蟫精隽卷五
未归来彭蚎云彭蚎懐沙小更肥团脐风味颇相宜菊花新酒何辜负正是橙黄橘緑时凑沙云万斛龙骧一叶轻逆风寸步不能行如今阁在沙滩上野渡无人舟自横吐船云不知饥饱只思眠无病清流口角涎自笑先生独醒者长留一瓮在头边沙门岛云积沙成岛浸苍穹古祀龙妃石崦东亦有游人记曽到去年今日此门中神仙云从来见说海无边四际云涛碧洞天昨夜神仙山下过笙歌引至画堂前寻防云万舰同防在海心一时相离不知音夜来欲问平安信明月芦花何处寻出火云前防去速后舟忙暗里寻防认火光何处笙歌归棹晚髙烧银烛照红妆落篷云潮信迟留风力悭落篷少歇浪中间殷勤为向稍人道又得浮生半日闲走风云夜▯颠狂浪卷天深洋多少走风船一宵行尽波涛险只在芦花浅水边艣歌云浪静船迟共一防艣歌齐起响连宗要将檀板轻轻和又被风吹别调中辽阳云辽阳别是一乾坤东望弥漫逺浪奔问道锦州何处是牧童遥指杏花村讨柴云海树年深成大材一时斧伐作薪来山人指▯长松,说尽是刘郎手自栽。分防云髙丽,辽阳各问津。半洋分路,可伤神。风帆相别,东西去。君向潇湘,我向秦。事载瀼东漫録。
译未归:来彭蚎,彭蚎怀沙,小小更肥,团脐风味颇相宜。菊花新酒何辜负,正是橙黄橘绿时。
凑沙:万斛龙骧一叶轻,逆风寸步不能行。如今搁在沙滩上,野渡无人舟自横。
吐船:不知饥饱只思眠,无病清流口角涎。自笑先生独醒者,长留一瓮在头边。
沙门岛:积沙成岛浸苍穹,古祀龙妃石崦东。亦有游人记曾到,去年今日此门中。
神仙:从来见说海无边,四际云涛碧洞天。昨夜神仙山下过,笙歌引至画堂前。
寻防:万舰同防在海心,一时相离不知音。夜来欲问平安信,明月芦花何处寻。
出火:前防去速后舟忙,暗里寻防认火光。何处笙歌归棹晚,高烧银烛照红妆。
落篷:潮信迟留风力悭,落篷少歇浪中间。殷勤为向梢人道,又得浮生半日闲。
走风:夜〇颠狂浪卷天,深洋多少走风船。一宵行尽波涛险,只在芦花浅水边。
艣歌:浪静船迟共一防,艣歌齐起响连宗。要将檀板轻轻和,又被风吹别调中。
辽阳:辽阳别是一乾坤,东望弥漫远浪奔。问道锦州何处是,牧童遥指杏花村。
讨柴:海树年深成大材,一时斧伐作薪来。山人指〇长松,说尽是刘郎手自栽。
分防:高丽、辽阳各问津,半洋分路,可伤神。风帆相别,东西去。君向潇湘,我向秦。事载《瀼东漫录》。
回文诗
回文诗与盘中体诗,话言之详矣。惟律诗近体若不多见,独金山寺一首,玉屑并权舆皆作东坡,而词浅意重,予未敢深信。过此信者,率无佳者。李庐陵昌祺《剪灯余话》田洙遇薛涛聮句记中四絶,仅可备数,不能脍炙矣。惟嘉陵杨宪使孟载二首,富丽圆浑,是可取法。其诗云:「乌啼梦里灯添恨,月转屏前影对愁。枯叶乱飞霜砌冷,细烟香绕夜窻幽。秋凉晚殿水蕉红,扇掩闲情旧感空。楼对逺霞残照落,愁边寄信有归鸿。」
咏明妃
宋刘屏山先生咏明妃絶句云:「羞貌丹青鬭丽顔,为君一笑定天山。西京得有麒麟阁,画在功臣卫霍间。」诗载《负暄杂録》。予以为均之咏史也,而议论宏逺,含蓄无限,较之胡曾所谓「何事将军封万戸,却教红粉去和戎」,相去万万矣。
钗头凤
尝读瞿存斋《归田诗话》,载陆放翁《沈园感旧》诗云:「梦断香销【阙】
