蟫精隽卷之十一

译（菊花）在中间盛开，令人乐而忘返。延年既然与潜亲昵，而萸杞二人不能参与其中，于是共同商议讥讽他，说它外表华丽而内里空虚，像蜡一样虚假的容貌，像栀子花一样修饰的外表，其中空虚无物。延年不加辩驳，只与潜以及十八公在三径中盘桓，以此终老。他的子孙分散，另立姓氏为黄氏，其中有名叫香的，以孝行著称，支〇最为繁衍，有的又另立为白氏，只有居住在香山的以诗闻名，然而不如黄氏一族兴盛。到了宋代，石湖范成大为了寻求其宗姓族属，修撰为谱，以流传于世。前谱共有三十五种，后谱共有二十九种，序文中以君子称许它，说如果夫人（指菊花）在当年有所作为，用君子之道医治国家、庇护百姓，确实气味相投啊！如今新城袁安用墨描绘它的形状，连同它的宗族，加以品题并宣扬，挥洒奋迅，得之神妙，淡雅而不令人厌倦，繁复而不冗杂，群居而不依附，特立而不混杂，见到的人称赞它为霜下的豪杰，并非虚誉。德安万从书信来游冀北，得到这幅画并装潢成卷，加以珍藏防护。我刚刚退隐于老圃，处于寂寞荒凉的境地，仰慕延年的操守，想要学习却未能做到，于是辑录并撰写这篇传。赞曰：延年可以说是善于处静而能持守的人了。在春天繁荣夏天茂盛的时候，在众植物中沉默不争，等到天气肃杀，众植物都摧败零落，不能自保，唯独它在霜威之下挺拔直立，亲近它则馨香可以熏染，接触它则容色可以汲取。芝兰不足以比喻它的品格，松柏不足以比喻它的操守，而且更善于与人交往，号称耐久。反而被同类讥讽，说它华而不实。然而延年至今，得以称为君子。有的修谱以表彰其族，有的绘画以描绘其像，依然凛凛然有生气。像萸杞之辈，不过是与榛莽一同归于朽腐罢了。没有根据的言论，哪里足以作为判断是非得失的依据呢？瞿存斋宗吉先生作《画中菊谱传》，也应当与《山农梅先生传》相抗衡并驾齐驱。

译文公捷对

王巩《甲申杂记》记载：丁晋公曾说曾经忌恨杨文公。杨文公有一天去拜访丁晋公，已经拜下时胡须拂到了地面。丁晋公开玩笑说：“内翰拜的时候胡须拂地。”杨文公起身抬头看灰尘，说：“相公的出处，幕布漫天。”当时的人称赞他敏捷防备而有道理。

绣芙蓉

我曾经听前辈说，元代妓女绣芙蓉，才情藻饰聪颖敏捷，能写诗擅长乐府。曾经在席上拿着酒杯劝铁崖先生、廉夫先生，风流豪放，晚年改号铁笛。于是开玩笑握住他的手，出对句说：“芙蓉掌上金盘露。”随即应声回答说：“玳瑁筵前铁笛风。”在座的人因此笑得前仰后合，他的敏捷丰富就像这样。

