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理小识卷三

译两条通路

○上下贯通的通道有两条，前面一条通向五脏以储藏精气，后面一条通向六腑以输送排泄。口有两个窍，前面的是喉，是肺的管道，会厌主管它的开合，说话时开启，进食时关闭。肺下方连接心脏，心与肾、肝、肺相连，这是五脏充满精气但不充实的特点。后面的是咽，是食管，胃的上口叫贲门，进入胃后经过幽门，沿着小肠到达阑门，连接大肠及直肠，最后从魄门排出，这是六腑充实但不充满的特点。小肠分别清浊，阑门旁边是膀胱，通达前阴，上面主管它的，下面主管它的就是肾系。愚者说：口有两个窍，上面有鼻孔，下面有两个窍，前后分别是排尿和排便，而前面又分为两个窍。精属于肾，却说五脏储藏精气，五脏不排泄，唯独肾排泄，这是因为心包相火（小心焦火）促使它排泄的缘故。所以说口与脏腑相合的是脾胃，味觉滋养元气，言语吐纳气息。宗筋与脏腑相合的是肾精、心包相火，它们主管储藏和运用。眼睛与脏腑相合的是神明，颜色通达内外，心直接感知其细微变化。耳朵与脏腑相合的是神明，声音通达内外，心间接感知其细微变化。口出声音，耳入声音，言语依靠风（气）的力量，鼻子独自识别气味，因为气上达脑部较近。嘴唇表现脾的状态，四肢与肝相应，皮毛与肺相应，骨骼则由肾主宰。脏与脏相交的是心肺，因为它们在上。腑与腑相合的是胃、大小肠，它们在中间传递接受。脏腑相合的是肝、胆、脾、胃，它们分管左右。肾与膀胱形体不相通但气机相属，这不能不知道。[中德说：膀胱没有上窍，好像绵纸渗透水银一样，有下窍而听从气机的收放。《内经》说：气化就能排出。所以肺气无病则阑门分别清浊。]依时中说：鼻子对于眼睛，如同山泽通气；口对于耳朵，如同雷风相薄。

三部九候

○两额头的动脉，是太阳经所行之处，用来诊察头角的气，是上部的天。两颊的动脉，在鼻孔两边，靠近巨髎穴，是阳明经所行之处，用来诊察口齿，是上部的地。耳前的动脉，在凹陷处，是少阳经所行之处，用来诊察耳目之气，是上部的人。手太阳经的经渠穴，用来诊察肺，是中部的天。手阳明大肠经的合谷穴，用来诊察胸中之气，是中部的地。手少阴经的神门穴，用来诊察心，是中部的人。毛际外侧，羊矢穴下寸半，凹陷处的五里穴，卧位取穴，用来诊察肝，是下部的天。太溪穴，用来诊察肾，是下部的地。鱼腹上方，五里穴下方，箕门穴处，沉取，用来诊察脾；足背上的冲阳穴，用来诊察胃，是下部的人。三乘三，合起来是九，九分九野，对应九脏。神藏五，形藏四。《内经》顺应三才来列举其实质，人都在其中。

十二动脉

○太渊穴在手腕，属于手太阴肺经；阳溪穴在手腕合骨上，属于手阳明大肠经；冲阳穴在足背，属于足阳明胃经；冲门穴在腹部下方大腿根部缝中，属于足太阴脾经；阴郄穴在神门穴内侧，属于手少阴心经；天窗穴在喉咙旁，属于手太阳小肠经；委中穴在腘窝，属于足太阳膀胱经；太溪穴在脚踝内侧旁，属于足少阴肾经；劳宫穴在掌心，属于手厥阴心包络经；和髎穴在耳与目之间，属于手少阳三焦经；悬钟穴在外踝上方，属于足少阳胆经；太冲穴在足大趾上方，属于足厥阴肝经。这是以十二经循环来说的，两太阴肺脾，两阳明大肠胃，是湿土与燥金交替错杂以化生运用。子随母居，土旺金盛，所以太阴为脏位，与阳明隔开但气机相合为腑。两少阴心肾，两太阳小肠膀胱，是君火与寒水交替错杂以化生运用。火从水化，水随肾至，所以少阴为脏位，与太阳隔开但气机相合为腑。两厥阴心包肝，两少阳三焦胆，是风木与相火交替错杂以化生运用。相火寄于肝、肾、胆，肝的腑；心包是肾的配偶，所以厥阴为脏位，与少阳隔开但气机相合为腑。一少阳，二阳明，三太阳；一厥阴，二少阴，三太阴。所以少阳与厥阴，阳明与少阴，太阳与太阴相冲合。少阳中见厥阴，是相合。阳明与太阴合，太阳与少阴合，是峙合。阳明中见太阳，是说病生于湿土。厥阴中见少阳，是说病乃相火所致，这是从中气而言。心肾、小肠膀胱，水火互根，各自随见证而治，这是从本从标而言。少阳的病，治相火；太阴的病，治湿土，这是从本而言。风从火断，则发汗；燥与湿兼，则攻下。燥通大腑，湿利小水，都是攻下法。肝胆、心包、心、小肠都是火，脾胃、肾、肺、大肠、膀胱都是湿。十二经有约几呢？张玑诊手脉后又诊趺阳、太溪，正是说三阳以胃为主，三阴以肾为主。[中履说：手足十二经循环，六气表里别详一图，是老父独自领悟的。]

内经尺寸脉

○尺部外侧用来诊察肾，尺部内侧用来诊察腹部。中部外侧用来诊察肝，内侧用来诊察膈；右侧外侧用来诊察胃，内侧用来诊察脾。上部右侧外侧用来诊察肺，内侧用来诊察胸中；左侧外侧用来诊察心，内侧用来诊察膻中。前面用来诊察前面，后面用来诊察后面。上部尽端用来诊察胸喉中的事；下部尽端用来诊察少腹、腰、股、膝、胫、足中的事。《微论》说：外侧用来诊察阳，内侧用来诊察阴。肾、肝、胃、肺、心都靠近背部的阳，所以从外侧取；腹、膈、脾、胸与膻中都靠近腹部的阴，所以从内侧取。大小肠都在下焦腹中，所以诊察它们。尺部内侧是关键，也以左尺主小肠、膀胱、前阴的病；右尺主大肠、后阴的病。现在的脉诀却把大小肠诊察在上部，限定右尺诊察三焦，这是错误的。然而愚者又有说法。

