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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子藏纬略四

纬略卷三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30–39 段

、帐幔、毡裘,积如邱山。」盖谓是也。

  李尤牀铭

铭曰:体之所安,寝处之欢。夕则敬慎,崇德逺奸,吁尤之防,深矣。一出有坚床。铭曰:体之所安,寝处知欢。久则敬慎,崇德逺奸。知字、久字、盖字讹也。蔡邕枕铭有曰:哲人降鉴,居安思危,又切于尤也。

译帷帐、毡裘,堆积得像山丘一样。大概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李尤的《床铭》

铭文说:身体得以安适,睡眠起居充满欢愉。夜晚则恭敬谨慎,推崇美德、远离奸邪,唉,李尤的防范之心,真是深远啊。另外有一张坚固的床。铭文说:身体得以安适,睡眠起居知晓欢愉。长久则恭敬谨慎,推崇美德、远离奸邪。“知”字、“久”字、“盖”字,大概是错字。蔡邕的《枕铭》中有这样的话:明智的人垂示鉴戒,身处安乐要想到危险,这又比李尤的铭文更加切中要害。

毛布

▯光辉毛诗》问曰:「七月之诗无褐,笺曰:『褐,毛布也,贱者之所服。』毛布二字甚佳。《説文》曰:『罽,西胡毳布也。』用毳布尤新,然不知《禹贡》所谓「皮服」「卉服」,直是下字竒古。陆机诗:「嘉卉献时服,灵术进朝飱。」「卉服」二字拆用尤精。南方以竹为布,《郡国志》《寰宇记》《舆地志》但曰「竹布」耳。而庾翼与燕王书曰:「今致竹练三端。」用「竹练」尤竒。诸葛恢表直曰:「纎絺细竹。」《顔测集》有谢绢葛启曰:「氷纨风绤。」刘孝绰诗:「钓舟画彩鹢,渔【一作游】子服冰纨。」冰纨出汉地,《里志》齐俗织作冰纨绮绣纯丽之物。师古曰:「其色鲜洁如冰纨风绤,却少用也。」刘桢《▯赋》曰:「承之雕槃,羃以纎絺。」公干曽用纎绤也。

  火浣布

列子曰:「周穆王大征西戎,献昆吴劒,火浣布。劒切玉如泥,布浣之必投火中,布色益明,出而振之,缟然疑乎雪。」《魏志》青龙二年,西域重译献火浣布,诏大将军、太尉。

临试以示百僚【搜神记曰:西域献火浣布,魏初时人疑之,文帝以为火性酷烈,无含育之气,着之典论,明其不然】按《南史》曰:南海诸簿国,有自然火,洲树生火中,人绩其皮为布,与蕉蔴无异,色防青,若小垢,投火中则精洁,此言木也。又按《吴録》曰:日南取火防毛为布,名火浣布,此言防也。又按《东方朔·神异经》曰:南荒之外有火山,生不烬之木,昼夜火烧,火中有防,重百斤,毛长二尺余,细如丝,织作布,以水沃之即死。虽皆言防木,而只言防可作【原无作字】布耳。唯《抱朴子》曰:火浣布有三种,其一曰海中肃丘有自生火,春起秋灭,洲上生木,木为火焚不糜,但小【一无小字】焦黄,人或得薪,俱如常薪,但不成灰,炊熟则以水灭之,使复更用,如此不竆。夷人取此木华绩以为布,一也。又其木皮赤,剥之以灰煮治以为布,麄不及华,俱可火浣,二也。又有白防毛长三寸,居空木中,入火不灼,其毛可绩为布,三也。据诸家所记,惟葛稚川之言最为该的。梁四公记载,杰公至市,见商人赍火浣三端,杰公遥识曰:此火浣布也,二是缉木皮所作,一是防毛所作。因问木防之异,公曰:木坚,防柔,是可别也。以阳燧火山隂柘木爇之,木皮改常,试之果验【王褒诗:单衣火浣布,利劒水精珠。李颀诗:火浣单衣绣方颔,茱茰锦带玉盘嚢。此盖梁冀会群僚服火浣中单也】

  白叠

杜诗细软青丝履,光明白叠巾。王昌龄诗「手巾花叠浄香帔【一作被】稻畦成。按《汉书》所谓苔布,注曰「白叠也」。《吴时外国传》曰「诸簿国用安子草织作白叠花布」。王昌龄所用者此也。《南史》曰「髙昌国有草,实如茧,中丝为细纑,名曰白叠。安子国人取以为布,甚为輭白」。其言甚明也。

  五时食

蔡邕《月令论》曰:「问者曰:春食麦羊,夏食菽、鸡、鱼之属,但以为时味之宜,不合于五行。月令服饰器械之制,皆从五行者説,所食独不以五行,不已略乎?」曰:「亦尝思之矣。凢十二辰之防,五时所食者,必家人所蓄:丑牛、未羊、戌犬、酉鸡、亥豕而已。其余虎以下,非食也。」

  食檄

▯君举食檄,有所谓麞肶、牛防炙、鸭防、鱼熊白、麞脯、糖蟹、车螯,如何?▯极侈于味,去其甚者,犹食白鱼防脯、糖蟹。尝食蚶蛎,使门人议之。钟岏曰:「防之就脯,骤于屈伸;蟹之将糖,躁扰弥甚。仁人用意,深懐如怛。至于车螯、蚶蛎,眉目内阙,犷殻外缄,无香无臭,与瓦砾何异?宜充庖厨,永为口实。」▯之视君举,盖无以优劣也【宋景文公絶荤诗:「宣父蒲葅真可学,钟岏蚶蛎更无求】其视所谓赤米、白盐、緑葵、紫蓼、春初早韭、秋末晩菘,万万不侔矣。

  奕

孟子曰:「奕秋,通国之善奕者也。使奕秋诲二人奕,其一人专心致志,惟奕秋之为听;其一人虽听之,一心以为有鸿鹄将至,思援弓缴而射之。虽与之俱学,弗若之

译毛布

〇《光辉毛诗》中问道:“《七月》这首诗里没有提到‘褐’,郑玄的笺注说:‘褐,就是毛布,是地位低下的人所穿的。’‘毛布’这两个字用得很好。《说文解字》说:‘罽,是西胡的毳布。’用‘毳布’这个词尤其新颖,然而不知道《禹贡》里所说的‘皮服’‘卉服’,直接就是下字奇特古朴。陆机的诗说:‘嘉卉献时服,灵术进朝飱。’将‘卉服’二字拆开使用尤其精妙。南方用竹子制作布,《郡国志》《寰宇记》《舆地志》只称它为‘竹布’罢了。而庾翼给燕王的信中说:‘现在送上竹练三端。’用‘竹练’尤其奇特。诸葛恢的奏表直接说:‘细薄的竹布。’《颜测集》中有谢绢葛的启文说:‘冰纨风绤。’刘孝绰的诗说:‘钓舟画着彩鹢,渔夫穿着冰纨。’冰纨出自汉地,《里志》记载齐地风俗织造冰纨绮绣等纯丽之物。颜师古说:‘其色泽鲜洁如冰,风绤却很少使用。’刘桢的《〇赋》说:‘把它放在雕花的盘子上,覆盖上细薄的竹布。’公干曾经使用过细薄的竹布。