东海辨韵

张东海汝弼作《诗韵辨》说：“韵书始于江左，弊端在于因袭，虽然有觉悟的人，力量不能纠正。我朝开始刊定《洪武正韵》，一洗千年的陋习，确实是万世的幸运。只有诗家仍然拘泥于唐韵，说：‘凡是古诗的流派可以用正韵，近体律诗只用唐韵。’问他们为什么，就说：‘律诗从唐代开始，所以。’如果依据正韵，就说：‘落韵’，只是遵循现在的制度罢了，喜欢它的宽泛罢了。试着用唐韵来叩问，东、冬、青、清之类，为什么与元、痕、麻、歌之类不同？为什么相同？就说：‘自有五声七音，轻清重浊在其中。’唉！这都是因袭而不考察，浅陋而没有见识，口耳相传，臆测妄语，却不知道江左制定韵书，正是坐实不知道七音应当辨别，直接依据一方所习惯的，所以失去了正韵的根本。有什么轻清重浊的区别呢？假使说唐诗用唐韵，那么骚词用楚韵，古选诗用汉韵吗？唐韵袭用类谱而作，本来就是梁韵，为什么唐诗用梁韵呢？唐韵到宋代已经加以通融，并不是唐代的旧制，那就是宋韵了，又为什么唐诗用宋韵呢？正韵只取和谐叶韵，本来宽泛了，唐韵中拗口的也能押韵，难道狭窄吗？况且作者哪里计较宽窄呢？说遵循现在制度的，不是苟且相同，而是依据天下的公论，驳斥江左的偏颇。看学士宋景濂所写的序，慎重精密到了极点，凡是诗都应当合用正韵，而且不需要辩驳了。还担心诗家习惯于观看阴氏《韵府群玉》，又用正韵来订正，那么凡是诗不应当用唐韵，又可以知道了。为什么浅陋的人因袭没有回复到正途，又传唱妄说，使得高明的人也不能遵循正途呢？有人说：‘李、杜、苏、黄诸家都用唐韵，人们不认为有毛病。’大概唐、宋时代，毛病在韵，作者没有毛病。况且即使在唐、宋，不依唐韵的也很多了。拘泥的人不知道，只取和谐，就附会我的说法，说：‘漏韵’，说：‘出入韵’，还像韵书上平下平，不知道是因为编帙重大而分开，却说音有上腭下腭的不同。上平始于东，终于山，不知道是偶分到这里，却说日出东方，没于山的意义。浅陋像这样，不值得一笑。拘泥的人反而认为正韵有毛病，难道值得笑吗？有人说：‘朱子订正《诗》《书》的序，破除千年的陋习，使唐韵应当改变，没有一句话提到。’说：‘宋代以赋取士，通并唐韵，朱子不当制作之任，他能容许改变吗？假使朱子生于今天，还拘泥唐韵吗？’一定不是这样。高明的人自然应当有见识。又说：弼作此辩很久了，质问于大方之家也很多了，没有蒙受鄙薄驳斥。认为怎么样？所以附录于册，以求天下归一的公论。

夏正夫

云间夏正夫寅任浙江参政事时，曾经题韩子昌黎蓝关图诗说：“枯骨安知犬与豮？元和天子把香熏。八千里路投荒裔，三百年唐见此君。谁扫蓝关深处雪？天开衡岳顶头云。”吾家长物无余事，惟有昌黎旧箧文。又题东坡所书金刚经，宋钦宗御宝收藏者说：“东坡晚年悦西方，宦海颓然鬓发苍。已遁机锋输玉带，又赔精力写金刚。残碑认脚真元祐秘宝，伤心是靖康。得与山阴同逸驾也。”应留意托空王。成化丁未冬，我北游古障程山，遇见吴兴沈醉间彦祥所说。

子昂画竹

吴兴丘大祐吉曾经题赵松雪子昂所画竹，其结句说：“留得一枝苕水上，冷烟凉月怨啼鹃。”含蓄凄惋，有风人余意，所谓怨而不怒。又曾经咏水磨诗说：“重叠青山拥髻鸦，何人琢玉磨烟霞？春泉濯濯三江浪，天鼓逢逢万鬼挝。石窍凿空含玉粒，冰轮碾缝落瑶花。”不知崔亮当年事，便是苍生有几家？尤其俊爽可羡。大概水磨水碓事始于崔亮，所以说。

读大学

宋慈溪黄东发氏读《大学注》朱子补格物章下说：“大学自二程先生更定，至晦庵章句益精了。独所谓传之四章，自‘听讼吾犹人’以下释本末说下有阙文；传之五章释致知说上有阙文。于是工夫次第大备之间，还有文字阙失未满的遗憾。”辛酉年见董丞相

译槐在《行实》中记载了这一章，认为经文原本没有缺失的文字，这仅仅是错简的校正尚未彻底罢了。首章“明德、新民、至善”三句纲领之下，紧接着就是“欲明明德”以下八项条目的详细阐述，这就是经文。从“知止而后有定”到“则近道矣”，承接上文来说这就是“知本”。“子曰：‘听讼吾犹人也’，到‘知之至也’为止”，正好是解释致知格物，不需要另外补入文字，如今却错置在首章三句之下罢了。又传十章中“彼为善之疑有阙文”，大概“彼”是指小人而言，“善之谓利，为有益善其说而行之也”，文意似乎也是完整的。这种说法是正确的，这足以成为对朱子所谓“药之针砭”的贡献吧？