译六表里脉法

○尺寸六表里的理论出自《难经》，所以王叔和专门依据人迎、寸口，划分三部九候。这难道不是经典所说的“引而伸之，可千可万”吗？《寸难》说：“假如心脉急甚，是肝邪侵犯心；心脉微急，是胆邪侵犯小肠。”这难道不是岐伯从脏腑本位论述，而越人《脉经》从经络络属论述，互相印证巧妙取用，又有什么违背呢？八奇经九道法。

○阴维、阳维主宰全身的表里，是用乾坤来比喻的。阳维由外踝上行于卫分，阴维由内踝上行于荣分。阴跷、阳跷起于足跟中，主宰全身左右的阴阳，是用东西来比喻的。足少阴、足太阳的别脉，分别行于内外踝，会合于目内眦。督脉循行于背部，任脉循行于腹部，冲脉夹脐而行，是用南北来比喻的。它们都起于会阴，而三焦、命门与督、任、冲相通。带脉横向约束腰部，是用六合来比喻的。起于季胁，足厥阴的章门穴，足少阴在第十四椎处属于带脉。阳维病表现为寒热，阴维病表现为心痛。阳跷病表现为阴缓阳急，阴跷病表现为阳缓阴急。督脉病表现为脊强厥逆，任脉病表现为结疝瘕聚，冲脉病表现为逆气里急，带脉病表现为腹满腰寒。伤寒传变通过足经连及奇经。李濒湖用九道诊察尺寸脉，其道理微妙啊[李士材说：足六经已经穷尽了周身上下的脉络，而手经已经包含在其中了]

左右分司之征

○《内经》说：人迎是胃脉。庞安常因此辨别人迎在喉部、天窗穴上方。然而夹喉分左右，怎么妨碍两手区分左右呢？旧说：气口候内伤，因为五脏之气必定依靠胃气上升于肺；人迎候外感，因为肝属风木，外邪迎着虚处而入。先祖廷尉公说：岐伯说，肝生于左，肺藏于右。肺太阴统摄气，肝厥阴统摄血。智按：肝在前稍低，而叶偏左；肺在后最高，而叶偏右。人的元气依靠火运资助，胃气上升，肝气入肺而下降，旋转全身，昼夜运行五十营。肺朝百脉，清晨会聚于寸口，这只是太渊的肺气罢了。由气可知血，由浮沉上下可知阴阳。脏的阴气都行于手足的掌面，腑的阳气都行于手足的背面。脉在手足，则左为阳，右为阴。一阳胆、三焦，二阳大肠、胃，三阳小肠、膀胱，腑属人迎；一阴包络、肝，二阴心、肾，三阴脾、肺，脏属气口。所以说：浮应皮毛的是腑，沉应肌肉的是脏。而心肺在上，也以浮应；肝肾在下，也以沉应。六脉皆和缓的，是脾胃，这叫做平脉。这怎么可以拘泥于滑诀呢？仲景说：寸以候气，尺以候血，概括起来尤其简略[人迎气口指的是关前而非寸前，外感于风，内伤于食罢了]

命门中闑而肾分左右

○虞天民辩驳命门象门的中闑，怎么能分左为肾、右为命门？虞说是正确的。然而分左右配合六表里，也出自《难经》，难道没有缘故吗？愚者说：“天体运行为什么必定旋转呢？旋转则左升而右降了。”岐伯说：“上下有位，左右有纪，或者南面视，或者北面视，总之东升西降则是一个圆环。”肾本属水而起，与火俱生，其下降时，火归于焦，称为肾；若说真水，称为命门，则专指真火。人身左为气，右为血，两寸口左为人迎右为气口，都在不可分之中而加以细微分析，在于人融会贯通，哪里容许拘泥固执？

胆最旋动

○《内经》说：十一脏取决于胆，胆汁三合，依附肝脏滋养，而与肾相通，所以恐惧伤胆也就伤肾了。气没有不旋转的，而胆的旋动尤其迅速，所以墨家取猪胆化胶，医家取熊胆通积，真腊国王想借此作为勇力，那就错了。指甲是肝血之余，足以验证胆的大小，心定则胆定，以理胜之，这是一个关键[五脏不泄而肾泄，腑泄而胆不泄]

心用小心

○《兰台秘典》说：膻中，是臣使之官，喜乐由此发出。合为十二脏，则配合手厥阴之经，不在膻中吗？《灵枢》叙述经脉，虽然有包络，而没有膻中。然而它说：“动则喜笑不休”，正好与“喜乐出焉”的句子相合。既然喜笑属于火的职司，就知道它与心相应。唯独膻中称为臣使者，是对君主的名称而言。愚者说：膻中，是心主的宫城。又说心包络，又说小心。这与命门相火相同，区别在哪里？岐伯说：“鬲盲之中，上有父母七节之旁，中有小心。”杨上善注《太素》说：“背脊二十一节，从下数第七节两肾夹着，是父母气海。”《灵枢》讲十二原，以心包络的大陵穴为心的原穴，说明真心不受邪，所以知道手心主代君火。悬珠说：“刺大陵，叫做泻相火小心之原。”心不言俞，是一个证据。虚舟子说：“心不用，而用小心为主，知道吗？”膻中气海，胸穴第五，正对心脏而稍前出。所以说：“气以火运，君以相用，焦起于下，而卫行三段。”由此决断，三隧会于肺旦，而周流无端。脏腑加上心包应三焦为十二，是兼三而两之。中五而交之。四其三而六爻表半焉。两端一贯，还不足以取信吗[中通说：“无形火寄心为君者，满空光藏命运焦为相，若油焰也”]

译运气与脏腑的同一性在于交几

○五六是中数，三二合为五，三二乘为六。奇数显于偶数，所以五运旋转于六气，而历干支则为十二，约简为六，所以六十而一周。大概有天的运气，有地的运气，有人的运气，各有常态与变数，参合而决断之。仲淳直接认为这是谬误，那是没有详察其通理了。《五运篇》说：“风寒在下，燥热在上，湿气在中，火游行其间。寒暑六八，所以令虚而化生。”可以领悟火、湿两者足以统一切，而五行尊火，动静归于风，大气举之，水土持载，身心也是这样。肾水而真火出于其中，心火而真液生于其中。人身以阳气为主，所以说“真阳统阴阳”。贞夫一者，用相代错，约简为五六参两的几微，谁能慧然独悟呢？