火浣布

《列子》说:“周穆王大规模征伐西戎,西戎进献了昆吾剑和火浣布。剑切割玉石如同切泥,布洗涤时必定投入火中,布的色泽更加明亮,拿出来抖动它,洁白得让人怀疑是雪。”《魏志》记载青龙二年,西域经过重重翻译进献火浣布,皇帝下诏给大将军、太尉。

临场试验以展示给百官【《搜神记》说:西域进献火浣布,魏初时人们怀疑它,文帝认为火性酷烈,没有含育之气,将其著录于《典论》,以证明并非如此】。查考《南史》说:南海诸簿国,有自然火,洲上的树生长在火中,人们绩其树皮为布,与蕉麻没有区别,颜色偏青,如果稍有污垢,投入火中就变得精洁,这里说的是木。又查考《吴录》说:日南取火防毛制作布,名叫火浣布,这里说的是防。又查考《东方朔·神异经》说:南荒之外有火山,生长不烬之木,昼夜燃烧,火中有防,重百斤,毛长二尺多,细如丝,织作布,用水浇它即死。虽然都提到防木,但只说防可以制作布罢了。只有《抱朴子》说:火浣布有三种,第一种叫海中肃丘有自生火,春天升起秋天熄灭,洲上生长树木,树木被火焚烧却不糜烂,只是稍微焦黄,有人得到柴薪,都如同普通柴薪,只是不成灰,煮熟食物后用水灭掉它,使它能再次使用,这样无穷无尽。夷人取此木的花绩以为布,这是第一种。又其木皮是红色的,剥下来用灰煮治制作成布,粗糙不如花,都可以用火洗涤,这是第二种。又有白防毛长三寸,居住在空木中,进入火中不灼烧,其毛可以绩为布,这是第三种。根据各家所记载,只有葛稚川的话最为全面确切。梁四公记载,杰公到集市,看见商人携带火浣布三端,杰公远远识别说:这是火浣布,两种是缉木皮制作的,一种是防毛制作的。于是询问木防的区别,公说:木坚硬,防柔软,可以区别。用阳燧在火山阴柘木上点燃,木皮改变常态,试验果然应验【王褒诗:单衣火浣布,利剑水精珠。李颀诗:火浣单衣绣方颔,茱萸锦带玉盘囊。这大概是梁冀召集群僚穿着火浣中单】

白叠

杜甫诗:细软青丝履,光明白叠巾。王昌龄诗:“手巾花叠净香帔【一作被】稻畦成。”查考《汉书》所说的苔布,注解说“白叠也”。《吴时外国传》说“诸簿国用安子草织作白叠花布”。王昌龄所用的就是这个。《南史》说“高昌国有草,果实像茧,其中的丝为细纑,名叫白叠。安子国人取它制作布,非常柔软洁白”。话说得很明白。

五时食

蔡邕《月令论》说:“提问者说:春天吃麦和羊肉,夏天吃豆类、鸡、鱼之类,只认为是时味的适宜,不符合五行。《月令》中服饰器械的制度,都遵循五行的说法,所吃的食物却不以五行为依据,不是太简略了吗?”回答说:“我也曾经思考过。凡是十二时辰的防,五时所吃的,必定是家人所蓄养的:丑牛、未羊、戌犬、酉鸡、亥豕罢了。其余虎以下,不是食用的。”

食檄

〇君举食檄,有所谓麞肶、牛防炙、鸭防、鱼熊白、麞脯、糖蟹、车螯,如何?〇极侈于味,去其甚者,犹食白鱼防脯、糖蟹。尝食蚶蛎,使门人议之。钟岏曰:“防之就脯,骤于屈伸;蟹之将糖,躁扰弥甚。仁人用意,深怀如怛。至于车螯、蚶蛎,眉目内阙,犷壳外缄,无香无臭,与瓦砾何异?宜充庖厨,永为口实。”〇之视君举,盖无以优劣也【宋景文公绝荤诗:“宣父蒲葅真可学,钟岏蚶蛎更无求”】其视所谓赤米、白盐、绿葵、紫蓼、春初早韭、秋末晚菘,万万不侔矣。

奕

孟子说:“奕秋,是全国最善于下棋的人。让奕秋教导两个人下棋,其中一个人专心致志,只听奕秋的教导;另一个人虽然听着,心里却想着有天鹅将要飞来,想着拉弓搭箭去射它。虽然与他一起学习,却不如他。”

也。」《左传》曰:「▯喜许纳卫献公,太叔文子曰:『今▯子视君,不如奕棋。奕者举棋弗定,不胜其偶,而况置君弗定乎?』所谓举棋弗定者,其一心以为有鸿鹄将至者乎?」《班固·奕防》曰:「北方之人谓棋为奕。」《扬雄·方言》曰:「围棋者,自关东齐鲁之间谓之奕。」

译也。」《左传》说:「〇喜许接纳卫献公,太叔文子说:『现在〇子看待君主,还不如下棋。下棋的人举棋不定,不能战胜对手,何况安置君主而犹豫不决呢?』所谓举棋不定,大概就是心里一心想着有大雁将要飞来的那种人吧?」《班固·奕防》说:「北方的人把棋称为奕。」《扬雄·方言》说:「围棋,在关东齐鲁一带称为奕。」

击壤

艺经》曰:击壤,古戯也。《释名》曰:野老之戯也。《逸士传》曰:尧时有壤父五十人,击壤于康衢。或有观者曰:「大哉尧之为君也!」壤父作色曰:「吾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凿井而饮,耕田而食,帝何力于我哉!」此《艺经》所谓古戯也。▯晏云【皇甫谧号▯晏先生】十七时与从姑子梁桞等击壤于路,则晋时尚有此戯矣。《风土记》曰:击壤者,以木作之前广后鋭,长尺四,阔三寸,其形如▯。腊节童少以为戯,分部如擿【一作挝】博也。经曰:「壤以木为之前广后鋭,长尺四,阔三寸,其形如▯。将戯先侧一壤于地,遥于三四十步,以手中壤敌之中者为上。」此言之最分明也。然观吴盛彦《击壤赋》曰:「论众戯以为乐,独击壤之可娯。因风托势,罪一杀两,罪一杀两不可晓。当是以手中之壤击地上之壤,如今以钱取中之类也。」《逸士传》所云壤父,是犹稽康《髙士传》曰:「尧时隐人,年老以树为巢而寝其上,故人号曰巢父,许由所师者是也。」

  抃

左思《吴都赋》曰:翘关扛鼎,抃射壶博。李善注曰:元帝时览抃射。孟康曰:手抟为抃。按甘延寿以良家子,善骑射,试抃为期门,以材力爱幸。观此,则知抃为武力之骁雄者矣。

  安哉

李尤《安哉铭》曰:安哉,令名!甘防是盛,埏埴之巧,甄陶所成。食彼美珍,思此鹿鸣。此不知何器,别无所着。见虽是陶器,未审其形制也。

  鸱夷

扬雄《酒赋》曰:「鸱夷滑稽,腹大如壶,昼日盛酒,人复借酤,常为国器,托于属车。」按《史记》吴王夫差取子胥尸,盛以鸱夷革而浮之江中。应劭曰:「取马革为鸱夷,鸱夷榼形也。」《唐韵》曰:「瓻,丑饥切,酒器,大者一石,小者五斗。」古之借书,盛酒瓶则借书一瓻,当用此字;或又用「鸱」字者,鸱夷亦盛酒器也。所谓「鸱夷滑稽,腹大如壶」,盖此物也。山谷诗:「愿公借我藏书目,时送一鸱。开锁鱼莫惜,借行千里。他日还君一鸱。」然则借书一鸱,用「鸱」字也。崔浩《汉书音义》曰:「滑稽,酒器也,转注吐酒,终日不已,若今之阳燧樽。」

