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理小识卷八

译仿宋砚

○将砖磨放在沙中，敲击它，缺口痕迹显得古朴，在上面涂上墨，浸泡在水中半天，洗去晾干，再涂墨，时间久了就会生出锈迹，加入明矾容易上锈，然而不如空墨水的有光泽。王肯堂说：研瓦始于唐人，邵伯温说：砚台中隆起像瓦一样，以不留墨为贵，百年之后才能变得平整。现在砚洼中显示古朴，这是为什么呢？

墨法

○石脑油烟制成的墨坚硬沉重，用松烟制成的墨疏松而发碧色，现在不必如此了。李廷圭的墨已经很好了。近代程君房、方于鲁、祝彦辅、罗小华、丁南羽、邵青丘、吴去尘、吴百昌、象玄、潘方凯、方回、嘉客、环山、方伯闇、敷远，不惜花费万金，所以能够融合各家的秘法。君房、于鲁，因为被神宗赏识，名声显扬罢了。方法是用苏木煮草，去除草性，燃烧烟炱所制成，金光紫气照人。漆烟制成的墨，颜色反而发白，单独用猪脂制墨不成。君房在顶烟中加入六分之一的脂，他的墨细腻滋润，书画崇尚这种墨。其中加入金泥、朱砂、冰麝的墨被视为珍贵。水用葟山易泉，胶用鹿胶、阿胶，其次是广胶，天雨时锥刺也不动。市场上牛皮胶混合的墨太软了。胆用熊胆，其次是青鱼胆，吴去尘单独用猪胆，因为它容易得到。取其活动而能化开，胶黑能增加色泽。然而猪胆时间久了，只是符合它的本质罢了，不能增加色泽。古代收藏墨用豹皮囊，到了燕地，往往化为粉末。只有君房、伯闇两家的墨进入燕地，坚硬程度是南方的两倍。从前君房、伯闇互相询问却不说话，各自领悟后才得知，如同符节相合。实在是因为北方风大，方法是用百日酒酿，每斤用三铢，所以不碎裂。制作要在秋和之日，无风的重屋，万杵才能制成。所忌讳的是天阴，阴天墨就会发餲。试墨的方法，顶烟墨的墨口可以截断纸，投入清水碗中，一昼夜如故，这是熊胆的功效。君房、玄元、灵气于鲁、青鳞髓、潘方凯、石莲秘宝、方回、宜宜堂、嘉客、客道人、吴百昌、紫雪、程孟阳、松圆阁、方伯闇、写经墨、泽远、一笏金、敷远、碧水神珠、广居神随，都是多次试验多次验证的，其他也不胜枚举了。检验墨的成色与白金一样。潘嘉客的试墨帖说得非常详细。磨各种墨而浸泡观察其黑色，这是一个方面。那些用新的冒充旧的，是放在石灰中一昼夜然后取出的。储泳《祛疑说》说：墨在于制胶、煎胶、练杵、铁石臼中罢了，区区秦皮、紫草，正好成为累赘[中通说：墨用胶轻，所以需要万杵才均匀]

冬砚

○冬天用杨花铺在砚槽中就不会结冰，叫春风膏；或者用盐磨墨，或者用火酒。

劣墨发光法

○腊梅皮浸水磨墨有光泽，用白糖就会胶结[兆兖说：冬天用米醋磨墨]

帖拓类

○旧拓本纸张薄，时间久了磨光而纸面没有气味，即使称之为墨香也可以。淳化阁帖是枣木刻的，用匮纸，或者用乌金拓，或者用蝉翼拓，有银挺贯穿的痕迹。大观刻于太清楼，潘师旦刻为绛帖，希白潭州帖，刘次庄戏鱼堂。此外武冈、彭州、泉州等版本不一。如果宝贤堂、东书堂，则是周藩、晋藩的拓本。陶九成说：兰亭百十七刻，定武、褚临都是宋人临摹的很多。金石集于欧阳公，赵德甫钟鼎篆韵合于薛用敏。徽钦时上好下趣，难道可以完全相信吗？汉魏一字、三字石经很少了。陕碑是唐郑覃书写的，又有孟蜀石经，南宋石经，详见《通雅》[余全人说：淳化阁帖宋末南狩遗落在泉州，已经淹没在池中，时常出现光怪，发掘出来就是马蹄真迹，说是银锭贯穿的痕迹。中通说：拓前先煮墨，绢包试验后拓之，为蝉翼，须用蜡摩一摩。北方用骆驼油，市场上用鸡子青。中履说：或者用烛油入墨，矾兆兖说：墨也用矾调，等纸将干时则均匀而不枯不渗。刷鸡卵青的，天阴转潮，须洗发团之，微用白蜡磨拓帖面，永远发光，又可以常用]

书画类

○书法贵在钟繇、王羲之，而虞世南取其健秀，褚遂良取其紧俊，欧阳询、颜真卿取其矩法。后来则分体擅长，黄山谷说《乐毅论》是王著书，小僧縳律，杨凝式是散僧入圣，唯独佩服东坡的沉着。张旭书《智雍壁》楷法妙绝，而草书颠逸，字字都在法度中，这是很好的评价。画以小李思训、李成、郭熙为北宗，王维以至董巨、倪黄为南宗，终究不相掩盖，各臻其致。大约纸绢没有超过千年的，自从黄长睿、董彦远、米襄阳诸公所谓宋时已无晋物，现在有宋元人摹仿，笔即是神品。唐绢粗扁，宋绢极细，新丝烧之则蹴然而就焦，焦作丝臭，年久者否。收藏这些的要贵舒卷，即使免湿蠹，然而火烛风日不洗手最忌。观玩河东张爱宾论鉴识收藏精矣[中德说：松江画绢三钱余一方，方阔三尺，可以比宋宣德云鹤。裱绫也有织的，南京则粗絺不精也]

装潢法

○裱褙作池所以叫潢。大约黏宜省浆，裱宜绵纸，多刷自沁，所以悬壁不瓦。镶攒必俟天润，上壁贵其滋调，下壁则宜燥了。裱册挖纸不在绫绢续用，芨背缝忌当画心，卷舒久之必然有损。吴中汤强为精，强氏常住王弇州园。今顾元方称庄希叔颉颃汤强，周江左尝记之。其时贵秋冬春，中夏下忌暑溽也。春以皂角一挺，滑石、白矾、川椒、黄蜡油各一两；夏用蜡、矾、艾各一两，金精石、木鳖子、秦艽、白芨、芫花各半两，乌头、信、巴豆少许，皂角一挺；秋加石燕少许；冬用黄蜡一两，白矾五钱，矿砂二钱，茯苓三两，盐三钱，面一斤。其砑子者，用白芨饧并熬，以肥皂槎水一升听后，用蜡一处同煎[苏用撞裱挖散即无接缝高低]

译黏合法

○花椒汤去掉花椒，用盆冷却，逐渐撒入白面粉，使其慢慢下沉，不可搅动。第二天早晨搅匀，或者浸泡数日，每天搅动一次，滤去原来的浸泡汤水，再加入少许白矾末、乳香，用新水调和，在冷锅中逐渐研磨，不让其结块，然后用慢火煮熟，切成块状，用原来的花椒汤煮它，搅匀后再煮，等煮熟后，取出放在盆内，用冷水浸泡其表面，经常换水，可以保存数月使用。碑帖的外壳，适宜用白芨、白矾、蜡、花椒、乳香在伏天厚厚地黏合，晒干后压平。制成器物后须靠近人气，如床榻上，等一年后，药性已稳定，其坚硬如石，永远不再受蒸气和蛀虫侵害了。李如一说：加入楮树皮汁更牢固。或者将面粉和白芨末入水，不可将水入面粉中[中通说：面粉做成块，加入花椒、白矾、白蜡末，用水煮它，等面粉浮起为度，后来加入清水浸泡它，直到浆液泛白，就换水，等其泛尽，取出晾干，用白芨汁作糊，永远不受霉湿。想要用葫芦褶纸，就用抄纸的浆液搅拌它]

画色

○靛花和藤黄调成绿色，研磨赭石混合胶和朱砂，用砂乳调和称为绰绛。那些研磨飞青、大青、石绿的，后面必须托粉。花蕙用胭脂，碧蝉和秦皮配色要鲜艳。水墨加色浸染显青色，纸可以[先浸黄水，隔夜浸染才变蓝]生纸细染，边界处用矾笔衬托。磨墨等待澄清，用其浮起的部分画远山。饱水的笔尖蘸淡墨涂抹，喷湿烘染深浅不渗透[中通说：朱砂不变色，银朱红花久在风日下则变。画家乳制朱砂漂去浮色，用中等的乳制后使用。标作丹赭用印色用标，取其细腻。石青难研，用耳朵塞入粟许弹入便成粉]

