纬略卷四
纬略卷五 宋 髙似孙 撰黄银
太宗赐房▯龄黄银带,顾谓▯龄曰:“昔如晦与公同心辅政,今日所赐独见公。”因▯然流涕。程氏繁露以为黄银者果何物?鍮石属,其殆鍮石也。余攷之,若以鍮为带而赐大臣,何足贵者?按礼斗威仪曰:“君乗金而王,则黄银见。”当是瑞物。北史辛公义为牟州刺史,时山东霖雨,自陈汝至于沧海,皆苦水灾,境内大麦独无所损,山产黄银,获之以献,益知其为异物。又虞世南书夫子庙堂碑,太宗赐之王羲之黄银印一枚,有表以谢。若以黄银为鍮,是恐不然。按唐书髙宗上元元年诏九品服浅碧,竝鍮石带八胯,唐固自有鍮带也。又按唐慎微证▯本草载霞子曰:“丹砂伏火化为黄银,能重能轻,能神能灵。”唐日华子论曰:“银凢十七品:水银、银、白锡、银、曽青、银、土碌、银、生鐡、银、生铜、银、硫黄、银、砒霜、银、雄黄、银、雌黄、银、鍮石、银。惟有至药、银、山泽、银、草砂、银、丹砂、银、黑铅、银,五者为真,余则假也。”本草曰:“丹砂、雄黄、雌黄皆杀精魅。”所谓黄银者,非丹砂银,即雌黄、雄黄银也。太宗赐带之时,如晦已死,故帝曰:“黄银,鬼神畏之也。”显庆中,监门衞长史苏恭撰《唐本草》,其中称黄银作器辟恶,益知黄银为瑞物也。方勺《泊宅编》曰:“黄银出蜀中,南人罕识。朝散郎顔京监在京抵当库,有以十钗质钱者,其色黄与上金无异,上石则正白。”此説尤分明。
玉刚卯
陈简斋以玉刚卯寿向芗林诗曰:仲冬吉日,风穆气休。我出刚卯,以寿元侯。祝融之玉,奠此离方。元侯佩之,如玉之刚。攘蠲厉防,以廸明王。南门不键,有室刚强。三肃元侯,既赠既祷,曷以报我?当以刚卯【刚卯佩印】其制外方内圆,以正月卯日作铭刻于上,以辟邪厉【详见王莾传及后汉舆服志】简斋诗十六句,每句四字,皆如刚卯之铭。铭之文曰:帝令祝融,以教防龙庶疫。刚瘅莫我敢当。「説文」殳类释防改曰:大刚卯也,以逐精鬼。从殳,亥声。攴类释防改曰:大刚卯以逐鬼鬽也【音义如魅】从攴,已声,读若已然。则一名而异制也。
金铺
通俗文》曰:门首饰谓之铺首。《风俗通》曰:门戸铺首。扬雄《甘泉赋》曰:排玉戸而扬金铺兮,发兰蕙与芎防,是也。《説文》曰:门扇镮谓之铺首。李尤《平乐观赋》曰:过洞房之辅闼,歴金镮之华铺,是也。《通俗文》又引《百家书》曰:输般见水上蠡,谓之曰:「开汝头,见汝形。」蠡适出其头,般以足画图之。蠡引闭其戸,终不可开。设之门戸,欲使闭藏,如此固宻也。《义训》曰:门饰金谓之铺,铺谓之鏂【音欧】今俗谓浮沤钉者也。刘孝威诗:「金铺玉鏁琉璃扉,花钿寳镜织成衣。」江总诗:「兎影脉脉照金铺,虬水滴滴泻玉壶。」沈佺期诗:「梅楼翠幌教春住,舞阁金铺借日悬。」
齅金
异物志》曰:狼防民与汉人交关,常夜市以鼻齅金,知其美恶。王建诗生金有气寻还逺,仙药成窠见即移。金若有气诚可齅矣。」賛:《宁物类相感志》曰:山石盛夏必汗出,赤黄者金,汗白辛者银,汗《地镜图》曰:凢观金玉寳剑,皆以辛日平旦,或黄昏夜半观之。《物类相感志》又曰:嗅金兽生瀛洲山,状如麒麟,不食恶卉,不饮浊水,嗅石知有金玉,吹开则金璞灿然可用。兽尚有嗅金者,而况人乎?
瑟瑟
程氏繁露援《唐语林》卢昻主福建监鐡,有瑟瑟枕,大如斗。宪宗召估其直,曰:“至寳无价。”或云美石,非瑟瑟。今世所传瑟瑟,或皆链石为之也。按《明皇杂録》上于华清宫置长汤数十间,屋以银镂漆船,饰以珠玉,又于汤中垒瑟瑟。其言“垒”者,当是珠类,非石也。又按《虢国夫人》夺韦氏宅,造中堂,既成,召匠圬墁,授二百万偿其直,复赏以金杯二,瑟瑟三斗。其以斗计为珠,明矣。《物类相感志》曰:唐懿宗赐公主瑟瑟幕,纹如碧丝,贯以真珠,则是珠类,尤明矣。
译纬略卷五 宋 高似孙 撰
黄银
太宗赐予房龄黄银带,看着房龄说:“过去杜如晦与你同心辅佐朝政,今天所赐之物唯独见你。”因而悲伤地流下眼泪。程氏《繁露》认为黄银究竟是什么东西?属于鍮石一类,大概也就是鍮石吧。我考证此事,如果用鍮石做带子赐给大臣,有什么值得珍贵的?查《礼斗威仪》说:“君主乘金德而称王,那么黄银就会出现。”应当是祥瑞之物。《北史》记载辛公义任牟州刺史时,当时山东地区连绵大雨,从陈、汝直到沧海,都苦于水灾,境内只有大麦没有受损,山中出产黄银,辛公义获得后献给朝廷,更知道它是奇异之物。又虞世南书写《夫子庙堂碑》,太宗赐给他王羲之的黄银印一枚,虞世南上表谢恩。如果把黄银当作鍮石,恐怕不对。查《唐书》高宗上元元年诏令九品官服浅碧色,都配鍮石带八胯,唐代本来就有鍮石带。又查唐慎微《证类本草》记载霞子说:“丹砂经过伏火化为黄银,能重能轻,能神能灵。”唐代日华子论述说:“银共有十七种:水银、银、白锡、银、曾青、银、土碌、银、生铁、银、生铜、银、硫黄、银、砒霜、银、雄黄、银、雌黄、银、鍮石、银。只有至药、银、山泽、银、草砂、银、丹砂、银、黑铅、银,这五种是真的,其余都是假的。”《本草》说:“丹砂、雄黄、雌黄都能杀灭精魅。”所说的黄银,不是丹砂银,就是雌黄、雄黄银。太宗赐带的时候,杜如晦已经死了,所以皇帝说:“黄银,鬼神畏惧它。”显庆年间,监门卫长史苏恭撰写《唐本草》,其中称黄银制作器物可以辟邪,更知道黄银是祥瑞之物。方勺《泊宅编》说:“黄银出产于蜀中,南方人很少认识。朝散郎颜京监管在京抵当库,有人用十支钗子抵押借钱,它的颜色黄与上等黄金无异,在上面刻石则呈正白色。”这个说法尤其分明。
玉刚卯