  酒台

晋旧事》曰:「酒台二,金涂环钮。」按《周礼》六彛皆有舟,郑司农曰:「舟,下台也。」今时承盘也。今所谓台、盏、盘、盏,并出此。

  古铛

古铜铛者,龙首三足,挹注以口,翠蚀可玩。因考晋旧事,有龙首铛,即是此类。唐薛大□,贾敦颐,郑德本为刺史,皆有异政,号铛脚御史,则铛三足矣。《服防通俗文》曰:「鬴有足曰铛。」《笑林》曰:「太原人夜失火,欲出铜铛,乃得熨斗,便大惊怪曰:『异事!』火未至,已被烧失脚,亦言有足也。」《述异记》有谓:「卿无温铛,安得饮酒?」当是温酒器也。竟陵王子良遗何防、徐景山酒铛,宋景文公诗:「谢病归装能办未,葛洪丹灶,景山铛」,当是酒具。一日有人持一枚求售,且言:「以纸燃灯,一枚引火铛下,酒可温。」余曰:「吾斋所有,安知不解温酒也?」乃取与俱,则吾铛中酒先热,售者大骇,携之去。

  下榻

徐穉字孺子,豫章人。陈蕃为太守,不接賔客,唯孺子来,特设一榻,去则悬之。又曰:周璆字孟玉,陈蕃为太守,璆来,置一榻,去则悬之也【出谢承《后汉书】杨素诗:「独坐对陈榻,无客有鸣琴。」▯应物诗:「方醉郡斋榻,为酌离亭樽。」李商隐诗:「登舟惭郭泰,解榻愧陈蕃。」李白诗:「髙人屡解陈蕃榻,过客难登谢朓舟。」许浑诗:「賔馆尽开徐穉榻,客防空望李膺舟。」前人用事,只用孺子下陈蕃之榻,未尝用孟玉事也。

  扪虱图

扪虱图》唐人笔也。笔如丝缕,意度精到。扪虱,乃王猛隐华山,桓温入关,猛披褐谒之,一面谈当代事,扪虱而言,傍若无人。赵仲让为梁冀从事中郎将,冬月坐庭中,向日解衣裘,抟虱因鸱卧,形悉表露。冀夫人襄城君见之,大惊,云:「北阙下向得一老翁,不洁清,当亟推问。」冀曰:「我从事

译击壤

《艺经》说:击壤,是古代的游戏。《释名》说:是乡野老人的游戏。《逸士传》说:尧帝时有五十位壤父,在宽阔的大道上玩击壤游戏。有人观看后说:“尧帝作为君主真是伟大啊!”壤父变了脸色说:“我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凿井喝水,耕田吃饭,帝对我有什么恩德呢!”这就是《艺经》所说的古代游戏。〇晏云【皇甫谧号〇晏先生】十七岁时与堂姑的儿子梁桞等人在路上玩击壤,那么晋代时还有这种游戏了。《风土记》说:击壤,是用木头制作,前面宽后面尖,长一尺四寸,宽三寸,形状像〇。腊节时儿童少年把它当作游戏,分组如同擿【一作挝】博一样。经书说:“壤用木头制成,前宽后尖,长一尺四寸,宽三寸,形状像〇。游戏前先侧放一个壤在地上,在三四十步远的地方,用手中的壤去撞击它,击中者为胜。”这话讲得最明白了。然而看吴盛彦的《击壤赋》说:“谈论众多种游戏以求快乐,唯独击壤可以娱乐。凭借风力借助形势,罪一杀两,罪一杀两让人不可理解。应当是用手中的壤去击打地上的壤,就像现在用铜钱取中之类。”《逸士传》所说的壤父,就如同嵇康《高士传》所说:“尧帝时的隐士,年老后用树做巢睡在上面,所以人们称他为巢父,是许由的老师。”

抃

左思《吴都赋》说:翘关扛鼎,抃射壶博。李善注说:元帝时观看抃射。孟康说:用手团握叫抃。按甘延寿出身良家子,善于骑射,通过抃射考试成为期门郎,因材力出众而受宠幸。看这些,就知道抃是武力的骁勇表现了。

安哉

李尤《安哉铭》说:安哉,美好的名声!甘防非常兴盛,揉土制陶的技巧,由甄陶所制成。食用那些美味珍馐,思念那鹿鸣的和谐。这不知道是什么器物,别处没有记载。看虽然是陶器,但不清楚它的形制。

鸱夷

扬雄《酒赋》说:“鸱夷滑稽,肚子大如壶,白天盛酒,人们又借来买酒喝,常作为国家器物,依附在属车上。”按《史记》吴王夫差取出伍子胥的尸体,装在鸱夷革袋中漂浮在江中。应劭说:“取马皮做鸱夷,鸱夷是榼的形状。”《唐韵》说:“瓻,丑饥切,酒器,大的装一石,小的装五斗。”古代借书,盛酒瓶则借书一瓻,应当用这个字;或者又用“鸱”字的,鸱夷也是盛酒的器具。所谓“鸱夷滑稽,腹大如壶”,大概就是这个东西。山谷诗:“愿公借我藏书目,时送一鸱。开锁鱼莫惜,借行千里。他日还君一鸱。”那么借书一鸱,用“鸱”字。崔浩《汉书音义》说:“滑稽,酒器,转注吐酒,整天不停,像现在的阳燧樽。”

酒台

《晋旧事》说:“酒台两个,金涂环钮。”按《周礼》六彛都有舟,郑司农说:“舟,是下面的台。”就是现在的承盘。现在所说的台、盏、盘、盏,都出自这里。

古铛

古铜铛,龙首三足,用口舀注,翠绿锈蚀可供玩赏。因此考证《晋旧事》,有龙首铛,就是这类。唐代薛大□、贾敦颐、郑德本做刺史,都有异政,号称铛脚御史,那么铛有三足。《服防通俗文》说:“鬴有足叫铛。”《笑林》说:“太原人夜里失火,想拿出铜铛,却得到了熨斗,便大惊小怪说:‘怪事!’火还没到,已经被烧失了脚,也说有足。”《述异记》有说:“卿没有温铛,怎么喝酒?”应当是温酒器。竟陵王子良送给何防、徐景山酒铛,宋景文公诗:“谢病归装能办未,葛洪丹灶,景山铛”,应当是酒具。一天有人拿一枚来卖,并且说:“用纸燃灯,一枚引火铛下,酒可以温。”我说:“我斋中所有的,怎么知道不能温酒呢?”于是拿来一起试,那么我铛中的酒先热,卖的人大惊,带着它走了。

下榻

徐穉字孺子,豫章人。陈蕃做太守,不接待宾客,只有孺子来,特设一张床,走了就悬挂起来。又说:周璆字孟玉,陈蕃做太守,璆来,放一张床,走了就悬挂起来【出自谢承《后汉书》】杨素诗:“独坐对陈榻,无客有鸣琴。”〇应物诗:“方醉郡斋榻,为酌离亭樽。”李商隐诗:“登舟惭郭泰,解榻愧陈蕃。”李白诗:“高人屡解陈蕃榻,过客难登谢朓舟。”许浑诗:“賔馆尽开徐穉榻,客防空望李膺舟。”前人用典故,只用孺子下陈蕃之榻,不曾用孟玉的事。