照影来,而所谓错错错,莫莫莫之。
词不録。葢放翁前室唐氏闳之女也。于其母夫人为姑侄,伉俪相得,而弗获于其姑。既出而未忍絶之,乃为之别馆,时时往焉。姑知而掩之,虽先知挈去,然事不得隠,竟絶之。嫁宋宗室子士程,尝春日出游,相遇于禹迹寺南之沈氏园。唐以语赵,遣置酒殽。翁怅然久之,为赋词云:「红酥手【阙】
葢▯头凤绍兴乙亥嵗也。翁居鉴湖之三山。晚嵗每入城。必登寺眺望。不能胜情。尝赋二絶句。即归田诗话所载者。葢庆元乙未嵗也。未久唐氏死。至绍熙壬子嵗。复有诗序云。禹迹寺南有沈氏小园。四十年前尝题小词壁间。偶复一到。而园已三易主。读之怅然。诗云。枫叶初丹【阙】
又至开禧乙丑嵗暮除夕
梦游沈园,又作两絶句。云路近城南【阙】
道宅云【阙】
诗媒
白藕作花,风已秋,不堪残睡,更回头。晚云带▯,飞归急去,作西▯一段愁。此赵德麟细君王氏诗也。初,徳麟鳏居,因见此诗大喜,遂求聘焉。人以为二十八字媒。又霍小玉许聘李益,其母谓之曰:“汝前所爱‘开帘风动竹,疑是故人来’,此即十郎诗也。”人以为十字媒。宋李师中初谒韩魏公之子,门吏告以太祝方昼寝,师中遂索纸笔留诗云:“公子乗闲卧绛厨,白头老吏慢寒儒。不知梦见周公否?曾说当年吐哺无。”公见诗大惊喜,遂以女妻焉。国初髙太史啓,字季迪,幼居苏之娄江,原议婚城中富人周思敬之女。既而当元末播乱,各自奔散。未几,啓父卒,日益陵替,思敬悔之姻事遂寝。太史年稍长,文名日盛。一日偕友人游城中,因过思敬家,思敬指太史询友人曰:“此谁氏子也?”友以实对,且极称其能诗文。思敬心知其聘婿也,然颔之。出中堂所挂黄筌画子母▯,命赋之。太史畧不经意,题云:“阳坡日暖,眼迷离,芳草春眠对两儿。莫道嫦娥曽作伴,广寒孤宿已多时。”思敬诵之大加称赏,道及旧事,仍以女归太史。可不谓之诗媒乎?予友清溪陆元偁尝游吴门,遇诗人杜云嘉。所云雪坡丁文焕尝为苏州司仓,其所闻与是亦▯。
寄妓词
清异録》载有士人访一妓,妓在阃府侍宴,▯稍久,遂赋一词寄之云:「春风搦就腰儿细,系的粉裙儿不起。从来只向掌中看,怎忍在烛前影里?酒红应是铅华退,暗蹙损眉峯。双翠夜深霑防绣鞵儿,靠那个屏风立地。」词至为阃帅所见,喜其词语清丽,明日呼士人,竟以此妓与之。
王弼传
国初,宋太史濂作《王弼传》,云【阙】
众矣悲夫
瞿存斋题韩彦洪《刘金莲》《周月西》并此传后云:蜕岩张公仲举以诗鸣于至正间,而文罕见。诗则僧来复见心所编《潞公集》是已然止据其所得者録之,零落葢不少也。近礼部尚书河南赵公羾以吟藁见示,此三鬼传则抄附卷后。《刘金莲》载《江湖纪闻》,而遗其上诉世皇一节。《周月西》则宋学士景濂着《王弼传》甚详。世间奇恠之事,不可以耳目所不接而废之也。此事《辍耕録》有王万里狱案,与此详畧颇不同。予惟太史合二文为
译回文诗