陈简斋用玉刚卯为向芗林祝寿的诗说:仲冬吉日,风穆气休。我出刚卯,以寿元侯。祝融之玉,奠此离方。元侯佩之,如玉之刚。攘蠲厉防,以迪明王。南门不键,有室刚强。三肃元侯,既赠既祷,曷以报我?当以刚卯【刚卯佩印】其形制外方内圆,在正月卯日制作并刻上铭文,用来驱辟邪厉【详见王莽传及后汉舆服志】简斋诗十六句,每句四字,都像刚卯的铭文。铭文的文字说:帝令祝融,以教防龙庶疫。刚瘅莫我敢当。「说文」在殳类中解释“防”字改为:“大刚卯也,用来驱逐精鬼。从殳,亥声。”在攴类中解释“防”字改为:“大刚卯用来驱逐鬼魅【音义如魅】从攴,已声,读若已然。”那么是一个名称而形制不同。
金铺
《通俗文》说:门上的首饰叫做铺首。《风俗通》说:门户铺首。扬雄《甘泉赋》说:推开玉户而扬起金铺兮,散发出兰蕙与芎藭的香气,就是这个意思。《说文》说:门扇上的环叫做铺首。李尤《平乐观赋》说:经过洞房的辅门,历经金环的华丽铺首,就是这个意思。《通俗文》又引用《百家书》说:公输般看见水上的螺,对它说:“打开你的头,让我看见你的形状。”螺刚好伸出它的头,般用脚画下它的图形。螺缩回关闭它的壳,最终无法打开。把它设置在门户上,想要使闭藏,像这样坚固严密。《义训》说:门上装饰金叫做铺,铺叫做鏂【音欧】现在俗称为浮沤钉。刘孝威诗:“金铺玉锁琉璃扉,花钿宝镜织成衣。”江总诗:“兔影脉脉照金铺,虬水滴滴泻玉壶。”沈佺期诗:“梅楼翠幌教春住,舞阁金铺借日悬。”
齅金
《异物志》说:狼防人与汉人交易,常在夜市用鼻子嗅金,以此辨别金的好坏。王建诗:生金有气寻还远,仙药成窠见即移。金如果有气味确实可以嗅出来。赞:《宁物类相感志》说:山石在盛夏必定出汗,赤黄色的汗是金,汗白且辛的是银,《地镜图》说:凡是观察金玉宝剑,都在辛日的清晨,或者黄昏夜半观察。《物类相感志》又说:嗅金兽生长在瀛洲山,形状像麒麟,不吃恶草,不饮浊水,嗅石头知道有金玉,吹开则金璞灿烂可用。野兽尚且有嗅金的,何况人呢?
瑟瑟
程氏《繁露》引用《唐语林》卢昻主管福建监铁,有瑟瑟枕,大如斗。宪宗召来估价,说:“至宝无价。”有人说美石,不是瑟瑟。现在世上所传的瑟瑟,或许都是链石做的。查《明皇杂录》皇上在华清宫设置长汤数十间,屋顶用银镂漆船,装饰以珠玉,又在汤中垒砌瑟瑟。其中“垒”字,应当是珠类,不是石头。又查《虢国夫人》夺取韦氏宅邸,建造中堂,建成后,召工匠粉刷,给予二百万报酬,又赏赐金杯两个,瑟瑟三斗。用斗计算作为珠,很明显了。《物类相感志》说:唐懿宗赐给公主瑟瑟幕,纹路像碧丝,贯穿以真珠,那么是珠类,尤其明显了。
杜诗《石笋行》:“雨多往往得瑟瑟”,此事恍惚难明。论【注曰:雨过人多得瑟瑟】按《博雅》曰:瑟瑟,碧珠也。《杜阳杂编》曰:瑟瑟幕。《寰宇记》曰:瑟瑟窟在陜州平陆。陈陶诗:“瑟瑟盘轻促,世珠黄泥局,泻流年箭。”孙何上王翰林诗:“猩猩笺写宫词湿,瑟瑟函盛手诏香。”益知其为珠类也。宋景文公诗:“踏溪分藕养新荷,钿盖斜临瑟瑟波。”又言其色之美也。
译杜诗《石笋行》中写道:“雨多往往得瑟瑟”,这件事朦胧难明。论【注曰:雨过人多得瑟瑟】,按《博雅》说:瑟瑟,是碧珠。《杜阳杂编》说:瑟瑟幕。《寰宇记》说:瑟瑟窟在陕州平陆。陈陶诗说:“瑟瑟盘轻促,世珠黄泥局,泻流年箭。”孙何上王翰林诗说:“猩猩笺写宫词湿,瑟瑟函盛手诏香。”由此更知道它是珠类。宋景文公诗说:“踏溪分藕养新荷,钿盖斜临瑟瑟波。”又说它颜色之美。
藻井
西都赋》曰:蒂【一作蔕】倒茄于藻井,披红葩之狎猎。《魏都赋》曰:绮井列疏以悬蔕,注曰:疏布也,以板为井形,饰以丹青如绮也。《王延寿鲁灵光殿赋》曰:圆折方井,交植荷蕖,緑房紫葩【一作菂】咄咤垂珠。《左思魏都赋》曰:绮井列疏以悬蒂,华莲重葩以倒披。《曹植七啓》曰:绮井含葩,金璧玉箱。顔延之《七绎》曰:木写云气,土秘椒芳,既挺天而倒井,又斵圆而镂方。古人形容木工必言藻井者,若此。《风俗通》曰:殿堂象东井形,刻作荷菱水物,所以厌火也。沈存中《笔谈》曰:屋上覆橑,古人谓之绮井,亦曰藻井,又谓之覆海。今坟中谓之闘八,吴人谓之罳项顶,唯宫室祠观谓之藻井,即天花板也。
雁塔
西京记》曰:隋无漏寺在长安。唐武德初废。正观十二年,髙宗在春宫,为文德皇后立寺于故基,以慈恩为名。西院浮图髙三百尺,永徽五年,沙门元楚所立,国人谓之雁塔【塔在长安朱雀街东第二街,自北次南第十五坊,南临黄渠,木竹隂翳,最于京师。沈佺期诗「雁塔丹青古,龙池嵗月深」,即此】唐故事,进士及第,列名于慈思寺塔,谓之雁塔题名。塔以石为壁,唐人游观留题甚多,不特进士题名而已。塔屡遭火,防石遗字犹有存者,故裒其余字镌之石,凢十卷。进士题名仅存数处,余皆唐贤游观留题耳。刘公嘉话曰:慈恩题名起于进士张莒,游寺中题其姓名于塔下,遂为故事。钱希白《南部新书》曰:李肇初及第题名于此。李肇《国史补》曰:进士既防列名于寺,谓之题名。本朝进士题名皆刻名于相国、兴国两寺,盖效慈恩也。
璜
傅▯歌诗曰:「有所思兮在天一方,何以赠之?玉佩珠璜。」此学四愁体也。《楚辞》曰:「璜台十成,谁可极焉?」王逸注曰:「璜,石次玉也。」然周分鲁公以夏后氏之璜,杜预注曰:「璜,美玉名。」按《周官》以▯璜礼北方,则璜之色▯矣。《説文》以璜为半璧。吕尚父钓磻谿之涯,得玉璜,当是古人服用之遗也。宋向魋出奔卫,公父文伯攻之,求夏后之璜与之,他玉而奔齐,则夏璜固在衞矣。文中子曰:「夏后之璜不能无纇。」《淮南子》曰:「夏后氏之璜不能无考【考者瑕也】
辟邪研匜
古铜水滴,色如漆,状极精古旧物也。头有两角,口衔匜。按孟康曰:「桃枝,一名符枝,似鹿,长尾,一角者为天禄。」