异色

○《杂俎》说画鬼神眼睛随人转动，是用曾青和壁鱼做的。盛伯舍为钱仲驭取萤火虫画渔火，我笑他，大概秘方是用枭精、萤尾、乳金，则晚上有光，想必合方另有方法吧。宋高文虎《蓼花洲录》说徐谔得到画牛，白天在栏外，晚上回到栏中，李煜献给太宗，遍问不知，只有僧赞宁说南倭海中方诸蚌泪，得到它和色则白天隐藏而晚上可见，沃焦风烧岚石落，得到它磨色则白天可见而晚上昏暗，见张骞《海外经》，后来杜镐简三馆果然见到它，物理久而愈出，确实如此。

写影法

○头、腰、脚三停，站立时头占七份，坐着时头占五份。从头顶到下巴，以眼睛为中间；从眼睛到下巴，以鼻尖为中间。其面部或长或短，或仰鼻或大口，眼睛更多变化，耳朵看何等老少，在皱纹、颧骨、下巴见气势。这是大概。画家都用纸板对临，用草灰纸隔开而砑出纹路，然后用笔分开。我看见魏子一在扇上用水墨为人写真，一一逼真，所以是神颖[通说：眼睛用墨圈藤黄而细破之，有玻镜摄摹法。暄说：画色用胶盖之，永不为尘侵]

刻碑法

○双钩过朱难得入神。米元章说颜鲁公笔迹，家僮修改波磔，失真，只有庐山、吉州题名为不失也。神隐说：“《乐毅论》是就石书丹。”张大复说：“章简甫搬涉其韵，愈胜而章林石田说：‘但守锋颖不差毫发，庶几可嗣先民’。”

摹帖纸

○响拓槌，蜡明如魫角；次捶油纸，若熟桐油，重涂棉纸，久则茶洗可用，数年。

矾书白字

○皂矾水写字，入五倍子水中，盐卤写纸，烘以火草，麻子油写撒纸灰，或杏仁灰，俱可见。又说，白芨研汁，入矿灰蘸矿灰书，黄竹纸俱如丹。

写不上者有法

○姜汁研墨，书布绢不湮。石工以大蒜粘石；市锅者以萝卜书锅。肥皂水磨墨，书油纸画烛。

字浮水上法

○黄檗、白矾就字书纸，乘湿入水沈之，去纸则字画脱浮于水面，或磨黄芩。

洗画上黑法

○画上粉被黑或硫烟熏，以石灰汤蘸洗二三次则色复旧[中通说：周江左言用枇杷核洗画上霉，锤浸滚水，冷定洗之，则霉气垢污尽去，亦可皂角。又须急以清水淋去枇核、皂角之余气]

洗误字法

○宋久夫云：蔓荆子二钱，龙骨一钱，柏子五分，白丁香十条，定粉少许，俱为细末。点水于字上，取药掺之。少顷拂去。一方：鹰粪、白马珂、螺粉洒之，数洗即去[中通说：湿之，覆以纸，取玛瑙砑之，则墨自去，防奸者写成后以桐油沁之，则必不可洗补]

顷刻碑法

○以铁浸水，加矾，以白笔书之，拖墨砚上，则矾不受墨，成白字。又以此书纸上，不见字，浮水即见。旧传乌鲗腹水立劵，久则不见。今试之，先书时，不似墨，但变色耳[中履说：以椑汁磨墨，拖矾书之纸]

藏书辟蠹

○芸香即七里香，山谷谓之山矾，非枫胶香也。郿县石鱼，商山必栗香。作书轴，白鱼不犯。盖沉檀降香作轴，皆不蠹也。寻常宜用桐杉胶，则易蒸糊。则生炷以苦楝子末、生面粘之。犀玉虽贵，纸何以能胜耶？春宫图谓之笼底书，以此辟蠹，乃厌之也。莽草、莴苣熏之，即去。愚者曰：竹纸有浆粉，故易生蠹。真绵纸书不生蠹，古用黄卷以渍檗杀虫也[中履说：书厨可置樟脑、雄黄，以芨表之]

译揭去潮湿黏连的方法

○书籍因受潮而粘连打不开，用火酒烧灼后，含住剩余的酒液喷在书上，立刻就能打开。如果粘连处希望容易分开，可以用豆粉来黏合。

印制颜色的芝泥方法

○茶油四两，皂角九钱，白芨去皮去毛五钱，金毛狗取毛一钱，老生姜去皮五钱，用猛火熬煮，再用文火慢慢收干，以油滴成珠状为度，用绢过滤去掉渣滓，再煎煮几次沸腾。艾绒四钱，银朱四钱，用油调和，再蒸再晒，备用。朱太环说：加入干姜熬油，是为了让油质厚重，去掉姜后，阳光过滤下的浑浊物就沉淀下去了，用它来印纸，容易干，冬天使用也不冻结，与艾绒混合也不会滋生虫霉。赵孟頫（松雪斋）用麻油一两，加入七萆麻肉熬煮直到颜色改变，就过滤去掉，投入白芨、花椒、明矾、牙皂，文武火煮三次沸腾，又过滤去掉，等到油结成珠状，投入少许黄蜡，过滤掉渣滓，贮存在瓷瓶中，埋入地下一个多月。用水花银朱研磨淘洗，加油染煮帛布煮熟，艾绒、鹅毛、吐丝之类，用绢袋缝紧，放入印泥池中。朱砂六钱，加入辰砂四钱更好。吴宁野记载使用川山甲油，取其不渗透的特性。程穆倩加大青，取其发出紫艳的颜色。盛白含得到钱仲驭的方法，用灯心草调粉放入其中，碾压则容易碎，再用水澄清，粉沉在下面，用它来吸收油，比艾绒更好[中德说：埋藏萆麻油三年，取出颜色白如冰，再晒熟，每斤加入黄蜡一钱，白矾一钱，白芨二钱，贮存起来。研磨朱砂，用水漂去黄标和砂脚，用中间细的放入碗中，加入烧酒，微火煮一炷香的时间，取出晾干，再研磨，然后拌入艾绒。艾绒经过多次煮磨才熟，像棉絮一样。中通说：油在印泥外面的，加入白敛。中履说：苏合油最收敛，加入附子则金扇面立刻干，或者加入陀僧。谢在杭说：瓶中的油混合朱砂，印出来的颜色会凸起]

香类

○沉香出产于海南各国，木类像榉树，冬天不凋谢，叶子像橘叶，花和果实像槟榔和桄榔，自然腐烂结成香，叫熟结，这是上等的。砍凿后结成的，叫生结；水中腐朽的，叫脱落；因为蛀虫缝隙结成的，叫虫漏。各有沉水香和栈香，一作笺，就是速香。黄熟是剔取出来的，鸡骨等名称是根据形状命名的[角革、黄乌、水碗、青桂、蜡茧、菌芝、金络、竹脱、机梭、马蹄、牛头、燕口、猬刺、龙鳞、乌刺、虎胫、鹧鸪斑、仙杖及杵臼、肘拳、凤雀、龟蛇等]万安黎母山东峒的沉香最好，警觉的人混杂在黎族中，在中秋月夜探寻，香气穿透树林升起，因为朝阳幽暗酝酿的缘故。奇南同类，自己分阴阳。卢颐说：沉香是雌性，味苦，性质利，它的香气含蓄，燃烧后更芳烈，是阴体阳用。奇南是雄性，味辣，沾舌麻木，它的香气突然爆发，而性能闭住大小便，是阳体阴用[奇南有绿结、油糖、蜜结、金丝、虎斑等，锯开它的屑成团，舶来的好。沉香则琼脂甜]《金楼子》俞益期说一木五香，是错误的[栴檀是檀香，鸡舌是母丁香，薰陆滴垂是乳香，出产于波斯，像松树；藿香是草，怎么能认为是一棵树呢？大概说都是木本出产罢了]陈懋仁说：千年榕树生出伽南香。刘荐叔说：有力的树木都降香都结香，它的枝条都青托着香，它的屑都是黄色的屑。安息、金颜、笃耨、亚湿、唵叭都是木脂提炼收集的。龙脑出产于婆律、抹罗、短叱各国，南海深山也有，因此名叫波律。它的木像杉树，叶子圆，皮皲裂，仁粒像缩砂蜜的，肥厚而流膏；没有花和果实的瘦弱，有时喷香，人用帛铺在地上，惊落像蝴蝶，顷刻间香气吸入木中，不容易得到。砍断等待干燥，分析纹理溢出片状，或者锯板劈开取用。有梅花脑、速脑、米脑，红色的叫父婆律[中通说吸烟锁喉的是真的，世间多用升樟脑作冰片]苏合油能收敛香气，迷迭草燃烧驱鬼，龙涎则取自海木上的，焚烧真龙涎，翠烟在空中凝结，坐着可以剪分香缕。《外纪》说：龙涎是土中出产，刚流出像脂，到海里凝结成块，有千斤重的。又说有兽吐涎叫龙涎香，只有黑人国和伯西儿海最多。泉州市舶税课说：古城、宾达侬香多，三佛齐多黄檀、药沈，古城出产麝香木，暹罗出产罗斛香、梨香、降真香，渤泥有金脚脑、水札脑，登流眉有蔷薇水。