译菊庄诗

菊庄刘隐君泰，字士亨，诗词为一时绝唱，往往广为传诵，且具备各种体裁，得到他的人，不亚于获得南金赵璧这样的珍宝。他曾经咏叹东坡赤壁图说：“黄州贬谪的客人气势如虹，夜晚放着小船凭吊两位英雄。向东进发火攻时吴军精锐，从北而来水战时魏军空虚。白沙曲折处在荒凉之外，绿酒芳樽中满是感慨。烂醉不知天地衰老，江流自古浩瀚无穷。”有杜甫的气象。又有一首晚春漫兴说：“初次试穿单罗衣还怕春风，金鸭香炉香消翠被空。江燕翻飞三寸，黑海棠花瓣褪去一分。红酒因为睡意浅而酒意难解，诗句因为愁绪多而未能工整。暗日渐长儿女慵懒，秋千闲挂在曲栏东边。”他自己说应当与杨眉庵、孟载不相上下。题写芍药说：“绿荫庭院已不是春天，红芍药翻过台阶露出新朵。绰约娇媚谁能相比，天风吹下卫夫人。”可以与李商隐并驾齐驱。他咏叹黄菊说：“芳丛簇拥着殿后秋光，娇倚西风学着道家装扮。自从义熙年间有人采摘后，冷烟疏落中过了几个重阳。”有感慨古事、伤怀今世之意。他咏叹秋葵说：“葵花簇拥照耀秋林，谁把红芳暗中涂上金色。白露不凋风不剪，也知其中有向阳之心。”有林下忧国之意。咏叹墨菊说：“自然是中黄第一花，大雁来时傲视霜华。为何秋色无人管，移入龙香道士家。”这是自况。

丁雪坡

丁文焕，名焴，是我们杭州人，号雪坡。凭借举子业进入郡庠，豪迈不屈，得罪了东道主，被贬为掾胥。曾在太师英国公张辅帐下任职，后来因年资劳绩被授予直苏州司仓。能诗善书，在当时很有名声。苏州太守杨贡非常喜爱他，又因他不畏强权而被杨君连累而退隐。曾经有一首咏钉靴的诗，被人广为传诵，因此得名。其中颈联说：“行过落花香齧齿，步回芳草软埋头。”可惜忘记了全诗。又有挽太平张公軏的诗说：“大将星沉坠柳营，貔貅百万尽吞声。总戎不见旗常影，扈跸无闻铠甲鸣。麟阁画图遗像貌，龙章金劵著功名。昔年翠幕劳青顾，哀讣惊闻泪满缨。”到成化年间，在家中去世。

沈眉轩

天顺年间冬末，大雪初晴，菊庄先生赋雪余漫兴绝句十章，一时诗坛唱和之作充满卷帙，名公缙绅的题跋序引也有一卷，已经刻版印刷。当时我最为后进，也能附名于先觉之后，写后序记于末尾。不久眉轩先生沈彦博解官归乡，路过菊庄，见到他的诗集，遍阅直到看到我的序，心里很不高兴，认为后生小子，也列在其中，他是什么人呢？菊庄一天与他一起来看我，我生性懒散，眉轩以师道自任，而我略不知执弟子礼，尤其让他厌恶。后来他多次以奇僻的问题问我，我不揣僭妄，随事敷答，他出来对菊庄说：“这个孩子可以教导。”后来我们成为忘年交。先生名约，钱塘人，以邑庠生初任靖安司训，改任福清掌教，平生以诗名闻湖海间，曾经以诗寄给菊庄说：“骅骝踏青云，文豹隐云雾。出处固然不同，达人安所寄托。念你富有诗书，久抱经济之才，沉沦闾里之间，悠悠尚守韦素。春风湖上吟，夜月松阴步。幽怀颇相同，无由展良晤。浩歌伐木章，引颈徒延伫。相期各努力，慎勿叹迟暮。明廷正需贤，行看簉鹓鹭。”