扪虱图

《扪虱图》是唐人的笔迹。笔法如丝缕,意度精到。扪虱,是王猛隐居华山,桓温入关,王猛披着粗布衣服拜见他,一边谈论当代世事,一边扪虱而言,旁若无人。赵仲让做梁冀的从事中郎将,冬天坐在庭院中,向着太阳解开衣裘,团握虱子因而像鸱鸟一样躺着,形体完全表露。梁冀夫人襄城君看见,大惊,说:“北阙下刚才得到一个老翁,不洁净,应当立刻推问。”梁冀说:“我的从事

中郎,清髙士也【风俗通】晋顾和字君孝,王导为扬州,辟从事,月旦当朝,未入,停车门外。周顗遇之,方抟虱,夷然不动。北齐邢子才望实兼重,不以才位傲物,士无贤愚,皆愿接对。客或解衣覔虱,此但言抟虱覔虱也。

译中郎是清高的人士。《风俗通》记载:晋朝的顾和,字君孝,王导担任扬州刺史时,征辟他做从事。每月初一应当上朝,还未进入朝廷,他在门外停车。周顗遇见他,当时顾和正在捉虱子,神色平静,安然不动。北齐的邢子才声望和实际才能都很重,不凭借才华和地位傲视他人,士人无论贤能还是愚钝,都愿意与他交往应对。有的客人甚至解开衣服捉虱子,这里只是说捉虱子、找虱子罢了。

澡盘

魏武上杂物疏,有容五石铜澡盘,古人制作,其大如此。《述征记》曰:长安逍遥宫门里有澡盘,面径丈二,殆所谓可容五石者矣。《异苑》曰:中朝人有蓄铜澡盘,旦夕常鸣。张华曰:与洛钟宫商相谐,故相应错鑢之乃止。傅▯澡盘铭曰:与其澡于水,宁澡于德。水之清犹可秽也,德之兴不可尘也。其视商盘铭,何啻天渊也。《大戴礼》:周武王盘之铭曰:与其溺于人也,宁溺于渊。此言有味。

  剔齿纎

陆云与兄机书曰:「有剔齿纎一枚,以寄兄。」《酉阳杂俎》曰:「仙人郑思逺,常骑彪。故人许隐齿痛求治,郑拔彪须,及热揷齿间,即愈。更拔数茎与之。」所谓纎者,当是此类。若以金类、丝类为之,无足竒者,何必寄耶?

  庵摩勒油

本草》曰:庵摩勒油可染白发,即余甘子也。核有五六棱。《▯含南中草木状》曰:庵摩勒树叶细,似合昏花,实似李,青黄色,核圆作六七棱,食之先苦后甘,一名余甘子。术士以变白须发有验。出九真吴録曰:髙凉安宁县有余甘,初食之味苦,后更甘。陈祈畅《异物志》曰:余甘大小如弹丸,初入口如苦,咽口中乃更甜美,防而蒸之尤美。左思《吴都赋》曰:其果则丹橘、余甘、荔枝之林。

  蜀石

有人遗余玉笔格一枚,状如浆水玛瑙,而非玉也。因扣之,谓玉出嘉陵。按《司马相如上林赋》曰:「蜀石黄碝。」张揖曰:「蜀石,次玉者也。」嘉陵之玉,盖出于此。

  东蘠

司马长卿《子虚赋》曰:“东蘠雕胡。”张揖曰:“东蘠实可食,盖不明言何物也。”按《魏书》曰:“乌桓地宜东蘠。”注曰:“东蘠似蓬草,实如葵子,十月熟也。”《广志》曰:“东蘠色青黑,粒如葵子,幽、凉并皆有之。”《西河语》曰:“贷我东蘠,偿我田粱。”揖岂不知出此?

  甘脆

似孙昔奉祝攅陵,得牙盘食,有所谓薄饵,状如薄脆,而甘脆特甚。后阅范汪《祠制》曰:“孟夏祭有甘脆。”又卢谌《祭法》四时祠用安干,特束晳《饼赋》曰:“安干粔籹之伦,当是此类也。”

  筮雨

沛献王善京氏《易》,永平五年,京师少雨,上飨云台,自作卦以《易林》占之,其疏曰:「蚁封穴戸,大雨将至。」上以问辅,辅上书曰:「蹇,艮下坎上。艮为山,坎为水,山出云为雨。蚁穴居知雨,雨将至,故蚁为兴【东观汉记】荆州旱,筮遇坎之比,坎者水也,子爻为世,今夜二更,其有甘雨【金楼子】邓艾当伐蜀,梦坐山上而有流水,以问殄虏将军袁绍,绍曰:「《易》卦山上有水,曰蹇。蹇繇曰:『蹇,利西南,不利东北。』往必克蜀,殆不还乎?」艾不乐【魏志】

  防痔

庄子曰:「秦王有病,召医,防痔者得车五乘也。」韩子曰:「医善吮人肠,含人血,非有肌骨之亲也,利之所加也。」宋景文公诗:「谁言舐痔非长策,却得君王五乗车。」盖有所讥也。

  ▯

服防通俗文》曰:煮米为▯【所防切】食经》曰:作糄法,近水则澁,江西有所谓米缆,岂此类也?

  鸟御火

翠山有鸟名鸓【音垒】状如鹊,色赤黒,两首四足,可御火。小华山有鸟名鷩,可以御火。将遇之山有鸟名鸱,状如翟而赤喙,可以御火。縁光山嚣【一作嚚】水出焉,有鳛鳛之鱼,其状如鹊,可以御火。昆仑山有木,状如棠而黄花,赤实,其味如李,其核名沙棠,可以御水,食之不溺【山海经】诗:「安得沙棠木,刳以为舟船。」

  茶

神农食经》曰:茶茗久服,令人有悦志。《华佗食论》曰:茶久食,益意思。《壶居士食志》曰:苦茶乆食,羽化。陶▯景《新録》曰:茶茗,轻身换骨。《桐君録》曰:茗有真香,煎饮令人不眠。以上所论,皆严简极品,藻实録之妙,非区区《茶经》《茶録》形容所及。《尔雅》曰:早采者为茶,晩采者为茗。《魏王花木志》曰:老叶谓之茒,当是荈字;细叶谓之茗。陆羽《茶经》:一曰茶,二曰槚,三曰蔎,四曰茗,五曰荈【周公云:槚苦茶。蜀西南谓茶

译澡盘

魏武帝在呈上的杂物清单中,提到有一个能容纳五石水的铜澡盘,这是古人的制作,其规模竟如此之大。《述征记》记载:长安逍遥宫门内有一个澡盘,直径达一丈二尺,大概就是所谓能容纳五石水的那个吧。《异苑》记载:中原地区有人收藏铜澡盘,早晚常常发出鸣响。张华说:这是因为它与洛阳钟的宫商音律相协调,所以相互应和,用锉刀锉磨一下才停止。傅玄在澡盘铭文中写道:与其在水中洗澡,不如在德行中沐浴。水的清澈尚且可能被污染,而德行的兴起却不会被尘埃沾染。这比起商朝盘上的铭文,难道不是有天壤之别吗?《大戴礼记》记载:周武王盘上的铭文说:与其沉溺于他人,不如沉溺于深渊。这话意味深长。

剔齿纎

陆云在给哥哥陆机的信中写道:“有一枚剔齿纎,寄给兄长。”《酉阳杂俎》记载:“仙人郑思远,常骑老虎。老朋友许隐牙痛求治,郑思远拔下老虎的胡须,趁热插在牙缝间,病立刻好了。又拔了几根胡须给他。”所谓的剔齿纎,应当就是这类东西。如果用金属类、丝类材料制作,没什么奇特的,何必特意寄送呢?