奇特制作方法

○有一种叫金龟吐艳的，用柳灰、丹粉、白芨制作，而腹部含有众香。想要出现楼台，就加干荷叶，在午日阴干；想要出现人物，就用男胎发，剪匀放入里面；想要出现仙鹤，就加水秀才[中通说水面长足虫]午日收集五十枚放入；想要出现香毬，就加寄生草；想要出现白云铺地，就加铅粉。总的药物是甘松、白芷、零陵、稿本、霍香、大黄、玄参、香附、沉檀、降乳各五钱粉末，用蜜调和。甲子日攒聚，丙子日碾压，戊子日和合，庚子日做成丸，壬子日盛放，再甲子日焚烧[不做金龟就是小饼]《夷门广牍》说：瓨内荷叶，五月时用蜜涂它，自然有小虫吃它的青翠，只留下本叶纱枯，摘去它的柄，暴晒干燥成末，合香加入少许，那么烟盘在上面，用筷子分划为云篆字，都可以，这也是牦靬的幻术。聚香用艾纳、酸枣仁甲煎[甲螺掩也，取像龙耳的，灰汁酒过滤，再用美酒入蜜炒它像金]选香、薰香。

译○东莞砍伐白木香树，每年将树桩堆积起来，隔年凿取一层，存放时间越久香气越妙。现在称为牙香，也叫黄熟。其中生香带有青色斑点的，叫做选香[白香四两为一斤，选香一斤重二两]。剔去白木，只保留凝结的油质，坐在书帷之中，隔着蒸汽熏染其香气。这不是浅薄急躁的人所能领略的。熏香的方法，是在三伏天将花与香一起暴晒，或者用芬芳的花与炭纸密封后曝晒。《寓简》说：“南方持火，精华发于外，草木多香。”

合香简易法

○合香不嫌种类多。麝香配上蛇蜕，片脑配上相思子，香气更加浓郁。其中加入沉香、麝香、苏合香的，用瓷盒蜡封，埋入地下一个月以上为妙。合香除了用炼蜜，就取圆树汁[类似桂树汁]，或者用榆树皮，或者用黄香皮。岭南和岭北有青香树，冬天不凋谢的，范石湖取橄榄脂香。泡花[柚花]蒸香，其中穷六和的配方，用荔枝壳、甘蔗渣、干柏叶、黄楝头、梨枣核，随意添加。松枫毬[江东因此称黄楝头枫脂为榄香]、稻秆烧制，甘蔗米泔浸大黄，再浸泡一夜后烧制，都很妙。

焚香法

○在煤饼之上，用香钱隔火，或者用玉片，或者用云母，或者用银，或者用砂。屠赤水说：“剪火浣布，银镶为最低。”几案上焚香，则烟穗遍布融化，用绵纸裱糊房间以收集香气。杨廷秀说：“琢瓷作鼎，碧绿如水；削银为叶，轻薄如纸。不文不武，火力均匀。闭合垂帘，风不起。”宓山愚者说：“《内经》记载香气汇聚于脾，《首楞严经》说水沉香不要让火直接烧到，这是焚香埋火的起源。”麝香、檀香、夷香最热，只有东莞选香养人，仓促之间难以得到，只有穷六和罢了。浮山句说：“穷六和，香适宜土屋瓦炉，茶饼昼夜充足。木根野花，暴晒三伏。山人不羡慕龙涎香。”福复铭曰：“香舍其身，用其余魂；烧不见火，密室知恩。”

熏衣法

○沸水放在熏笼下，衣服覆盖取润，然后用香熏，则香气进入。

藏奇南香

○锡匣下面储存蜜苏合，凿孔作为间隔，则湿润如枯者，用白萼叶包裹，埋入土中数月，即可恢复。在阳光下稍作暴晒，尤其香。

发旧香

○《清波志》说：佩戴的香用久了不香，用虎子熏一夜则香。

琴法

○从临岳到龙龈，分周天度四分，用三自一徽至四徽，犹如九徽至十三徽。七为中[详见时论]。凡声音从中起，而上下应和，细分二十四徽。木材用泡桐。宋久夫说梧桐作琴，贞白说刚桐作琴，都不对。漆灰久了则纹路断裂，有蛇腹、牛毛、梅花几种，其伪者是一火一炼而成的。细无痕者佳。神隐取剑锋断。东坡说：“琴弦旧则声暗，桑叶揩之。”新弦无法处理其青色。愚者说：“生天门冬煮琴弦如玉。”坡又说：“木本实而末虚，只有桐小枝实而本皆中虚，所以世人贵孙枝。”实故丝中有木声。愚者说：“高兴语耳。”琴取泡桐虚木有声，又削之而不毛。阳材琴暮清，雨清阴材琴旦清，晴清易时则浊。造琴家古称雷文、张越[池口有唇收声]，成化有丰城、万隆。弘治有杭州惠祥、高腾、祝海鹤。万历时大内造琴五百张，具各种式，不过金玉宝石装之耳。其大腹者音洪。杨大经云[神隐曰：范连州百纳非法也，为漆碍矣。桐木不宜太松]

宫扇类

○折叠扇贡于东夷，永乐间盛行。陆文裕得杨妹子写扇，折痕尚存。东坡言高丽白松扇是也。智按：孙勉韵注，搊扇则唐人已有矣。取宫扇、川扇者，以其轻而易收，漆骨不汗，绵漆不畏风日也。蜀府用丹棱棉纸，有藤骨者，徽杭加金加彩，金银铰皆以蜀府椑色为地，故概名之曰蜀府。又有折团扇、折掌扇。凡辨旧川扇，以款以纸，尝嗅而知之，无纸漆气。然伪者以纸封而烟熏之。书画以苏白地毛金为贵，伪者铜锡箔熏，或以沔阳沙虫天熏[竹骨出江闽，而吴中水磨紫檀、棕竹、桄榔、相思、湘斑皆可为边，有雕者。莆田漆骨有黑、紫、红，今南京以油假矣。扇面胶气须鹿血绢拭之]

阳燧倒影

○存中说：阳燧照物皆倒，算家谓之格术。如人摇橹，臬为之碍故也。鸢飞空中，影随鸢移，或中间为窗隙所束，则影与鸢遂相违，鸢东则影西，鸢西则影东。又如窗隙中楼台之影，中间为窗所束，亦皆倒垂，与阳燧一也。阳燧面洼，以一指迫而照之，则正；渐远则无所见；过此遂倒，则无所见处，正如窗隙、橹臬、腰鼓碍之，本末相格，遂成摇橹之势。故举手则影愈下，下手则影愈上。此可见阳燧面洼，向日照之，光皆聚向内，离镜一二寸，光聚为一点，大如麻菽，著物则火发，此腰鼓最细处也。段成式谓海翻则招影倒，谬也。陆放翁见福州万寿塔、成都正法塔影倒，而未言其理；智见牛首塔影、寓白门塔影、楼而悟，人自不察耳。凡宝石面凸，则光成一条；有数棱，则必有一面五色，如蛾眉放光，石六面也。水晶压纸三面也，烧料三面，水晶亦五色。峡日射飞泉成五色，人于回墙间向日喷水，亦成五色。故知虹霓之彩、星月之晕、五色之云，皆同此理[中通曰：水能摄物入其中，物近水影在水面，物远水影在水底，故池中树木人物悉皆倒影。空气接地者属水，故能摄物，其影亦倒。地上有一物，空中有一影，空中皆气故也。暗室向明，凿小圆孔，垣外之物皆能摄入壁上，皆倒影，乃摄入虚空气中之倒影也。光大则夺目晃洋相掩，故须小光影始可见。物在东影在西，物在西影在东，者非特影也，人目亦然，左视则物在右，右视则物在左，至交处则左右视俱在一所，过交则右视在右，左视在左，物岂有左右哉？目藏血水，其摄光如是耳。暄曰：视差法，亦以人之东西视有左右，而知交处之物离地远近]

