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一乘海空智藏经卷二

译这时，海空智藏从座位上起身，叩首行礼，长跪屈身，向天尊说道：“像这样所说的道理，真实而深奥，微妙功德不可思议。我现在思考万物造化的根由：为什么众生和一切诸法各自具有道性，却又从因缘中产生？既然如此，应当说有束缚，还是没有束缚？是五阴，还是六尘？我现在思惟，念念都在生灭。既然这样生灭，谁是被束缚的，谁不是被束缚的？谁是得到解脱的，谁不是得到解脱的？由于这样的因缘，由此五阴产生彼五阴；此阴灭去，便不产生彼阴。五阴既然念念生灭，怎么能够染着烦恼？烦恼又究竟是什么？” 这时，天尊回答海空智藏：“善哉，善哉！善男子，仔细听，仔细听，我应当为你分别解说。善男子，比如众生将要临终时，产生巨大的忧苦，父母、妻子、儿女和宗族亲属围绕在身边，号哭忧恼，仰望着他而惶恐害怕，不知道依靠什么来救助。虽然还有五情，却已经没有觉知，四肢关节战栗抖动，不能自我支撑，身体虚弱寒冷，气息和生命将要断绝；这时便看见自己所修罪福的报应，随着业力而受生，有的转生三涂五道，有的转生人间，按照各自的功业，没有不全部明白的。善男子，比如太阳落山，将要落尽时，山陵土丘的影子显现在东边移动，但道理上并不是向西沉没。众生的业果也是这样。此五阴灭去，彼五阴生起。比如灯的光明，灯生起时黑暗消失，灯熄灭时黑暗产生。善男子，比如泥瓶，泥与瓶相合，泥的形态消失而瓶形成，但这种泥相最终不能称为瓶；瓶虽然不是泥，却也不是从别处来，而是由于泥的因缘而生成为瓶。善男子，此五阴灭去，彼五阴生起。此五阴终究不会变成彼五阴，彼五阴也不是自己生起，也不是从别处生起，而是因为此阴，所以生起彼五阴。也如泥瓶，泥灭而瓶成，本体虽无差别，随时而有不同。” 因此，由此五阴产生彼五阴。此阴灭去时，我说彼阴随之显现。善阴和恶阴，观察善恶之后，在父母交会、精气和合的时候，随业力因缘而获得相应的受生处。胎儿在母亲处生起爱，在父亲处生起慈；父母思念时，心中便产生欢喜。由于这些因缘，全都是颠倒之因：没有爱却看成有爱，没有快乐却看成快乐，无常却看成恒常。这样的颠倒见解，造作善恶之因；烦恼造作业，业又造作烦恼，这就叫作结缚。因此，才说念念生灭。如果有善人亲近善知识，便能听闻、见到三洞《灵宝》十部妙文。由于听闻正法，便恭敬礼拜、围绕赞叹、读诵书写，一心受持，清净供养，六时思惟，存念一切，从不间断。在这段时间中，便静坐忏悔。忏悔之心生起后，随即产生欢喜；由于欢喜之心，便舍离妻子，独自居住在山林中，存念真道。因此，在生死之中便得到解脱，消灭各种烦恼。就像灯光破除黑暗，这就叫作灭度。因此，称为因缘灭。” 这时，大众中有一个童子，名叫善才，从座位上起身，来到道前接足礼拜，安详地迈步，叩首行礼，向天尊说道：“天尊现在演说的甚深微妙功德，不是下乘所能测度的。既然说现在的五阴灭去而彼五阴生起，又说此五阴终究不会变成彼五阴，那么这样的五阴为什么会被烦恼系缚？如果有烦恼，就不应当生灭；如果有生灭，灭去以后又怎么会生起彼烦恼，并成为五阴的因缘？愿天尊分别解说，使大众都能解除疑惑。” 这时，天尊回答善才：“善哉，善哉！善男子，你们大众要仔细听，仔细听，我应当为你分别解说烦恼为什么能够击缚。善男子，烦恼击缚五阴，离开五阴便没有另外的烦恼；离开烦恼便没有另外的五阴。善男子，比如木床，离开木材就没有床，离开床也没有木材。由于这个因缘，众生的五阴也是这样：有烦恼，就叫作系缚；没有烦恼，就叫作解脱。善男子，比如眼睛睁开时能够看见色，闭上时就不能看见。烦恼的击缚，随着和合、离散而生灭，按道理并没有另外一种法。众生的五阴也是这样。有烦恼，就叫作击缚；没有烦恼，就叫作解脱。因此，说烦恼就是击缚众生；烦恼灭去，就没有众生。离开烦恼便没有另外的众生；离开众生便没有另外的烦恼。