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
子明逸子飞、彦远子高相继制举登科。嘉▯末,苏轼子瞻、弟辙子由同年制策入等。衣冠以为盛事。故子高谢启云:“两朝之间,相继者父子;十年之内,并进者弟兄。”子瞻《汝州谢表》曰:“兄弟并窃于贤科,衣冠或以为盛事。”而子瞻入等尤高,故其谢启曰:“误玷久虚之等。”希白从孙藻,皇▯五年登进士第。是年说书中选。后十年复登制科,其谢启曰:“十年二第,屡玷于主司;一门四人,无替于祖烈。”
译子明、逸子飞、彦远子高相继在制科考试中登科。嘉祐末年,苏轼子瞻和他的弟弟辙子由同年在制策考试中入选。士大夫阶层把这看作盛大的喜事。所以子高在谢恩启中写道:“两朝之间,相继登科的是父子;十年之内,一同入选的是兄弟。”子瞻在《汝州谢表》中说:“兄弟俩都窃取了贤科的名额,士大夫或许把这当作盛事。”而子瞻入选的等级尤其高,所以他的谢恩启中说:“错误地玷污了长久空缺的高等级。”希白的曾孙藻,在皇祐五年考中进士。这一年他又在说书考试中入选。十年后他又考中制科,他的谢恩启写道:“十年两次登第,屡次玷污了主考官的声誉;一门四人,没有衰替祖上的功业。”
咸平元年,开封发解以高辅尧为首,钱易次之。易有时名,不得魁荐,颇不平之,上书言试题语涉讥讽。辅尧亦请以解头让易。上命钱若水覆考。既而上以为士人争进,几不可长,止令擢文行兼著者一人为首。乃以孙暨为第一,辅尧次之,易第三,余如旧。
祥符二年真宗东封岱山,六月,放梁固已下进士三十一人及第。四年,祀后土于汾阴,十一月,放张师德以下三十一人及第。固,雍熙二年状元颢之子;师德,建隆二年状元去华之子。两家父子状元,当时士大夫荣之。甘棠魏野闻而以诗贺之曰:“封禅、汾阴连岁榜,状元俱是状元儿。”
和鲁公凝,梁贞明三年薛廷▯下第十三人及第。后唐长兴四年,知贡举,独爱范鲁公质程文,语范曰:“君文合在第一,暂屈居第十三人,用传老夫衣钵。”时以为荣。其后相继为相。当时有赠诗者曰:“从此庙堂添故事,登庸衣钵尽相传。”
嘉▯中,苏辙举贤良对策,极言阙失,其略云:“闻之道路,陛下宫中贵姬至以千数,歌舞饮酒,欢乐失节。坐朝不闻咨谟,便殿无所顾问。”考官以上初无此事,辙妄言,欲黜之,仁宗曰:“朕设制举,本待敢言之士。辙小官,如此直言,特与科名。”仍令史官编录。
张邓公士逊,以监察御史为诸科考试官,以举子有当避亲者,求免去,主司不从,真宗嘉之。自后,试官亲戚悉牒送别头考校,至今著为令。
熙宁中,孔文仲举贤良方正,制策入等,以忤时政,不推恩。孙靖公固言:“科举徒取一日之长,言之虚华不足校。矧制举本以求直言,岂以忤而黜之耶今朝廷以文仲之言足以惑天下,臣恐天下不惑文仲之言,而以文仲之黜为惑。”论者嘉之。
庆历五年,仁宗临轩赐进士第,审刑详议官祝谏侍廷中,男唐中甲科,次男虞、弟咨、一婿皆擢第,季弟许得同出身。每唱一名,即称谢。是日,谏五拜殿下。仁宗以问近臣,对以皆子弟也,仁宗嘉赏之。
○文儒
太祖诏卢多逊、扈蒙、李▯、张瞻、刘兼、李穆、李九龄修《五代史》,而蒙、九龄实专笔削。初以《建康实录》为本,蒙史笔无法,拙于叙事,五代十四帝止五十三年,而为纪六十卷,其繁如此。传事尽于纪,而传止次履历。先后无序,美恶失实,殊无足取。天圣中,欧阳文忠公与尹师鲁议分撰。后师鲁别为《五代春秋》,止四千余言,简有史法。而文忠卒重修《五代》,文约而事详,褒贬去取,得《春秋》之法,迁、固之流。
太宗锐意文忠。太平兴国中,诏李▯、扈蒙、徐铉、张洎等门类群书,为一千卷,赐名《太平御览》。又诏▯等撰集野史为《太平广记》五百卷;类选前代文章为一千卷,曰《文苑英华》。太宗日阅《御览》三卷,因事有阙,暇日追补之。尝曰:“开卷有益,朕不以为劳也。”
白乐天尝谪官江州,多游东林,即今庐山寺。有天▯中僧《修睦记》云:“寺有莲花藏,藏有《白集》七十卷,传云居易自写,同远大师文集不许出寺。广明初,高骈强取去以遗相。”后四十余年,有王长史者,遍求善本校正,录而藏之。旋又为长史易去,颇多舛谬。真宗诏取至都下,令侍臣以诸本参校缮写,付寺僧谨藏之。时真宗对侍臣语及居易与元稹齐名,而居易保持名节,终始不易,故不至相位。叹惜久之。
真宗朝,殿中丞崔颐正直讲国子监,以老疾不任朝请,乞以本官致仕。从之,仍为直讲。真宗优儒学,故遂其闲逸而不罢其职俸焉。
晏元献公,七岁文章敏妙,张文节公荐之,真宗召见,赐出身。后二日,又召试诗赋,公徐曰:“臣尝私为此赋,不敢隐,乞易题。”真宗益叹异之,乃易以他题。