译镜光

悬挂轩辕镜，用朱砂涂抹系绳，四面镜子相互映照，能够驱除邪祟。智认为《楞严坛》中十六面镜子上下映照，就是这个意思。方书说，把镜子放在床上，命令小儿躺下，光芒照射气息通畅，互相映照以摄纳胆气。《异闻记》记载，隋朝王度的镜子照人可使人免于疾病。《江录》说，汉宣帝的照妖镜像铜钱一样大。《樵牧闲话》说，后蜀孟昶时期有张敌镜。《杂俎》说，无劳县有人耕田时得到一面照骨镜。《宋史》记载，奉宁县一位老农得到一面镜子，患有热病的人照它，骨头会变凉。这是因为镜子的材质铸造本来不同，主要依靠光芒摄取生机而带来寒凉[中通说：鹿角烧成灰，白矾、银母、朱砂等量研成粉末，用来磨镜子，永远不会昏暗]

铸法

锡和铜混合，用水浇铸，极其坚硬。世人说秦朝的镜子是白铜，古诗中有青铜镜，其中也含有锡。锡和水银混合，紧紧不相脱离，加入铜中则更加明亮。考证上面所说的磨镜的配方，令升所记载的是正确的。现在磨镜子的药物，就是锡汞。这证明了锡汞是炼制铜镜的根本。

镜背纹

世上有在日中看见镜背盘龙入室则隐去的，有镜背长久出现青斑似花的，人们不理解其中的缘故，认为是奇异宝物。这是造假者做的，先用精铜少量合金铸造镜子，在镜背凿出龙或花的图案，再熔化加倍锡的铜合金填入，磨平，又用铅覆盖表面。在日中照射，龙纹就全部显现出来，博学如沈存中，还惊讶于透光的奇妙。吾衍开始明白这一点，智因此推断自然生成如花的，铜合金久则变绿，更久则变翠绿，因为汞气产生朱砂、水银。锡合金多的，久则变黯绿，更久则变黑，或者加漆。现在逐渐生成的，遇到地气或盐醋气，铜地日渐变化产生颜色，与锡地所变的颜色不同。

呵镜法

用津液唾沫在镜子上画字，等干了呵气镜子自然显现字迹

指南说

磁针指南是什么原因？镜源说：磁属阳所以指南。愚者说：蒂极脐极确定轴心子午不动，而卯酉旋转。所以用丝线悬挂用蜡缀连的针，也指南。存中说：这里指南必定偏向丙位。海商说：大秦西海偏向丁位，那么中土在昆仑东，那片海在昆仑西。它的气随地势而稍有变化吗[滕楫说：铁条长而均匀的，悬挂它也指南，不只是这样。五金都指南，因为金重所以。沉入水中也必定指南，只有水浅不足以旋转安定，就有混乱的方向。如果深水则在其本势了。欧宗衡说：兴国县北乡有一块石头，像龟头向北，移动它第二天早上还是这样。暄说：物体都向南。凡是竹木金石条而长的，悬挂空中浮水能自己转移的，都得到南向。东西动而南北静。针淬火而指南，应南极垂而北极高。有头向北，尾则向南，因为重所以。鳝头仰则朝北，头举而尾垂。旱碓临南、临西则转，临东北则不转。东来气北上仰。赤道以南则相反。有人怀疑石头能移动说：气能飞山移石竹水铁石恒转移于空中水中，即能转移于气中。石头不必都移动，而这石头精莹，它与这地方的气相吸引。中通说：东西转的，是地上的气。物体圆而长，虽重也随气转，所以不指东西而指南北。针如果扁或方轮的，就乱指南的极。北的极，日月腰轮之国，针就不指南了]

漆器法

陶九成说：胎骨叫卷，素胶嵌叫稍，当[去声]三灰而糙，漆久而磨之，始用黑光。它的漆加鸡子青，日晒试紧慢，多入触药，乃成黑光。既干，乃以鸡肝石揩去漆颣，所谓触药以醋合铁浆沫也。鳗水煎桐油，入丹粉无名异也。西皮作犀毗漆，五色相叠如云者也。宋有钻西，以钻枪金成花，其空处曰钻西也。元有张成、松阳茂，剔红即雕漆也。宋有细螺，即螺钿也。永乐果园厂制最精，有剔红、填漆、戗金、倭漆、螺钿诸种。宋多金银为素，今以锡木为胎。旧称蒋制倭漆，与潘铸倭铜。正统杨埙描漆，隆庆方信川螺蜔，黄平沙剔红，云南作者刀不藏锋，棱未磨也。漂霞者隐漆也，先画花而漆之，磨出者也。近徽吴氏漆绢胎，鹿角灰磨者，螺钿用金银粒杂蚌片成花者，皆绝古未有。此坡曰：黑漆器上有红字，以盐擦作红水，洗下漆器不可盛莼菜，虽坚漆亦坏。周密记张俊奉献有抢金果垒，愚者曰：门朝御座方香几是钻西漆[中履说：鱼胶加糯合缝，久缚晴开则坚]

辨漆

起笼微扇如镜面者，点纸无晕，滴沸汤不散者，无硝油，见风不变色者，次之。谚语说：“好漆清如镜，县丝似钓钩，撼动虎斑色，击之有浮沤。”凡黑、红、黄三种，大树黑，小树黄，龙罩金漆，金州漆也。浙漆出衢、闽，黑于广。錾树入蚬壳，受漆，取出以指蘸桐油抹下筒取者，先油其筒，漆无油亦不光。七漆三油可矣。鱼膘阴雨即耎，生漆胶物，水浸不坏，日晒即熟。丝绵滤渣[验油法：以篾围蘸桐油如鼓面、碗者真，掌擦香油，手皆香者真]

译催干

○山崖旁的土像枣核一样，外面呈黄红色，里面是黑色的。把它过滤后加入桐油中，油就容易干，因此被称为催干。蜜陀僧用来使器物表面干燥，这种土用来使器物内部干燥。熬制油料时，先加入催干土，后加入蜜陀僧。适宜以油能拉出细丝作为火候的标准。催干土到处都有，风水先生见到这种土视为忌讳。

窑器本末

○柴、汝、官、哥、定，是宋代窑口的名称。王世贞说：柴窑，是后周世宗进献给御用的。叶窴说：钱镠烧制陆龟蒙诗中咏叹越窑“夺得千峰翠色来”的瓷器，那么唐代就已经有了。定州白瓷有芒口，于是命令汝州烧造青瓷。均州的五色瓷，都属于汝窑一类。江南处州龙泉有窑，政和年间京城自己设置了官窑。南宋邵成章提举内窑，号称邵局，质量最好。其余还有乌泥、余杭续窑、枢府窑等。陆文裕说：宋代处州章生一、章生二兄弟到了龙泉的琉田窑，章生一烧制的瓷器经过多次淬炼碎裂而颜色较淡，所以名叫哥窑，以铁足敲击有声作为验证。仿制定窑的叫象窑，也苦于没有声音。《格古录》说：霍州瓷器，是元代夹金匠彭君宝设置的。高丽窑类似龙泉窑，大食窑则是用佛菻药烧制出五色的。《麟洲窥天外乘》说：我朝专门在浮梁景德镇设置窑厂，永乐、宣德年间内府烧造，以骔眼甜白为常规，以苏麻离青为装饰，以鲜红为珍宝。成化年间崇尚五色绚烂，但回青还没有出现。回青产自外国，正德年间大太监镇守云南时得到它，是炼制石头而成的宝物。嘉靖年间回青虽然盛行，但鲜红土断绝，皇上忽然命令烧造直径达六七尺的大缸。穆宗即位，下诏按宣德鲜红的式样烧造，抚臣徐栻说：这种土已经断绝，只能采集矾红。当今皇上时还增添了烧造棋局纹饰的瓷器。我担任九江分守时，曾督运过两只大缸。吉州永和窑，宋代时开窑，至今还有舒翁、舒娇的器物，当地传说文天祥时期窑变于是废弃。建窑现在在德化县，土产程寺后山中穴取之，是大块白石捣碎成粉，澄清后倾入石井，才开始制作器物。白土性质急躁，加上釉水不行，釉水太满就会开裂，只有佛像满釉是因为底部是空的。于司直说：永乐压手杯，宣德祭红杯盘，是古代没有的，因为西方红宝石粉末加入釉中凸起所致。茶巴卤壶、扁罐、炉瓶、盘碟、敞口花尊、暗花坐墩，都很精美。成窑草虫纹瓷器可口，子母鸡劝杯，叫鸡釭。神庙、光宗都崇尚前代窑器，所以价格最贵。嘉窑泡杯、坛盏很好。大概永乐崇尚厚重，成化崇尚轻薄，宣德青瓷崇尚淡雅，嘉靖青瓷崇尚浓烈，成化青瓷不如宣德青瓷、苏渤泥青瓷。宣德彩瓷不如成化彩瓷浅深入画。它们的共同点是，釉汁莹润厚重如堆脂，釉纹像鸡皮橘皮。质地细腻坚实，不易磨损。打磨把玩岁月久了，火气消退干净。四番有干提窑，无釉作饮水器。[中履说：鲜红只烧两个缸十二个盘。现在盘片一块值百金，红光四射]