亢制

○经文说：亢盛则有害，承奉则能制约。王履说：造化不能没有亢盛，也不能没有制约。五脏更相平衡，不平衡则所不平者胜之。五志相摄，以情平情，贵在知其缘故，因而自平。不恒守其德，则所胜者来复；政恒守其理，则所胜者同化。程子常举此例：“精神都是气，精足则气足而神足。若言统理，则神运精气，道归静正，享其中节。妄动固然是病，距闭也是病。调御之法，能不知道吗？”

血养筋连的缘故

○主制群征说：人身不过是湿热而已，热常消湿，无以资养，则肤焦而身毁。所以血是资养的材料。血行于脉，脉有总称曰络。络从肝出的有二，一上一下，各渐分小脉至细微。凡内而脏腑，外而肤肉，无不贯串，莫定其数。脉的形状似机，其顺者因血势而利导之，斜者留血毋退，横者送血使进。脉的力量又能存血，不令败坏。血合于痰，乃克顺流；合于胆，乃免凝冻；合于体性之气，乃启厥窍导之通，无闭塞。从心出的也有二大络，一上一下，分细周身，悉与肝络同。所不同的是，彼行血存血，此专导引热势及生养气之路。心以呼吸进新气，退旧气，直合周身脉与之应，稍间不应，辄生寒热诸症。医者必从三部跃动之势，揣之病源，盖以此也。脑散动觉之气，厥用在筋。但脑距身远，不及引筋以达百肢，复得颈节膂髓连脑为一，因遍及焉。脑之皮分内外层，内柔而外坚，既以保存身气，又以肇始诸筋。筋自脑出的有六偶，独一偶逾颈至胸下垂胃口之前，余悉存顶内，导气于五官，或令之动，或令之觉。又从膂髓出筋三十偶，各有细脉旁分，无肤不及。其与肤接处稍变似肤，始缘以引气入肤，充满周身，无弗达矣。筋之体瓤其里，皮其表，类于脑，以为脑与周身连结之要约。即心与肝所发之脉络，亦肖其体，因以传本体之情于周身。盖心、脑与肝三者体有定限，必藉筋脉之势，乃克与身相维相贯，以殚厥职。不则七尺之躯，彼三者何由营之、卫之，使生养动觉各效灵哉？愚者说：此论以肝、心、脑、筋立论，是灵素所未发，故存以备引触。

论骨肉的大概

○铜人骨度，以各人中指一节为寸，两乳间九寸半可验。然而说，这是众人的骨度，则出格者有矣。主制群征说：首骨自额连于脑，其数八。上额之骨十有二，下则浑骨一焉。齿三十有二，膂三十有四。胸之上有刀骨焉，分为三。肋之骨二十有四，起于膂上十四环，至胸前接刀骨，所以护存心肺。下十较短不合，其前所以宽脾胃之居。指之骨，大指二，余各三。手与足各二十有奇。诸骨各有本向，或纵入如钉，或斜迎如锯，或合笋如椟，或环扼如攒，种种不一，总期体之固，动之顺而已。论肉，其数六百界有奇。其形长短宽狭厚薄圜匾圭角浑异，其势各上下相并，或顺或斜，或横或异，此皆各有本用，而顺本身多异之动，是其总向也。凡各骨之向，约有四十，各肉约有十，悉数之则数万也。以身之高言之，六倍者广，十倍者厚，比于肘四倍，比手二足六倍，比以手大指七十二倍，连余四指比之，其倍也二十有四而舒。两肘比之，纵与横适等矣。面之长连四指三量之下颏至鼻孔一，鼻与额各二，额至顶连四指二量之尽矣。其广也连四指四量之，鼻左右至眼之角各一，又至两耳亦各一，耳弓上于眉，下于唇，其相去也适相等。身以内若骨肠筋脉及肉界，其长短厚薄疏密坚柔无弗称者[中通曰：骨之节度，经络血脉之节度，皆具律历之几，有支有别，有交有会，若比例而条列之，当有以资神解者]

译关于体内三贵之论

○热是维持生命的根本，血是滋养身体的物质，气是推动活动的动力。感知到它们在身体内的作用，心、肝、脑最为尊贵，而其他脏腑则听命于它们。血液之所以能生成，必定依赖食物的消化转化。食物首先经过牙齿的咀嚼，其次经过胃的烹煮，无论粗细都汇聚到大络脉中。精细的部分可以上升到肝和脑转化为血，粗糙的部分成为渣滓。在这个时候，负责保留精华、剔除糟粕的是脾，它收纳各种物质；而胆则吸收并藏纳那些尚未消化、可能伤害身体的苦味物质。肾、脾、胆，虽然都是生成血液的器官，但都不如肝脏独自变化凝结、再生具有生命本性的气。所以肝脏尊贵。心则生成内在的热气与生养之气，脑生成细微的动觉之气，所以它们也都尊贵。有人问这三贵的生气是如何产生的？回答说：肝脏通过窍道从体内收纳半转化的粮食，逐渐凭借本力完全转化为血，而血的精华部分再转化为血露，这就是所谓的体性之气。这种气最为细微，能通达百脉，开启百窍，引导血液周流全身。另外，一部分本血从大络脉进入心脏，先入右窍，再移至左窍，逐渐变得细微，半转化为露，这就是所谓的生养之气。这种气能引导细微的血液周流全身以保存原有的热气。又有这一二分的霜状物质从大络脉升入脑中，再次变化得愈发细微精纯，成为动觉之气，从而使五官四肢的动觉得以分辨。浮山的愚者说：人的智慧与愚笨取决于脑的清浊。古诏书说：“洗头时心会翻转，心翻转则思维颠倒。”由此推论，大概是有原因的。太素脉法也以清浊来判定人的灵蠢，而贵贱则兼看骨骼来对应。