青州寿光张荷若山,早依田告为学。告卒,入终南,师事种放,而吴遁、魏野、杨朴、宋▯皆友也。性高洁,为文奇涩。初,高弁公仪作《帝形》五篇以示放,放叹曰:“隋、唐以来,缀文之士罕能及之。”学者翕然竞传其文。及荷著《
译咸平元年,开封府举行解试,高辅尧考中第一名,钱易排在后面。钱易当时很有名声,没能考中解元,心里颇为不平,上书说试题言语涉及讥讽。高辅尧也请求把解元的名额让给钱易。皇上命令钱若水重新考核。随后皇上认为士人争强好胜,几乎不可助长这种风气,只命令提拔文行兼备的人中一人为第一名。于是以孙暨为第一,高辅尧次之,钱易第三,其余名次照旧。
祥符二年,真宗东封泰山,六月,录取梁固以下三十一名进士及第。四年,在汾阴祭祀后土,十一月,录取张师德以下三十一名进士及第。梁固是雍熙二年状元梁颢的儿子;张师德是建隆二年状元张去华的儿子。这两家父子都考中状元,当时士大夫以此为荣耀。甘棠的魏野听说后写诗祝贺说:“封禅、汾阴连年放榜,状元都是状元的儿子。”
和鲁公凝,在梁贞明三年薛廷〇之下考中第十三名进士。后唐长兴四年,他主持贡举考试,唯独喜爱范鲁公质的策论文章,对范质说:“你的文章本该考第一,暂时委屈你排在第十三名,用来传承老夫的衣钵。”当时人们以此为荣耀。后来两人相继担任宰相。当时有人赠诗说:“从此朝廷增添佳话,登庸衣钵全都相传。”
嘉〇年间,苏辙参加贤良科对策,极力陈述朝廷的缺失,大略说:“听说道路上议论,陛下宫中受宠的姬妾多达上千人,歌舞饮酒,欢乐失节。坐在朝堂听不到咨询谋略,在便殿也没有顾问。”考官认为皇上起初没有这些事,苏辙妄言,想要黜落他,仁宗说:“我设置制科,本来是为了等待敢于直言的人。苏辙是小官,如此直言,特别赐予他科名。”仍然命令史官编录此事。
张邓公士逊,以监察御史的身份担任诸科考试官,因为有举子应当回避亲属关系,他请求免去职务,主考官不听从,真宗嘉奖他。从此以后,考试官的亲属全部发文书送到别的考场考核,至今定为法令。
熙宁年间,孔文仲参加贤良方正科,制策考中等级,因为违背时政,没有推恩。孙靖公固说:“科举只是选取一日之长,言论虚华不值得计较。况且制举本来是为了寻求直言,怎么能因为违背而黜落他呢?现在朝廷认为孔文仲的话足以迷惑天下,我担心天下人不迷惑于孔文仲的话,而迷惑于孔文仲被黜落这件事。”议论的人嘉奖他。
庆历五年,仁宗亲临殿廷赐予进士及第,审刑详议官祝谏侍立在廷中,长子祝唐考中甲科,次子祝虞、弟弟祝咨、一个女婿都考中进士,小弟弟祝许获得同出身。每唱到一名,就称谢。这一天,祝谏拜谢殿下五次。仁宗询问近臣,近臣回答说都是他的子弟,仁宗嘉奖赞赏他。
○文儒
太祖下诏让卢多逊、扈蒙、李〇、张瞻、刘兼、李穆、李九龄修撰《五代史》,而扈蒙、李九龄实际负责笔削工作。起初以《建康实录》为蓝本,扈蒙史笔没有法度,不擅长叙事,五代十四位皇帝只有五十三年,却写了六十卷本纪,繁琐到了这种地步。传记中的事情都写在本纪里,而传记只按次序罗列履历。先后没有次序,美丑失实,完全没有值得取法的地方。天圣年间,欧阳文忠公与尹师鲁商议分工撰写。后来尹师鲁另写《五代春秋》,只有四千多字,简练而有史法。而欧阳文忠最终重修《五代史》,文字简约而事情详细,褒贬取舍,符合《春秋》的法度,是司马迁、班固一流的作品。
太宗锐意推崇文治。太平兴国年间,下诏让李〇、扈蒙、徐铉、张洎等人分类编撰群书,为一千卷,赐名《太平御览》。又下诏让李〇等人编撰野史为《太平广记》五百卷;分类选编前代文章为一千卷,叫《文苑英华》。太宗每天阅读《御览》三卷,因为事情有缺失,空闲时追补阅读。曾经说:“开卷有益,我不认为这是劳累。”
白居易曾经被贬官到江州,多次游览东林寺,就是现在的庐山寺。有天〇年间的僧人《修睦记》说:“寺里有莲花藏,藏里有《白集》七十卷,传说是白居易自己抄写的,同远大师的文集不允许拿出寺外。广明初年,高骈强行取走送给宰相。”后来四十多年,有个叫王长史的人,遍求善本校正,抄录收藏。不久又被长史换走,有很多错误。真宗下诏取到京城,命令侍臣用各种版本参校缮写,交给寺僧谨慎收藏。当时真宗对侍臣谈到白居易与元稹齐名,而白居易保持名节,始终不变,所以没有做到宰相。叹息惋惜了很久。
真宗朝,殿中丞崔颐正担任国子监直讲,因为年老有病不能胜任朝请,请求以本官退休。皇上同意,仍然担任直讲。真宗优待儒学,所以成全他的闲逸而不罢免他的职务俸禄。