既可以说烦恼击缚众生，也可以说众生击缚烦恼。” 善才又说：“如果这样说，那么眼睛不能看见自己，手指不能指向自己，刀不能割自己，受不能自我受取。天尊为什么说烦恼系缚烦恼？为什么呢？烦恼就是众生，众生就是烦恼。如果说烦恼击缚众生，就应当知道是烦恼击缚烦恼。” 这时，天尊回答善才：“善男子，眼睛闭合时，并没有另外一种法前来使它闭合。烦恼与众生也是这样。因此，我说烦恼系缚众生。如果有众生离开各种烦恼，就得到解脱。所以我说众生获得解脱。” 善才又说：“如果有烦恼是能击缚之物，那么天尊为什么说仙上人住在烦恼城中？他也应当受到击缚。” 这时，天尊回答善才：“善男子，住有两种：第一是化住，第二是果住。所谓化住，是说天尊、上人住在烦恼之中，实际上并没有烦恼。为什么呢？因为他已经明了烦恼的相。因此，为了众生而以方便住在那里。什么叫果住？善男子，这些众生还不能舍离烦恼的系缚。由于受到系缚，所以在生死中轮转，看不见道性；由于看不见道性，所以不能见到我常乐的心。由于这个道理，长久住在三界中，受到烦恼击缚。因此，烦恼击缚就称为众生；这个众生之身就是烦恼。” 这时，善才向天尊说道：“众生的五阴空无所有，既然如此，究竟是谁接受教诲、修行道德？” 天尊回答：“善男子，一切众生都有念心。最初的念心勤勉精进，生起布施之心；像这样的各种法，念念相继而生。由于这个因缘，相续不断，所以叫作修道。” 善才又说：“照这样说，念念相继而生，就是这一念生起时，前一念已经过去，后一念还没有生起。既然如此，怎么能够相续，并称为修道呢？”

译这时，天尊回答善才：“是的，是的，确实如你所说。善男子，比如灯光虽然念念灭去，却仍然有光明，能够很好地驱除黑暗。念等诸法也是这样。善男子，比如众生行走，虽然每一念都在灭去，却仍能到达目的地，随意向东向西。比如服用药物，虽然药力念念灭去，却仍然能够治愈疾病。比如日月，虽然念念灭去，却仍然能够使树林草木生长。善才童子，正如你所说，前一念已经过去，后念怎么能够相续？善男子，比如人歌唱或赞叹，声音有大有小，不可能在同一时刻具备五音；前声不能到达中声，中声不能到达后声，大声和小声都念念灭去。正因为念念灭去，时间久了才形成美妙的声音。人修道也是这样。善男子，比如数数，一不直接到二，二不直接到三，虽然念念灭去，却能够数到千万。人修道也是这样。善男子，比如灯光，灯焰念念灭去，最初的火焰灭后，不会说后来的火焰是‘我灭了你、你生起了我’；正因为知道这是生灭，才最终形成灯的相状。” 善才又说：“像这样长久修习道法，已经证得四天，却仍然继续修习慈悲、不杀、不淫、不盗，心中不嫉妒，口不两舌，也不饮酒食肉，却仍然不能得到清净微妙的国土之主。为什么还说对恶烦恼长久修持戒律便能够得道呢？” 天尊回答：“一切众生虽然处在烦恼之中，也能长久修持戒律。善男子，一切众生都不会失去道性。即使生在恶国，也由于道力而能够修成妙国。善男子，比如宝山处在恶林之中，里面常有一只猛虎依居。因此，一切飞鸟走兽都绝迹于此山，没有敢靠近的。有一个贫穷的人心中思量：怎样才能到那座山采宝，使我今天早早得到财富？于是他便修习各种毒药，前往那座山。那时，恶虫闻到他所带的毒药，便离开了。这个贫人于是随意采集宝物。人在烦恼中修持戒行，长久修习而成道，也是这样。善男子，比如玉京有上等妙药松术、黄精，有人服用它们，即使身在恶国，念念生灭，由于药力的缘故，最终也不会受到祸患。” 善才又说：“虽然处在烦恼中长久修习清净戒律，但由于这个因缘，各位学道士修持戒、定、慧。应当知道，这些人亲近海空秘密藏地。既然如此，究竟怎样修戒，怎样修定慧，才能得道？” 这时，天尊告诉善才：“善哉，善哉！善男子，如果有众生受持禁戒，只是为了自身利益和人天富乐，不能普遍利益一切众生，不是为了拥护无上道法，只是为了养护自己，害怕三恶道，害怕六畜道，害怕世间主宰的法令，害怕世间的恶名，所以追求现世的效果。这样护持戒律，不能称为修习清净戒。