身中类表

○古代圣人观察万物，只是进行分类罢了。《灵枢经》说：皮肤赤色且纹理细密的，心脏小；纹理粗糙的，心脏大[五脏以颜色区分]。没有骨骼或骨骼亏损的，心脏位置高；骨骼亏损且短小举动的，心脏位置低；骨骼亏损且长的，心脏位置低且坚实；骨骼亏损弱小且薄的，心脏脆弱；骨骼亏损直下不举动的，心脏端正；偏向一方的，心脏偏斜。胸骨反张、喉部凹陷的，肺位置高；腋下闭合、胁部张开的，肺位置低；喜欢耸肩背的，肺坚实；胸廓宽阔、骹骨反张的，肝位置高；胁部闭合、骹骨如兔般的，肝位置低；嘴唇上翘的，脾位置高；嘴唇下垂松弛的，脾位置低；耳朵位置高的，肾位置高。肺对应皮肤，皮肤厚的，大肠厚；心对应脉，小肠与之相应；脾对应肌肉，肌肉坚实粗大的，胃厚；肝对应爪甲，爪甲厚且色黄的，胆厚；色黑且多纹的，胆结滞。肾对应骨骼，纹理细密且皮肤厚的，三焦和膀胱厚；皮肤紧绷且无毫毛的，三焦和膀胱急迫。听老师说过：形体，是精气所造就的。其概况如此。然而神寄托于形体，神足以改变形体。所以说：善于修养自身的人，不被形体所役使。形体的表现，都是内心的反映。所以贪味的人，胃松弛而舌头放纵；不想吃东西的人，胃满塞而舌头麻木。好色的人，肾气旺盛；年老而好色衰退的，肾气微弱。易怒的人，肝有邪气；敢于行事且蛮横妄为的，胆气横逆；难以用言语开导的，心隐伏于肺中；容易因言语而恐惧的，心下沉而外散。操守不一、没有坚守原则的，心偏斜不正。狂躁的人，阳邪旺盛；年少时狂躁、年老时衰弱的，阳气衰退。追究这些原因，都是五脏的过错。那么我该怎么办呢？谁为主宰呢？气淫乱的人，阴盛梦见涉水大水；阳盛梦见火烧；阴阳俱盛则梦见争斗杀戮毁伤。上部气盛梦见飞翔，下部气盛梦见坠落；极度饥饿梦见索取，极度饱食梦见给予。肝气盛梦见发怒，肺气盛梦见哭泣，心气盛则梦见喜笑恐惧，脾气盛则梦见歌唱欢乐、身体沉重不能举起，肾气盛则梦见腰

译脊分离不连属。短虫多则梦见聚集众人，长虫多则梦见互相击打。如果邪气客居于心，则梦见丘山烟火；客居于肺，则梦见飞翔见到金铁奇物；客居于肝，则梦见山林树木；客居于脾，则梦见丘陵大泽、房屋毁坏风雨；客居于肾，则梦见临近深渊沉没水中；客居于膀胱，则梦见游行；客居于胃，则梦见饮食；客居于大肠，则梦见田野；客居于小肠，则梦见聚集的城邑冲要街道；客居于胆，则梦见斗讼自刎；客居于阴器，则梦见交合；客居于颈项，则梦见斩首；客居于小腿，则梦见行走却不能前进以及居住。深池窖苑中，客居于大腿手臂，则梦见礼节拜起；客居于胞殖，则梦见大小便。以至于所习以为常的事情，都是如此。那么至人没有梦境，究竟是由什么原因呢？还是所谓梦醒一如的境界呢？王符的《梦列论》是为了占卜而言的。

调火

○陈霁春说：人啊，可悲啊！被火焚烧而死。现在用两块木头互相摩擦，久了得到温暖，久了得到火。七情互相摩擦，比两块木头更甚。阳火炽烈，独自使用五行中金开始被伤害，无法用子水木来欺压金的虚弱而去伤害土。齐国和楚国互相攻伐，宋国就举兵。曹操造攻在火，受兵在金。二者为难，震动其邻国，失去母亲不能滋养，伤害凌驾于子，受制而自困。灾祸飞临于土，承载大地之物，水土是常态。土是元母，水是它的祖先。土的常态制度，居中以滋养；水的常态制度，居底润化。二者是大气，大气既败坏，五行将休息。火害已遍，起初及其敌对者，既而反复，恰好败坏所依托的。奸臣灭国，往往自亡。五恶同处一事，得到和谐才能相处。内得其和，外得其平，和平道理成就，生命才能留存。和谐之所以丧失，都归咎于过错，或者过于外，或者过于内。过于外者，六气侵入，与其饮食进入不精纯，先投其所好。木类入肝，金类合肺。一经接受，传于其余经脉，间传传生，七传传克，传生之类，母亲得到毒味以养育其子；传克之类，譬如老虎被毒箭射中，愤怒而拔树，盗贼已发，牵连怨家。传生者轻，传克者重。过内之事，独在于七情与其思虑。大喜的人，心系松弛，心松弛则气解散，气解散则心自伤。大怒的人，血腾溢，血腾溢则气拱急，气拱急则肝自伤。大忧的人，志趣下沉，志趣下沉则气闭塞，气闭塞则肺自伤。大恐的人，神失其所，神失其所则气掉动，气掉动则肾自伤。多思的人，引系急则气来聚，气来聚则心脾自伤。五者之来，思为无已，撮取外象，取景为实，以故为经，转而测变。喜怒忧惧思，都与谋多智之物，常以思害而闭距。无思又成艮限之害。苏子说：思之于人，微而无间也。怵愓思虑者，神伤，神伤则恐惧流淫而不正。因悲哀动中者，则竭绝而失生。喜乐者，神潬散而不藏；愁忧者，气闭塞而不行；盛怒者，迷惑而不治；恐惧者，伤惮而不收。数者之来，皆害和平。与内与外朋来狎至此，生道所以危。人者，非物之类也。物之生，天地之有也；人者，已之有也。心者，君主之官，神明出焉。故立其君主，生道从矣。是故谨其门。户要其出入，迎其所可，却其不可，利害居先，情欲居后，而条理其中，寂历不乱。心治者，身治矣；心治者，国治矣。国治，治生所托者也；身治，治其托者也。此养生

译之要道，黄帝之所以百年居世，去而上神也[中通曰：人身水不胜火，一说也。通谓骨肉血脉皆水也，而阳火运之，非水多火少耶

译火与元气说

缪中淳说：水是阴精，火是阳气，阴阳平和，少火能生发元气，那么各种疾病就不会发生了。如果不善于摄养，阴气亏损、肾水枯竭，那么火就会偏盛；阴气不足，阳气必然聚集于阴处，这就叫做阳盛阴虚，也称为壮火消耗元气。由此可知，火与气本质上是同一的。仙家经典说：药就是火，火就是药。比如水本性寒冷，流过极寒之处就会凝结而不流动，成为层冰；融化后就恢复常态，并不是两种不同的物质。大概平和时就是水，水火既济，在这个时候，火就是真阳的元气。等到它偏盛时，就由阳气变成了火，开始与元气不能并存而背离了。关于阳常有余、阴常不足的论述，是朱丹溪的观点；关于阳生阴长的论述，是李东垣的观点。综合来看，生命的道理也可以由此显现。（缪中淳说：有形的火，是被水克制的；无形的火，是由水所生的。）