晏元献公,七岁时文章敏捷美妙,张文节公推荐他,真宗召见,赐予出身。两天后,又召试诗赋,晏公慢慢说:“我曾经私下写过这个赋,不敢隐瞒,请求更换题目。”真宗更加赞叹惊奇,于是更换了其他题目。
青州寿光人张荷字若山,早年跟随田告学习。田告死后,进入终南山,拜种放为师,而吴遁、魏野、杨朴、宋〇都是他的朋友。性格高洁,写文章奇特艰涩。起初,高弁公仪作《帝形》五篇给种放看,种放感叹说:“隋、唐以来,写文章的人很少能比得上他。”学者们纷纷争相传抄他的文章。等到张荷著《
过非》九篇成,放见之,曰:“又在《帝形》之上矣。”终以连蹇不遇卒。子孙流落,荷之文散亡无几。捃收其遗,得文若诗凡一百一十五篇,为三卷,藏于家,将以遗荷之子孙焉。
译《过非》九篇写成后,放见到它,说:“又在《帝形》之上了。”最终因接连困顿、怀才不遇而死。他的子孙流离失所,荷之的文章散佚殆尽,所剩无几。搜集他遗留的作品,得到文章和诗歌共一百一十五篇,编为三卷,收藏在家中,打算留给荷之的子孙。
唐杜暹家书,跋尾皆自题诗以戒子孙曰:“请俸买来手自校,子孙读之知圣教,鬻及借人为不孝。”京苏维岳家杜氏书尤多,所题皆完。近年,朝议大夫谢晔好蓄书,率自校正,以二十厨贮之,取杜诗一首二十字,厨刻一字,以别书部。谢氏子孙多贤令,子仲弓、广文,孙牧,皆登甲科。少微,尝举茂才。
庆历中,滕子京谪守巴陵,治最为天下第一。政成,重修岳阳楼,属范文正公为记,词极清丽。苏子美书石,邵饣束篆额,亦皆一时精笔。世谓之四绝云。
刘原父文章敏赡,尝直舍人院。一日,追封皇子、公主九人。方下直,为之立马,却坐,一挥九制成。文辞典丽,各得其体,真天才也。欧阳文忠公闻而叹曰:“昔王勃一日草五王策,此未足尚也。”
济州晁端友,文元公之孙也,沈静清介,君子人也。工文辞,尤长于诗。常自晦匿,不求人知,而人亦无知者。以进士从仕二十余年,为著作佐郎以卒。其子补之录诗三百六十篇,求子瞻序之。方子瞻通守杭也,端友为新城令,与游三年,知其君子,而不知其能为诗。夫以端友之文,子瞻之明且好贤,而又相从久,犹有所不知,则士之蕴文行,不自求闻达,卒不为世知者,可胜数耶
孙洙巨源,博学长才,初举贤良方正,奏论五十篇,皆陈祖宗政事,指切治体,推往验今,著见得失。天下争传写之,目曰《经纬集》。韩魏公览而叹曰:“恸哭太息以论天下事,今贾谊也。”
赵师民周翰,博学醇德,为本朝名儒,尤为仁宗所眷。自登第即入学馆,豫校雠,登经筵,参侍几三十年。晚以龙图阁学士出守耀州,仁宗亲笔御诗以宠其行,序有“儒林旧德,出守近藩”之语。后宋次道撰公碑,题其额曰“儒林旧德之碑”,世以为荣。
龙昌期,陵州人。祥符中,别注《易》、《诗》、《书》、《论语》、《孝经》、《阴符》、《道德经》,携所注游京师。范雍荐之朝,不用。韩魏公安抚剑南,奏以为国子四门助教。文潞公又荐,授校书郎,讲说府学。明镐再奏,授太子洗马致仕。明堂泛恩,改殿中丞。又注《礼论》,注《政书》、《帝王心鉴》、《八卦图精义》、《入神绝笔书》、《河图》、《照心宝鉴》、《春秋复道三教图》、《通天保正名等论》、《竹轩小集》。昌期该洽过人,著撰虽多,然所学杂驳,又好排斥先儒,故为通人所罪,而其书亦不行。年八十九,卒,鲜于子骏为志其墓。
李畋渭卿,自号谷子。少师任奉古,博通经史。以著述为志,性静退,不乐仕进,士大夫多称之,为张乖崖所器。少日,一出庭试。后隐居永康军白沙山,后生从之学者甚众。任中正荐,乞赐处士之号,诏以为试校书郎。凌策又荐之,召授试怀宁主簿、国子监说书,改大理丞、知泉州惠安县。久之,以先所著未成,再乞国子监说书,以终其业。著《孔子弟子传赞》六十卷,上之,得知荣州。秩满,以国子博士致仕。畋撰《道德经疏》二十卷,《张乖崖语录》二卷,《谷子》三十卷,歌诗、杂文七十卷。年九十。
○先兆
艾颖侍郎少以乡贡入京师,中途逢一叟,谓颖曰:“子相甚贵,此去当登第。”授颖书一策,乃《春秋左氏传》,颖熟读之。礼部试《铸鼎象物贼》,出所得书,颖甚喜,援笔立成,若有相之者。主司爱叹,擢至甲科。
王元之谪守黄州,有二虎斗,一虎死,食之殆半;群鸡夜鸣。日官谓守土者当其咎,真宗惜其才,即徙蕲州。谢表有“茂陵封禅之书,止期身后”之语,帝深异之,促诏还台。未行,捐馆,帝甚叹息之。
初,寇莱公十九擢进士第,有善相者曰:“君相甚贵,但及第太早,恐不善终。若功成早退,庶免深祸。盖君骨类卢多逊耳。”后果如其言。
丁朱崖当政日,置宴私第,忽语于众曰:“尝闻江南国主钟爱一女,一日,谕大臣曰:‘吾止一女,姿仪性识特异于人。卿等为择佳婿,须年少、美风仪、有才学、门第高者。’