回文诗与盘中体诗,前面已经详细说过了。只有律诗近体诗很少见到,唯独金山寺那一首,玉屑和权舆都说是苏轼所作,但词句浅显而意思沉重,我不敢深信。相信这一点的人,大多没有佳作。李庐陵昌祺《剪灯余话》中田洙遇见薛涛联句记载里的四首绝句,只能凑数,不能广为传颂。只有嘉陵杨宪使孟载的两首,富丽圆润浑厚,值得效法。他的诗说:“乌啼梦里灯添恨,月转屏前影对愁。枯叶乱飞霜砌冷,细烟香绕夜窗幽。秋凉晚殿水蕉红,扇掩闲情旧感空。楼对远霞残照落,愁边寄信有归鸿。”
咏明妃
宋代刘屏山先生咏明妃的绝句说:“羞貌丹青斗丽颜,为君一笑定天山。西京得有麒麟阁,画在功臣卫霍间。”这首诗载于《负暄杂录》。我认为同样是咏史,但这首诗议论宏远,含蓄无限,与胡曾所说的“何事将军封万户,却教红粉去和戎”,相差十万八千里。
钗头凤
曾经读瞿存斋《归田诗话》,记载陆游《沈园感旧》诗说:“梦断香销【缺】照影来,而所谓错错错,莫莫莫之。词不录。大概陆游前妻唐氏是唐闳的女儿。与其母亲夫人为姑侄关系,夫妻和睦,但不被其婆婆所容。被休弃后不忍断绝关系,于是为她另建馆舍,时常前往。婆婆知道后掩盖此事,虽然事先带她离开,但事情无法隐瞒,最终断绝关系。嫁给宋宗室子弟士程,曾经春日外出游玩,在禹迹寺南的沈氏园相遇。唐氏告诉赵氏,派人置办酒菜。陆游怅然良久,为此赋词说:“红酥手【缺】大概《钗头凤》是绍兴乙亥年所作。陆游居住在鉴湖的三山。晚年每次入城,必定登上寺庙眺望,不能抑制情感。曾经赋两首绝句,就是《归田诗话》所载的。大概是庆元乙未年所作。不久唐氏去世。到绍熙壬子年,又有诗序说。禹迹寺南有沈氏小园。四十年前曾在墙壁间题写小词。偶然再次来到,而园子已经换了三个主人。读之怅然。诗说。枫叶初丹【缺】
又至开禧乙丑年除夕
梦游沈园,又作两首绝句。云路近城南【缺】
道宅云【缺】
诗媒
白藕作花,风已秋,不堪残睡,更回头。晚云带〇,飞归急去,作西〇一段愁。这是赵德麟细君王氏的诗。起初,赵德麟鳏居,因为看到这首诗大喜,于是请求聘娶她。人们认为是二十八字媒。又霍小玉许配李益,其母亲对她说:“你以前所爱的‘开帘风动竹,疑是故人来’,这就是十郎的诗。”人们认为是十字媒。宋代李师中初次拜见韩魏公的儿子,门吏告知太祝正在午睡,李师中于是索要纸笔留下诗说:“公子乘闲卧绛厨,白头老吏慢寒儒。不知梦见周公否?曾说当年吐哺无。”韩魏公看到诗大喜,于是将女儿嫁给他。建国初年高太史启,字季迪,幼年居住在苏州的娄江,原本议婚城中富人周思敬的女儿。不久遭遇元末战乱,各自逃散。不久,高启父亲去世,家境日益衰败,周思敬后悔婚事于是停止。高启年纪稍长,文名日益显盛。一天与友人游历城中,经过周思敬家,周思敬指着高启询问友人说:“这是谁家的儿子?”友人如实回答,并且极力称赞他擅长诗文。周思敬心里知道他是聘婿,但还是点头认可。拿出中堂所挂黄筌画的子母〇,命他赋诗。高启略不经意,题诗说:“阳坡日暖,眼迷离,芳草春眠对两儿。莫道嫦娥曾作伴,广寒孤宿已多时。”周思敬诵读后大加赞赏,谈及旧事,仍然将女儿嫁给高启。可不说是诗媒吗?我的朋友清溪陆元称曾经游历吴门,遇见诗人杜云嘉。所说的雪坡丁文焕曾经担任苏州司仓,他所听说的与这也〇。
寄妓词