善男子，什么叫修持清净戒？如果有一个人能够度脱一切众生，这就叫护持清净戒：应当使还没有度脱的得到度脱，还没有解悟的得到解悟，还没有修行的开始修行，还没有实行的开始实行。由于这个因缘，修持这种戒律时，不见戒的相，不见修行的相，不见我的相，不见果报的相。善男子，如果能够这样，就叫作修习正戒。善男子，什么叫修习定慧？如果有一个人自我宣扬、自求度脱，为了自己的供养和自己的恩德，不为众生护持正法、读诵思惟；若只是为了看见贪欲等各种罪业、男女等各种妄想，以及身口意三业的毒行、争斗诉讼、殴打侮辱、彼此杀害，那么这样就不能称为修习各种清净正法。善男子，如果有众生修习定慧，在众生中实行平等心，普遍希望众生得到微妙之法，希望众生得到正法轮，希望众生证得大乘之相，希望众生思惟经义，读诵赞叹、恭敬护持无上正法，希望众生安住海空藏，希望众生得到金刚智慧，安定心神而思惟，希望众生迅速登升玄境，希望众生得到无碍之力，希望众生明了真道之相。” 这样观察时，不分不别，没有分别之相；没有彼、没有我，也没有彼我之相；没有憎、没有爱，也没有憎爱之相；没有贪、没有欲，也没有贪欲之相；没有修、没有习，也没有修习之相；没有因、没有果，也没有因果之相。善男子，如果能够这样，就叫作修习定慧海空之藏。善男子，如果能够破除一切众生贪欲等相，这就叫作修行智慧。由于修习的缘故，能够破除疑心，这就是修习道法；由于修习道法的缘故，能够见到道性；由于见到道性的缘故，能够进入一乘海空之藏。进入此藏以后，为了断除众生的一切生死之法和烦恼之法。一切魔障既已断除，便进入常乐、清净、自在之境，进入一乘海空法藏。” 善才又说：“照这样说，没有分、没有别，这就叫作海空之藏。为什么不说有分、有别，才叫作海空藏呢？” 这时，天尊回答善才：“善男子，是的，是的。正如你所说，有分有别，才称为海空智藏，这种说法不对。为什么呢？因为有始有终，有生有死。” 善才又说：“这种生死之法本来就没有始终。既然没有始终，就应当称为常，这就是海空。为什么不说生死烦恼就是海空智藏呢？” 天尊回答：“善男子，这种生死之法全都有因有果。因为有因有果，所以不能称为一乘海空。为什么呢？海空是空相，没有因果，也没有始终。” 善才又说：“照这样说，海空是空相，没有因、没有果，没有始、没有终。为什么又说由于修习的缘故能够见到道性？依因而生天，依因而享乐；海空是常乐，难道不是果吗？为什么又说海空是空相，没有因没有果？” 天尊回答：“善男子，我所说的海空修习之因，就是道性。道性的本性无生无灭；因为无生无灭，所以就是海空。海空之空没有因果；因为没有因果，所以能够破除烦恼。因此，称为修习。” 善才又说：“照这样说，道性的本性无生无灭。众生的道性，是大家共同具有，还是各自分别具有？如果是共同具有，那么一个人进入海空藏时，一切众生也应当同时进入。比如仇敌有千人，或有百人，如果一个人和解，百人、千人也都应当和解；一个人与人结怨，百人、千人也都应当结怨。道性也是这样，一个人得到时，一切人也都得到；一个人得不到，一切人也都得不到。如果是各自分别具有，那就是无常。为什么呢？因为可以计算数量。为什么又说众生的道性不一不二？如果各自分别具有，就不应说道性平等，如同虚空。” 或者有百人，如果一个人和解，百人、千人也都应当和解；一个人与人结怨，百人、千人也都应当结怨。道性也是这样，一个人得到时，一切人也都得到；一个人得不到，一切人也都得不到。如果是各自分别具有，那就是无常。为什么呢？因为可以计算数量。为什么又说众生的道性不一不二？如果各自分别具有，就不应说道性平等，如同虚空。