译唐代杜暹的家书中,每卷末尾都亲自题诗以告诫子孙说:“俸禄买书亲手校勘,子孙诵读知晓圣人教诲,出卖或借给别人就是不孝。”京城苏维岳家中的杜氏书籍尤其多,所题写的诗句都完好无损。近年,朝议大夫谢晔喜好藏书,大都亲自校正,用二十个书厨存放,选取杜诗一首中的二十个字,每个书厨刻一个字,以区分书籍类别。谢氏子孙多是有贤能的县令,儿子仲弓、广文,孙子牧,都考中进士。少微,曾考中茂才科。
庆历年间,滕子京被贬任巴陵郡太守,政绩天下第一。政绩成就后,重修岳阳楼,嘱托范文正公作记,文辞极其清丽。苏子美书写碑文,邵饣束篆写匾额,也都是当时的精妙笔法。世人称之为“四绝”。
刘原父文章敏捷丰富,曾担任舍人院直学士。一天,追封皇子、公主九人。刚下班,为他牵马,退坐,一挥而就写成九篇诏书。文辞典雅华丽,各自符合文体,真是天才。欧阳文忠公听说后赞叹说:“从前王勃一天起草五篇封王策文,这还不足以推崇。”
济州晁端友,是文元公的孙子,沉静清高,是君子。擅长文辞,尤其长于诗歌。常自我隐藏,不求人知,而别人也不知道他。以进士身份做官二十多年,任著作佐郎去世。他的儿子补之整理诗歌三百六十篇,请求子瞻作序。当时子瞻通判杭州,端友任新城县令,与他交往三年,知道他是君子,却不知道他能写诗。凭借端友的文章,子瞻的明智且喜爱贤才,而且相处很久,还有不知道的,那么士人蕴藏文行,不自求显达,最终不被世人知道的,能数得尽吗?
孙洙字巨源,博学长才,初考中贤良方正科,奏论五十篇,都陈述祖宗政事,切中治理体制,推究过去验证现在,显明得失。天下争相传抄,称为《经纬集》。韩魏公阅览后赞叹说:“痛哭流涕议论天下事,现在的贾谊啊。”
赵师民字周翰,博学醇德,是本朝名儒,尤其受仁宗眷顾。自登第即入学馆,参与校勘,登上经筵,参侍近三十年。晚年以龙图阁学士出任耀州太守,仁宗亲笔御诗以宠幸他的出行,序中有“儒林旧德,出守近藩”的话。后来宋次道撰写他的碑文,题匾额曰“儒林旧德之碑”,世人以此为荣。
龙昌期,陵州人。祥符年间,别注《易》、《诗》、《书》、《论语》、《孝经》、《阴符》、《道德经》,携带所注本游历京师。范雍向朝廷推荐,未被任用。韩魏公安抚剑南,奏请任为国子四门助教。文潞公又推荐,授校书郎,在府学讲说。明镐再次奏请,授太子洗马致仕。明堂泛恩,改任殿中丞。又注《礼论》,注《政书》、《帝王心鉴》、《八卦图精义》、《入神绝笔书》、《河图》、《照心宝鉴》、《春秋复道三教图》、《通天保正名等论》、《竹轩小集》。昌期学识渊博过人,著述虽多,但所学杂驳,又好排斥先儒,故被通人所指责,而其书也不流行。年八十九,去世,鲜于子骏为其墓作志。
李畋字渭卿,自号谷子。少年时师从任奉古,博通经史。以著述为志向,性格静退,不乐于仕进,士大夫多称赞他,被张乖崖所器重。年轻时,一次出庭试。后来隐居永康军白沙山,后生跟随他学习的很多。任中正推荐,请求赐处士称号,诏令任试校书郎。凌策又推荐,召授试怀宁主簿、国子监说书,改任大理丞、知泉州惠安县。很久后,因先前所著未完成,再次请求任国子监说书,以完成其业。著《孔子弟子传赞》六十卷,上呈,得知荣州。任期届满,以国子博士致仕。畋撰《道德经疏》二十卷,《张乖崖语录》二卷,《谷子》三十卷,歌诗、杂文七十卷。年九十。
○先兆
艾颖侍郎年轻时以乡贡入京师,中途遇到一老翁,对颖说:“你相貌很贵,此去当登第。”授颖书一策,是《春秋左氏传》,颖熟读之。礼部试《铸鼎象物贼》,拿出所得书,颖很高兴,援笔立成,若有相之者。主司爱叹,擢至甲科。
王元之被贬任黄州太守,有二虎斗,一虎死,吃了一半;群鸡夜鸣。日官说守土者当其咎,真宗惜其才,即徙蕲州。谢表有“茂陵封禅之书,止期身后”的话,帝深异之,促诏还台。未行,去世,帝甚叹息之。
起初,寇莱公十九岁考中进士,有善相者说:“君相很贵,但及第太早,恐不善终。若功成早退,庶免深祸。大概君骨类卢多逊耳。”后果如其言。
丁朱崖当政时,在私第设宴,忽然对众人说:“曾闻江南国主钟爱一女,一日,谕大臣曰:‘吾止一女,姿仪性识特异于人。卿等为择佳婿,须年少、美风仪、有才学、门第高者。’”
或曰:‘洪州刘生为郡参谋,年方弱冠,风骨秀美,大门尝任贰卿,博学有文,可以充选。’国主亟令召至,见之,大喜。寻尚主,拜驸马都尉。鸣珂锵玉,出入禁闼。良田甲第,珍宝奇玩,豪华富贵,冠于一时。未几,主告殂,国主悲悼不胜,曰:‘吾将不复见刘生。’削其官,一物不与,遣还洪州。生恍疑梦觉,触目如失。”丁笑曰:“某他日不失作刘参谋也。”席中莫不失色。未几,有海上之行,籍其家,孑然南去。何先兆之著也。