水火反因人身尤切

有人问：水火互为因果的关系可以详细说说吗？宓山愚者说：冷热，是它们的本性；干湿，是它们所趋向的状态。水是内景，火是外景。水有形体，火无形体。火的作用多，水的作用少，它们看似相反，实则相互依存。干燥与热结合为火，干燥与湿结合为土，湿润与冷结合为水，湿润与热结合为气，说的是蒸腾的现象。火烧冷水使其变热，时间久了又变冷，这是阴气没有去来，随着阳气的去来而表现为去来。气流动时都表现为火，气凝聚时都表现为水。凝聚积累而流动不停息，它们的交藏之处在哪里？难道不是土与虚空的作用吗？火在虚空中发散，水依附土而行。然而虚空中的气都是水，土中的蒸腾都是火。仔细分析，五星的道理就具备了。而日月是真正的水火，心肝脾肺肾对应五行，在五脏六腑间运行的，是什么东西呢？（缪中淳说：赵氏担心人们拘泥于心火肾水的说法，不探究其根本，所以说：有无形的水火在阴阳各二十五度中运行，其根源在于先天太极的真意。然而他又哪里知道五行本源于二，而二即是一呢？）再进一步说，天地间只有太阳是火，月亮和五星都属于水。人身上的骨肉血脉都属于水，只有阳火运行其中才温暖，暖气离去就死亡了。然而五种情志都属于火，只有肾水，水常常不能胜过火，为什么呢？因为火的一分足以抵挡水的十分，难道可以用平分来衡量吗？再进一步说，精气都属于水，神属于火。再进一步说，神不离开精气，只有仔细分辨才能知晓，从而贯通并调理它们。精中没有他人，神中没有自我，达到中和境界的人就能享有它。（陈希夷说：坎卦是乾水，是气，是泉；兑卦和坤卦是水，是形，是雨泽，滋润万物的，大概是气的液体。仲秋时水开始枯竭，仲冬时泉水涌动，不能领悟真正的水吗？命门小心是三焦，全身的主宰，不是真正的火吗？人生缘于火，火一处不可推卸吗？）

阴阳互根而析征

背负阴气怀抱阳气，背部为阳腹部为阴，上部为阳下部为阴，而肾为阳心为阴，何况手足各有三阴三阳呢？医家说气为阳血为阴，而气中有阴阳，心火肾水，而肾中有水火。朱丹溪说阴常不足，正是指阴精并非泛指阴血。张玑说：寸口用来诊察气，尺部用来诊察血，因为阴精主宰血。气从上而回旋，所以寸口诊察它。太渊是肺部，气统摄气血，还有什么可怀疑的呢？诊视者不可拘泥于一种阴阳的说法，尤其不可执着于笼统的一句话而不考察细微差别，要用相互印证的方法。六淫侵袭，可以用寒热药物攻治；真元致病，就要用水火的真意来调理。然而如果不求其所属，用药就无法进入。先天水火同宫，火以水为主，水以火为原，所以从阴中取的是火中求水，其精不会枯竭；从阳中取的是水中寻火，其明不会熄灭。经典说：各种寒证用寒药治疗却发热的，要从阴中求；各种热证用热药治疗却发冷的，要从阳中求。这就是所谓求其所属。王太仆注释说：寒证用寒药治不好，是没有水了；热证用热药治不好，是没有火了。没有水的，要壮水之主以镇阳光；没有火的，要益火之原以消阴翳。（六味地黄丸和八味地黄丸可以推演）细分阴阳为五，而五各有五，大致用水火来说：阳火如日，阴火如灯，木火靠坎水滋养，所以火不外露；金中的火如矿山发光，土中的火则蒸腾收敛生物，如硫磺那样专一凝结；水中的火则是海火夜光。阳水为泉，阴水为泽，木揉出汁水，金石生出润汞，这一类都从土中出来。龙火行雨，不是火中的水吗？人身肝火内炽，郁闷烦躁，必须用辛凉药发散，寒药热药都不行。命门火衰，肾中寒甚，龙火没有藏身之处，游荡在上部而不回归，所以有上焦烦热、咳嗽、喉病等症状，引导它回归本源就可以了。而治疗阴虚火衰的人，竟然执着用黄柏知母来寒凉它吗？（咽喉像弯曲的烟囱，火炎如果用水从上往下灌，烟囱立刻会爆裂；只有灶床下用盆水映照，上面的火焰就熄灭了，这是上病治下的验证。）灯需要膏油滋养，进入寒水就熄灭了。只有六气中的暑热可以用寒凉解除，如刘河间所论述。如果炉中的火，是炭土无焰的火，得到木就冒烟，见到湿就毁坏，必须用炭培护，实际上是用温养保护。人身脾土中的火，用温和滋养自然就会退去。金火是肺火，毛孔像针刺，头顶像火炎，这是肺金气虚，经典说：东方木实，是因为西方金虚，补北方水就可以了，泻南方火，这就是通治五行之火的方法。人的饮食进入胃，命门的火蒸腐水谷，其气熏蒸肺，肺通百脉，水精四处散布，上达皮毛，成为汗、涕、唾、津，下濡膀胱，成为便、液，而血也是水，随着相火运行，所以颜色红，周而复始，这就是所谓火生水。骨中的髓，就像矿中的汞，木中的膏脂，就像足下的涌泉穴，肩上的肩井穴，这是暗水潜行的道路。它之所以昼夜不息，是因为一元之干气。经典说：纪于水火，其余的气就可以知道了。（缪中淳说：赵氏认为脾胃中气为后天，用李东垣的补中益气汤主治；认为肾命水火为先天，用张仲景的六味、八味主治。西方以脑、心、肝立论，脑与精同源。以大道来说，精气都是后天的，神是先天的，而理在其中。心藏身，身藏心，天无先后，谁领悟这一点呢？）