译天尊回答：“善哉，善哉！善男子，你所提出的难问是：众生的道性不一不二，究竟平等，如同虚空，一切众生共同具有。善男子，深山中有一种宝物，名叫上胜。人如果取到它，就会成为富有之人。众生的道性也是这样。” 善才又说：“照这样说，所谓上胜宝，是一个，还是很多个？如果是一个，一个人得到以后就应当耗尽，山中空了便没有宝物。为什么又说一切众生修持清净戒，能够进入一乘海空秘藏？如果是很多个，为什么又说海空不是一切法，众生的道性也是这样呢？” 天尊回答：“善男子，比如一条道路，有时宽大，有时狭小，一切众生都能在其中行走，因为没有障碍。众生的道性也是这样。善男子，比如宝珠只有一个孔门，虽然人很多，来来往往进出其中，却没有拥挤狭窄；也没有人能够破坏宝珠，把它携带走。众生的道性也是这样。善男子，比如桥梁，能够承受各种行人，无论重的、轻的，而桥梁本身没有增加或减少。众生的道性也是这样。” 这时，善才向天尊说道：“这样的比喻很难思量，义理意味十分深奥。但事情并不是这样。为什么呢？先到的人在道路上，后来的人就会受到妨碍。为什么说没有障碍呢？” 天尊回答：“正如你所说，其中的道理并不完全如此；这种比喻只是说明少分，并不是说明一切。世间的道路确实有障碍，因为有此处和彼处的差别，并不平等。” 海空道性能够使众生没有障碍，平等无二，也没有方所，不存在此处与彼处的差别。这样的正道对于一切众生的道性来说，是使其显明的因，而不是使其产生的因，就像点燃灯火，能够照明事物一样。善男子，一切众生都是烦恼和无明的因缘，不能说一个大的烦恼和无明已经运行，其余众生就应当没有烦恼和无明。一切众生都具有无明的因缘，所以说这是按次第发生的因缘，而一切都是平等的。众生修习无为正道，断除众生的烦恼和颠倒；由于这个因缘，称为平等，能够明见诸法没有彼此，没有障碍。因此，真人名叫香童子，获得智慧之力，能够明见他人的心念。” 善才说：“一切众生的身体并不相同，有的长，有的短，有天人的身体、人的身体、畜生的身体、饿鬼的身体、地狱的身体，如此种种身体差别各异。为什么说道性是同一的呢？” 天尊回答：“善男子，比如盐味放入各种物品，乃至放入水中，全都具有咸味；物品不能称为盐，盐也不能称为物品，乃至水中也是这样。名称虽然改变，盐的性质却没有丧失；遍布五味之中，全都具有咸味。有人喝水时，盐味非常明显，却确实看不见水中的盐。众生的道性也是这样，遍布五道之中，虽然身体有长有短、各不相同，但道性始终同一而没有差别。”四众听闻这番说法后，都心中踊跃，欢喜无量，一同起身行礼，各自回到本座。这时，海空智藏起身叩头，来到道前叩拜行礼，问道：“大慈天尊演说一乘海空宝藏的微妙经典，具足其中的相状，为了众生而讲说其中的义理和意味，甚深功德不可思议。善哉，天尊，您讲得实在痛快。为什么众生住在生死城中，会产生种种疾病？有的得到身体的病，有的得到心的病。这样的疾病使身、口、意造作种种恶行；由于造恶，所以轮回三趣，完全承受各种苦难。为什么真仙上妙童子住在七宝光明王城中，相好具足，智慧深奥，常乐自在，善于受持秘密宝藏，思惟其中义味，并为众生询问诀要和经典，使众生能够有所依靠？”说完这番话，他仰望天尊的容颜，心中不再有其他念头。这时，天尊和声回答：“善哉，善哉！善男子，海空智藏是为了众生而这样发问。这样发问、这样讲说，是希望利益一切众生，开启那些处于盲冥之中的人。善男子，为什么众生住在生死城中会产生种种疾病？善男子，我过去讲说这部经时，有七千人一起听闻。当时大众中有三百三十三人生起没有智慧的念头，说出种种话诽谤正法，产生不信之心，从座位上退去，各自回到本国。那时，这些人装载船只，想要渡过海水。正在这时，恶风吹动他们的船只，使其漂流在大海上，坠入无明国，随即得到重病，有身病、心病、意病、口病等各种疾病。他们又生起念头说：‘我们这些众生为什么修行，却遭受这样的苦？’于是发起这样的念头：一乘海空智慧之藏。有人一宣说这个名号，于是这些身体全都没有了病疮。由于这样的因缘，他们在生死中轮转，在三恶道中承受各种苦恼，最终远离三乘正路，坠入无明国，虽然有人的形体，内心却如野兽，滋长恶根，吞食人和物，天天出生、天天死亡，哭声充满道路，永远没有止息。