译有人说:“洪州有个刘生担任郡参谋,年纪刚满二十,风度仪态秀美,他父亲曾经担任过副宰相,他博学多才,可以充任选婿。”国主急忙命令召他前来,见到他后,非常高兴。不久,刘生娶了公主,被任命为驸马都尉。他佩戴鸣珂,佩饰玉饰,出入宫禁。拥有上等良田和宅第,珍宝奇玩,其豪华富贵,在当时首屈一指。没过多久,公主去世,国主悲痛哀悼得不能自持,说:“我将再也见不到刘生了。”于是削去他的官职,一样东西也不给他,打发他回洪州。刘生恍惚间怀疑是梦醒,触目所及,如同失去一切。丁笑说:“我将来也不会失去做刘参谋的境遇。”在座的人没有不变色惊骇的。没过多久,发生了海上之行(指黄巢之乱或类似动乱),抄没了他家产,他孤身一人向南离去。这先兆是多么明显啊。
吴文肃公奎将举贤良,一夕,梦入魏文帝庙,召升殿,顾问群臣优劣,公未及对,帝曰:“韩延寿为最。”是夕,门下抄书吏杨开者,梦公读《杨阜传》。翌日,告公。公异之,即取二传览之。及秘阁试六论,一题乃《韩延寿杨阜孰优论》,公遂膺首选。
王元规景仁,庆历末,将赴吏部选。一夕,梦一人衣冠高古若术士者,因访以当受何地、官期早晚。书八字与之云:“时生一阳,体合三水。”既觉,不悟其意也。及注官河南府河清主簿,凡三字皆从水;到官日,正冬至。
赵少师少名公▯,一夕,梦人持名籍,有金书“赵概”字,及觉,改名概。又尝梦通判汝州,既登甲科,果通判海州。或以篆文校之,“汝”“海”字颇相类。
歙州三灵山人程惟象,少逢异人授要诀,退而精思其术,言人贵贱寿夭多中。御史马遵应举时,问于惟象。言:“二十四当成名。不出十年,当知南方大邑。仍损初妻,再婚徵姓贵族。”皆如其言。后为御史,言事责宣城。过仪真,见惟象。言:“不久复职,定寿四十七。”俄复京本曹,数日,还台卒,年四十七。吕景初自殿中御史出,通判江宁府,以父讳欲乞换郡,惟象曰:“不必,行别有命。”果移卫州。张宣徽方平问一丁酉人命。曰:“天宾星行初度,不当作内臣,寿止五十四。”乃中人也。是年,除内相,未拜命而卒。庆历中,三发运使向传式、袁杭、许元问命。言:“二月、八月俱动,惟许动中见喜,谓动非动。”二月,袁召充省副;八月,向为省副;许至八月,自判官迁发运副使,迁而不离也。仍言许终作两制。众以为许门荫难登近侍,后赐出身,遂为待制。杜杞移浙漕,惟象曰:“此去百日,三朝官俱寿尽。”乃比部陈执古、内翰苏绅、待制滕宗谅。故杞赠诗云:“有验如有神。”惟象于所居构瑞墨阁,士大夫多留诗其上。
韩存宝,本西羌熟户,少负才勇,喜功名。累立战功,年未四十,为四方馆使、泾原总管。一日,郡僚绘象渭州僧舍,或为其色不类,令以粉笔涂其面,将别图貌。未及,促诏赴阙,命经制戎、泸贼寇。人睹其无首,咸以为不祥。明年,存宝果以奏功不实伏诛。
冯当世少孤,寓武昌,纵饮不羁。一夕,醉卧郊外溪边。有渔者罢渔,舣舟困眠,有人叱之曰:“冯侍中在此,安得不避!”渔者惊起,步月岸上,一人衣冠熟寝草间,询之,知为冯也,即拜曰:“秀才他日贵显,幸勿忘。”具以梦告,因请卧舟中,以避风露。冯睡至晓,与其载入郡。其后冯贵,使访渔舟,不复见。
庆历末,武昌阳传为予言:杨▯审贤,少聪。既长,文辞学行为天下所称。十九游太学,补试,遂冠诸生。后试国学、礼部、殿前,皆为天下第一。得将作监丞,通判颍州。未行,丁母忧,哀毁致疾。度必死,曰:“友人莫孝先尝梦我龙首山人,龙首,盖言四为贡首;山人,无位之称也。我必死矣。”后数日,果终。年三十一。天下痛惜之。
王猎,酸枣人。天圣末,累举未第。一夕,梦紫衣吏召,至一宫门,守卫甚盛,揖入升厅。对拜者,紫衣金带,年三十许,礼甚恭。既坐,辞甚逊。觉后,私记其年月。猎后困于场屋,久之,推恩五举,得同出身,登仕。又二十余年,年且七十,始为尚书员外郎。将乞身以去,故人或止之。会英庙入继为皇子,近臣荐公为宫僚。赴皇子位,门阑守卫,宛如梦中;及升厅拜揖,则衣冠仪貌,亦与所梦无异。归视箧中所记,乃英庙所生时也。侍读宫邸未及期年,英庙即位,遂登侍从。吴文肃公尝对予言:“余天圣末方为长垣主簿,与猎友善,故闻之详。”
进士李某者,久未第,一日,讯命日者。曰:“君遇三韩即发禄。”李乃遍谒贵人韩姓者,冀蒙推毂,而卒无知者。元丰中,朝廷遣使高丽,有与李故人者奏名同往。至其国,考图籍,乃古三韩之地也。使还,赐出身。果符日者之言。
(此处文字有脱漏)此乃陈州崔度,为