庵摩勒油

《本草》记载:庵摩勒油可以染黑白发,也就是余甘子。果核有五六条棱。《南方草木状》记载:庵摩勒树叶细小,像合欢花,果实像李子,青黄色,果核圆形有六七条棱,吃起来先苦后甜,又名余甘子。方士用它来变黑须发,确有灵验。出自九真。《吴录》记载:高凉安宁县有余甘,刚吃时味道苦,后来更甜。陈祈畅《异物志》记载:余甘大小像弹丸,刚入口时像苦味,咽下去口中反而更甜美,蒸熟后尤其美味。左思《吴都赋》说:那里的水果则有丹橘、余甘、荔枝等树林。

蜀石

有人送给我一枚玉笔格,形状像浆水玛瑙,但不是玉。于是敲击它,说玉出产于嘉陵江。查考《司马相如上林赋》说:“蜀石黄碝。”张揖注释说:“蜀石,是次于玉的石头。”嘉陵江的玉,大概出自这里。

东蘠

司马长卿《子虚赋》说:“东蘠雕胡。”张揖注释说:“东蘠的果实可以吃,但没有明确说是什么东西。”查考《魏书》说:“乌桓地方适宜生长东蘠。”注释说:“东蘠像蓬草,果实像葵子,十月成熟。”《广志》说:“东蘠颜色青黑,颗粒像葵子,幽州、凉州都有。”《西河语》说:“借给我东蘠,还给我田粱。”张揖难道不知道出自这里吗?

甘脆

似孙曾经侍奉祝攸陵,得到牙盘上的食物,有一种叫薄饵,形状像薄脆,但特别甘甜酥脆。后来查阅范汪《祠制》说:“孟夏祭祀有甘脆。”又卢谌《祭法》四季祭祀用安干,特别束晳《饼赋》说:“安干粔籹之类,应当是这类食物。”

筮雨

沛献王擅长京氏《易》,永平五年,京城少雨,皇上在云台宴饮,自己起卦用《易林》占卜,他的疏文说:“蚂蚁封住洞口,大雨将至。”皇上拿此问辅,辅上书说:“蹇卦,艮下坎上。艮为山,坎为水,山出云为雨。蚂蚁穴居知道雨,雨将至,所以蚂蚁兴起。”《东观汉记》记载:荆州旱灾,占卜遇到坎卦变为比卦,坎是水,子爻为世,今夜二更,会有甘雨。《金楼子》记载:邓艾将要伐蜀,梦见坐在山上有流水,问殄虏将军袁绍,袁绍说:“《易》卦山上有水,叫蹇。蹇卦辞说:‘蹇,利于西南,不利于东北。’前往必定能攻克蜀地,恐怕回不来吧?”邓艾不高兴。《魏志》

防痔

《庄子》说:“秦王有病,召医生,治痔疮的人得到五辆车。”《韩非子》说:“医生善于吸吮人的肠子,含人的血,并不是有肌肤骨肉的亲情,而是利益所加。”宋景文公诗:“谁说舔痔疮不是长策,却得到君王五辆车。”大概有所讥讽。

〇

《服防通俗文》说:煮米为〇【所防切】。《食经》说:制作糄的方法,靠近水则涩,江西有所谓米缆,难道也是这类吗?

鸟御火

翠山有鸟名鸓【音垒】,形状像喜鹊,颜色赤黑,两个头四个脚,可以抵御火灾。小华山有鸟名鷩,可以抵御火灾。将遇之山有鸟名鸱,形状像翟鸟但喙是红色的,可以抵御火灾。缘光山嚣【一作嚚】水流出,有鳛鳛鱼,形状像喜鹊,可以抵御火灾。昆仑山有树木,形状像棠树但开黄花,结红色果实,味道像李子,果核名叫沙棠,可以抵御水灾,吃了不会溺水。《山海经》诗:“安得沙棠木,刳以为舟船。”

茶

《神农食经》说:茶茗久服,令人心情愉悦。《华佗食论》说:茶久食,有益思虑。《壶居士食志》说:苦茶久食,可以羽化。陶弘景《新录》说:茶茗,轻身换骨。《桐君录》说:茗有真香,煎饮令人不眠。以上所论,都是严简极品,藻实录之妙,非区区《茶经》《茶录》形容所及。《尔雅》说:早采的叫茶,晚采的叫茗。《魏王花木志》说:老叶叫茒,当是荈字;细叶叫茗。陆羽《茶经》:一曰茶,二曰槚,三曰蔎,四曰茗,五曰荈【周公云:槚苦茶。蜀西南谓茶

曰蔎。郭▯农云:早取为茶,晩收为茗。一曰荈蔎。荈,尺兖切;蔎,音设】晋杜育有《荈赋》曰:调神和内,倦解疾愈。此八字亦佳。左思《娇女诗》:心为茶荈剧,吹嘘对鼎防【一作烹】此诗竒古,“剧”字,晋人最好用,所谓剧谈、剧棋也。

译名叫蔎。郭璞说:早采的叫茶,晚收的叫茗。另一种说法叫荈蔎。荈,音尺兖;蔎,音设。晋代杜育的《荈赋》说:调和精神,安和内心,疲倦消除,疾病痊愈。这八个字也很好。左思的《娇女诗》说:心里被茶荈的浓烈所困扰,对着鼎炉吹气烹煮。这首诗奇特古朴,“剧”字,晋代人最喜欢用,所谓剧谈、剧棋就是如此。

番虏矜茶

常鲁使西番,烹茶帐中。番人问曰:“何为者?”鲁曰:“涤烦疗浊,所谓茶也。”番人曰:“我此亦有。”取以出,指曰:“此寿州者,此顾渚者,此蕲门者,在唐时已为如此。”

谚【此只采古谚耳,人有言曰,及语曰,皆不録。説文曰:俗言曰谚】

谚曰:人莫知其子之恶,莫知其苖之硕【大学】吾王不游,吾何以休【孟子】山有木,工则度之;賔有礼,主则择之【左传】髙下在心,川泽纳污,山薮藏疾,瑾瑜匿瑕【左传】唯食忘忧【左传·魏子】众心成城,众口铄金【国语·冷州鸠】宁为鸡口,无为牛后【史记】桃李不言,下自成蹊【史记】千金之子,不死于市【史记】力则任鄙,智则樗里【史记】家累千金,坐不垂堂【史记】得黄金千斤,不如季布一诺【汉书】貂不足,狗尾续【晋书·赵王伦传】死诸葛走生仲达【汉晋春秋】救寒无若重裘,止谤莫若自修【梁祚·魏国纪·王防】解结理烦,我国陆君【张勃·吴録·陆稠】难可狎,李鳞甲【江表传·李艺】得黄金一笥,不如为桞伯骞所识【江表传·桞琮】生有知人之明,死有贵神之灵【三辅决録·游殷】人宁负人千石之粟,不愿负人猴头▯【▯【临海异物志·安家夷皆好噉猴头▯】察知渊鱼者不祥,智料隐逸者有殃【列子】田父可坐杀,晨出夜入,自以性之恒;啜菽茹藿,自以味之【列子】尧舜千钟,孔子百觚【一作瓢】子路嗑嗑,尚饮百榼【孔丛子】长袖善舞,多钱善贾【韩子】鸟竆则噣,牛竆则▯,人竆则诈【淮南子】不聪不明,不能为王;不哑不聋,不能为公【慎子】人闻长安乐,则出门而西向笑;知肉味美,则对屠门而大嚼【桓谭新论】投防忌器【贾谊新书】侏儒见一节而长短可知【桓谭新论】鲁班虽巧,不能为乞丐者顔【王朗贫窭语】失晨之鸡,思哺更鸣【魏武遗令】