磁器之釉草木汁也

○愚者问饶州人，都说从袁州买麻烧而淋取其灰汁就是釉，其余瓨窑也取芦萁柴烧而淋取其汁，只是有精粗之分。瓨罐等的釉有时取草灰汁，呈黄色；瓨釉则是常用土坯而取赤土汁涂上去的。[中通说：烧芝麻秸而淋取其汁来染色，就变成紫色；淋灰来洗涤，也是取其滑腻。楫说：景德镇烧制器物的土都来自婺源，细泥而灰色，烧成后变白。吴强说：麻仓窑有土可以做釉，在婺源境内]

窑器之青乃石土所画也

○庐陵、安福、新建出产黑赭石，磨水用来画在瓷坯上。初画时无色，入窑烧制后，就变成天蓝色。景德窑曾经从婺源取用，名叫画烧青。一种叫无名子，苏渤泥青则是外国来的。

琉璃窑

○北京烧制琉璃砖瓦，在阳德门、登丰门，用坩子土、马牙石加入黑铅烧成。刘晴川魁，在嘉靖年修建雷殿时，曾以此事费用入谏。南京报恩寺琉璃塔中，具备五色，则是方山冈琉璃门昵土制作的。

黏磁器

○白芨、石灰研成粉末，用鸡蛋清调匀，将破碎处缚定。待干，但不可见鸡汤粘连。官窑用青竹烧沥混合鸡蛋青，缚住窑破处，在汤中煮一二沸，放在阴凉处三五日，其牢固如钉。定窑则用浓楮汁可以黏合。[中履说：生面筋加入石灰，久捣忽然化水，可以黏合瓷器，但不可在水中久浸]

舟

○桅杆的高度，少于船长的五十分之一。樯枰的宽度，等于船的宽度。其底部深浅，看棤的棱角。其舵与底部平齐。小船的舵杆，可以上可以下。船谚说：“船有七飞禽，八走兽，九板一木。又有寸木不见天。”这是大概情况。艌用竹青、油灰。吴地船只每年油一次。溪船底平，江船底深，梭船底尖。江湖用杆榶，两广用阳桥。江湖帆在桅左，广帆在桅右。蜀地用布帆。洋船下有直木，都是重底。其用轮者，古代就有了。袁褧说：“韩蕲王在黄天荡用飞轮八，楫踏车槃回江面。”史紬说：“刘裕曾用过。”舟内轮转，外不见人。张燧说：“虞允文采石之役，舟中踏车行船发炮。”

译洋舫

○万历甲申年七月，红毛人的船只渡过闽海请求通商。沈士弘将军将他们遣送离去。这些人身材高大、红发、深眼窝、蓝眼睛、高鼻子、赤脚，带着剑在船上奔跑，快得像飞一样。登上岸后就不能快速行走了。船长达二十多丈，双层船底，木板厚达二尺以上，外面用沥青密封加固。桅杆有三节，帆用布制成，一根桅杆坚固地树立，另外两根桅杆根据风势的平缓或猛烈来升降。中间横着一根杆，桅杆上有斗状结构，可容纳四十人，系着绳索像梯子一样，上下方便且视野开阔。下层装载火药和火炮，前面用木头遮挡，后面使用舵。黑奴擅长潜水，被他们役使。这是李衷一所记载的。利玛窦说海船分为三等：小的，船腹从顶到底只留一个孔，四周滴水不漏，下面填充石头。风浪兴起时，只有操船的人将自己绑在桅杆上，一天能航行千里。中等船可容纳数百人，大船上下有八层，桅杆长十四丈有余。船上配有航海师、历算师、将卒、客商共一千人。江船使用铁钉，红毛人的船使用木钉，如果铁钉多，就用独鹿木，缝隙用椰索贯穿，涂上沥青和石脑油。

洋船钉

○海水咸涩会腐蚀铁，而且铁会影响磁石的作用，所以使用铁力木、碇桄榔、▯簩竹制作钉子。现在用蛇皮内的膏脂浸泡钉子，钉船就不会有妨碍。

屋

○四面坡顶、两面坡顶的房屋，华丽的楹柱、门楣、屋梁，必定是不易改变的。椽子、斗拱、承尘、藻井，只是装饰罢了。屋梁的一半作为屋檐，宇角有七根柱子，上面就有十五个宇角，高度每增加一尺，采光就增加一丈，这是依据车工尺周法的标准。枕梁交错卯合，砖山省去翼角，挑坊挂角，四两相当于两千斤，这叫做尺经。开头抽签占卜吉凶，中间的椽子宜为偶数，如果隐藏了初柱的柱头，就会破坏结构。喻皓有营建房舍的方法，《欧阳归田录》中记载的开宝寺塔，是喻皓建造的，塔势向西北倾斜。喻皓说：“风吹一百年后应当端正[中通说：北角层势收分较少，风没有吹改的道理]。西方以山墙开设堂门，有无柱的建筑。江陵有一柱观，灵谷有无梁殿，盝顶燕窝，复合雪洞，轩廊假石，进入者迷路而出，这样的情况是有的[计凌沧有园亭书，多少朱门锁空宅，主人到老未曾归。暄说：瓦深则风日难下，墙厚则寒暑不侵，藉地则燥湿无涉，这是居室养生良法]。

犀角器

○黑中有黄花，叫做正透；黄中有黑花，叫做倒透；黄中又黄，黑中又黑，叫做重透。分水犀能分水，骇鸡犀白缕如丝，通天犀具有物形。真宗赐给寇准的犀角，因玩月而形生角象，被雷惊，纹路进入牙中，确实如此。骨咄犀，碧色，是蛇角。暹罗犀，都有粟纹，角脑后有高起的土阜，其鼻角也很好，有全黄的。交趾有山牛角，叫做毛犀，没有粟纹，有花斑。凡是制作犀角器物，初时白色，久则变黄，有用矾加入凤仙花根醑染黄的，或用马蹄伪装的。宇文懋昭《金志》说：秀州周通直家有正透犀带，其中有一点白色，用纸灯靠近，立即熄灭，有湿气，怀疑是水犀。赞宁说：这种兽夜晚有光。通天骇鸡犀放在屋上，百鸟不敢聚集，大雾露夜终不沾湿。角做成钗导，可以避尘，如果行蛊毒，乡人用角搅动食物，就没有祸患。箭中欲死，用角刺入疮中，即沫出而愈。温峤燃犀，看见水怪，是燃水犀。薄片夹在腋下，碾之如粉，所谓人气粉犀。犀杯贮茶，及涂胡桃，油色易枯[中通说：匠作有规矩，杯乳杯、花草、山水、苏作为佳，今广亦仿苏作]。

象牙器

○粉红色，有粟纹，象的板齿有花点。那叫做殊角的，是海象牙。红猪牙如蚌，枣色如象牙纹。鱼牙如象齿。《周礼》说榆贯象牙，能制水怪。老象有六牙，常自脱而埋之。煮象牙，用醋卤煮之自软。一云木贼软牙，牙黄者浸木贼水，复白曲者直。又掘芭蕉中白，或用豆腐滓浸擦[暄说：量刻痕，但以醋浸一七亦软]。

海甲类

○玳瑁六叶，其厚而黄，多有物形者贵。其移斑火板，以石灰、铅粉、碱水点于牛角者，伪也。刘郁说：“撒八儿，为玳瑁之遗精，蛟鱼食之，吐出年深结成。其价如金龟，同似玳瑁，有黄甲无黑斑。”鹤顶，乃海中鹤鱼之首，摩印其两颊之红于其顶骨也。鹦鹉杯，乃螺也。鱼枕，则火钳鱼骨也。海鱼鳞厚大者，亦可为饰。其曰海胆者，外状痱磊，巨细不一，大及鸡卵，亦可镶为杯瓶之属。海杖者，长数尺，大鱼之须也。交趾虾须，有长七八尺，可为柱杖者，奇方捣驴骨烂，实于柔铁围之，同地榆、五加皮、急性子煮之，为器纹如象牙。《海槎录》说：“儋州红蟹壳，形有十二点，堪作楪子。”北尸说：“金龟甲虫，可以养粉。”广州市上甲丁虫以为首饰，工人脱蝐筒等，倒悬泼醋即开。