译吴文肃公吴奎将要参加贤良方正科的选拔,一天晚上,梦见自己进入魏文帝庙,被召上殿,魏文帝询问群臣的优劣,吴奎还没来得及回答,文帝说:“韩延寿最为优秀。”当晚,门下抄书的吏员杨开,梦见吴奎阅读《杨阜传》。第二天,杨开把梦告诉吴奎。吴奎觉得奇怪,就取出这两篇传记观看。等到在秘阁参加六论考试时,其中一道题目正是《韩延寿与杨阜谁更优秀论》,吴奎于是考中第一名。
王元规名景仁,庆历年间末年,将要前往吏部参加铨选。一天晚上,梦见一个穿着高古服饰、像术士一样的人,于是向他询问自己应当被派往何地、任职时间的早晚。那人写下八个字给他,说:“时生一阳,体合三水。”醒来后,他不明白其中的意思。等到被任命为河南府河清县主簿,这三个字都带有水旁;到任的那天,正好是冬至。
赵少师赵概,一天晚上,梦见有人拿着名册,上面用金字写着“赵概”,醒来后,便改名为概。又曾经梦见自己任汝州通判,后来考中进士,果然任海州通判。有人用篆书字形来对照,“汝”和“海”二字颇为相似。
歙州三灵山人程惟象,年轻时遇到异人传授秘诀,回家后精心思考其术,预言人的贵贱寿夭大多应验。御史马遵参加科举考试时,向程惟象问卜。程惟象说:“二十四岁就能成名。不出十年,应当掌管南方大县。但会丧掉原配妻子,再婚娶姓徵的贵族女子。”后来都如他所说。马遵后来担任御史,因言事被贬到宣城。路过仪真时,见到程惟象。程惟象说:“不久就会恢复官职,寿命定在四十七岁。”不久马遵恢复京官原职,几天后,回到御史台去世,享年四十七岁。吕景初从殿中御史外放,任江宁府通判,因父亲名讳想请求调换郡县,程惟象说:“不必,不久另有任命。”果然调任卫州。张宣徽张方平问一个丁酉年出生人的命运。程惟象说:“天宾星运行到初度,不应当做内臣,寿命只到五十四岁。”这人原来是宦官。这一年,被任命为内相,还没接受任命就去世了。庆历年间,三位发运使向传式、袁杭、许元问命。程惟象说:“二月、八月都会变动,只有许元的变动中带有喜庆,意思是变动而非变动。”二月,袁杭被召任省副;八月,向传式任省副;许元到八月,从判官升任发运副使,升迁但没有离开原职。又说许元最终会担任两制官职。众人认为许元靠门荫出身难以登上近侍之位,后来赐给他出身,于是成为待制。杜杞调任浙漕,程惟象说:“这次去百日之内,三位朝官寿命都会终结。”于是是比部郎中陈执古、内翰苏绅、待制滕宗谅。所以杜杞赠诗说:“有验如有神。”程惟象在住所建造瑞墨阁,士大夫多在上面题诗。
韩存宝,本是西羌熟户,年轻时自负才勇,喜好功名。多次立下战功,不到四十岁,担任四方馆使、泾原总管。一天,郡中同僚在渭州僧舍绘制他的画像,有人嫌他脸色不像,让人用粉笔涂他的脸,准备重新画像。还没来得及完成,急促的诏书召他进京,命令他经制戎州、泸州贼寇。人们看到他画像没有头,都认为是不祥之兆。第二年,韩存宝果然因为奏报战功不实而被处死。
冯当世幼年丧父,寄居武昌,纵情饮酒,不拘小节。一天晚上,醉倒在郊外溪边。有个渔夫结束捕鱼,靠岸困倦睡着,有人呵斥他说:“冯侍中在这里,怎么能不回避!”渔夫惊醒,走到月光下的岸上,看到一个人穿着衣冠熟睡在草丛中,询问后,知道是冯当世,就拜倒在地说:“秀才日后显贵,希望不要忘记我。”把梦中的事详细告诉冯当世,于是请他睡在船中,以避风露。冯当世睡到天亮,和他一起被载入郡城。后来冯当世显贵,派人寻找那渔舟,再也见不到了。
庆历年间末年,武昌阳传对我讲:杨〇名审贤,年少聪慧。长大后,文辞和学问行为被天下所称道。十九岁游学太学,补试,于是位居诸生之首。后来参加国学、礼部、殿前考试,都考中天下第一。被授予将作监丞,任颍州通判。还没出发,遭遇母亲丧事,哀痛过度导致生病。估计自己必死,说:“友人莫孝先曾经梦见我是龙首山人,龙首,大概是说四次成为贡士之首;山人,是无官位的称呼。我必死无疑。”几天后,果然去世。享年三十一岁。天下人痛惜他。
王猎,酸枣人。天圣末年,多次科举落第。一天晚上,梦见紫衣官吏召他,来到一座宫门,守卫非常严密,作揖进入升厅。对面作揖的人,穿紫衣系金带,年纪三十左右,礼节非常恭敬。坐下后,言辞很谦逊。醒来后,私下记下年月。王猎后来困于科举考场,很久之后,因推恩五举,获得同出身,步入仕途。又过了二十多年,年纪将近七十,才担任尚书员外郎。将要请求退休,老朋友有人劝阻他。恰逢英宗入继成为皇子,近臣推荐王猎为宫僚。前往皇子府邸,门栏守卫,宛如梦中;等到升厅作揖,那衣冠仪貌,也与所梦无异。回家查看箱中记录的年月,正是英宗出生的时候。在宫邸担任侍读不到一年,英宗即位,于是登上侍从之位。吴文肃公曾经对我讲:“我天圣末年刚担任长垣主簿,与王猎交好,所以听说得很详细。”