两角者为辟邪,此为辟邪也。沈文通集有《天禄研匜》诗:「张君赠我古研滴,四脚爬沙角如防,▯翼络髀,老兽姿,世不能名,眼未识。我知此为天禄儿,口衔一寸黄金匜,蟾蜍嚼月,两吻坼天,鲸胸宂双泉,飞玉声琮琤,珠迸落影,射岩石光瀺灂。」未央书殿立髬【一作□】髵,曽见扬雄老投阁,子孙晩出中平间,渇乌翻车洒平洛,宗资墓口卧露霜,头角顿挫仍腾攫。尔来拂拭傍几案,眉目睢盰,苔藓剥形模,不入世俗用,疑付大手传糟粕,未能防缀清庙颂,开辟大易摛春秋。就令【阙五字】末势,犹足为迁彪。物无贵贱,系所用,千金乞我直,暗投图书散落愈【阙】下。晩嵗惟有虀盐谋,学注虫鱼问老圃,无乃塌飒为匜羞。
养和
程氏繁露》载李泌访隠,选异采恠木蟠枝以隠背,号曰养和。人至于今效之。余按皮日休以五物送毗陵处士魏不琢,其一曰乌龙养和,且曰有桐庐养和一恠,形拳局,坐若变去,谓之乌龙养和。皮陆皆有诗。皮诗「寿木拳数尺,天然形状幽,把疑伤虺节,用恐被蛇瘤。置合月观内,买湏云肆头。料君携去处,烟雨太湖舟。」▯▯诗「养和名字好,偏寄道情深。所以观逋客,兼能助五禽。倚肩沧海望,钩膝白云唫。不是逍遥侣,谁知物外心。」
太▯经
先儒注《太▯经》,每首之下必列二十八宿。盖周天二十八宿,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太▯经》凢七百二十九賛,乃此数也。以七百二十九賛分而为二,合三百六十四度有半,宜若不相应。子云本意,以为其半不可合也,故踦賛、赢
译藻井
《西都赋》说:倒挂的茄蒂悬挂在藻井之中,红色的花朵繁密交错。《魏都赋》说:华丽的井形天花板排列疏朗以悬挂倒茄,注解说:疏朗地布置,用木板做成井的形状,用红绿颜料装饰得像绮丽的丝织品一样。《王延寿鲁灵光殿赋》说:圆角方形的井形天花板,交错种植着荷花,绿色的花房紫色的花蕊,仿佛发出咄咤之声垂下珍珠。《左思魏都赋》说:华丽的井形天花板排列疏朗以悬挂倒茄,华美的莲花层层花瓣倒垂披散。《曹植七啓》说:华丽的井形天花板含着花朵,金璧玉箱。颜延之《七绎》说:木雕出云气,土中秘藏椒树的芳香,既高耸入天而倒置井形,又雕琢圆形而镂刻方形。古人形容木工必定提到藻井,就像这样。《风俗通》说:殿堂模仿东井星宿的形状,雕刻成荷花菱角等水生物,这是为了压制火灾。沈存中《笔谈》说:屋顶上覆盖的椽子,古人称之为绮井,也叫藻井,又叫做覆海。现在坟墓中称之为闘八,吴地人称之为罳项顶,只有宫室祠观中称之为藻井,就是天花板。
雁塔
《西京记》说:隋朝的无漏寺在长安。唐武德初年废除。贞观十二年,高宗还在东宫时,为文德皇后在旧址上建立寺庙,取名为慈恩寺。西院的佛塔高三百尺,永徽五年,僧人元楚所建,国人称之为雁塔【塔在长安朱雀街东第二街,自北向南第十五坊,南临黄渠,木竹阴翳,在京城最为突出。沈佺期诗“雁塔丹青古,龙池岁月深”,指的就是这里】唐朝的旧例,进士及第,在慈恩寺塔上列名,称之为雁塔题名。塔以石头为墙壁,唐人游观留题很多,不仅仅是进士题名而已。塔多次遭受火灾,防止石头遗失文字还有存留的,所以收集其余的文字刻在石头上,共十卷。进士题名仅存几处,其余都是唐代贤士游观留题罢了。刘公《嘉话》说:慈恩题名始于进士张莒,游览寺庙时在塔下题写姓名,于是成为旧例。钱希白《南部新书》说:李肇初次及第在此题名。李肇《国史补》说:进士既然列名于寺庙,称之为题名。本朝进士题名都刻名于相国、兴国两寺,大概是效仿慈恩寺。
璜
傅毅歌诗说:“有所思兮在天一方,何以赠之?玉佩珠璜。”这是学习《四愁诗》的体裁。《楚辞》说:“璜台十成,谁可极焉?”王逸注说:“璜,次于玉的石头。”然而周朝分给鲁公夏后氏的璜,杜预注说:“璜,美玉的名字。”查考《周官》用玄璜祭祀北方,那么璜的颜色是黑色的了。《说文》把璜当作半璧。吕尚父在磻溪岸边钓鱼,得到玉璜,应当是古人服用的遗物。宋国向魋出逃到卫国,公父文伯攻打他,索要夏后氏的璜给他,他带着其他玉奔逃到齐国,那么夏璜本来就在卫国了。《文中子》说:“夏后氏的璜不能没有瑕疵。”《淮南子》说:“夏后氏的璜不能没有瑕疵【考者瑕也】
辟邪研匜
古铜水滴,颜色如漆,形状极其精古,是旧物。头有两个角,口衔匜。查考孟康说:“桃枝,一名符枝,像鹿,长尾,一角的是天禄。”
两角的是辟邪,这是辟邪。沈文通集有《天禄研匜》诗:“张君赠我古研滴,四脚爬沙角如防,黑翼络髀,老兽姿,世不能名,眼未识。我知此为天禄儿,口衔一寸黄金匜,蟾蜍嚼月,两吻坼天,鲸胸宂双泉,飞玉声琮琤,珠迸落影,射岩石光瀺灂。”未央书殿立髬髵,曾见扬雄老投阁,子孙晚出中平间,渴乌翻车洒平洛,宗资墓口卧露霜,头角顿挫仍腾攫。尔来拂拭傍几案,眉目睢盱,苔藓剥形模,不入世俗用,疑付大手传糟粕,未能防缀清庙颂,开辟大易摛春秋。就令【阙五字】末势,犹足为迁彪。物无贵贱,系所用,千金乞我直,暗投图书散落愈【阙】下。晚年惟有虀盐谋,学注虫鱼问老圃,无乃塌飒为匜羞。
养和
程氏《繁露》记载李泌访隐,挑选奇异怪诞的蟠曲树枝以隐蔽背部,号曰养和。人们直到今天效仿他。我查考皮日休用五物送给毗陵处士魏不琢,其中之一叫乌龙养和,并且说有桐庐养和一个怪物,形状拳曲局促,坐着好像要变去,称之为乌龙养和。皮日休和陆龟蒙都有诗。皮日休诗“寿木拳数尺,天然形状幽,把疑伤虺节,用恐被蛇瘤。置合月观内,买须云肆头。料君携去处,烟雨太湖舟。”陆龟蒙诗“养和名字好,偏寄道情深。所以观逋客,兼能助五禽。倚肩沧海望,钩膝白云吟。不是逍遥侣,谁知物外心。”
太玄经
先儒注解《太玄经》,每首之下必定列出二十八宿。大概周天二十八宿,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太玄经》共七百二十九赞,就是这个数字。把七百二十九赞分为二,合计三百六十四度有半,适宜如果不相应。扬子云本意,认为其半不可合,所以踦赞、赢