薛涛始末

唐代蜀地妓女薛涛，字洪度。章渊《稿简赘笔》说：“本是长安良家子，父亲郑因官寓居蜀地。薛涛八九岁懂声律。她父亲一天坐在亭中，指着井边的梧桐树给她看说：‘庭除一古桐，耸入云中。’让薛涛续写，她应声说：‘枝迎南北鸟，叶送往来风。’父亲脸色凝重很久。父亲去世，母亲守寡。韦皋镇守蜀地，召她侍酒赋诗，因此入乐籍，晚年屏居浣花溪，穿着女冠服，有诗五百首。”《清异录》又说：“蜀地多文妇，也是风土所致。”元稹素闻薛涛名，因奉使见到她。元稹矜持笔砚，薛涛走笔作《四友赞》，其大略说：“磨润腹，先生之腹；濡藏锋都尉之头。引书媒而黯黯入【阙】亩以休休。”元稹惊服。我认为《四友赞》虽出自《清异录》而知晓的人少，又传本缺漏其记载，所以录下它。

海红花

世人传说海红花，人人能说，却不知是什么东西。因为读菊庄诗，才知道就是山茶花。诗说：“小院犹寒未暖时，海红花发昼迟迟。半深半浅东风里，好似徐熙带雪枝。”大概古诗有说：“浅为玉茗，深都滕。”大的叫山茶，小的叫海红。先生的博学，在此可见。

咏猫识讥

天顺年间，菊庄先生曾在南屏净慈寺题诗，有说：“虎熟不惊团社客，鸥闲常送过湖僧。”当时按察使泰和曾蒙简过饮，笑着对僚属说：“这是讥讽我们这些人。”先生又曾咏猫有绝句说：“口角风来薄苛香，绿阴庭院醉斜阳。向人只

译摆出狰狞的姿态，全然不顾黄昏时分百姓的流离失所。唉！身居治理百姓的官位，寄托着民众社稷的重任，对百姓的疾苦却漠不关心、充耳不闻，只是沉溺于美酒佳肴、豢养牲畜之中。拿着国家的俸禄，看到这种情形难道心中就不感到羞愧吗？韩愈在《圬者王承福传》中说：“吃着俸禄却懈怠职守，必定会遭受上天的灾祸。那些负有责任的人，为什么不努力尽职呢？”以免被像《伐檀》中那样的君子所讥讽。

译清溪博雅

陆昻，字元偁，杭州钱塘人，号清溪。他聪明博学，性情喜爱吟诗作赋。陆昻与我一同跟随菊庄先生学习，而他尤其沉迷于书籍，这种书癖，同门的人大多比不上他。他作的诗常常逼真动人。菊庄先生曾作宫词说：“自卷珠帘放燕归，六宫春尽乱红飞。从来艶色多倾国，愿得君王宠幸稀。”凡是作宫词，都描写幽怨之情，而清溪却最终达到了规劝讽喻的目的，这正符合“思无邪”的宗旨吧？同门的叶南屏，名文甫，是宋文康公的十一世孙。他出身诗礼之家，也喜爱诗歌。清溪曾称赞诵读他的诗，认为他深得菊庄先生的真传，确实如此。叶南屏又题写梅花绝句说：“春到南枝与北枝，花开的皪照寒漪。何人似我相怜意，不把东风玉笛吹。”他是多么温厚啊！清溪曾对我说：“唐代人的诗有不期而然却暗中契合的，比如李求古的《丛台诗》和许用晦的《凌歊台》诗，在诗句结构、诗意内涵以及押韵上没有任何不同，但却没有人知道。因此我常抄录出来以作标记，他学识渊博、见解奇奥，竟然到了这种地步。”而他平时从师友那里听闻，以及在典籍中考查到的新奇隐奥之事，总共收集了许多，编纂成《吟窗涉趣录》。另外他所著的诗词有《窥豹录》若干卷。