进士李某,很久没有考中,一天,向算命先生问命。算命先生说:“您遇到三韩就发禄。”李某于是遍访姓韩的贵人,希望得到推荐,但最终没有人知道。元丰年间,朝廷派遣使者出使高丽,有李某的故人奏名一同前往。到达那个国家,考察图籍,原来是古三韩之地。使者回来,赐给出身。果然符合算命先生的话。
(此处文字有脱漏)这是陈州崔度,担任
孙莘老初为太平令,有吕同者学于孙。一夕,梦试南宫,中高选:主文,孙也,衣绯鱼。觉以告孙,孙曰;“子学已充,料不日取高第,而某方仕州县,何事文衡况朱衣岂主文服耶”熙宁初,吕赴礼部试,孙以记注、知谏院同知贡举,尚衣绯。吕大喜,必在高等。俄又被黜。大怅恨,自放江湖,无复仕宦意。元丰初,吕以五举免解,再赴礼部。孙以秘书少监知举,尚衣五品服。榜出,吕预高荐。及贽谢,孙厅宇侍执宛如平昔之梦。
皇▯二年,陈珙知邕州。冬至日,珙旦坐厅事,僚吏方集,有白虹贯庭,自天属地。明年五月,龙斗于城南江中,驰逐往来久之,江水暴涨。未几,侬智高陷二广。前此,陶弼以诗贻杨畋,请为备,云“虹头穿府署,龙角陷城门”也。
元丰中,汶上梁逖一夕梦奏事殿中,见御座前揭一牌,箔金大书“黄裳”二字。意必贵兆也,因改名黄裳。明年,御前唱进士第,南剑黄裳为天下第一。
王彦祖初名亢宗,庆历二年,方胜冠。廷试《应天以实不以文赋》罢,寝旅舍,梦一人告之曰:“君今年未当中第。”彦祖尤不平,且责之曰:“子未尝见予程文,又未始知予生月,何从而知未中第”其人笑曰:“君若中选,赋题‘天’字在下。君当三中选,皆然。今题‘天’字在上第二字,是以知其未也。”及唱名,果不预选。次举春试,不利于礼部。八年,再预廷试,盖《轸象天地赋》,又复黜。至皇▯五年,免解赴礼部。前以卧疾困眠,梦至一大府,见二人,因恳求生平禄命,二人笑不答;再叩来年得失,其人指面前池水曰:“待此水分流,君即登第也。”觉,以为池水不能分流,决无中第望矣。久之,乃寤,即更名汾,以符水分之兆。及试礼部《严父莫大于配天赋》,廷试《圆丘象天》,皆中高选。其后召试学士院,又赋《明王谨于事天》,得贴馆职。皆符梦中之言也。
元▯四年夏,余初至河东。一日,与郡僚旅见提刑孙亚夫,孙曰:“近日府中角声不和,应在太守。”时蒲资政方到府,未逾月,落职知虢州。数日,余独见孙。曰:“角声愈不和矣。”未几,王震待制自同复镇蒲。七日,丁母夫人忧,去。至九月中,孙复语郡官曰:“角声不和,尤甚前日。”寻报蒲中行龙图自襄移蒲,十月到官。明年春,病卒。其验如此,不知何术也。
成都谯开,博极群书而不求荣利,简静冲退,好修身之术。日游大慈寺,博访异闻,以广所学。久为蜀中士大夫所称。文同与可尤重之,目曰大慈仙。治平三年上巳夜,有人触其户,开秉烛视之,一叟白须布裘,酣寝户外。开呼之使去。行且语曰:“明年正月,圣人当出。”开意其狂醉,不以为怪,视睡处,一烧饼,一药帖,逐之已不见。与可取饼、药以去。明年正月,神宗嗣位。
蜀人任▯温如,晚寓宁州府宅。一夕,梦一山叟贻诗曰:“故国路遥归去来。”▯和之曰:“春风天远望不尽。”既觉,自笑曰:“吾其死乎!”数日,不病而逝。
术士李某者,亦传管略轨革法,画卦影颇有验。今丞相顷尝问之,卦影画水边一月,中有十口。未几,除知湖州。又卢龙图秉使占,卦影亦同,乃除知渭州。字虽不同,而其影皆符。
●卷七
○歌咏
艺祖收河东凯旋,范杲叩马进诗曰:“千里版图来浙右,一声金鼓下河东。”上爱叹不已,增秩,赐章服。杲,鲁公质之侄,好学有文,时称“高、梁、柳、范”,谓高弁、梁周翰、柳开与杲也。
杨侍读徽之,以能诗闻于祖宗朝。太宗知其名,索其所著。以百篇献上,卒章曰:“少年牢落今何幸,叨遇君王问姓名。”太宗和赐,且语近臣曰:“徽之文雅可尚,操履端正。”拜礼部侍郎,选十联写于御屏。梁周翰贻之诗曰:“谁似金华杨学士,十联诗在御屏风。”《江行》云:“犬吠竹篱沽酒客,鹤随苔岸洗衣僧。”《寒食》云:“天寒酒薄难成醉,地迥楼高易断魂。”《塞上》云:“戍楼烟自
译孙莘老起初担任太平县令时,有个叫吕同的人在孙莘老门下学习。一天夜里,吕同梦见参加南宫科举考试,考中了高等第:主考官是孙莘老,身穿绯色官服,佩戴鱼袋。醒来后告诉孙莘老,孙莘老说:“你学问已经充实,预料不久就能考取高等第,而我正任职于州县,怎么会掌管文衡?况且朱衣难道是主考官的服饰吗?”熙宁初年,吕同赴礼部应试,孙莘老以记注、知谏院的身份兼任贡举主考官,仍然穿着绯色官服。吕同非常高兴,认为必定能考中高等。不久却被黜落。吕同非常怅恨,自放于江湖之间,不再有做官的念头。元丰初年,吕同因五次参加科举考试获得免解资格,再次赴礼部应试。孙莘老以秘书少监的身份主持科举,仍然穿着五品官服。榜单公布,吕同考中高等。等到吕同带着礼物去拜谢时,孙莘老厅堂里的侍从执事,完全像吕同昔日梦中所见那样。