賛以应周天之数。汉之正统,以象数也;莽之僣窃,乃闰位也。故先儒于踦賛、赢賛之下注,以为水火之闰。《王莽传》賛所称「余分闰位」者,谓此。
译赞以应周天之数。汉之正统,以象数也;莽之僣窃,乃闰位也。故先儒于踦赞、赢赞之下注,以为水火之闰。《王莽传》赞所称「余分闰位」者,谓此。
书讹
王嘉封事曰:「臣闻咎繇戒帝舜曰:『亡傲佚欲,有国兢兢业业,一日二日万防。』师古曰:『虞书《咎繇谟》之词也,言有国之人不可傲慢佚欲,但当慎惧以理万事之防也【敖音傲,今《尚书》作『无教逸欲有邦』,教字讹写作敖字,为晓然矣】书序》曰:「科斗书废已久,时人无能知者,为▯古定,更以竹简写之,所以易讹也。」刘贡父曰:「《武成》一篇,简册错乱,兼有亡逸,今次定之。『予小子其承厥志』以下,武王之诰末,终当有百王受命之语,计脱五六简矣,然后乃接以偃武修文云。」
易文言
易》曰:元者,善之长也。《左传》曰:元者,体之长也。《易》曰:嘉防足以合礼。《左传》曰:嘉德足以合礼。善之与体,会之与德,其字不同,其义则别。《易》之文言,以为孔子所作。然孔子生于襄公二十二年,史作此筮,乃襄公九年,二语盖在孔子之先也。
十五国风一
十五国风独无宋鲁,或曰孔子之先宋人也,鲁父母之邦也,为尊者讳,亲者讳,不列二国于变风之次。且孔子生于襄公二十二年至二十九年,季札来聘,是年孔子生八嵗,季札请观周乐,为之歌周南,下至曹风,凢十五国正与今之诗一同,未尝有宋鲁也。宋鲁不在变风之列,其来乆矣。自周南至于齐,八国与今之次序同;自▯风至曹风,七国与今之次序异。盖当时鲁国之序如此,熟攷史记左氏,可以言诗矣。
十五国风二
十五国风次序,或曰《王黍离》在▯鄘卫之后,天子安得居诸侯后?盖存二代之后也。周灭商,分其畿内为三国:▯鄘卫也。纣城以北谓之▯,南谓之鄘,东谓之卫,故以封纣子武庚也。鄘,管叔尹之;卫,蔡叔尹之,以监商民,谓之三监。三监叛,周公诛之,尽以其地封康叔。故▯诗十九篇,鄘诗十篇,卫诗十篇,共三十九篇,皆卫诗也。序诗曰:「以其地本商之畿,故在于《王黍离》上列,为三国而不独谓之卫也。」
啸
啸十五章:一曰权舆,啸之始也;二曰流云;三曰深溪彪;四曰髙桞蝉;五曰空林夜鬼;六曰巫峡猿;七曰下鸿鹄;八曰古木鸢;九曰龙唫;十曰动地;十一曰苏门,孙登隠苏门山所作也;十二曰刘公命鬼,仙人刘根所作也;十三曰阮氏逸韵,阮籍所作也;十四曰正章,深逺极大,非常声也;十五曰毕音,五音之毕而大道毕矣【异苑又炙毂子】晋成公绥啸赋曰:精性命之至机,妍道德之▯奥,邈跨俗而遗身,乃慷慨而长啸,逍遥携手,踟蹰歩趾,发妙声于丹唇,激哀音于皓齿,响抑扬而潜转,气冲郁而熛起,协黄宫于清角,杂商羽于流征,飘游云于太清,集长风乎万里,谅自然之至音,非丝竹之可拟。阮籍游苏门山,山有隐者,莫知其姓名,有竹实数斛,杵臼而已。籍从之,与谈太古无为之道,五帝三王之义,萧然曽不经听。籍乃对之长啸,清韵响亮。苏门生乃逌尔而□。籍既降,苏门生亦啸,若鸾凤之音。桓▯与袁宜都书论啸曰:读卿歌赋序咏音声,皆有清味,然以啸为彷佛有限,不足以致幽防,将未至耶?夫神契之音,既不俟多赡而通其致,茍一音足以究清和之极。阮公之言不动苏门之听,而防啸一鼓,▯黙为之解顔,若人之兴逸响,惟深也哉。袁崧荅书曰:啸有清浮之美,而无接引之深,歌穷渊根之致,用之弥觉其逺。至乎吐词送意,曲究其奥,岂唇吻之切发,一性之清泠而已哉?若夫阮公之啸,苏门之和,盖感其一竒,何为征此一至?大疑啸歌所拘耶?诗曰:其啸也歌。袁崧所用啸歌,乃诗中字也。杂字解诂曰:啸,吹声也。説文曰:啸,吟也。
载事物之法
书顾命:狄设黼扆缀衣【狄下士扆屏风画为斧文置户牗间复设幄帐象平生所为】牗间南向,敷重篾席,黼纯华玉仍几【篾桃竹枝白黑杂缯縁之华采色华玉以饰慿几仍因也因生时几不改作此见群臣觐诸侯之坐】西序东向,敷重底席,缀纯文贝仍几【东西厢谓之序底篛萍缀杂采有文之贝饬几此旦夕听事之坐】东序西向,敷
译书讹
王嘉上密封奏章说:“我听说咎繇告诫帝舜说:‘不要傲慢放纵欲望,治理国家要兢兢业业,每天每时每刻都要防备各种祸患。’”颜师古说:“这是《尚书·虞书·咎繇谟》中的话,意思是治理国家的人不可以傲慢放纵欲望,而应当谨慎畏惧地治理好万事的防备【‘敖’字音同‘傲’,现在《尚书》中写作‘无教逸欲有邦’,‘教’字被讹误写成‘敖’字,这就很明白了】。”《书序》说:“科斗文字废弃已经很久了,当时的人没有能认识的,为了确定古文,改用竹简抄写,所以容易出错。”刘贡父说:“《武成》这一篇,简册错乱,兼有散失遗漏,现在重新校定。‘予小子其承厥志’以下,是武王诰辞的末尾,最终应当有百代帝王受命的语句,估计脱落了五六支竹简,然后才接着‘偃武修文’的话。”
易文言
《易经》说:“元,是善的统领。”《左传》说:“元,是身体的统领。”《易经》说:“嘉美的防备足以合乎礼制。”《左传》说:“嘉美的德行足以合乎礼制。”“善”与“体”,“会”与“德”,它们的字形不同,意义也就有别。《易经》中的文言,被认为是孔子所作。然而孔子生于鲁襄公二十二年,史官作这次占卜,是在鲁襄公九年,这两句话大概在孔子出生之前就有了。
十五国风一
十五国风唯独没有宋国和鲁国,有人说孔子的祖先是宋国人,鲁国是父母之乡,为尊者避讳,为亲者避讳,不把这两个国家列在变风的次序中。况且孔子生于鲁襄公二十二年到二十九年,季札来鲁国聘问,这一年孔子八岁,季札请求观赏周朝的音乐,乐工为他歌唱《周南》,往下直到《曹风》,总共十五国的正声与现在的《诗经》完全相同,从未有过宋国和鲁国。宋国和鲁国不在变风之列,由来已久了。从《周南》到《齐风》,八国的次序与现在相同;从《〇风》到《曹风》,七国的次序与现在不同。大概当时鲁国的次序就是这样,仔细考察《史记》和《左传》,就可以谈论《诗经》了。