译血气自然具有灵性

○人的肉体，自然具有灵性，并不完全依赖于心。所以身体受到触动就能感知，有异常情况时身体会先跳动，这都是灵性存在于皮肤的表现。那些牛羊被宰杀时，它们的角和耳朵会靠近伤口，发出湒湒的声音。死去的鳖仍然会咬人，悬挂它的肉，没有人时会伸展开，见到人就会收缩。宰杀鳄鱼并悬挂它的头颅，它的牙齿会自行生长，难道有东西在驱使它们吗？留书说：根本在于骨肉，缘起于心性，性是气的作用，气只是肉体的事物，事物相互啖食，肉与气也相互制约，精微与粗俗的道理相同，你曾彻底探究过吗？影子对于形体，遮蔽光线而像其余部分一样。针灸用来获取神妙的功效，有时能治愈疾病；含沙射人的短狐，有时能伤人。这样看来，离开身体的东西，尚且与身体有关联吗？[中通说：人和动物得到天的灵气而生存，生存后灵气充满贯通体内，心固然有灵性，毛发、皮肤、血肉无处不有灵性。心只是灵气的主宰罢了，所以过度思虑头发就会脱落，极度恐惧汗毛就会竖起。父子之间的血液自然相合，古人的鼻子可以辨别金属。其他如屠宰案上的猪肉，过了一会儿肉还在惊跳；断尾的守宫，身体离开尾巴还在跳跃。可见一切皆由心主导的，都是这种灵气。

人身营魄变化

○人身是小天地，四大元素升降，呼吸没有片刻停止。无论脏腑的传送、停滞、排泄，都与风雨露雷相应，即使是皮膜之间的一小根筋，都是因某种作用而存在。饮食所摄入的食物，最初化为膏脂饧糖，再化为精液，都依靠真火来熔炼。最粗重的最后下降，火必定寻求配偶，配偶在水阴之中，实际上就是坎离相交，阴虚则阳焰腾升，如同天地之火，如果不借助水土的壅塞融合以利民生，就会横冲直撞、飙发不可控制。至于我的灵台，包括县寓，记忆古今，安置这些的究竟在何处？实质地考察，出生之后，依靠脑髓来藏受。髓清的人聪明，容易记住也容易忘记，如同印版摹字；髓浊的人愚钝，难记也难忘记，如同坚石刻字。人身的命根寄托在哪里？任督二脉，玄牝之门，与天地相同。天地内外，没有承载也没有破坏，主宰人身的，皮肤骨骼内外，没有欠缺也没有盈余，但终究无法测知它的形象？称之为真宰。

毛发

○郑厚说：头发属于心火，所以向上生长；胡须属于肾水，所以向下生长；眉毛属于肝木，所以向侧面生长。贵人劳心所以头发少，癞病患者受风邪感应导致树木般的眉毛先脱落。张仲景知道王粲眉毛脱落就是这个道理。《蠡海集》说：三魂七魄，洛书中三居东，七居西。东方属木，主藏魂，对应肝脏；西方属金，主藏魄，对应肺脏。眼睛居上，上部动天气，运行于上；口居下，下部动地气，运行于下。人的毛发是血液的余气，三阳的毛发都显现在头部：太阳经的毛发是头发，少阳经的毛发是眉毛，阳明经的毛发是胡须。太阳经居上，少气多血；少阳经居中，少血，所以眉毛从小就有但不能长；阳明经居下，多气多血，所以成年后才长而且能长。由此可知是因为血液的缘故。妇女没有胡须，是因为冲脉与阳明经并行，月经按时来潮，使得阳明经的血液不能充盈，所以胡须不生长。宦官损伤了厌阴的络脉，耗损了阳明经的血液，元气不足。三阴的毛发都潜伏在体内：太阴经的毛发是指甲，少阴经的毛发是腋毛，都少气多血，所以不能茂盛；厥阴经的毛发是阴毛，厥阴经少气多血却唯独能茂盛。然而三阴的毛发，幼年时都没有，成年后才生长。《叶世杰草木子》说：精气的荣华体现在胡须，气机的荣华体现在眉毛，血液的荣华体现在头发。

魄结

○上吊自杀的人，绳子主要导致颠狂。宋代罗点《闻见录》说：“凡是上吊自杀的地方，地上一定有像麸炭一样的东西。日子越久越深，迅速挖掘出来祸患就停止了。”这大概就像老虎死后眼光变成白石一样。

发用

○活人的头发，缠绕在纺车上就会让人迷乱，不知道去哪里。如果挂在果树上，鸟不敢吃果实。人丢弃的头发，混合鸡蛋黄煎煮，就会化为水，可以治疗小儿惊热、热疮。又如果鼻出血严重，烧头发末吹入鼻中就能止血。人误吞头发，缠绕喉咙自行拔出，服用烧头发的水二铢。凡是丢弃的头发，适合放入膏药中。

洗垢法

○蒸浴发散最快，但阳气虚弱的人伤气。《内经》说：“烟垢落下，贼风深入，这是同一个道理。”肚脐以下适合用椒浴，脚适合夜间洗浴，最养人。脸则每天清洗，精神清爽。指甲内的污垢，用白梅和皂角清洗。漆沾在手上身上，洗不掉，用油清洗。桐油粘手，用稻草末擦拭。

缓筋法

○古语说：书楙能舒缓筋脉，木瓜能治脚气，楙就是木瓜。现在俗人见到脚麻，就把一种草贴在眉毛上。凡人身上的筋结，用木瓢敲击三次，自然散开。中履说：一心尝试这种方法，时间久了筋脉舒展。然而心定则气血调和，这个道理不可忽视。

忍溺法

○伽南糖结末做成膏药贴在会阴穴，则小便不出。川椒红与芐丸服用，久了则小便减少。川椒口白，眼睛像漆一样光亮，不亮的人闭气复生。其他病症吉剌重酎，用红花椒、胡桃加入曲酿制，治疗小便数种有效。

白肌法

○安福胡同养小唱白席，其中黑的用糟浸泡。葛洪说：女菀三分，铅丹一分，研成末，醋浆服一刀圭，每天服三次。三天后大便黑，十八天后脸像漆一样黑，二十一天后全白。三十岁以后不可服用。《名医录》宋代医生治疗任氏女有效，老了就没有益处了。《圣济总录》冬瓜用竹刀去皮，酒和水熬成膏，夜间涂脸自然变白。它的瓜练也能去黚。层斗门方用白僵蚕、黑丑末做澡豆。又李核仁和鸡蛋清涂脸去黚。古代采集桃杏花混合香粉洗脸，取其意而已。因此有上巳节收桃花，七夕收鸡血涂脸的说法。中德说：早晨搓热手掌，用来摩脸有光彩验证。