皇祐二年,陈珙任邕州知州。冬至那天,陈珙清晨坐在厅堂上,僚属官吏刚刚聚集,有一道白虹穿过庭院,从天上直连到地面。第二年五月,龙在城南江中争斗,追逐往来很久,江水暴涨。不久,侬智高攻陷两广。在此之前,陶弼曾写诗送给杨畋,请求他做好防备,诗中写道:“虹头穿府署,龙角陷城门。”
元丰年间,汶上的梁逖一天夜里梦见在殿中奏事,看见御座前挂着一块牌子,箔金上大字写着“黄裳”二字。梁逖认为这一定是显贵的征兆,于是改名为黄裳。第二年,皇帝在御前宣布进士名次,南剑州的黄裳考中天下第一。
王彦祖起初名叫亢宗,庆历二年,刚满二十岁。廷试《应天以实不以文赋》结束后,他睡在旅舍,梦见一个人告诉他:“你今年不会考中。”王彦祖非常不平,并且责问那人:“你从未见过我的考卷,又不知道我的生辰,怎么知道我不会考中?”那人笑着说:“如果你考中,赋题中的‘天’字会在下面。你应当三次考中,都是如此。现在题目中‘天’字在上面第二个字,所以知道你不会考中。”等到宣布名次,果然没有考中。下一次春季考试,在礼部失利。庆历八年,再次参加廷试,题目是《轸象天地赋》,又被黜落。到了皇祐五年,因免解资格赴礼部应试。此前因卧病困倦入睡,梦见来到一个大官府,看见两个人,于是恳求他们告知自己一生的禄命,两人笑而不答;再次询问第二年的得失,那人指着面前的池水说:“等这池水分流,你就考中了。”醒来后,认为池水不能分流,断定没有考中的希望了。过了很久,才醒悟过来,随即改名为汾,以符合水分流的征兆。等到在礼部考试《严父莫大于配天赋》,廷试《圆丘象天》,都考中高等。后来被召试学士院,又作《明王谨于事天》赋,获得贴馆职。都符合梦中的话。
元祐四年夏天,我刚到河东。一天,与郡僚一起拜见提刑孙亚夫,孙亚夫说:“近日府中的角声不和谐,应在太守身上。”当时蒲资政刚到府中,不到一个月,就被罢职改任虢州知州。几天后,我独自拜见孙亚夫。孙亚夫说:“角声更加不和谐了。”不久,王震待制从同州再次镇守蒲州。七天后,因母亲去世守孝,离职。到了九月中旬,孙亚夫又对郡官说:“角声不和谐,比前几天更严重。”不久报告蒲中行龙图从襄阳调任蒲州,十月到任。第二年春天,病死。灵验如此,不知是什么法术。
成都人谯开,博览群书而不求荣华利禄,简静冲淡退让,喜好修身之术。每天游历大慈寺,广泛访求奇闻异事,以扩充自己的学识。长期被蜀中士大夫所称道。文同字与可尤其敬重他,称他为“大慈仙”。治平三年上巳节夜晚,有人触动他的门,谯开拿着蜡烛查看,是一位白须老者,穿着布裘,在门外酣睡。谯开叫他离开。老者边走边说:“明年正月,圣人应当出现。”谯开以为他是狂醉,不以为怪,看睡觉的地方,有一个烧饼,一张药帖,追赶他已不见了。与可取走烧饼和药帖。第二年正月,神宗即位。
蜀人任温如,晚年寓居宁州府宅。一天夜里,梦见一位山叟赠诗说:“故国路遥归去来。”任温如和诗说:“春风天远望不尽。”醒来后,自己笑着说:“我大概要死了吧!”几天后,没有生病就去世了。
术士李某,也传授管略轨革法,画卦影颇有灵验。当今丞相曾经问他,卦影画的是水边一个月亮,中间有十个口。不久,被任命为湖州知州。又卢龙图秉使占卜,卦影也相同,于是被任命为渭州知州。字虽然不同,但其卦影都相符。
卷七
歌咏
艺祖收复河东凯旋,范杲叩马进诗说:“千里版图来浙右,一声金鼓下河东。”皇上喜爱赞叹不已,提升他的官阶,赐给章服。范杲是鲁公范质的侄子,好学有文采,当时称“高、梁、柳、范”,指的是高弁、梁周翰、柳开和范杲。
杨侍读杨徽之,以能诗闻名于祖宗朝。太宗知道他的名声,索取他的著作。杨徽之献上百篇诗,最后一篇说:“少年牢落今何幸,叨遇君王问姓名。”太宗和诗赐给他,并且对近臣说:“杨徽之文雅可崇尚,操守品行端正。”任命他为礼部侍郎,选取十联诗写在御屏上。梁周翰赠诗给他说:“谁似金华杨学士,十联诗在御屏风。”《江行》诗说:“犬吠竹篱沽酒客,鹤随苔岸洗衣僧。”《寒食》诗说:“天寒酒薄难成醉,地迥楼高易断魂。”《塞上》诗说:“戍楼烟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