《清异录》记载有士人拜访一位妓女,妓女在阃府侍宴,〇稍久,于是赋一词寄给她说:“春风搦就腰儿细,系的粉裙儿不起。从来只向掌中看,怎忍在烛前影里?酒红应是铅华退,暗蹙损眉峰。双翠夜深沾防绣鞋儿,靠那个屏风立地。”词被阃帅看到,喜欢其词语清丽,第二天召见士人,竟然将这位妓女给了他。
王弼传
建国初年,宋太史濂作《王弼传》,说【缺】
众矣悲夫
瞿存斋题韩彦洪《刘金莲》《周月西》并此传后说:蜕岩张公仲举以诗闻名于至正年间,而文章罕见。诗则是僧人来复见心所编《潞公集》是已然止据其所得者录之,零落大概不少。近礼部尚书河南赵公羾以吟稿示我,这三篇鬼传则抄附卷后。《刘金莲》载于《江湖纪闻》,而遗漏其上告世皇一节。《周月西》则宋学士景濂著《王弼传》很详细。世间奇怪之事,不可以耳目所不接触而废弃。此事《辍耕录》有王万里狱案,与此详略颇不同。我认为太史合二文为
陶谷《清异録》唐温飞卿庭筠曰:「蒲桃是赐紫,樱桃黄葵是涂金木槿,涂(去声)饰也,俗作镀,非。」又尝得一诗句云:「蜜官金翼使,徧干知识无人可属。」久之,自聮其下云:「花贼玉腰奴。」天生切对也。
蟫精隽卷五
钦定四库全书
蟫精隽卷六
明 徐伯龄 撰
温公词
司马温公制《锦堂春》词极纎丽,予得《梁溪漫志》而读之,殊不似公作者。岂公精华发见,不得而揜,词笔夐出韫借之外?然含蓄感慨,一唱三叹,所谓乐而不淫,哀而不伤者欤?词云:「红日迟迟,虚廊转影,槐隂迤▯西斜。防笔工夫难状,晚景烟霞。蝶尚不知春去,漫绕幽砌寻花。奈猛风过后,纵有残红飞向谁家?」始知青鬓无价,叹飘零官路,荏苒年华。今日笙歌发里,特地咨嗟。席上青衫湿透,筭感旧何止琵琶?怎不教人易老,多少离愁散在天涯。
陶九成像赞
铁崖赞陶九成画像云:「信若纳而信孚乎众人,机若杜而勇夺乎三军。经之明也,传未传于汲冢之秘;翰之古也,补未补于石鼓之文。人徒知其放者有以纳髙风于羲皇之上,又孰知其成者可以致来仪于有虞氏之君者耶?」
东坡捷切
宋刘贡父攽觞客,子瞻有事欲先起。刘调之曰:“幸早里,且从容。”盖以杏、枣、李三果贯“从容”一药。坡曰:“奈这事须当归。”柰、蔗、柿亦三果贯“当归”一药,其防切如此。
阳台栁
文潞公知成都,喜行乐,有飞语至京师。御史何郯,字圣徒,蜀人,告归,上遣察之。李少遇谓公曰:“无足虑。”因迎谒圣徒于汉川。同郡防有妓,善舞,圣徒喜之,问其姓,曰:“杨。”圣徒曰:“所谓阳台栁者。”少遇取妓帕题诗曰:“南国佳人号细腰,东台御史惜妖娆。从今唤作阳台栁,舞尽东风万万条。”命其妓歌之,数日。圣徒至成都,颇严重。潞公彦博一日宴圣徒,迎其妓杂府妓中,歌其词以酌圣徒。圣徒每为之醉,事与陶谷使江南事相类,详见《邵氏闻见録》。
汉唐畨将
予观汉武临终,欲以金日防辅政,而日防辞以臣本降人,而朝廷托以重柄,则使四方轻朝廷,以为无人。”谅哉,其忠诚也!唐契苾何力为薛万钧兄弟所诬,太宗怒,欲除万钧兄弟名,且以万钧勲爵赐何力,何力辞以用蕃将而黜功臣,且使四方轻朝廷。”斯二人者,虽异世而同心,其忠诚耿乎日星,至今犹生气凛凛也。孰谓降将无仁心耶?故知世未尝无好人也!噫!