十五国风二
十五国风的次序,有人说《王风·黍离》在〇、鄘、卫之后,天子怎么能排在诸侯之后呢?这是因为保留了商朝之后的缘故。周朝灭掉商朝,把商朝京畿内的土地分为三个国家:〇、鄘、卫。纣王都城以北叫〇,以南叫鄘,以东叫卫,所以用来封给纣王的儿子武庚。鄘,由管叔管理;卫,由蔡叔管理,用来监视商朝的百姓,称为三监。三监叛乱,周公诛杀了他们,把他们的土地全部封给康叔。所以〇的诗十九篇,鄘的诗十篇,卫的诗十篇,总共三十九篇,都是卫国的诗。《诗序》说:“因为这块土地本来是商朝的京畿,所以排在《王风·黍离》之上,列为三国而不单独称为卫。”
啸
啸有十五章:一曰权舆,是啸的开始;二曰流云;三曰深溪彪;四曰髙桞蝉;五曰空林夜鬼;六曰巫峡猿;七曰下鸿鹄;八曰古木鸢;九曰龙唫;十曰动地;十一曰苏门,是孙登隐居苏门山时所作;十二曰刘公命鬼,是仙人刘根所作;十三曰阮氏逸韵,是阮籍所作;十四曰正章,深远极大,不是平常的声音;十五曰毕音,五音终结,大道也就终结了【《异苑》又引《炙毂子》】。晋代成公绥《啸赋》说:“精研性命的最微妙机理,展现道德的深奥,超脱世俗而忘却自身,于是慷慨长啸,逍遥携手,徘徊漫步,从红唇发出美妙的声音,从皓齿激发哀怨的音调,音响抑扬潜转,气息冲郁勃发,协调黄钟与清角,夹杂商羽与流征,飘游于太清云端,聚集万里长风,确实是自然的至音,不是丝竹乐器可以比拟的。”阮籍游览苏门山,山中有隐士,没人知道他的姓名,只有几斛竹实和杵臼罢了。阮籍跟随他,与他谈论太古无为的道理,五帝三王的义理,隐士淡然似乎从未听过。阮籍于是对着他长啸,清越的韵音响亮。苏门隐士于是微笑。阮籍下山后,苏门隐士也长啸,像鸾凤的声音。桓〇在给袁宜都的信中论及啸说:“读您的歌赋序咏,关于音声的论述,都有清雅的韵味,然而认为啸只是仿佛有限,不足以达到幽深的境界,大概是因为还没达到极致吧?神契之音,既然不等待繁复就能通达其意旨,如果一声足以穷尽清和的极致。阮公的话不能打动苏门隐士的听觉,而长啸一响,沉默的他为之开颜,如果人的兴致发出响亮的声音,只有深远才能做到。”袁崧回信说:“啸有清浮的美,但没有接引的深,歌能穷尽渊源的意致,用得越多越觉得它深远。至于吐词送意,曲折探究其深奥,难道只是唇齿的切发,一性的清冷而已吗?至于阮公的啸,苏门的和鸣,大概是感于一奇,为什么要征引这一极致?大概是大疑于啸歌所拘束吧?《诗经》说:‘其啸也歌。’袁崧所用的‘啸歌’,是《诗经》中的字。《杂字解诂》说:啸,是吹出的声音。《说文》说:啸,是吟咏。”
载事物之法
《尚书·顾命》:狄设黼扆缀衣【狄是下士,扆是屏风,画着斧形花纹,放在门窗之间,又设幄帐,像生前所做的那样】,门窗之间朝南,铺设双层篾席,黼纯华玉仍几【篾是桃竹枝,用白黑杂色的缯缘边,华采色华玉用来装饰凭几,仍是因为生时的几案不改变,这样做是为了让群臣朝见诸侯时坐】,西厢朝东,铺设双层底席,缀纯文贝仍几【东西厢房称为序,底是篛萍,缀是杂采,有花纹的贝壳装饰几案,这是早晚处理政事的座位】,东厢朝西,铺设
重丰席,▯纯雕玉仍几【丰莞采色为画雕刻镂此养国老飨群臣之坐】西夹南向,敷重笋席,▯纷纯漆仍几【西厢夹室之前笋篛竹▯纷黒绶此亲属私宴之坐故席几质饬】越玉五重,陈寳【于东西序坐北列玉五重又陈先王所寳之器物】赤刀大训,▯璧琬琰在西序【寳刀赤刀箾大训虞书典谟大璧琬琰之珪为二重】大玉夷玉,天球河图在东序【三玉为三重夷常也球雍州所贡河图伏羲氏王天下龙马出河遂则其文以画八卦谓之河图与典谟皆厯代寳传之】▯之舞衣,大贝鼖鼓在西房【▯国所为舞者之衣皆中法大贝如车渠鼖鼓长八尺商周传寳之西房西夹在东】兊之戈,和之弓,垂之竹矢在东房【兑和古之巧人垂舜共工所为皆中法故亦传寳之东房东厢夹室】大辂在賔阶面,缀辂在阼阶面【大辂玉缀辂金面前阶南向】先辂在左塾之前,次辂在右塾之前【先辂象次辂木金玉象皆以饬车木则无饬皆在路寝门之内左右塾前北面几所陈列皆象成王生时华国之事所以重顾命】
译铺设两层丰草席,〇纯边雕刻的玉几【丰草的采色作为画雕刻镂刻,这是供养国老、飨宴群臣的坐席】西夹室朝南,铺设两层笋席,〇纷边漆制的几【西厢夹室之前,笋是篛竹,〇纷是黑绶,这是亲属私宴的坐席,所以席和几质朴而修饰】越玉五层,陈列宝物【在东西序的坐席北面,排列五层玉,又陈列先王所珍视的器物】赤刀、大训,〇璧、琬、琰在西序【宝刀赤刀,箾大训即虞书的典谟,大璧、琬、琰之珪为两层】大玉、夷玉,天球、河图在东序【三层玉为三重,夷是常玉,球是雍州所贡,河图是伏羲氏王天下时龙马出于河,于是依据其纹路画出八卦,称为河图,与典谟都是历代宝传的】〇之舞衣,大贝、鼖鼓在西房【〇国所制舞者的衣服都合乎法度,大贝如车渠,鼖鼓长八尺,是商周传宝,西房即西夹室在东】兊之戈,和之弓,垂之竹矢在东房【兑、和是古代的巧人,垂是舜的共工所造,都合乎法度,所以也作为传宝放在东房,即东厢夹室】大辂在宾阶前,缀辂在阼阶前【大辂是玉饰,缀辂是金饰,面前阶朝南】先辂在左塾之前,次辂在右塾之前【先辂是象饰,次辂是木饰,金、玉、象都用来装饰车,木则无装饰,都在路寝门之内左右塾前朝北,几所陈列都象征成王生时华国之事,所以重视顾命】
二
