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一乘海空智藏经卷十

译这时，天尊告诉童子说：“你能够提出询问，成为法的桥梁，成为法的梯磴。善哉，善男子！来世众生实在可怜。为什么呢？一切众生即使有信心，勤劳自身、辛苦修行，却不能会通正理；所作福德虽然不断积累，获得的果报却非常微少。善男子，未来世中，三界道士、男官女官、国王大臣、富贵长者，无论男女、人或非人，都轻贱我的法，轻视三宝，因为没有真实之心；即使行种种善事，也是为了求名、求利、求胜过他人；没有一个人能生起一念出世之心。善男子，譬如伎人施展种种技巧，使众人欢喜，但这样的伎人并不是真有欢喜之心。善男子，三界道士修学末法，也是这样。我过去以后，真法隐没，恶魔显现，邪心极其兴盛，奸巧相互攻伐，灾害毒患竞相发生。善男子，什么叫邪？一切道士和俗人不懂法的规矩，学人行善，在家中设会；因为恩爱而请法师，另行列名邀请，还派人守门，阻挡外来的法师，不让他们进入法会。有的贫穷或患病，想进来乞食，也阻挡不让。这样设会，只是白白耗费饮食，完全没有善的功德。又有一种人，只想独自修善，不教化众生；看见别人行善，不能随喜，也不肯帮助一点。” 这类人的福报微薄低劣。又有一种人，看见别人修治房舍、形像和经书，已经破落毁坏，却不肯修治，反而说恶言：“这不是我先祖宗派基业所造的，既然毁坏了，何必修治？我宁可自己建造新的，也绝不再修治旧的。”因此便另行建立形像和经典。善男子，这样的人叫作只见自己，并没有见到我；叫作建立自己的功德，并不是我的功德。为什么呢？一切众生新建的东西，都不如修治旧有的东西，后者功德更多，可以见到我的相，可以进入法藏海空真地。善男子，又有众生看见别人聚集起来行功德之业，只求获得名声，甚至倾尽家中财物用来布施；但看见贫穷、孤独的人，却呵斥辱骂、驱逐出去，连一丝一毫也不布施。这样的人叫作颠倒，行善却愚痴狂乱，妄自学习布施之心，实际上没有慈悲之念，也没有真实布施之相。这样的布施，不是正当的布施，不是清净的福德，反而聚集地狱的因，招致三涂的果。这样的众生实在可怜。做无益之事，白白损失功德，还不如我如今守护、教化人民财物，这才是广大功德。善男子，生起这种念头的人，不是出家人，是魔的眷属，是外道之心，不是我的弟子。” 这个人死后，堕入大地狱，长期经历各种苦难；从地狱出来，进入饿鬼道，遭受极大苦恼；从饿鬼道出来，又受五百次身，或作牛、马、猪、羊，或作狗身；从狗身出来以后，五百世中投生为贫贱之人，饥渴困乏，遭受种种苦恼，没有一念能够称心如意。为什么呢？因为看见别人布施时，不能随喜。善男子，我如今成道，都是由于过去恒河沙劫以来行慈悲布施，救济贫穷困厄的众生；十方天尊得成真道，也都是由于布施，才得到常乐不动之地。因此，我为众生种种演说，先教他们修行平等心、慈悲喜舍。善男子，譬如有人两足都折断了，心里想走远路，却不能向前行，跌倒在一处，即使想出种种办法，也不能做到。善男子，悭贪的道士也是这样：虽然做着道士，身披大法衣，经过恒河沙劫，却不行布施，也不能到达海空真实法地。善男子，如果有道士不行布施，那么法就不完整；法不完整，就没有慈悲心；没有慈悲心，就没有忍辱心；没有忍辱心，就没有精进心；没有精进心，就没有方便心。” 没有方便心，就没有智慧心；没有智慧心，就会常常受烦恼之苦，投生为牛马之身，任人驱使，既不能说话，只能四足行走，也没有人的心性，常受痛苦逼迫。善男子，如果有一人布施法门，十方天尊都来赞叹他，恭敬尊重他，并为他说一乘法藏的真实义。因此，在各种功德福报中，财布施最为殊胜。善男子，我又以种种方便教化众生：有时进入火中，炼身受法；有时进入大海，教化诸龙王；有时化作病身，与人合用医药；有时化作贫人，共同回向；有时宣说符图，用来诛除奸凶；有时劝人受戒，护持我的法门；有时劝人忍辱，炼心精进；有时赞叹智慧，能够为众生作种种善巧的说法，使众生离开烦恼城。