谢公墩
王荆公、安石《谢公墩》诗:「我名公字【阙】
尚随公当时有言公在
朝廷则争新法,居林下则与谢公争墩。诗话载之详矣。然其制则自唐人。夫戍萧闗,妾在呉西。风吹妾妾,忧夫一行书寄,千行泪寒到君边,衣到无句法来。山谷亦有鲍老当场笑郭郎【阙】
范周诗豪
宋遗佚范周,字无外,文正公希文侄孙,赞善纯古之子,负才不羁,工诗词,无意荣逹,安贫自乐,未尝屈折于人。所赋诗甚多,时出杰句,如咏怀云:「一瓢有道泰山重,五鼎不义鸿毛轻。」其气防硉兀,类如此。
江东謡
平陈记。先是,江东謡多唱王献之桃叶歌。及大军迎于六合镇,其水名桃叶,果乗陈舡而渡,竟符不用楫之防。
杨妹子
南村陶九成宗仪《书史防要》杨氏,宋宁宗皇后妹,时称杨妹子,书法类宁宗,马逺画多其所题,往往诗意闗涉情思,人或讥之。
蓬莱女官
徐清讳静之,蓬莱女官也。卜西里王氏诗,作谢体,书效山谷,妍妙可喜。陈后山诗云:「蓬莱仙子补天手,笔妙诗清万世功。」肯效黄家元祐脚?信知人厄匪天穷。
稼轩二妾
田田、钱钱,辛稼轩幼安二妾也,皆因其姓而名之,俱善笔札,尝代稼轩修尺牍。瞿存斋曰:「向在乡庠日,见画蛱蝶小画,题曰『付杨妹子』,梁教谕教中谓为杨皇后妹,然无他左验,竟不能为之着笔。后在大梁藩府,见真书千文一卷,题曰『呉皇后』,仇百戸复初谓宋髙宗后,然亦别无实迹,终亦不敢为加
译陶谷《清异录》记载,唐代的温飞卿(温庭筠)说:“蒲桃是赐紫,樱桃、黄葵是涂金木槿,‘涂’读去声,意为装饰,俗写作‘镀’,是不对的。”他又曾得到一句诗:“蜜官金翼使,徧干知识无人可属。”过了很久,他自己续写下句:“花贼玉腰奴。”这是天生巧妙的对仗。
《蟫精隽》卷五
钦定四库全书
《蟫精隽》卷六
明代 徐伯龄 撰
温公词
司马温公(司马光)所作的《锦堂春》词极其纤巧华丽,我读了《梁溪漫志》后觉得,这很不像是他的作品。难道是因为他才华精华显露,无法掩盖,词笔远远超出了含蓄内敛的常规范畴?然而其中含蓄的感慨,令人一唱三叹,可以说是快乐而不淫邪,悲哀而不伤害吧?词中写道:“红日缓缓升起,空廊里影子转动,槐树的阴影渐渐向西倾斜。防笔的工夫难以描摹,晚景中的烟霞。蝴蝶还不知道春天已去,仍在幽静的小径旁绕着寻花。无奈猛风过后,纵然有残红飞起,又能飞向谁家?”这才知道青春年华是无价的,感叹在仕途上漂泊零落,岁月渐渐流逝。今天在笙歌宴饮中,特地发出叹息。席上青衫湿透,算来感伤旧事,何止是琵琶一曲?怎能不教人容易衰老,多少离愁散落在天涯。
陶九成像赞
杨铁崖(杨维桢)为陶九成(陶宗仪)画像作赞说:“诚信若被接纳,就能取信于众人;机智若被杜绝,勇气就能夺取三军。他通晓经典,连汲冢中未传的秘典也能阐明;他擅长古文,连石鼓文中未补的文字也能补充。人们只知道他放达不羁,能将高风亮节纳入羲皇上人的境界,又有谁知道他成就事业,可以像虞舜时代的凤凰来仪那样辅佐君主呢?”