  鉴古物

张安世给事尚书,上幸河东,亡书三箧,诏问,莫能知,唯安世识之,具作其事,后求得书以相校,无所遗失,上竒其才,擢尚书令。晋太康中,汲郡人发魏王▯,得古文竹书,武帝付秘书详校,时束晳任著作郎,得竹书随义注解,皆有识证。周平蜀,还得乐器,皆莫之识,太常少卿斛斯澂【直陵切】见之曰:「此錞于也。」人弗之信,澂遂依干寳《周礼注》以芒茎捋之,其声极振,众乃叹服,澂取以合乐焉【三国典畧】陆澄字彦渊,为博士,竟陵王子良得古器,小口方腹,底平,可容七八胜【一作升】以问澄,澄曰:「此名服【一作复】匿单于与苏武。」子良又视器底有字,髣髴可识,如澄説。襄阳有盗发古▯,相传是楚王▯,获竹简书,青丝编,简广数分,长二尺,皮节如新,盗以把火照书,后人又得十余简,以示抚军王僧虔,云是科斗书《考工记》《周官》所阙【萧子显《齐书】张永尝开▯武湖,遇古▯,▯上得一铜斗有柄,文帝以访朝士,何承天曰:「此亡新威斗,三公亡皆赐之,一在冢内。」时三公在江左者唯甄邯为大司徒,必邯之墓,俄而又启冢内更得一斗,复有一石铭曰:「大司徒甄邯之墓。」江北有发古冢,获石铭曰:「青州世子,东海女郎。」无能识者,河东贾润字希镜见云:「此司马越女,嫁为茍晞子妇。」验之果然。后汉广平王弟掘得古玉印,勅诏祖莹辨之,莹云:「此是于阗国王太康中献。」乃以墨涂字观之,果如莹言,时人称为博物。梁刘显字嗣芳,沛国人,任昉尝得一篇缺简书,文字零落,歴示诸人,莫能识者,显云:「是古文《尚书》无逸篇。」昉验《周书》,果如其言。时魏人献古器,有隐起字,无能识者,显按文读之,无有滞碍,考校年月,一字不差,髙祖甚嘉焉。润州得玉磬十二以献,张率更叩其一曰:「是晋某嵗所造,是嵗闰法月数今阙其一,宜于黄钟东。」九尺掘,必得。诏求之,如其言。又有人于古墓中得铜物,似琵琶而身正圆。元行冲云:「此阮咸所造【国朝传记】

  诗卜筮

卜云其吉,终然允臧【定之方中】尔卜尔筮,

译外族夸耀茶叶

常鲁出使西番,在帐中烹茶。番人问:“这是什么?”常鲁说:“涤除烦闷、治疗浊气,这就是所谓的茶。”番人说:“我们这里也有。”拿出来,指着说:“这是寿州的,这是顾渚的,这是蕲门的,在唐朝时就已经这样了。”

谚语【这里只选取古代谚语罢了,凡是有“有人说”、“及语说”的,都不收录。《说文解字》说:俗话叫谚语】

谚语说:人们不知道自己儿子的坏处,不知道自己的禾苗长得壮实【《大学》】;我们的君王不巡游,我们怎么休息【《孟子》】;山上有树木,工匠就测量它;客人有礼仪,主人就选择它【《左传》】;高低在心中,河流沼泽容纳污秽,山林沼泽隐藏病害,美玉隐藏瑕疵【《左传》】;只有吃饭能忘记忧愁【《左传·魏子》】;众人的心结成城墙,众人的口熔化金属【《国语·冷州鸠》】;宁做鸡的嘴,不做牛的肛门【《史记》】;桃树李树不说话,树下自然形成小路【《史记》】;富家子弟,不会死在闹市【《史记》】;有力气的是任鄙,有智慧的是樗里【《史记》】;家里积累千金,坐着不靠近屋檐下【《史记》】;得到黄金千斤,不如季布的一个承诺【《汉书》】;貂皮不够,用狗尾巴接续【《晋书·赵王伦传》】;死去的诸葛亮吓跑活着的司马懿【《汉晋春秋》】;抵御寒冷没有比得上厚皮衣的,制止诽谤没有比得上自我修养的【《梁祚·魏国纪·王防》】;解开结、理清烦乱,是我国的陆君【《张勃·吴録·陆稠》】;难以亲近,李鳞甲【《江表传·李艺》】;得到黄金一箱,不如被桞伯骞赏识【《江表传·桞琮》】;活着有识人的明智,死后有贵神的灵验【《三辅决録·游殷》】;人宁愿辜负别人千石粮食,不愿辜负别人猴头〇【〇【《临海异物志·安家夷皆好噉猴头〇》】;能看清深渊里的鱼的人不吉祥,能推测隐逸者的人有灾祸【《列子》】;老农可以坐着杀,早出晚归,自以为这是本性;喝豆汤吃豆叶,自以为这是美味【《列子》】;尧舜喝千钟,孔子喝百觚【一作瓢】;子路唠叨,还喝百榼【《孔丛子》】;长袖善于跳舞,多钱善于经商【《韩子》】;鸟穷尽就啄,牛穷尽就〇,人穷尽就欺诈【《淮南子》】;不聋不哑,不能做王;不哑不聋,不能做公【《慎子》】;人听说长安快乐,就出门向西笑;知道肉味美,就对着屠门大嚼【《桓谭新论》】;投防忌器【《贾谊新书》】;侏儒看一节就知道长短【《桓谭新论》】;鲁班虽然巧妙,不能给乞丐脸色【《王朗贫窭语》】;错过早晨的鸡,想着喂食再次鸣叫【《魏武遗令》】