火爆

○火药自外夷来。宋开宝二年，岳义方上火箭，张和仲记。虞允文采石舟中发霹雳炮，乃纸为之，实以石灰、硫黄，坠水而火自水跳出。永乐立神机营，西坞以尺测量，精矣。唐有火树银花，想已用之耶？硝入杉灰则直发，硫则横爆，加黄矾则硑烈，箬瓢灰则悄声，碾西匡石粉则发时不先光。试之堆相间丈而点一，及诸堆者万杵者也。掌上然之，毫无所伤，以其疾也。入铁蛾樟脑则成花，今名烟火。御铳者，湿絮、鱼网、土囊，柔能制刚也。岳珂《桯史》说：“汴城旧多曲折，蔡京方之黏罕干离不，视城而笑，植炮四隅，随方击之。城既引直，一炮所望，皆不可立矣。”魏子一说：“敌台宜筑三角，附城如菱芰，两腋皆有小门可出，而外炮不能攻也。城址砌石，上即以土筑之，炮子入土便陷不出[暄说：末干箬可代硫]。”

译刻版印刷的方法

○以旌德县用拳刀的手艺人最为上乘，刻写楷书、行书、草书，方能生动逼真。金陵、江西、广东等地多用雀刀，福建则用挑刀。梨木、枣木、白枣木，先用油涂抹，使其干燥；随后撒上石灰，用水润湿去除木质纤维，使笔画清晰分明，便于下刀。刀具贵在福建淬火，因为那里能得到洋铁。[中通说：即使是梨木板也只能印两万次，之后就会模糊不清，所以必须煮板使其耐久，只是下刀困难罢了。]「暄说：用石灰和盐煮板，容易雕刻且耐久，而且不生虫。]

吕宋鼓

○吕宋新近进贡的鼓，用藤蒙在鼓面上，敲击时声音颤动不止。又见到方形的鼓，用于田猎。古代用雷击致死的牛皮制作鼓，可以威慑远方、驱除邪祟。[中通说：杨弱生亲眼见过。]

醒钟

○犍钟，即先醒钟，轻敲能发声，然后重敲则声音洪亮，而钟身不会破裂。铸造钟时在顶部留孔，孔多的钟，钟声也能发出。磬则是气向上出，铁磬也留三个孔。谚语说：磬害怕茈茹。

商嵌铜器

○用肥皂涂抹铜器，烧红后放入梅锅（一种容器）中熔炼，则黑白分明，如同金刚钻。

○金刚钻变钝，放在瓦片上烧红，就会重新锋利。小的发黑，大的发白。《抱朴子》说：生长在水底，像钟乳石，质地类似紫石英。只有安南高石山的一角羚羊角能粉碎金刚石。东壁说：白貘的骨头能粉碎金刚石，而羚羊角也能粉碎白貘骨。周密说：像老鼠屎，青黑色，鹰隼黏食后遗留下的粪便，人们据此获取的说法是错误的。独孤滔说：紫背铅能粉碎金刚钻。虚舟说：细岛砂能打磨它，使其成长方形并磨出锋刃，这就是金刚切玉刀。有极大的金刚石，莹白发光，香山隩首的勒嵌工艺以此竞逐珍贵。《十洲记》记载：西海流砂治理昆吾石制作剑，则铁剑光亮如水晶。貘熊舔食铁粪可以铸剑，驼火鸟粪也是如此。所以周密的说法不明确。凡是宝石真的必定坚硬，都能刻划磁石。好水晶的棱角，也能刻划磁石。

耎铁刀

○即绕指柔刀。用银混合纯钢，经过百炼，就可以弯曲后放开，随即变直。吕宋有这种刀传入。

淬刀法

○山间流出的红色水叫做绣水，用于淬刀和刻玉，是地下的渗液。一种方法是用虎骨朴硝，刀制成后，水变红且多次淬炼。另一种方法是将酱和硝混合涂抹在凿口，烧红后淬入水中；还有一种方法是用羊角乳发磨成粉末调匀涂抹在刀口，不必涂蟾酥，自然会形成灰埋保护层。旧诗说：「酱能雕刻白玉，盐可洗涤黄金。」《夷门广牍》说：「地榆一两，葱蒜汁各一碗，一起煮两个时辰，就可以容纳刀刃。刀生锈，用木贼草去除；或用炭磨。如果新磨的刀涂上鸊鹈膏，则不会生锈。[中通说：「服用玉的人，用苦米地榆酒来消解。所谓水苦酒，就是醋。」这是说酱醋可以刻玉。暄说：「涂药烧刀，必须竖着夹住，否则容易偏斜。]

藏针

○用粉末包裹，或者烧石灰，虚舟说：「胡桃烧成的灰可以藏针。」有人说：「石灰收针不滑，适宜用油涂抹。」用头发收纳。

料丝

○云南金齿卫用玛瑙石英的屑末汁液，用北方的天花点染，然后凝练成丝，用来制作灯罩。李西涯的书写作缭丝，皇宫青琐门上的装饰就是这种物品，也能仿制琅玕珠，称为瑟瑟。福建则用铅炼制，永昌烧制的围棋子，也用铅料丝磨成浆，能止血破血，就像白定瓷末能止鼻血、涂疮疤一样。[近来丹阳、松江也能制作料丝。]

沙壶发光法

○先挖土坑，下面放置沙盆，然后用细茶多用沸水泡制，壶放在沙盆上，再用沙盆盖在上面，覆盖上土，七天后取出，如此反复三次，壶就会发光如镜。

忍蜡炷

○黄蜡、松脂、槐花各一斤，浮石末四两，一起熔化，用灯心布浇铸，一天一夜仅燃烧一寸，这是王西岩的配方。另一种说法是槐角加倍，白胶香和硫磺各占四分之一，一起熔化，用小竹筒放入一根烛心，将药液灌入，等冷却后去掉竹筒。[中通说：用绵纱绳浇蜡则弯曲收纳，随用随取。]又有一种圣灯法，用浮萍、瓦松、远志、黄丹、蛤粉等粉末，每两油加入一钱药，点灯可照亮一个月之久。口外的人用桦皮卷蜡做蜡烛，与山民烧松节竹片有何不同？

烛

○玉山桕油加蜡最坚硬，其他地方的桕油盖蜡过冬就会变暗。木天蓼子也可以做蜡烛。眉公说：「蜀葵点燃做火把，雨中不灭。川井油点火不怕雨，何必用洞冥的豹髓、锡屑、苏油呢？」羊脂烛无烟，明角灯适合使用。蜃脂做蜡烛，烟能形成楼台形状。内方说：「干漆、海金沙、火硝、硫磺各一两，黑豆、青蜡、黄蜡各二两，熔化后用布灯心做成条捻之，风中不灭。」另一种说法是只用蜀葵秸，风中不灭。

止烛泻法

○郎瑛说：烛心散开，用线绑住；愚蠢的人用盐填补，则烛泪止住；或者用筷子倚靠。[兆兖说：蜡烛用腊水浸过，即使三伏天也不流蜡。]

补漏

○缸裂缝先用箍固定，放在烈日下加炭烧炙裂缝，趁热用好的青泥涂抹填补，则不漏。近来也用盐生补，又盐可以擦拭碗、酒瓶的漏处，羊血擦拭也可以。油笼、漆笼漏的，用马屁勃堵塞即可止漏。刘伯温《多能鄙事》中说。油笼渗漏剥落，穿山甲里面的肉靥投入，自然到漏处补住。又说，木香堵塞醋桶漏，醋调粉成泥堵塞鲊桶漏。又说，陶钢虽然厚，用艾草钻之即穿透。[中履说：磁瓦屑混合芨榆补漏，椎生黄豆与瓦屑可补锅。]

译香炉灰

○用米汤调和纸灰，晒干后煆烧至通红，研磨，经过三次煆烧称为“满炉金”。或者一斗纸灰加入二升矿灰一起煆烧，平常烧柚子皮一千张的灰就足够了。冷炉时用草纸、茄子秸秆炭埋住，火自然会复燃。想要保留宿火，将胡桃烧至半红，用温灰埋藏，三五天都不会熄灭。[中履说：茶油饼渣放入炉中常常燃烧。《水经注》记载：“卢水圣子本炭不灭。”]