译射影炙影

○柯古说：宝历年间有位王山人，根据本命取灯照人影，以此预知吉凶祸福，不愿意照水、照井以及浴盆中的影子。古人避影，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蠼螋、短狐、蹋影蛊，都是伤害人的影子来作祟。近来有人擅长用艾灸人影来治病，愚昧的人按照《南史·张邵传》后面的记载，徐文伯的祖父徐秋夫扎草人，用针驱鬼，又有薛伯宗将痈疽之气转移，封住后移到柳树上。《异苑》记载：王仆用水浇枯树，郑鲜的女儿脚挛缩的病就好了。近日那些用针炙人影的人，其实是先把手指藏在毒药里，对着人疼痛的地方按压，然后艾灸影子，这样人皮肤上就会感到疼痛罢了。

包络三焦

○手中指，代表阴阳。痞气疹病，中指先冷。十一脏，用这个包络三焦。心系连五脏，那么包络就联络五脏了。三焦络于外，关联胃脘阑门，可以分三段。全身膜络，也分三段。决渎（疏通水道）是近义，膀胱排泄依赖命门之火。

阴阳仰伏

○楮氏说：男人面部沉重，女人背部沉重，溺死的人查验时，走兽溺死时俯卧或仰伏，也是这样。

骨节中有涎

○人的骨节中有津液，所以转动滑利。中风则津液上涌，咽喉里有响声，用药压下，使津液回归骨节就可以了。如果吐出津液，暂时觉得爽快，但会使人的手足干枯，即使活下来也是废人。小儿惊风，也不可吐津液。

验伤法

○皇甫牧《玉匣记》李处厚说：“查验伤痕，用酒糟或灰汤涂抹，都没有伤痕痕迹。如果用新红油伞在日光下覆盖尸体，用水浇尸，伤痕必定显现。没有骸骨的尸体在旧停放处，铺热灰做成人的形状祭祀后散去，种上豆子，有伤痕的地方，豆子自然爆裂。”

留尸法

○李预服用玉，他的尸体在暑天不腐烂；用黄金塞住孔窍，也不腐烂。灌汞更有效，或者嚼茶和汞，纳入鼻中也可以，暑天不腐烂。《汉书》说用污辱吕雉尸体的水银收敛。孛露国有一种拔尔撒摩树脂涂尸，千年不朽。《确辨录》说：有徒弟用坐脱贩卖其师的，是矿合婆律。干汞纳入鼻中，用耨香熏成肉身。寡欲恬淡，气尽而死，心不系恋，暖气从头顶脱出，尸体成为遗蜕，久了自然干枯。小乘佛教专心致志，常常如此，难道值得奇怪吗？骨头刚硬的不会坏，意志凝聚精气结聚，有结成块状烧不坏的，这就是舍利子的由来。《物理所》说：童男的发根可以黏起舍利，乳香久留能生舍利。

验妊

○《物志》说：将斧头藏在孕妇床下，砍它必定生男孩。试着在雌鸡将要下蛋时放斧头，可以验证。旧时有佩戴雄黄、精衣冠照井的说法，这也与胎教意思相同。无意中呼唤孕妇回头，跨过门槛看她的左右，以此知道男女。孕妇吃桑葚，又吃鸡鸭蛋，胎儿横生；吃姜，胎儿六指；在孕期常听到鹰鹞声，生下的孩子不怕雷。未斋说：阴经刚动就交合，那么孩子生下来头发白，肝枯，俗名叫社公，都是气不纯的缘故。经书说：阴气团聚阳气分别，叫做有子。按压尺脉内部，用左右辨别男女。医生说：心脉跳动如豆大，肝脉滑而两尺脉盛的，是怀孕。命门旺是男孩，胚心动，肝滑而两尺脉弱的，是别的病。世间传说老人的孩子没有影子。

○《南史》张元始以及《朝野佥载》曹大年、邴吉据此判断。唐张鷟《耳目记》：柳州曹泰八十五岁，生儿子叫曾，中午没有影子。曾七十岁才去世。张孟奇说：“现在不验证，那么就会有帷薄之疑。”又说：“肾囊下的筋叫做影。”智认为这是夸张地说精气衰败罢了。老人也有比年轻人强壮的。有人说：“一岁中影子仿佛，等到长大血气自然旺盛，就与人相同。”

气感

○黎久说：有处女怀孕的，他家被搜查，百次搜查最终没有明确证据。或者神交，气交，或者精交。女国照井而孕，也是气交的道理吗？《外纪》鞑而靻西有女国，叫亚玛作搦，风俗只有春月允许男子到其地，生男孩就杀之。

鼻息定时

○鼻中气阳时在左，阴时在右。亥子之交，两鼻都通。道家所谓“玉洞双开”就是这个意思。胚胎只有鼻祖命门为环，自心生死之籥。详见前文。

儿不啼不语

○婴儿生下来落地，不哭，敲击木瓢逼迫猫叫，婴儿就哭。婴儿说话迟，取鵙鸟踩踏过的树枝鞭打婴儿，婴儿就说话[中通说：俗称不哭的婴儿为闷寂，生旁人呼唤其父亲名字，父亲应答，婴儿就哭]

止小儿夜啼法

○井口边的草，放在小儿卧具下，止夜啼。又按异术说：截取七节竹的一段，用纸写小儿八字，封在里面，不让别人知道，放在小儿卧处，那么婴儿不哭。《圣惠方》说：在床脚悬挂镜子，就止哭。

止儿惊法

○投剑倚门，婴儿不夜惊；悬挂轩辕镜，就没有邪气魇梦。

儿啼占

○《相儿经》说：初生声音连绵相属的，长寿；声音断绝而扬急的，不长寿。啼声散与深的，不成器。

尸忌

○《杂俎》说：忌狗见尸体，令有重丧。又说：送亡者不携带镜奁，盖。

救溺人法

○《华陀肘后方》说：“用灰覆盖溺水者头上，灰湿了再换，自然活。”又方：“裹石灰纳入肛门，水自然流出。”