善男子，未来道士不了解我的心意，各自执著是非，宣说自己的所能，欺诳迷惑百姓，彼此嫉妒。这样的人是恶道士，不可亲近；他们使真法门灭亡，毁坏我的空性。聚会说法时，他们不能通达深意，只是自以为是、自说自话，诽谤一乘海空智藏，说出种种言论，一味拘泥于文字；违背实相和无上真法，口中总是自鸣得意，以为自己所说的话合乎正理。” 善男子，诸恶道士这样说，是魔的眷属，是外道的师长，学习小乘，收领徒众、教化百姓。这样的人永远沉沦三涂，风刀来回割刺，日日出生、日日死亡，金槌杂乱拷打，连饮食呼吸都没有片刻空闲。饥饿时吃炭，口渴时饮火精；经过万劫，才得以投生人中，却聋、盲、喑、哑，虽然具有人形，却没有人的情感。善男子，诸恶道士又这样说：“这个人愚痴，就像枯株残木。你追求名誉，道就在心中。你学习经论，又有什么修行？”说这种话的人，是恶知识，不可亲近，是异道邪魔的眷属。善男子，诸恶道士为了名利，互相毁谤，不顾经法，只坚持自己的见解，把错误当成正确，不能分别什么是邪、什么是正；他们到处向道士和俗人说：“我能知道什么是对的，我应当知道什么是错的。”这样说的人毁灭我的法，是恶知识，不可亲近。善男子，诸恶道士在经法中不能通达深意，便说：“大乘法中允许我吃肉。”这样说的人是恶知识，是邪见师，不可亲近。善男子，如果有道士通达我的真实相，知道空无食相、空无异相，并以种种方便对治众生的情况：应当以淫身得度的，就示现淫身；

译应当以凡身得度的，就示现凡身；应当以病身得度的，就示现病身；应当以国王身得度的，就示现国王身；应当以道士身得度的，就示现道士身。凡是应当得度的，就示现相应的形相；恒常说法，心不动而示现动相，不作真实的现身而示现现身之相，不作真实身而示现真实身之相，不亲自化度众生而示现化度之相。这样说法的人，名为大法师，常住海空七宝城中，为人说法，度脱众生，使他们进入一乘真空法藏。善男子，今天座中的童子无量无数，各自所见不同：有的看见我的身体在玄都山，湛然不动；有的看见我住在世间说法；有的看见我的身体高一丈六尺，端正无比；有的看见我身形很小，有的看见我身形很大；有的看见我坐在宝莲花上；有的看见我度脱众生，使他们进入宝藏；有的看见海空不可思议。善男子，我应当教化众生，随顺身体的无常，游行或止住；一切所作，都完全远离世间之相，却又不离开世间而示现，演说法相。即使只是有人宣说一偈、一行或一句海空法，如果有一个人能够称扬善言，内心大为欢喜，这样的功德也会随顺众生的根器而产生种种利益，使全家兴盛、门第昌隆、子孙繁盛，不可思议。” 善男子，诸恶道士不懂我的义理，宣说三洞三十六部经，只依文字取义，执著确定的见解，说这是有、那是无。当知此人是在毁灭我的法。善男子，初学道士自称“我能”，自称法师、度师、经师；像这样在我的法门中互相说过失、互相毁谤的三种人，入地狱后也不会舍弃这种心行。这样的众生实在可怜。这时，四众听大哀尊说完这番话，各自起身，流泪哭泣，行礼长跪再拜，叩头接受授记。这时，众中的上真童子又对天尊说：“大德天尊，您演说法言，说诸恶道士会毁灭我的法。这样的法什么时候出现？诸恶道士什么时候灭亡？只愿天尊为了我们分别说明。” 这时，天尊回答童子说：“善男子，我过去以后，真法普遍流行，人民兴盛，国王奉行道法，没有夭折伤害之心，没有杀害之心，没有贪爱之心，百姓男女也没有嫉妒之心。经过八千年，真法重新隐藏，恶法逐渐兴起，国王无道，人民喜好伤害，彼此嫉妒，贪婪、毒害、阴险、盗贼之事滋长，攻伐根本、伤害君主，杀害没有限度。后来经过八百七十年，诸恶道士遍布下土，不行道法，只求财物，专门做非法之事，积蓄八种不净之物；自身没有才智，却招集弟子，自创一种法，错误传授度化，妄自造作经典，在国界内传播流行。因此，一切俗人轻贱三宝，污辱天君，作种种诽谤，生起不信之心，毁灭天书，破坏符图，殿堂屋舍、形像法身全都被毁灭。