鹤窗蕴藉

我的内弟马浩防，名洪，号鹤窗，是杭州仁和人。他擅长诗词，极其工巧。他曾题写在我姻亲东溟许先生程远弟应和的松竹双清扇景词上，词曰：“剪蒿莱，曾将防翠亲栽，旋添成园林佳胜。依稀嶰谷徂徕，鳯飞过文章灿烂，蛟腾攫鳞甲毰毸，铲节题诗，收花醸酒，须霑香粉防粘苔。无人识栋梁之具，管籥之才。防亭台尽多风月，清无半防尘埃。竿期截六鳌连举，巢堪托孤鹤时来。色莹琅玕，脂凝琥珀。他门折与庭槐，萧郎去，毕宏已老。谁富写生才？君看取嵗寒三友，只欠梅开。”这是《多丽》词调。东溟认为这可以继承康伯的足迹，确实可信。他又题写梅花作《江城引》说：“雪晴闲见瘦笻扶，过西湖访林逋。湖上天寒，草树尽凋枯。忽见琼葩光照眼，仙梅腮玉，肥肤。夜空云静，月轮孤，巧相摹海涛图。时聴枝头啁哳，翠禽呼。纵有明珠三百琲，知似得此花无？清气逸发，莹无尘想。”又题写东溟小景《昭君怨》说：“逺路危峯，斜照瘦马尘衣，风帽此去向萧关，向长安。便坐紫薇花底，只是黄粱梦里。三径易生苔，早归来。”言语有限而意味无穷，这才是作者的词。我与鹤窗、清溪一同出自菊庄先生门下，而鹤窗能在学问上大下功夫，既掌握了诗歌格律的正道，又达到了词作的妙境。人们将他与清溪齐名。我认为这两人的诗词豪迈俊快，如同孙武的奇兵，左右出击锋芒不可抵挡。我在叶南屏《奎春机独露》卷的跋文中论述过，另外王天碧澄，号雪村，诗作尤其清丽，有《羮藜集》。

六忆诗

元代酸斋贯云石学士有《兰房六谑诗》，题目是“柳眉、星眼、檀口、酥乳、纎指、香钩”，香钩是指脚。其本意源自苏轼的六忆诗，但酸斋的诗过于淫靡艳丽了。苏轼的诗：“其忆行云，屏障腰肢出洞房。宫花窣地，领中长罗裙遮地双鸳小。只有金莲步步香。忆书云：纎玉参差象管轻，蜀牋小砑碧窻明。袖纱密映嗔郎看，学写鸳鸯字未成。忆饮云：绿蚁频斟不厌多，帕罗轻软衬金荷。从教弄酒春衫涴，别有风流上眼波。忆歌云：一串红牙碎玉敲，碧云无力驻春宵。也知唱到关情处，缓按余声眼色招。忆眠云：泥娇成困日初长，蹔卸纱裙小簟凉。漠漠帐烟笼午枕，粉肌生汗白莲香。忆妆云：宫样梳儿翠缕犀，〇梁氷玉刻蛟螭。妆成要防双心字，不管萧郎只画眉。”其风流蕴藉，曲尽闺中人的情态，竟然达到这种地步啊！又曾见过一首咏乳的《卜算子》，也很艳丽可爱，词曰：“逺看似〇酥，近觑如堆玉。闲把金诃窻下松，新剥鸡头肉。且是软溶溶，那更香馥馥。若不开懐与我些，学个孩儿。”

哭惜不存作者名氏云

空缄

隽永士人郭晖因为寄信给安问，误封了一张白纸寄去，他的妻子收到后，便寄去一首绝句说：“碧纱窻下啓缄封，一纸从头彻底空。应是仙郎懐别恨，忆人全在不言中。”

蟫精隽卷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蟫精隽卷十二

明 徐伯龄 撰

笔卦

元末京兆人宇文材作《笔卦》，他的自叙说：“笔的事迹，韩愈的《毛颖传》已经可以考证了，我还有什么可说的呢？然而我曾读孔子的《易经》，看到十三卦中关于制器尚象的内容，比如渔网、农具、弓箭、杵臼、舟船的便利，以及宫室、衣裳、棺椁、书契的制度，都是古代圣人取法于卦象而创作的。为什么唯独对笔有所遗漏呢？况且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