昔武王克商,成王定之,选建明德,以藩屏周。故周公相王室,以尹天下,于周为睦。分鲁公以大辂、大旂、夏后氏之璜、封父之繁弱,殷民六族:条氏、徐氏、萧氏、索氏、长勺氏、尾勺氏,使帅其宗氏,辑其分族,将其类丑,以法则周。公用即命于周,是使之职事于鲁,以昭周公之明德。分之土田、陪敦、祝宗、卜史、▯物、典策、官司彞器,因商奄之民,命以伯禽,而封于少皥之墟。分康叔以大辂、少帛、綪茷、旃旌、大吕,殷民七族:陶氏、施氏、繁氏、锜氏、樊氏、饥氏、终葵氏,封畛土略,自武父以南,及圃田之北竟,取于有阎之土,以共王职;取于相土之东都,以防王之东搜。▯季授土,陶叔授民,命以康诰,而封于殷虚,皆啓以商政,疆以周索。分唐叔以大路、宻湏之鼓、阙巩、姑洗,懐姓九宗、职官五正,命以唐诰,而封于夏虚,啓以夏政,疆以戎索。
玉洼
俗説曰:「毛防买一玉洼,八十八万玉洼二字竒甚,当是酒器也。古人诗中及酒器者,如曹植诗玉樽列广庭』,又『乐饮过三爵』;沈约诗玉罍信湛湛』,又『金缾汛羽巵』;许浑诗晩促离筵醉玉缸,伊州一曲泪双双后汉辛延年诗就我求清酒,丝绳提玉壶李贺诗玉罂汲水桐花井,丝蒨沉水如云影』;王建诗月似圆来色渐凝,玉盆盛水欲侵棱』。以上所用皆以玉为皿者,皆不及『玉洼』二字,殊未经用也。」
佛鉢
西域诸国志》曰:佛鉢在乹陁越国,青玉也,受三升许,彼国寳之。供养乞愿,终日花香不满则如言也,满亦如言也。皮日休有《佛鉢诗》:「帝青玉作緑冰姿【佛律云:此鉢帝青玉石也,四天王所献也】曽得金人手自持,拘律树边斋散后,提罗花下洗来时,乳麋味防中天觉,麦麨香消大刼知,从此共君亲顶戴,斜风应不等闲吹。」陆▯▯诗:「空王初受逞神功,四鉢湏防现一重【至今鉢縁有四重也】持次想添香积饭,覆时应带歩罗钟,光寒好照金毛鹿,响静堪▯白耳龙。从此寳函香里见,不烦西去诣灵峰。」皮日休诗序曰:「按《释法显传》云:佛鉢本在毗舎离,今在干陁卫,竟若干百年,当复至西月支国,若干百年至于阗国,若干百年当至屈茨国,若干百年复来汉地。晋建兴二年,二圣像浮海而至沪渎,僧尼辈取之以归,今存于开元寺后。建兴八年,渔者于沪渎沙汭上获之,以为臼类,乃荤而用焉。俄有佛像见于外,渔者始以为异意,沪渎二圣之遗祥也,乃以鉢供之,迄今尚存。」
紫团参【参花蜜】
皮日休《谢友人惠人参》诗:「神草延年出道家【神草别名】是谁披露记三桠?开时的定涵云液,斸后还应带石花。名士寄来消酒渇,野人煎处撇泉华。从今汤剂如相续,不用金山焙上茶。」陆▯▯和之曰:「五叶初成椵树隂,紫团峰外即鸡林。名参鬼盖湏难见,材视人形不可寻。品第已闻升碧简,携持应合重黄金。殷勤润取相如肺,封禅书成动帝心。」紫团乃山名,今人以人参有紫晕者为佳,殊不然也。沈氏《笔谈》载:王荆公病喘,药用紫团山人参,不可得,时薛师政自河东还有之,赠公数两,公不受,其曰:「紫团山者是矣。」王绩诗:「家丰松叶酒,器贮参花蜜。」参花蜜三字甚生,参花人所未识。温庭筠诗:「松刺梳空石差齿,香风软透人参蘂。」用「参蘂」字益竒。
蟹断
陆▯▯《蟹志》曰:「稻之登也,率执一穗以朝其魁,然后任其所之。蚤夜嘈沸,指江南而奔。渔者纬萧承其流而障之,名曰蟹。断断其江之故道焉耳。」《蟹志》「蟹断」四字皆竒。《吴都记》曰:「江濵渔者揷竹,绳编之以取鱼,谓之扈业。」
亦是类也。孟浩然诗「鸟泊襄阳,雁鱼藏,缩项鳊」。又曰「试垂竹竿钓,果得槎头鳊」。又云「土毛无缟纻,乡味有槎头」。杜诗「复忆襄阳孟浩然,清诗句句尽堪传」。即今耆旧。
无新语漫钓槎头缩项鳊。按杜田作《杜诗补遗》正槮曰:「槎头一説为襄阳郡地名,一説为钓矶上枯木。」曽纬曰
译二
从前周武王攻克商朝,周成王安定天下,选拔建立有德行的人,作为周朝的屏障。所以周公辅佐王室,治理天下,与周朝和睦。分给鲁公大路、大旗、夏后氏的玉璜、封父的繁弱弓,以及殷商的六个氏族:条氏、徐氏、萧氏、索氏、长勺氏、尾勺氏,让他们率领各自的宗族,团结分支的族人,带领同类的人,以遵守周朝的法则。周公在周朝接受任命,让他们在鲁国任职,以彰显周公的明德。分给他们土地、陪敦、祝宗、卜史、器物、典策、官府的礼器,凭借商奄的民众,任命伯禽,封在少皥的故地。分给康叔大路、少帛、綪茷、旃旌、大吕,以及殷商的七个氏族:陶氏、施氏、繁氏、锜氏、樊氏、饥氏、终葵氏,划定疆界,从武父以南,到圃田的北境,取用有阎的土地,以供给王室的职役;取用相土的东都,以防备王室向东巡视。季授土,陶叔授民,用《康诰》任命,封在殷墟,都启用商朝的政令,用周朝的法则划定疆界。分给唐叔大路、宻湏之鼓、阙巩、姑洗,怀姓九宗、职官五正,用《唐诰》任命,封在夏墟,启用夏朝的政令,用戎族的法则划定疆界。
玉洼
俗说:“毛防买了一个玉洼,八十八万。‘玉洼’二字非常奇特,应当是酒器。古人诗中及酒器的,如曹植诗‘玉樽列广庭’,又‘乐饮过三爵’;沈约诗‘玉罍信湛湛’,又‘金缾汛羽巵’;许浑诗‘晚促离筵醉玉缸,伊州一曲泪双双’;后汉辛延年诗‘就我求清酒,丝绳提玉壶’;李贺诗‘玉罂汲水桐花井,丝蒨沉水如云影’;王建诗‘月似圆来色渐凝,玉盆盛水欲侵棱’。以上所用皆以玉为器皿的,都不及‘玉洼’二字,非常罕见。”
佛钵
《西域诸国志》说:佛钵在乾陁越国,是青玉做的,容量约三升,该国珍视它。供养乞愿,如果终日花香不满,就像说的一样;满了也像说的一样。皮日休有《佛钵诗》:“帝青玉作绿冰姿【佛律说:此钵是帝青玉石做的,四天王所献】,曾得金人手自持,拘律树边斋散后,提罗花下洗来时,乳糜味淡中天觉,麦麨香消大劫知,从此共君亲顶戴,斜风应不等闲吹。”陆龟蒙诗:“空王初受逞神功,四钵须臾现一重【至今钵缘有四重】,持次想添香积饭,覆时应带步罗钟,光寒好照金毛鹿,响静堪惊白耳龙。从此宝函香里见,不烦西去诣灵峰。”皮日休诗序说:“按《释法显传》说:佛钵本在毗舍离,现在在干陁卫,经过若干百年,应当回到西月支国,若干百年到于阗国,若干百年应当到屈茨国,若干百年再回到汉地。晋建兴二年,两尊圣像浮海来到沪渎,僧尼辈取回,现在存在开元寺后。建兴八年,渔夫在沪渎沙汭上得到它,以为是臼类,于是用来捣荤食。不久有佛像出现在外面,渔夫开始认为奇异,认为是沪渎二圣的遗祥,于是用钵供养它,至今尚存。”