香炭饼

○炭末一斤，针沙四两[磨针产生的铁沙]，捣碎蜀葵花、枣肉做成饼。晾干后，欧阳公说：蔡君谟想要清泉香饼。清泉地方出产石炭做香饼，整天不熄灭。制作脚炉炭饼，采集蜀葵叶捣碎，混合煤炭末，用化开的浓石灰汁调和，用铁圈捶打结实，暴晒干燥。[中通说：江南细枝炭，叫煤炭，不是石炭。蔚州的石炭，整天不熄灭。]

兽炭

○炭与铁屑等量，混合捣碎，加入十分之三的芙蓉叶，再捣碎，和糯米浆，塑造成兽形，晾干。烧红后放入炉中，隔夜不熄灭。

止爆

○烧炭如果爆裂，洒上盐自然就停止了。这是用炸来制止炸。

烧炭忌糒

○用五糒柴烧火，没有火焰变成炭之后，忽然自己燃烧，所以炭窑忌讳它。榕树也没有火焰，但是它的枝条晒干后可以做点火绳。八月割茅草烧起来有声音，是因为汁液的力量。九月割就干枯了。巴菽泻松脂，那么松柴就没有火焰。[中德说：棕桄烧起来涩郁不着火。栎炭用画木烧，有墨的地方着火，无墨的地方不着火。凡是木头不着火的，加硝石、硫磺煅烧，暗中用沸水浇它。]

落灶煤

○灶中烧皂角烟，那么锅底煤和烟囱煤都会落下。

无烟柴

○伏天劈松柴，用黄泥水浸泡，皮脱落晒干，冬天烧没有烟，竹青也可以。

窗纸

○檐窗害怕漂白，两面用桐油则刺眼，应当用豆腐浆涂抹。这种浆也可以糊纸和书写。叫五桐六麻，不用煎二十萆麻，去壳研磨光粉、黄丹各半，七桃枝搅拌使用，好似神仙。

卓影

○陆容《菽园杂记》说：卓影辟邪，永乐年间外国进贡，像小团扇，用金黄绢包裹。张瑶星说：里面罩着三矛，触碰有声音。

案匣

○铁力木刚黄时，使用就变黑，它的性质潮湿，赤身靠着这种书案，能使脉搏涩滞。广东用它做柱子，南风天就出水。只有花橺不生虫，但是做砚匣不合适，砚台贵重漆匣。书案用槠、榆、楠、榔擦漆合适。[中通说：薄漆刚涂上，就擦去，容易水磨。]

乌木

○乌（门焦）乌樠木，有椰桄本有生枝的，市场上用醋调矿灰涂柘木，过一夜变黑；烧胡桃壳熏木，再用油胡桃擦拭，也变成乌木。真的沉水。[吴强说：莉蒺木破开，浸在泥中就变成乌木。中履说：就是现在的蓟柴。]

溺器

○用久的，捣碎一把生韭菜，放入其中，装满水关闭，仰放，一天左右，污垢随水倒出。[芝颖说：新溺壶，从不见水，那么用久也没有臭气。暄说：里面结的白垽，可以炼制秋石及损药。]

棺椑

○老杉出油斑的，四川为上，福建次之，都用土壅杉而成。柏、梌等都可用，但是有旱椑、水椑，以油结为主，花香是检验标准。用指甲划，起白霜的好。《物理所》说：“棺有殠，用多年历日纸糊之。”又说：“琢钉及漆棺止哭，哭便漆不光。”又说：“古榇板作琴底，合阴阳，通神。”那细腰木辟邪，涂门。我按：江淹说，“古棺用细腰，后用铜钉，如今柘钉形。”《仪礼注》“如今则子”，是说银锭形。

油蚀

○桐油烟蚀漆，棉花油烟蚀桐油，屋器新油、新漆的忌讳。凡是洗漆，用香油洗；油用胶。

洗琉璃

○琉璃用酱汤洗，油自然去掉，不可水洗，见水就不圆，久了就坏。

煮新铫

○凡是新瓦铫用黄泥涂其中，装满水，煮一个时辰，才可以使用。露台板。

○蹇漆树削针米泔浸之待干钉板易入如铁

水磨诸器法

○水磨用糙叶后，虽然滑而无光，必须用陈壁石灰揩擦，才可以照人。那用油调石灰涂一夜，第二天光亮的，叫烘。油蜡布蜡刷，是功成之后用的。凡是竹器暴晒火烘，出污擦拭就光。

烰炭之用

○水烰炭缸内，夏天可以冻物。又说烰炭瓨内，放猫食，夏天也不臭。安宅书说：铺烰炭墁砖，永不潮湿，而虫蚁不来。收茶、洗研都用它。[暄说：烰炭墁砖，可以辟湿疮、肿毒诸病。]

瓦色

○泉漳间因为海风能飞瓦，奏请用筒瓦。但是都是淡黄白色，凡是闭窑而水荫其顶，就变成青色。广东瓦色也是上等。北琉璃窑坏，都是黄色。

甄屑重烧至坚

○淘泥细砖屑与陬沙混合，器皿火烧不坏。山中大火炉，宜做这个，而用金粟火烧成。蚝蚌至坚，海南用来砌墙粉之。筑沙土尤其坚。

去斑

○热碗足荡漆桌成迹的，用锡注盛沸汤冲之，痕迹自然去掉；或者放在星露下，也去掉。所以治污斑的，用绿布夜露之，早上贴身，那么斑隐。

译酒杯无酒气

○茶杯里的酒喝干后，对着杯底吹气。用力吹，杯中便完全没有酒气。

画磁

○周密说：在定窑金花纹碗上，用大蒜汁调和金粉描画，再放入窑中烧制，金粉永不脱落。凡是碾磨加工描画玉器，用石榴皮汁，则遇水也不脱落。

姜磁止爆

○用姜汁涂抹磁杯，等干了再涂，涂到极厚为止。放入火中烧，可使杯子通体变红，而磁杯不会爆裂破碎。

明角忌龙须草

○透明的羊角器具放在龙须草席上，边缘就会被腐蚀，出现白色晕圈，如同刀伤、血迹或火灼后的青色。

○刀伤、蔑视、马血、火煅后的颜色都是青色的。

辨古铜器法

○铜器入土千年，青色入水千年，晶莹如玉，午后翠绿欲滴，腐蚀处像蜗牛爬过的篆文，有的腐蚀较薄，有的锄破，都看不到铜的本色，翠绿透骨，有的有一线丹红，但仍有铜的声音传世。古铜器呈紫褐色且有朱红斑，用沸水煮，斑纹更加明显。伪品是用漆调和朱砂，或涂抹汞锡，加醋调和硇砂，蘸取浸泡，水变色者，用热手长时间摩挲，铜腥味扑鼻[用井水调和明矾浸泡一昼夜，再烘热铜器三次，作为底色，等干了，将硇砂浸化，用干净的笔蘸取刷三四次，等太阳晒干后洗去，遇到干燥就洗，全在于调节，水洗后等待颜色显现。如果放入地窖收藏，就会生出朱砂斑，想要颜色深沉，用竹叶烟熏，用明矾处理两次，等待半日左右溶解，又频繁用水洗浴，就成为茶褐色]古铜声音微弱而清新，新铜声音浑浊而嘈杂，有的割口焊接，声音改变的，至于鼎、彝、樽、觚、卮、觯等商代金银等款识，《博古图》中记载详细。博山炉下象海水收香。古绿匜洗可以养目，秦镜厚重且背面宽大，光照之神清辟邪，多含汞。古海燕、蒲萄等纹饰则是汉镜。香炉蓄火没有比宣德铜更好的，宣德皇帝命工匠炼制十二次，溶下钢格，说内殿灾金银铜像浑厚者并非如此。乳炉最适合鱼戟蜒耳、象鼻、兽面都很佳。竹节翻环、索耳、分裆下也有铸耳的，有鎏金的，有鸡皮纹的。起初仿宋烧斑，有的蜡茶末年淡色的才妙。远看黯然，近看如肉内蕴火其中，色彩灿烂善变。伪品铜气自新，光泽不从内发出。嘉靖初年有学道铸造，后有施家铸造，只以铜重为价格标准。苏州有蔡铸，南京有甘铸，先肯炼铜略变其色，日夜蓄火十年，则也可观了。陈旻昭说，周鸣仲、王越石、孙淮桥因为一见文王鼎，分而为四，而主人也不知道其真假，也不可不知。虚舟子说，器物不过适用而已，追求过于精细，而冠以好古之名，也是为隐赈者化其俗罢了。唉，天道好还，且让富贵之子以此挥霍，何尝不是体现天道的一端呢？卢坦之对杜黄裳就是这样。《觚不觚录》说，画应当重视宋代，而近三十年来忽然重视元代窑器，忽然重视宣德、成化，价格增加十倍。大体上吴人滥觞，如今陆子刚治玉，鲍天成治犀，朱碧山治银，赵良璧治锡，马勋治扇，吕爱山治金。石小溪治玛瑙，蒋抱云治铜，都比平常价格再加倍。嗟乎！大臣无所嗜好，价格自然应当平稳。焦澹园说：道无形而器有象，如牺尊的厚重迟缓，蜼敦的智慧明辨，黄目的清明，山罍的镇静，壶尊著尊的质朴，使人指掌而意悟，目击而道存，都有不言之教。所以说：古之君子不必亲自交谈，以礼乐示之而已。至于柱爵惩戒滥饮，饕餮警戒贪婪，山觚防止沉湎，触事著警，凡是为了成就德行而磨砺行为，也是其次的。原父说礼家的制度，小学的文字，谱牒的谥系，无不有资，还是末务。乃上不能契合道，下不以饬德，而持为耳目之玩，则是宣和君臣的过失，适足为戒而已。