由于这个因缘，日月失去光明，阴阳失调，五谷不成熟，风雨失时，龙长久困在深渊；人民心怀恶忌，喜好杀害，争相崇尚华饰，贪图经营富贵，仁义不能实行，钱财也很微薄；君子小人各随自己的欲望，心中念念想着色欲。那时，即使有一人发起微小的善心，建造观舍、三宝形像、真法经典、台殿房廊，这样的人也不能生起恭敬之心，不能生起供养法师之心，不肯舍给饮食、衣服、卧具，反而在其中借取乞贷，吃喝法师的食物，也不思考未来三涂的苦难。” 善男子，一切俗人发心行善，却专门想侵损三宝的法物。这样的人只是虚假地名义上行功德，永远堕入三涂，受饿鬼之身。善男子，未来世中，一切俗人假借官职名号，不信罪福，不敬三宝，劫夺法师的财物、饮食、衣服和用具；有的征取三宝的谷米熟食，甚至一丝一毫三宝法物；有的强行驱使三宝的奴婢；有的强迫骑乘三宝的牛马；贪取奴婢供自己役使，强行掠夺出家人作为妻妾，却不思考未来世中铜柱铁床的刑罚将会临到自己，也不思考自身如同路边死狗，如幻如梦，如电如光。善男子，如果有人在恶世中以种种方便度脱众生，学习慈悲心，学习智慧心，受持一乘海空智藏微妙经典，一心读诵，昼夜不停，这样修行的人，就是真法出行于世。善男子，三龙之后，代代直到法王出世，出行治化，那时我又为众生说法。这样的时代，就是真法行于世间。善男子，未来世中，一切道士和俗人轻贱法，正是由于诸恶而又贪爱世俗的道士不行法；他们身披法服，却追逐世俗缘务；有的又在市肆中贩卖物品，靠此生活；有的往来道路之间，做商贾求取利益；有的从事画师、巧工等行业；有的做相师，为男女相面占察；有的做卜师，向人显示吉凶；有的做神师，使人向他们礼拜。又以种种手段迷惑人，饮酒醉乱，歌舞作乐。有的人谄媚曲从地说法，以迎合他人心意；有的诵习咒术，以此求治各种疾病；有的居住山中，却不舍弃世俗贪欲，妄以邪法决定吉凶；有的行针灸、配制各种药物，以求衣食。由于这个因缘，诸恶如果灭亡，我的法也随之灭亡，所以叫作灭法。善男子，我过去以后，要经过八亿劫，诸恶道士才会灭尽。善男子，未来世中，道士和俗人建造形像，有大的有小的，用金、银、铜、木制成，拿来贩卖换钱，以供自己生活。于是愚人不懂罪福，反而买来供养。这样的人和卖像的人双方都有罪；三世之中，常常被他人卖掉，成为人的奴婢，任人打骂。善男子，如果有众生发起微小善心，建造形像，却不使形像具足、成就各种相；有的只造半身，手脚没有完成；或者又在别处另造其他形像，同样没有完成。这样的人要受三涂之罪，转生为没有手足的蛇身。”

译善男子，如果有众生在食厨之处共同唱令，防守禁止四方，不让乞丐来到我的饮食之处，这样的人死后必定在地狱、饿鬼、畜生三道中受报，常常吃秽物，四足行走。善男子，如果有众生把三宝之物当作自己的东西，任意取用，甚至在不适当的时候取用，吃喝没有满足，还彼此一起出家、互相结交为知识，这样的人后来转生时会远离人天善道，常常生在边远夷狄之地，永远听不到法，死后堕入三涂，没有忏悔之地。如果有出家人和这种人共同居住，即使心里想行福，也不能成就，还会被人打破。这样的人死后应当进入大火车狱，被人烧煮，无法忏悔。如果有一人高声命令救护，也同样会获罪。如果有众生看见道士修行悲心，看见各种生物被人买卖、放生，那人却笑着说：“道士只是贪求名声，这些动物不过是生命，放了它们有什么福力，你为什么要放它们？”这个人当时就会突然死亡，魂神化生为空山中的饿鹰。善男子，如果有人在恶世中发心修学，修习大慈大悲，忍受他人的恼害，勤奋诵读经文，应当这样想：一切众生从无始以来，都是我的父母；一切众生从无始以来，都是我的兄弟、姊妹、妻子，都是我的眷属。由于这个因缘，一切众生都是我的骨肉，一切众生都是我的生命。我随自己的心力，断除食用生肉和熟肉，断除杀生的念头，发起大慈悲心，不食杂味，每日中午一食，不接受另外的食物；救济众生所遭遇的厄难苦处，以种种方便行事，不惜自己的身命。” 