居住在洱水之滨,五十年不进城。欧阳文忠公镇守青州,向朝廷陈述,赐号冲退处士。八十多岁去世。

进士的科举至今,本朝尤其兴盛,而沿革不一。开宝六年,因为徐士廉击鼓诉讼,皇帝亲临讲武殿复试,复试从此开始。赐诗从兴国二年吕蒙正榜开始;分甲次从兴国八年王世则榜开始;赐袍笏从祥符年间姚晔榜开始;赐宴从吕蒙正榜开始;赐同出身从王世则榜开始;赐别科出身从咸平三年陈尧咨榜开始;唱名从雍熙二年梁颢榜开始;弥封、誊录、覆考、编排,都始于景德、祥符年间。

唐制,礼部试举人,夜试以三鼓为定。无名子嘲弄说:“三条烛尽,烧残学士之心;八韵赋成,笑破侍郎之口。”后唐长兴年间,改令昼试。侍郎窦贞固因为时间短难以完成,文字不能尽意,不是取士之道,奏请恢复夜试。本朝引校多士,率用白昼,不再继烛。

雍熙年间,著作佐郎乐史特赐进士及第,下诏附于兴国五年第一等之下。赐第附榜从此开始。

太宗朝,赵昌国自己陈述请求应百篇举。皇帝亲自出五言四句为题,说“秋风雪月天,花竹鹤云烟。诗酒春池雨,山僧道柳泉。”共二十字,每字为五篇,每篇四韵。到晚上,仅能成数篇,辞意无足取。也赐及第,用来鼓励学者。

真宗朝,钱希白贤良方正擢第;庆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