紫团参【参花蜜】
皮日休《谢友人惠人参》诗:“神草延年出道家【神草别名】,是谁披露记三桠?开时的定涵云液,斸后还应带石花。名士寄来消酒渴,野人煎处撇泉华。从今汤剂如相续,不用金山焙上茶。”陆龟蒙和诗说:“五叶初成椵树阴,紫团峰外即鸡林。名参鬼盖须难见,材视人形不可寻。品第已闻升碧简,携持应合重黄金。殷勤润取相如肺,封禅书成动帝心。”紫团是山名,现在的人认为人参有紫晕的好,其实不然。沈氏《笔谈》记载:王荆公病喘,药用紫团山人参,不可得,当时薛师政从河东回来有这种人参,赠给公几两,公不接受,他说:“紫团山的是对的。”王绩诗:“家丰松叶酒,器贮参花蜜。”“参花蜜”三字很生僻,参花是人所未知的。温庭筠诗:“松刺梳空石差齿,香风软透人参蕊。”用“参蕊”字更加奇特。
蟹断
陆龟蒙《蟹志》说:“稻谷成熟时,率领执一穗以朝见其魁,然后任其所往。早晚嘈杂沸腾,指向江南而奔。渔夫编织竹篱承接其流而阻挡它,名叫蟹断。断断其江的故道罢了。”《蟹志》“蟹断”四字都很奇特。《吴都记》说:“江边渔夫插竹,用绳编之以取鱼,称为扈业。”也是这类。孟浩然诗“鸟泊襄阳,雁鱼藏,缩项鳊”。又说“试垂竹竿钓,果得槎头鳊”。又云“土毛无缟纻,乡味有槎头”。杜甫诗“复忆襄阳孟浩然,清诗句句尽堪传”。即今耆旧。无新语漫钓槎头缩项鳊。按杜田作《杜诗补遗》正槮说:“槎头一说为襄阳郡地名,一说为钓矶上枯木。”曾纬说
:「非也。」《尔雅》曰:「槮谓之涔【槮音渗】孙炎释曰:「积柴木水中养鱼,槮为槎头,言所积柴木槎枒然也。」宋景文公诗:「烟原射雉乐春槮,养鱼肥。」盖用槮字。又按习凿齿《襄阳耆旧传》曰:「汉水中鳊鱼甚美,常禁人捕,以槎断水,因谓之槎头鳊。」宋张敬儿为刺史,作六橹船,置献齐髙帝曰:「槎头缩项鳊一千八百头。」以槎断水者,即▯▯所谓断也。
译“不是这样。”《尔雅》说:“槮叫做涔。”孙炎解释说:“在水中堆积柴木来养鱼,槮就是柴木的顶端,说的是所堆积的柴木参差不齐的样子。”宋景文公的诗写道:“烟原射雉乐春槮,养鱼肥。”大概是用到了“槮”字。又查考习凿齿的《襄阳耆旧传》说:“汉水中的鳊鱼非常美味,常常禁止人们捕捞,用柴木截断水流,因此称之为槎头鳊。”宋代的张敬儿担任刺史时,制造了六橹船,进献给齐高帝说:“槎头缩项鳊一千八百头。”用柴木截断水流的,就是〇〇所说的“断”。
赋句相埒
丹甑玉烛,蓂荚芝房【唐人庆云抱日赋,失姓名】银瓮金船,山车泽马【庾信赋】秦云动色,渭水跃波【乔潭裴将军舞劒赋】洞庭安波,楚山霁色【钱起洞庭张乐赋】下语有此相埒者,温庭筠《湖隂曲》曰:「呉波不动,楚山晩。花压阑干,春昼长。」以赋中八字之意为诗一句,尤为警防。
芍药
诗《溱洧》曰:维士与女,伊其相谑,赠之以芍药。注曰:芍药,香草也。陆玑《诗义防曰:今芍药无香气,非是也。孔頴达亦曰:未审何草,皆非也。牡丹,古谓之木芍药,有所谓牡丹皮者,宜于妇人,是犹视尔如荍,贻我握椒,及椒聊之实,蕃衍盈升也。椒性温,亦宜于妇人。应劭《汉官仪》所谓以椒涂屋者,取其温暖也。《缃素杂记》曰:芍药破血,令人无子,所以为男滛女也。椒气下达,用以养阳,所以为女滛男也。以为颇得诗人深意。《左传》申叔展曰:有山蘜防乎?杜预曰:芎防,所以御湿。《説文》曰:芎防,香草。药品各有种类,岂可但曰香草也?《晋傅綂芍药花颂》曰:惟昔风人,抗兹荣华,盖言花也。《宋王徽芍药花赋》曰:惟神区之丽草兮,慿厚德而挺授。用“丽草”二字甚胜。《虞繁蜀葵赋》曰:惟兹珍草,懐芬吐芳。《梁王筠蜀葵赋》曰:惟此竒草,迁花西道。《傅咸芸香赋》曰:携昵友以逍遥兮,覧伟草之敷英。《傅▯宜男花赋》曰:猗猗令草,生于中方。古人好竒用字,不肯蹈袭如此。“令草”二字出《楚辞》也。
三焦
彭山有隐者,通古医术,与世诸医所用法不同。单骧从之学,尽得其术,遂有医名于世。治平中,予与骧遇广都,论古今医术同异。骧既言其略,复叹曰:“古人论五脏六腑,其説有谬者,而相承不察,欲以告人,人谁信者?古説左肾其腑膀胱,右肾命门,其腑三焦。女人以系包以理推之,当如膀胱有形质可见,而王叔和言三焦有脏无形,不亦大谬乎?盖三焦有形如膀胱,故可以藏有所系。若无其形,尚何以藏系哉?其所以谓之三焦者,何也?三焦分布人体中,有上中下之异。方人心湛然,欲念不起,则精气散在三焦,华荣百骸。及其欲念一起,心火炽然,翕撮三焦精气入命门之腑,输防而去,故号此腑为三焦耳。世承王叔和之谬而不悟,可为长太息也。”余甚异其説。后为徐州从事,有一举子徐遁者,石守道之壻也,少尝学医疗病,有精思。子为道骧之言,遁喜曰:“齐尝大饥,群丏相脔割而食之,有一人皮肉尽而骨脉全者。遁以学医故往观其五脏,见右肾下有脂膜如手大者,正与膀胱相对,有二白脉自其中出,夹脊而上贯脑,意此即导引家所谓夹脊双关者,而不悟脂膜如手大者之为三焦也。”单君之言与所见悬合,可以正古人之谬矣【龙川志略】按《汉白虎通·情性》篇曰:“六府者何谓也?大肠、小肠、胃、膀胱、三焦、胆也。府者,为藏宫府也。”故《礼运》记曰:“六情所以扶成五性也。”胃者,脾之府也。脾主禀气,胃者谷之委也,故脾禀气也。膀胱者,肾之府也。膀胱常能有热,故先决难也。三焦者,包络之府也。水谷之道路,气之所终始也。故上焦若窍,中焦若编,下焦若渎。胆者,肝之府也。肝者,木之精也,主仁,仁者不忍,故以胆防也。据此则三焦有形矣。
位絶席