这时，天人、国主、大臣都非常欢喜，说：“我们将以神通护助这个人，使他不退转；又帮助他增长势力，不让恶人制造障难，不让恶人侵夺他的财物。”这样护助的人，其功德说也说不尽。善男子，如果有一人生起慈悲心，平等布施给一切贫穷困厄者，完全没有偏爱，这样的功德最为殊胜第一。善男子，我所说布施的一切功德法门，即使穷尽劫数来宣说，也不能说尽。我如今将要到达、顺应无常的运行，发誓使此身灭度；为了你们，姑且略说这些话并加以付嘱。你们应当勤奋苦行，受持、思惟，得到深奥义理的滋味，再为他人讲说，分别说明义理的门径，使他们得到第一之道。这时，四众和上真童子听大哀尊说完这番话，想到未来世中真法将要衰微，各种灾变发生，诸恶道士毁坏真法门，童子们肃然毛发竖起，仰望尊颜，悲号啼泣，不能自止：“苦啊，哀尊！我们孤独无依，失去了法的宗本，失去了大依止的师尊。怎么办，怎么办？” 这时，天尊告诉大众说：“上真童子，你们暂且停止，不要悲泣。你们应当知道，世间是无常的，善者必然转恶，兴盛者必然衰败，有的必然归于无，强壮者必然衰老。”又告诉童子说：“暂且放下这件事。你是以什么形相观察我的色身而生起啼泣？又是以什么形相观察众生身，而说失去了根本宗旨？又是以什么形相观察一切法，而感到无可奈何、悲苦不已？” 这时，上真童子拭去眼泪，长跪对天尊说：“我观察哀尊，不从先际而来，不到彼岸，不住于世间，也不是有，也不是无；既不是有也不是无，也不是‘不有’，也不是‘不无’；不是出，也不是灭；不是色，也不是非色；不是有为，也不是无为；不是生死，也不是断常；与虚空平等，没有分别之相。从最初成道直到寂灭，我也没有见到大哀天尊说过一句法；但在众生看来，却见大哀尊有出有没，说法度人。大哀天尊长乐境界不可思议，不能以认识来测度，认识也无法知晓。由于这个因缘，我才流泪哭泣。只愿天尊为我们分别说明。我现在又观察众生：四大的相状中，哪一个大是我？它们如空中的云、炎热时的阳焰、闪电和燧石发出的光、水中的月影、幻化之物、镜中的影像、空中的回声。色、想、行、识也全都如此。众生的心相不可思议，不是二乘所能知道的。大哀天尊，众生的相状也是这样：不来不去，非有非无，不在内也不在外；来时无所从来，去时无所至，却总在流转，虚妄地承受痛苦，都是因为众生从无始以来染著于‘我’，所以增长恶根，受大烦恼，永无穷尽。” 众生的相，是烟煴的根源；神的本体澄清湛然，没有杂染，一切法的根本都从这里产生。因此，一切众生的善恶诸业，唯一是由心所造，再没有其他法。所以众生不来不去、不有不无，与虚空平等，没有分别之想。大哀天尊，我观察众生相和一切法，就是这样。” 这时，天尊赞叹童子说：“善哉，善哉！上真童子，你这样说得很好。你在法中最为第一，了知众生之相；你是人中尊上，善于宣说法相，与你我没有差别。我所印可、能够利益众生的说法，成就了名为海空法藏的天尊法门。善男子，你已经了知众生不来不去之相、不有不无之相。你应当知道平等布施。布施时，应当观察福田和非福田；如果看见贫苦有病的众生，就平等布施给他们上妙药物。行布施时，应当这样观察：不见受施者，不见布施者，财物也是如此；这三者同时为空，平等而没有障碍。为什么呢？一切法清净无我。行布施时，不希望看见回报，不希望得到未来人天之乐，只是为了众生求取大果报、求取大安稳。行布施时，是为了摄受诸恶众生，使他们安住善法而行布施。还应当这样观察：三界都是空的，三世也是空的；知道三世为空，就知道我身也是空的；知道我身为空，就知道诸法也是空的；因为法空，所以叫作海空。依靠文字，度脱众生，使他们安住海空真实法地，获得神通力，看见种种色相。善男子，譬如有人夜间梦见种种事情，或梦见自己被官府囚禁捆缚，遭受种种苦难，生起极大忧恼，后来又获得解脱。” 不一会儿，他又梦见自己成为大国王，威势自在，享受极大快乐。他就在梦中这样想：“我刚才还受那样的苦，现在又自在地享受极大快乐。”这样想完，忽然醒来，苦乐之事全都不知道在哪里；这样的梦境，不能说是有，也不能说是无。一切法也是这样。善男子，你获得神通，了知众生之相，这就叫正观，也叫正见。你如今已经进入海空法位；无量童子得以进入一乘智藏的座所，随着各自所修，都能胜进于智慧之门。无量众生发出家之心，无量众生发起布施之心，无论人或非人、男子或女子，都获得神通。”