剔头不用刀法

○石黄、石灰、硫黄各一钱，研成粉末，用水调和涂抹头发，一个时辰后只用抵子刮之，头发即脱落。

起棺法

○棺木已钉，用油桐木楔楔入缝隙，钉子即可起，仵作用此法。

欲门开有声法

○将杉木炭安放在门轴臼中[暄说：想要无声，用水湿润它]

担水止沫法

○担水时，恐怕水沫跃出，编竹木为十字，浮在水面上，则跃出的水沫不出。

化厕蛆法

○厕所中投入青矾三四两，粪便化成水，投入莼菜，蛆虫死亡。

用木法

○凡是伐木，适宜在四月、七月，则不生虫而坚韧。榆荚落下，桑椹掉落，也是其时。至于有子实的树木，等待其子实将熟，都是其时。凡是不合时节的木材，用水浸泡一月，或用火烘干，虫子就不生。伐木，用桐油浇灌，即干。买大松者，贵其色红，则凿开树脑以苏木、胡椒浇灌，通身皆红。

起重法

○用刚铁做成螺旋，丝旋旋入软铁方基中，既成，二物牝牡相合，左旋则入，右旋则出，乃以承重物，先左旋则缩之，后右旋而伸之，其渐长处实之以楔，如此屡加，则起重矣。凡是引重，用一个辘轳，省力一倍。用筒筒圆木入滑汁其中，以绳卷筒上，其力更省。宋治平中，河中府浮梁涨绝，铁牛投河，募出之者，僧怀丙以二大舟实土为木衡，以钩牛，乃除其土，舟浮，牛出，转运张焘以闻，赐之紫衣[暄说：称象者曾仿此法]

译称杆轮运

○凡是运送沉重的石块，先竖起称杆，用木头做支架，支架上安装衡轮，下面再用轮子滚动，随着放置的位置来审视调整，这样能节省很多力气。现在树立牌坊、建造桥梁，都是这样做的。智癸亥年，我跟随父亲在京城，看见运送皇极殿的石磉，高宽都有丈余，特意在御道上堆筑黄土，用许多绳索牵引，不使用下轮，是因为内廷官员贪图浪费。

转水法

○它的原理是什么？高处激射的水流高度，可以与它相比。或者故意让水瀑布般落下，就用竹筒承接瀑布，水就会激射向上流出。上面既然流出，水流就会通畅而不止。就像如今过山龙出酒一样。然而盛水的器具应该精密，不要让气体泄漏。起初用气体吸引它，器具大的就用火产生热气来抽发。从前汉灵帝制作番车渴兔，注释说：“渴兔是弯曲的竹筒，用气体吸引向上。”那么汉代中国就已经知道这种方法了。池塘中用竹筒激水，也可以高出几丈流出。或者下面用轮子激荡，这需要制作器具，如苏东坡所说：“蜀地井用竹筒抽汲的方法，所有的井都可以这样做。”灌溉田地急切地应该讲求这种方法。水碓和水磨，南方大多制作。汉代杜诗、魏代韩暨的水排就是如此。用六幅风帆车水灌溉田地的，淮河、扬州、海边地区都这样做[暄说：远国用转龙逆流水来作为已下的方法，却不知道它已上的原理。与抽吸过关溅沫成卉等各种方法，都称得上奇特绝妙]

运机

○不依靠流动泉水，不依靠风力转动，而能自行运转的，有机械装置。悬挂甬道而开启，小水流则逐渐变轻而上浮，它的机械也随之转动。有堆积沙子来压制并让它漏下的，此外就依靠初始的动力来发动。《华阳国志》记载一位士人向诸葛亮进献木牛流马，就是这种情况。钥匙卷曲转动，七个轮子交互催促，大约十二个齿，大的如同天度。自从张衡、一行、祖冲之都能制作平仪，机械自动运转。苏鹗记载新罗进献万佛山木人稽首，它的机械在钟里。枫窗记载太平兴国年间，张思训进献浑仪七人，对应七政十二神，当时都用机械发动。魏朴、马钧都通晓这个，也是人自己领悟罢了。孙孺理寸自鸣钟，难道还惊讶吗[龙溪孙大娘称奇工]

筑法

○蒸土混合秫米，那么锥子都不能刺入，这是赫连勃勃修筑统万城的方法。凡是光滑的条墐土，加入炭屑、瓦屑，都非常坚硬。后面可以旁边烧制，前面不必蒸煮。麟州城中没有井，只有沙泉在城外，想要包围扩展城池，那里的土地容易崩塌，叫做抽沙。熙宁年间，吕公弼命令邓子乔视察。邓子乔说：“古代有拔轴法，说是挖去抽沙，填充炭末、墐土，那么城就可以修筑。”按照议论修筑城池，果然坚固不塌陷。另一种说法，用千年的木桩钉桩，那么力量更节省。松柏都可以，几百年不坏。

物理小识卷九

草木类

松

○《酉阳杂俎》说命根，遇到石头就弯曲。大概是苏伯材去掉中间根，保留四周来制作它。香花有甘苦两种，皮薄而白的是甘的，皮黑的是苦的。巴豆泻下，香不要服用。沙漉茅蒸，酒煮几十次，像牵糖的方法，就变白了。五鬣、七鬣为一朵叶子的，是剔牙栝子松。两鬣而细的是常松。栝子松树皮青，里面长而外面逐渐浮脱，结一个房，几十片叶子，一片叶子一个球，一个种子。种子壳内有仁，甘甜美味。滇南种子颜色黑，辽种子颜色黄。它的性质喜欢干燥，初种时讨厌蚂蚁。阔瓣厚叶子的是罗汉松。树老结果实，长四五分，底平上尖，颜色紫黑，干的味道甘甜，补肾，它的香气益肺。《本草纲目》没有记载。高山石岩水松，也有几丈高，叶子像簪子，盘像菊花而厚，夏天结种子像豆子大，赭色，也没有记载[南岳天台落叶松，一名金钱松，天台山也有落叶松。《本草》水松，是水中的苔藓。闽水松是水杨一类]黄山武功千年松，高几寸，石上的草罢了[中通说：种松有流脂不止的，用大粪涂抹就停止。中履说：采臣说辽北松塔高几尺。履按：既然没有腊，国松子像荔枝]

茯苓可种

○松树上结茯苓，那么下面有茯龟。《策传》说：“雨后无风，夜晚烧兔丝罩，蜡烛熄灭的，第二天就挖掘。”《本草》记载泰华、终南，而现在贵重云南茯苓。折断松树的橛，叫做茯苓。拨开锥子刺地拔不出来的，挖掘它。离开根都生长。近来有丢弃松柴种茯苓的，留下桩三尺，切茯苓放在根下，松气液不上升，就向下注，五年就拳头大了[中履说：“枫树的猪苓，竹子的雷丸，就像松树的茯苓。多年就坚硬，余气传精，这就可信。”暄说：“采摘者，椿树上揭皮容易开，里面有白膜，就知道下面已经结茯苓了。”]

柏

○《埤雅》说：柏树性质指向西方，就像磁石指向南方。擦柏叶小而分叉，蓊柏就是侧柏。璎珞杉柏可以寄枝刺的，是桧树。柏树利于造船，敝苓做合香，用宜用种子种植。

桐

○刚桐，是油桐。衬桐，是青梧桐。宋诩说这两种做琴不对。琴用白桐，是泡桐。世传桐断地脉，是油桐。油能杀虫。枯木有多年结种子的，有三年结种子的。南方有赪桐、刺桐。泉州号称刺桐城。海桐可以做篱笆，可以嫁接杨梅。是另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