张禹迁太傅,每朝见特賛,与三公絶席【司马彪续汉书】王常为横野大将军,位次与诸侯絶席【东观汉记】邓鸿为车骑将军,位在九卿上,絶席章帝以城门校尉马防为车骑将军,位在九卿上,絶席【汉杂事】絶席之礼,汉世最以为重也
讳
太史公父名谈,《史记》无“谈”字,季布传改“赵谈”作“赵同”。范晔父名泰,《后汉无“泰”字,郭泰、郑泰皆作“太”字。季翔父名楚金,故为文皆以“金”为“镒”。韩愈为李贺作《讳辩》,特言“言在不称征”之説,故愈父仲卿未尝讳焉。曹志植之子奏议曰:“干植不强,不讳‘植’字也。”
带甲百万
苏秦説燕地方二
译赋句相埒
丹甑玉烛,蓂荚芝房【唐人《庆云抱日赋》,作者佚名】;银瓮金船,山车泽马【庾信赋】;秦云动色,渭水跃波【乔潭《裴将军舞剑赋》】;洞庭安波,楚山霁色【钱起《洞庭张乐赋》】。下语有此相埒者,温庭筠《湖阴曲》曰:“吴波不动,楚山晚。花压阑干,春昼长。”以赋中八字之意为诗一句,尤为警策。
芍药
诗《溱洧》曰:“维士与女,伊其相谑,赠之以芍药。”注曰:“芍药,香草也。”陆玑《诗义疏》曰:“今芍药无香气,非是也。”孔颖达亦曰:“未审何草,皆非也。”牡丹,古谓之木芍药,有所谓牡丹皮者,宜于妇人,是犹视尔如荍,贻我握椒,及椒聊之实,蕃衍盈升也。椒性温,亦宜于妇人。应劭《汉官仪》所谓以椒涂屋者,取其温暖也。《缃素杂记》曰:“芍药破血,令人无子,所以为男淫女也。椒气下达,用以养阳,所以为女淫男也。”以为颇得诗人深意。《左传》申叔展曰:“有山萮药乎?”杜预曰:“芎藭,所以御湿。”《说文》曰:“芎藭,香草。”药品各有种类,岂可但曰香草也?《晋傅统芍药花颂》曰:“惟昔风人,抗兹荣华,”盖言花也。《宋王徽芍药花赋》曰:“惟神区之丽草兮,凭厚德而挺授。”用“丽草”二字甚胜。《虞繁蜀葵赋》曰:“惟兹珍草,怀芬吐芳。”《梁王筠蜀葵赋》曰:“惟此奇草,迁花西道。”《傅咸芸香赋》曰:“携昵友以逍遥兮,览伟草之敷英。”《傅〇宜男花赋》曰:“猗猗令草,生于中方。”古人好奇用字,不肯蹈袭如此。“令草”二字出《楚辞》也。
三焦
彭山有隐者,通古医术,与世诸医所用法不同。单骧从之学,尽得其术,遂有医名于世。治平中,予与骧遇广都,论古今医术同异。骧既言其略,复叹曰:“古人论五脏六腑,其说有谬者,而相承不察,欲以告人,人谁信者?古说左肾其腑膀胱,右肾命门,其腑三焦。女人以系包以理推之,当如膀胱有形质可见,而王叔和言三焦有脏无形,不亦大谬乎?盖三焦有形如膀胱,故可以藏有所系。若无其形,尚何以藏系哉?其所以谓之三焦者,何也?三焦分布人体中,有上中下之异。方人心湛然,欲念不起,则精气散在三焦,华荣百骸。及其欲念一起,心火炽然,翕撮三焦精气入命门之腑,输泄而去,故号此腑为三焦耳。世承王叔和之谬而不悟,可为长太息也。”余甚异其说。后为徐州从事,有一举子徐遁者,石守道之婿也,少尝学医疗病,有精思。子为道骧之言,遁喜曰:“齐尝大饥,群丐相脔割而食之,有一人皮肉尽而骨脉全者。遁以学医故往观其五脏,见右肾下有脂膜如手大者,正与膀胱相对,有二白脉自其中出,夹脊而上贯脑,意此即导引家所谓夹脊双关者,而不悟脂膜如手大者之为三焦也。”单君之言与所见悬合,可以正古人之谬矣【龙川志略】按《汉白虎通·情性》篇曰:“六府者何谓也?大肠、小肠、胃、膀胱、三焦、胆也。府者,为藏官府也。”故《礼运》记曰:“六情所以扶成五性也。”胃者,脾之府也。脾主禀气,胃者谷之委也,故脾禀气也。膀胱者,肾之府也。膀胱常能有热,故先决难也。三焦者,包络之府也。水谷之道路,气之所终始也。故上焦若窍,中焦若编,下焦若渎。胆者,肝之府也。肝者,木之精也,主仁,仁者不忍,故以胆护也。据此则三焦有形矣。
位绝席
张禹迁太傅,每朝见特赞,与三公绝席【司马彪《续汉书》】;王常为横野大将军,位次与诸侯绝席【《东观汉记》】;邓鸿为车骑将军,位在九卿上,绝席;章帝以城门校尉马防为车骑将军,位在九卿上,绝席【《汉杂事》】。绝席之礼,汉世最以为重也。
讳
太史公父名谈,《史记》无“谈”字,季布传改“赵谈”作“赵同”。范晔父名泰,《后汉》无“泰”字,郭泰、郑泰皆作“太”字。季翔父名楚金,故为文皆以“金”为“镒”。韩愈为李贺作《讳辩》,特言“言在不称征”之说,故愈父仲卿未尝讳焉。曹植之子奏议曰:“干植不强,不讳‘植’字也。”
带甲百万
苏秦说燕地方二
千里,带甲百万。张仪説韩王曰:“秦带甲百余万【战国策】江乙对楚宣曰:“今王之地方五千里,带甲百万。”苏秦南説楚曰:“西有黔中、巫郡,东有夏州、海阳,南有洞庭、苍梧,北有汾隂、郇阳,地方五千里,带甲百万【春秋后语】吴赵咨使魏,文帝问咨:“吴拒魏难否?”咨曰:“带甲百万,江汉为池,何难之有?”晋王戎谓齐王冏曰:“今王带甲百万,其锋不可当。”古者捭阖之士,言富国强兵者,必曰有带甲百万,事率类此。
译拥有方圆千里的土地,披甲的士兵多达百万。张仪游说韩王说:“秦国披甲的士兵超过百万。”《战国策》中记载,江乙回答楚宣王说:“如今大王拥有的土地纵横五千里,披甲的士兵多达百万。”苏秦向南游说楚王说:“西边有黔中、巫郡,东边有夏州、海阳,南边有洞庭、苍梧,北边有汾阴、郇阳,土地纵横五千里,披甲的士兵多达百万。”吴国的赵咨出使魏国,魏文帝问赵咨:“吴国抗拒魏国困难吗?”赵咨回答说:“披甲的士兵多达百万,以长江汉水作为护城河,有什么困难呢?”晋朝的王戎对齐王司马冏说:“如今大王披甲的士兵多达百万,其锐不可当。”古代那些善于开合权变的人,在谈论富国强兵时,必定会说拥有披甲士兵百万,事情大抵都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