东坡捷切
宋代刘贡父(刘攽)举杯劝客,苏子瞻(苏轼)有事想先起身。刘贡父调侃他说:“幸早里,且从容。”这是用杏、枣、李三种水果暗含“从容”这味药名。苏东坡回答说:“奈这事须当归。”用柰、蔗、柿三种水果暗含“当归”这味药名,他们的应对如此巧妙快捷。
阳台柳
文潞公(文彦博)任成都知州时,喜欢游乐,有流言传到京城。御史何郯,字圣徒,是蜀地人,告假回乡,皇上派他去查访。李少遇对文公说:“不必担心。”于是到汉川迎接何圣徒。同郡有一位妓女,擅长舞蹈,何圣徒很喜欢她,问她的姓氏,回答说:“姓杨。”何圣徒说:“这就是所谓的‘阳台柳’。”李少取过妓女的帕子题诗道:“南国佳人号细腰,东台御史惜妖娆。从今唤作阳台柳,舞尽东风万万条。”让那妓女唱这首诗,唱了几天。何圣徒到了成都,态度颇为严肃庄重。一天,文潞公设宴招待何圣徒,将那妓女混在府中的妓女里,唱那首诗来给何圣徒斟酒。何圣徒每次因此喝醉,这件事与陶谷出使江南的事相似,详见《邵氏闻见录》。
汉唐番将
我看汉武帝临终时,想任用金日磾辅政,而金日磾推辞说:“我本是降将,如果朝廷把重任托付给我,就会让四方轻视朝廷,认为朝廷无人。”确实啊,他的忠诚!唐代契苾何力被薛万钧兄弟诬陷,唐太宗发怒,想除去薛万钧兄弟的名籍,并且把薛万钧的勋爵赐给契苾何力,契苾何力推辞说:“任用番将而罢黜功臣,会让四方轻视朝廷。”这两个人,虽然身处不同时代但心意相同,他们的忠诚像日月星辰一样明亮,至今依然令人感到凛然生气。谁说降将没有仁心呢?所以知道世上不曾没有好人啊!唉!
谢公墩
王荆公(王安石)的《谢公墩》诗:“我名公字【缺】尚随公当时有言公在朝廷则争新法,居林下则与谢公争墩。诗话中记载得很详细。然而这种体制源自唐人。夫戍萧关,妾在吴西。风吹妾妾,忧夫一行书寄,千行泪寒到君边,衣到无句法来。山谷(黄庭坚)也有鲍老当场笑郭郎【缺】
范周诗豪
宋代遗民范周,字无外,是文正公(范仲淹)的侄孙,赞善大夫范纯古的儿子,才华横溢而不拘礼法,擅长诗词,无意于荣华富贵,安贫乐道,不曾向人低头。他所作的诗很多,时常出现杰出的诗句,如咏怀诗云:“一瓢有道泰山重,五鼎不义鸿毛轻。”他的气节刚直突兀,就像这样。
江东谣
《平陈记》。在此之前,江东的民谣多唱王献之的《桃叶歌》。等到大军在六合镇迎接,那里的水名就叫桃叶,果然乘着陈朝的船渡河,最终应验了不用船桨的预言。
杨妹子
南村陶九成(陶宗仪)《书史会要》记载:杨氏,是宋宁宗皇后的妹妹,当时称为杨妹子,书法类似宁宗,马远的画多由她题字,往往诗意关涉情思,有人讥讽她。
蓬莱女官
徐清,字静之,是蓬莱的女官。卜西里王氏的诗,效法谢灵运的体式,书法效法黄庭坚,妍丽美妙令人喜爱。陈后山(陈师道)的诗云:“蓬莱仙子补天手,笔妙诗清万世功。肯效黄家元祐脚?信知人厄匪天穷。”
稼轩二妾
田田、钱钱,是辛弃疾(稼轩,字幼安)的两个妾室,都因她们的姓氏而命名,都擅长书写,曾代替辛弃疾处理书信。瞿存斋说:“以前在乡学读书时,看到一幅画蝴蝶的小画,题字说‘付杨妹子’,梁教谕说这是杨皇后的妹妹,但没有其他证据,终究不能为此下笔。后来在大梁藩府,看到一卷真书《千字文》,题字说‘吴皇后’,仇百户复初说这是宋高宗的皇后,但也别无实迹,最终也不敢为此添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