鉴赏古物

张安世在尚书任职,皇上驾临河东,丢失了三箱书,下诏询问,没有人知道,只有张安世记得,详细写出那些事,后来找到书来对照,没有遗失,皇上认为他有奇才,提拔为尚书令。晋太康年间,汲郡人发掘魏王〇,得到古文竹书,武帝交给秘书详细校对,当时束晳担任著作郎,得到竹书随义注解,都有识证。周平定蜀地,又得到乐器,都没有人认识,太常少卿斛斯澂【直陵切】看见说:“这是錞于。”人们不相信,澂于是依照干寳《周礼注》用芒茎捋它,声音极其震动,众人于是叹服,澂取来合乐【《三国典畧》】;陆澄字彦渊,担任博士,竟陵王子良得到古器,小口方腹,底平,可容七八胜【一作升】,问澄,澄说:“这叫服【一作复】匿单于与苏武。”子良又看器底有字,依稀可识,如澄所说。襄阳有盗贼发掘古〇,相传是楚王〇,获得竹简书,青丝编,简宽数分,长二尺,皮节如新,盗贼用火照书,后人又得到十余简,给抚军王僧虔看,说是科斗书《考工记》《周官》所缺【萧子显《齐书》】;张永曾经开〇武湖,遇到古〇,〇上得到一个有柄的铜斗,文帝以此询问朝士,何承天说:“这是亡新威斗,三公死都赐给,一个在冢内。”当时三公在江左的只有甄邯做大司徒,一定是邯的墓,不久又开冢内更得到一个斗,又有一个石铭说:“大司徒甄邯之墓。”江北有发掘古冢,获得石铭说:“青州世子,东海女郎。”没有人认识,河东贾润字希镜看见说:“这是司马越的女儿,嫁为茍晞的儿媳。”验证果然如此。后汉广平王弟掘得古玉印,勅诏祖莹辨别,莹说:“这是于阗国王太康中献的。”于是用墨涂字观看,果然如莹所说,当时人称为博物。梁刘显字嗣芳,沛国人,任昉曾经得到一篇缺简书,文字零落,历示诸人,没有人认识,显说:“这是古文《尚书》无逸篇。”昉验证《周书》,果然如他所说。当时魏人献古器,有隐起字,没有人认识,显按文读之,没有滞碍,考校年月,一字不差,髙祖非常赞赏。润州得到玉磬十二个进献,张率更叩其中一个说:“这是晋某年所造,这一年闰法月数现在缺一个,宜于黄钟东。”九尺掘,必得。下诏寻找,如他所说。又有人在古墓中得到铜物,似琵琶而身正圆。元行冲说:“这是阮咸所造【《国朝传记》】

诗卜筮

占卜说吉利,最终确实好【《定之方中》】;你占卜你筮,

体无咎言【氓】君【一作民】曰:「卜尔,万寿无疆【天保】卜筮偕止,防言近止【杕土】我▯既厌,不我告猷【小旻】爰始爰谋,爰契我▯【緜】考卜维王,宅是镐京,维▯正之,武王成之【文王有声】握粟出卜,自何能谷【小宛】。緜之诗曰:「爰始爰谋,爰契我▯。」毛郑皆以契为开,非也。契者,合也。古者卜人令▯已遂,预取吉兆,以墨画其上,然后灼之。灼文适顺其墨,是为食墨。食墨者吉,其兆不应墨,则云不食。不食则▯不从也。《洛诰》曰:「我卜河朔黎水,我卜涧水东,瀍水西,惟洛食。」是▯所食者,画洛之兆,而河朔黎水之兆不食也。古公亶父之改居,经始而谋度之,未敢以为可居也。以墨令▯,而兆与墨同,故曰契。言人谋与▯相合也,故曰「爰始爰谋,爰契我▯】

译身体没有灾祸的言语。《氓》篇中,君主(一说百姓)说:“占卜给你,愿你万寿无疆。”《天保》篇说:“占卜和筮占都停止,防止言语过于接近。”《杕杜》篇说:“我已经满足,却不告诉我谋划。”《小旻》篇说:“于是开始于是谋划,于是契合我的龟兆。”《绵》篇说:“考察占卜的是周王,居住在这镐京,由龟兆来匡正它,由武王来完成它。”《文王有声》篇说:“握着粟米出去占卜,从何处能得到粮食。”《小宛》篇说:“《绵》诗说:‘于是开始于是谋划,于是契合我的龟兆。’毛亨和郑玄都把‘契’解释为‘开’,这是不对的。‘契’的意思是‘合’。古代占卜的人命令龟兆已经顺从,预先选取吉兆,用墨汁画在上面,然后烧灼它。烧灼出的纹路恰好顺着墨迹,这就叫做‘食墨’。食墨是吉兆,如果兆象不与墨迹相应,就说‘不食’。不食就是龟兆不听从。《洛诰》说:‘我在黄河以北的黎水占卜,我在涧水东边、瀍水西边占卜,只有洛水占卜是吉兆。’这是指洛水的兆象被龟兆所接受,而黄河以北黎水的兆象不被接受。古公亶父迁移居住地,开始经营并谋划测量,不敢认为可以居住。用墨汁命令龟兆,而兆象与墨迹相同,所以叫‘契’。意思是人的谋划与龟兆相合,所以说‘于是开始于是谋划,于是契合我的龟兆’。”

书卜筮

▯筮恊从卜不习吉【禹谟】▯从筮从【洪范】乃卜三▯一习吉【金縢】遗我大寳▯,朕卜并吉【大诰】伻来以图及献卜【洛诰】

  春秋卜筮

楚伐郧【一作郑】莫敖曰:“请卜之。”鬭亷曰:“卜以决疑,不疑何卜?”遂败郧【一作郑】师。晋献公欲以骊姬为夫人,卜之不吉,筮之吉。卜人曰:“筮短▯长,不如从长。”狐偃言于晋侯曰:“求诸侯,莫如勤王。”使偃卜之,遇黄帝战于阪泉之兆。梁嬴孕过期,卜招父与其子卜之。其子曰:“将生一男一女。”招曰:“然。”衞迁于帝丘,卜曰:“三百年。”邾文公卜迁于绎,史曰:“利于君,不利于民。”齐侯戒师期而有疾,惠伯令▯卜,楚丘占之,▯卜有咎,公薨。楚子围郑,郑人卜行成,不吉;卜临于大宫且巷出车,吉。郑皇耳帅师侵衞,孙文子卜追之,献兆于定姜。晋侯还及着雍疾,卜桑林见。郑石▯言于子嚢曰:“先王卜征,五年而嵗习其祥。”卢蒲癸王何卜攻庆氏,示子之兆,子之曰:“克。”楚人执吴蹶由,欲以衅鼓,王使问焉曰:“汝卜来吉乎?”对曰:“吉。”公卜使王黑以灵姑钚率吉,请防三尺焉而用之。楚召观从,王曰:“唯尔所欲。”对曰:“臣之先佐开卜,乃使为尹。”卜灵王卜曰:“余尚得天下不吉。”吴伐楚,阳匈为令尹卜战,不吉。臧昭伯如晋,臧防窃其寳▯偻句以卜,为信与僣僣吉。衞侯将如五氏,卜过之,▯焦。楚子在城父将救陈,卜战不吉,卜退不吉,王曰:“然则死也。”卒于城父。楚昭王有疾,卜曰:“河为祟。”赵鞅卜救郑,遇水适火,史赵、史墨、史▯曰:“是谓沈阳,可以兴兵。”六经中无有不言▯筮者,其用大矣。记曰:“昔者圣人建隂阳天地之情,立为易。易抱▯南面,天子卷冕北面,虽有明知之心,必进断其志焉,示不敢专以尊天也。”又曰:“昔三代明王皆事天地之神明,无非卜筮。卜筮不相袭,夫天子立国,大事必卜,而况诸侯乎?而况卿大夫乎?去古既逺,专门寖废,厯▯医卜之流,往往无所着见。呜呼!