译父子合血

○父子滴血相合。《南史》记载孙法宗滴血寻找父亲尸骨，萧综发掘东昏侯的坟墓，刺血滴在骨头上，又杀了自己的儿子来试验，于是逃奔北魏。相思螺郎居住在一起，子石燕尚且相互靠近，何况父子同出一气，血液怎么会不相合呢？萧综只知道滴骨相合的方法，却不知道水中血液相合的方法，所以多杀了一个儿子。专房十年感情深厚的，滴血也相合。

大惊离魂

○恐惧损伤身体而心神离散。熊鱼山说：受廷杖时，我在西库中，问当时是什么情形？回答说：身体在空中，向下看一个人受杖。所以小儿受惊就会失神。世俗忌讳五月人蜕皮，如果上屋看见影子，魂魄就会离去。古代有祝由科，用丹砂画符，填在心口，正是针对人心有不自知、不自由的情况，借助咒语的力量加持，都是这个缘故。

生物贵真阳

○《龙川别志》记载：张安道带着医生进入五局，看见一个道士说：“元气重十六两，逐渐衰老而消耗。”于是拿出两丸药，并且拿一丸来试验。将一两汞放入铫盏中，盖上，发出札札的声音。投入三块松脂，出现紫色火焰，药就炼成了。少夫说：“这是用硫磺和铅炼成的，年老适宜补阳罢了。”《仇池记》记载：“晋武帝时，有人坠入洛洞，看见乌龟服用日光，模仿它就不饥饿，后来得以出来。现在种植用日光暴晒火养，顷刻间开花，那么药做成银卵，用火养护。”它的作用，就很明白了。

人异

○以前称穿胸飞首，大人小人，《神异经》说北海人长二千里，大概如同称修罗吧？至于王莽时的巨无霸，则在《汉书》中有记载。《山海经》小人国，有犁灵的尸体。《神异经》说鹄国人高七寸，曾经害怕被鹄吞食。西北荒人长一分，《异苑》记载张仲师长一尺二寸。东方朔知道巨灵之类就是这样。王世懋《二酉委谭》说，徐方伯当时在甘州，张大参在凉州，破土得到小棺材二三尺，打开看是须鬓老人，多戴纱帽穿红袍的。众人喧哗于是停止，用祭文掩盖它。两位都是亲眼目睹可信的人。存而不论，难道只是六合之外吗？马观说：占城国有女人，眼睛没有瞳孔，夜里睡觉头飞出去，吃人家的小儿，那么飞首的说法可以类推了。《外纪》说一种人须眉齐全，只是手指相连像鸭爪。又唱兰达地，曾在海中获得一个女人，给她食物也吃，也肯为人役使，但不能说话。她全身有肉皮下垂到地，像衣服袍服一样[中通说：至于雌雄异类，有情无情之变，则《纲目》人篇都详尽记载了。从显象来说，都是气蒸所造而化。从微观来说，都是意识所造而化。圣人知道其故而明其理，来教化它。意识习气归于中正，一切物理都不足以惊动他。这就是动颐而易简的原因]

积想出神

○《破色心论》说：实无而成智证，传言昼夜念须曼那等，便梦与之从事，因此悟到一切诸法都是这样。专气致柔，久了也有出神，事情不可不一。看破[中通说：心体本无，随习专而成。圣人知之一见，永不再见，只与万世泯于当务而已。中履说：心官正用叫思，徇相叫想，学以济思，即以泯想]

人生通理

○俗话说：北人包头，南人束腰[泉漳人赤足着屐而包头]冬天肚子暖，夏天肚子冷。聋者语声大，哑者多笑，甚惊无唾，甚愧脱颐。纵乐神耗，大恐精流。手甲自伤，忌水与露。以齿咬物，其疮毒深。头垢搔烧，却蜈以解毒也。拔鬓叩齿，胜鬼以壮神也。然而毒以元气静正而自解，神以不可知而更壮。医生悟到这个吗？《潜草》说：强弱本乎父母，仁智扩于教学，颐养因乎穷通，色脉关乎忧喜。日度既分温冷，山川亦别粗秀。气化之淖，天禀人习，皆然。举所不知则骇，直吿其故，反疑人者。天地之心，精义入神，利用安身，其最切也。医贯三才，人子须知。易征节度，此身为要。

参同契

○魏伯阳以易衍真丹，正理玄施，黄包匡廓，毂辐纪纲，鄞鄂律历，应符龙虎，两弦流戊，就已兑坤，得朋享其乾元，伏逆化几，本冒如斯者也。陈抱一发挥一，坚密身名曰金丹，筑基炼已，缘熟本忘，彼黄冶容成，窃以炫媚耳。朱子曾注之。宓山愚者曰：两折三番之火候，泯中用二之交轮，坎离济化，大道固然。一镂丸，一革囊，大小皆符者也。圣人与民，当务而已，守尸鬼窟，大乘呵之。汉志老庄，道家神仙方技也[胡映日说：朱子卦变合列一图，杂卦参同，无不妙叶。仙幡老庄养生，幡仙曷怪焉]

物理小识卷四

医要类

概几

○岐伯说：奇恒之府，运气五六，周甲实二[燥湿]而一也。脏腑经络，概应十二恒也。互根亢承之变，奇也。脾为后天本，肾为先天本，而肾具真水火也。交济则火即元气矣。三部十二动脉分诊也。寸口巧诊也。八奇寄诊也。李士材辟王叔和而遵内经。潜老夫说：两端代错，而悟在其中矣[内经上下应难经六表里盖关不动而肾命大小肠有亘几焉胎交手之圆图可征]一气而周三隧[宗气荣卫]行二道者也[嗌有两管二阴出道]四诊[望闻问切]而八切[浮沉迟数滑涩虚实而二十四脉可推也]内外寒热虚实辨尤要矣[人迎喉旁胃脉气口两手肺脉也亦可分征两手人迎气口论内外则止是外感于风故肝木见症而人迎盛内伤于食故脾胃见症而气口盛寸关尺共九分关前一分仍是肝脾之首耳且论感则不拘六表里矣如伤寒论胸腹小腹即内经上候上下候下之诊也如论胃脉则六脉之和平皆胃也岂定执右关论胃哉对治易晓从治难明况隔二三乎]天时有变，地有异候，人禀殊而养又殊，宁可执哉？要当深究三才之故，类应通几，互格物则而历症以征常变乃中节也[运气经络脉理病症药性医方各有常变明其理历症多自能会通易简]若一言而终，不过调水火，顺元气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