译这时，天尊说完这些话，告诉童子说：“善男子，未来众生中，如果有一人听到这部经，生起欢喜心，这个人所得的功德无量无边，不可言说。如果又有人喜爱受持，将经义封藏在心中，熟记铭刻于心，昼夜思惟，读诵讲说，利益众生，接受授记而成道，应当知道这部经普遍施给孤独者。这样的人是我的真子，他所说的一切话都是我的话。因此，文字语言与我无量无别。我将要收摄神光，返回寂定之位。可怜众生孤独无依，不能停止悲伤；现在把这些付托给你，由你继承法王之统，为众生弘扬正道。善男子，譬如国王要巡行各国，巡视众民，就把这个国域的库藏交付给太子，使他继承王业。善男子，我如今把法也交付给你，也是这样。” 于是大众听到付嘱之后，各自起身行礼，流泪哭泣，头面着地，哭声震动一国；人和非人都弹指叹息说：“苦啊，苦啊！哀尊为什么舍弃我们，使我们失去法的宗本？”这时，大众悲哭哀号之后，各自长跪，悲声哽咽而停止哭泣。当时大众中的吐相童子就在尊前作偈颂说：您是无始以来天界中最尊贵的尊神，奇特微妙，具有极其真实的本相；以种种应化示现一个又一个身体，遍满一切处，而真法常常无量；为了我，也为了各种因缘，普遍平等地教化众生，最终彻底了悟，进入无常；把法付嘱给国王，让他成为法中的尊者；言辞善巧地宣说，戒律千万不要忘记；我们众中的四类弟子与您有缘，如今啼哭流泪，心神断绝，什么也不想；奈何大慈大哀的尊者，舍弃有缘众生，也舍弃我们，进入寂灭而没有形相；可悲啊，我们常常孤独无依，只愿您慈悲怜悯我们；我们就像刚出生的小牛犊，饮用法乳而渐渐长成壮齿；为什么一旦之间就舍弃最初的誓愿，使我们孤独暴露于世间，无可比拟；仰望祈愿海空真法的滋味，普遍洒下众生所需的甘露妙药；平等利益人和非人，使四魔、三毒全部灭尽；利益天上、人间以及人中之人，使地狱如同虚空，不再长久居住；罪业和报应都分明清楚，众生一同出生死，登上仙人的居所；海空真士因为大慈悲，为我们这些人请求大法师；使利益众生之事普遍圆满，使三界魔王灭亡而无期限；诸天玉女前来赞叹，宝台山显现奇特的形相；香花遍满虚空，纷纷飘落，当时人天大众一同恭敬；转眼之间身体登上九重天，顶礼长乐玄都师；俯视下方土地上的众生城，都愿意得到海空宝藏之地；普遍承受其利益，无论人还是非人。” 上真童子说完偈颂赞叹后，长跪叩首，对天尊说：“大哀天尊为了我们，收摄神光而示现无常，说法而说无我；因为说无我，所以又说有我。由于说有我，便有常与无常、有乐与无乐、有生与无生、有主与无主、有空与无空。因此，把法付嘱给法王，使他继承统领众生，让众生不懈怠，劝导众生求取未来的智慧，宣扬弘传一乘海空智藏。我们思惟，大哀天尊是不生而生，生而不住于法；不死而死，死而不灭法；为了我们而示现生灭；为了我们而收摄神光，进入海空藏，安住于长乐不可思议之地。” 这时，天尊听完这番话，以微妙的声音赞叹童子说：“善男子，你们的智慧胜过我，足以担当法主，继承统领众生，使众生安住在安乐海空城中，成就众生智慧的根源。你们暂且等候片刻，自然会再见到我。”说完这话，忽然不见了，只留下空中无主之座。四众都流泪，极目四望，仍然看不见他；于是抬头仰望天空，啼哭说：“苦啊！我们孤独无依，失去了法的宗本，没有依靠，也没有止息之处，就像刚出生的婴儿失去了大慈母，再也不能长成壮齿。大哀天尊，我们现在也是这样：失去大哀尊，断绝法乳，也是如此。”这时，四众听完这番话，各自弹指，行辞别礼而退。《太上一乘海空智藏经》卷之十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