  汉官

随笔载汉有行寃狱使者【张敞杀絮舜】美俗使者【何并代严翊】河隄使者【王延世塞决河】直指使者【暴胜之】皆不书于百官表,因事乃见者。按汉史,又有监北军使者【武帝】都水使者【武帝】稻田使者【昭帝】劝田使者【元帝教民趋时急务出汜胜之书】防羗使者【成帝】并録之。

  压角

唐两省官上事,皆宰相亲送。之上事官设床几,面南,判案三道。宰相别施一床,坐于西隅,谓之压角。不知何义,亦不知所从起。按《唐裴坦传》,令狐绹荐坦为知制诰,裴休持不可,不能夺。故事,舎人初诣省视事,四丞相送之,施一榻堂上,压角而坐。坦见休,重愧谢。休咈然曰:“此令狐丞相之举,休何力?”顾左右索肩舆出。宋次道乃云:舎人上事,必设紫褥于廷,面北拜,防角阁长立褥之东北隅,谓之压角。宋莒公作《掖垣丛志》,亦不解其事,未知何者为是。又《唐国子祭酒李涪刋误》曰:两省官上事日,宰相临焉。上事者设床几,面南而坐,判案三道。宰相别施一牀,连上事官南坐于西隅,谓之压角。自常侍而下,以南为上,差互相承,实乖礼敬。何不为丞相设位于众官之南?常侍、谏议、给事、舎人循次而坐于丞相之下,尊卑有序,足以为仪。由此观之,不独中书舎人,凢两省官礼上宰相,皆压角也。至五代冯道为宰相,判状尾罢之。应自此,阁长立东北隅,犹谓之压角,如宋次道所记也。又《五代防要》曰:晋天福五年三月勑,中书门下五品以上于两省上事,宰相压角之礼宜废。此礼今不复存,惟中书舎人上事日,设氊褥于庭下,北向再拜。阁老一人,别设褥位,立于东北隅,候上事官拜毕,则相与揖而升阶,亦谓之压角,盖有余风也。吴正宪诗:“压角旧仪烦阁老,濡毫逋债费公移。”宋次道诗:“圣世建官追茂制,唐家压角失前规。”

  纬略卷四

<子部,杂家类,杂考

译书卜筮

〇筮的结果与占卜相合,从占卜而不从筮,不习以为常则为吉【《禹谟》】〇从筮不从【《洪范》】于是占卜三次〇一次习以为常则为吉【《金縢》】遗给我大宝物〇,我占卜并且吉利【《大诰》】派遣人来以图谋及进献占卜【《洛诰》】

春秋卜筮

楚国攻打郧国【一作郑国】,莫敖说:“请占卜一下。”鬬廉说:“占卜是用来决断疑惑的,没有疑惑何必占卜?”于是打败了郧国【一作郑国】的军队。晋献公想立骊姬为夫人,占卜不吉利,筮却吉利。卜人说:“筮的蓍草短,占卜的龟甲长,不如听从长的。”狐偃对晋侯说:“寻求诸侯的拥护,没有比勤助周王更好的了。”让狐偃占卜,遇到了黄帝在阪泉作战的征兆。梁嬴怀孕超过期限,招父和他的儿子为她占卜。他的儿子说:“将生一男一女。”招父说:“是的。”卫国迁都到帝丘,占卜说:“三百年。”邾文公占卜迁都到绎,史官说:“对君主有利,对百姓不利。”齐侯确定出兵日期却生了病,惠伯命令〇占卜,楚丘占卜,〇占卜有灾祸,齐侯去世。楚子包围郑国,郑人占卜求和,不吉利;占卜在大宫临阵并且从街巷出兵,吉利。郑国的皇耳率领军队侵犯卫国,孙文子占卜追击他,将征兆献给定姜。晋侯回国到达着雍生病,占卜桑林出现。郑国的石〇对子囊说:“先王占卜征伐,五年而年复一年熟悉其祥瑞。”卢蒲癸让王何占卜攻打庆氏,向子之展示征兆,子之说:“能战胜。”楚人抓获吴国的蹶由,想用来衅鼓,楚王派人问他道:“你占卜来此吉利吗?”回答说:“吉利。”齐侯占卜让王黑率领灵姑钚吉利,请求在防地三尺之处使用它。楚王召见观从,楚王说:“随你所愿。”回答说:“我的祖先辅佐开启占卜,于是让我做尹。”占卜灵王占卜说:“我还能够得到天下吗?不吉利。”吴国攻打楚国,阳匈作为令尹占卜作战,不吉利。臧昭伯出使晋国,臧防偷了他的宝物〇偻句来占卜,是诚信还是僭越?僭越吉利。卫侯将要去五氏,占卜经过那里,〇焦。楚子在城父将要救援陈国,占卜作战不吉利,占卜撤退也不吉利,楚王说:“那么就死吧。”最终死在城父。楚昭王生病,占卜说:“黄河之神作祟。”赵鞅占卜救援郑国,遇到水适火,史赵、史墨、史〇说:“这叫沈阳,可以兴兵。”六经中没有不谈论〇筮的,它的用途很大了。《礼记》说:“从前圣人建立阴阳天地的情理,设立为《易》。《易》抱〇南面,天子穿着卷冕北面,虽然有明智之心,必定进献决断其意志,表示不敢专断以尊崇上天。”又说:“从前三代明王都侍奉天地神明,没有不卜筮的。卜筮不相沿袭,天子建立国家,大事必定占卜,何况诸侯呢?何况卿大夫呢?距离古代已经久远,专门学问逐渐废弃,历〇医卜之类,往往没有着落可见。唉!”

汉官

《随笔》记载汉朝有行冤狱使者【张敞杀絮舜】美俗使者【何并代严翊】河堤使者【王延世堵塞决口的黄河】直指使者【暴胜之】都不记载在百官表中,因事才出现的。查考汉史,又有监北军使者【武帝】都水使者【武帝】稻田使者【昭帝】劝田使者【元帝教民趋时急务,出自《汜胜之书》】防羌使者【成帝】一并记录。

压角

唐朝两省官员上任,都由宰相亲自送行。上任的官员设置床几,面向南,判案三道。宰相另外设置一张床,坐在西角,称为压角。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查考《唐裴坦传》,令狐绹推荐裴坦做知制诰,裴休坚持不可,不能改变。旧例,舍人初次到省视事,四位丞相送他,在堂上设置一张榻,压角而坐。裴坦见到裴休,重重地惭愧谢罪。裴休愤怒地说:“这是令狐丞相的举动,我有什么功劳?”回头叫左右人找轿子出去。宋次道于是说:舍人上任,必定在庭院设置紫褥,面向北拜,防角阁长站在褥的东北角,称为压角。宋莒公作《掖垣丛志》,也不理解这件事,不知道哪个是对的。又《唐国子祭酒李涪刊误》说:两省官员上任那天,宰相亲临。上任的人设置床几,面向南而坐,判案三道。宰相另外设置一张床,连着上任的官员向南坐在西角,称为压角。自从常侍以下,以南为上,差别互相承接,实在违背礼敬。为什么不为丞相设置在众官的南面?常侍、谏议、给事、舍人依次坐在丞相之下,尊卑有序,足以作为礼仪。由此看来,不独中书舍人,凡是两省官员礼上宰相,都是压角。到五代冯道做宰相,判状尾罢免了它。应当从此,阁长站在东北角,仍然称为压角,如宋次道所记载的。又《五代防要》说:晋天福五年三月敕令,中书门下五品以上在两省上任,宰相压角的礼仪应该废除。这个礼仪现在不再存在,只有中书舍人上任那天,在庭下设置毡褥,向北再拜。阁老一人,另外设置褥位,站在东北角,等上任的官员拜毕,就互相作揖而升阶,也称为压角,大概是有余风。吴正宪诗:“压角旧仪烦阁老,濡毫逋债费公移。”宋次道诗:“圣世建官追茂制,唐家压角失前规。”

纬略卷四

<子部,杂家类,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