善男子，真人童子观察其中的因缘，对自己的身心生起极大恐怖，舍离各种恶行，住在七宝城中，常常思惟一乘海空秘密之藏。” 善男子，比如大王命人饲养四只猛虎，让他照料饮食起居，抚摩清洗虎身；如果让其中一只老虎生起瞋恚，我依照法令就要砍下你的头。那个人听到国王的命令，心中非常恐惧，惶惶不知如何是好。于是他思量一番，舍弃老虎逃走。大王听说那人逃走后，便派少刚拔刀追赶他。那人回头看见少刚，就赶快逃跑。这时，少刚用恶毒的方便，把刀藏起来，暗中派一个人假装亲近友善，对他说：‘你可以回来。’那人不相信，于是进入一座空城，想要自行藏身。进入城中后，他察看各处精舍，全部空无一人。看不见人，他便坐下躺下。忽然听见空中声音说：‘哎呀，男子！这座城空旷无人居住。今夜将有四百名盗贼来到，你如果遇到他们，性命就无法保全。你将怎样才能免除灾难？’这时，那人更加恐怖，又舍弃空城离去。道路被河水阻断，河水漂流不定，没有船只，他心中又忧愁烦恼，便取来各种草木做成木筏，又思量：‘我若停留在这里，必定会受到猛虎的危害；如果渡过这条河，木筏又不能完全依靠，可能会沉入水中而死，但终究不会被那几只猛虎伤害。’于是他把木筏推入水中，身体靠在上面，同时划动手脚，截断水流向前而去。”},{ 到达彼岸时，就会像往常一样安稳，心中十分欢喜。善男子，一切众生听闻并受持《一乘海空微妙经典》，观察自己的身体时，便会把它看作路旁的死狗，看作猛虎之毒。一切众生遇到这种毒害，因此悲哀自己的性命，并由此因缘远离一切恶行，也就像那个人远离猛虎一样。

译这时，海空智藏叩头赞叹说：‘是这样，是这样，确实如您所说。一切诸法全都不是空的。因为诸法没有定性，所以应当知道，一切诸法也同样是不确定的。像这样所说，真人童子修行一乘海空宝藏，听闻到了前所未闻之法。为什么说海空是大宝藏？为什么说宝藏能够善于运载一切众生？’ 那时，天尊赞叹海空说：好啊，好啊，善男子！如果又有人思惟并总括修行，才能像你这样提出问题。善男子，譬如世人有这样的说法：有海，也有大海；有河，也有大河；有山，也有大山；有地，也有大地；有城，也有大城；有王，也有大王；有人，也有大人；有天，也有大天；有道，也有大道。海空也是这样：有海空，也有大海空；有宝藏，也有大宝藏。什么叫海空？善男子，譬如饥饿的人得到少量饭食，便称为安乐；这样的安乐，也称为海空。病好了，就得到安乐；这样的安乐，也称为海空。处于恐怖之中而得到依止处，就得到安乐；这样的安乐，也称为海空。善男子，譬如贫穷的人得到七珍财物，就得到安乐；这样的安乐，也称为海空。但不能称为大海空藏，为什么呢？因为有饥渴、贫困疾病和恐怖，所以称为安乐，称为海空；这是大海空，却还不是大海空。善男子，如果有具备善信的一切众生，无论在世俗道中还是仙道中，断尽各种结使，就得到安乐；这样的安乐，也称为海空，但不能称为大海空藏。为什么呢？因为还会生起烦恼，还有习气，并不是恒常的快乐。善男子，如果有一个人常得快乐而且自在，才可以称为大海空藏。善男子，譬如有一个地方能够容纳众多水流，称为大海；百川都来往依止于此，称为智藏。善男子，如果有众生能够清楚明白地见到道性，就可以称为大海空藏。由于这个因缘，海空藏既不是有，也不是无；既不生，也不灭。善男子，如果有大主和小王，经历多少年月都不能到达其境界，凡是他们所到之处，都称为大城；传布教化而得的各种名称，称为小城。随其所转而称为大王，随王教化之处而称为小王。小王、大王，随着方所而教化；既不是王，也不是教化，既不是大，也不是小。由于这个因缘，称为无上转轮圣王；处于七宝之位，微妙美丽而稀有，才可以称为大海空藏。由于这个因缘，所以称为海空。善男子，譬如勇士进入四种军队之中而不生恐惧，应当知道此人称为具有大众之力。如果有众生对于三恶道和烦恼恶业不生恐惧，反而能够在其中广泛度化众生，应当知道此人就是海空藏。如果有人能够供养父母，恭敬道士，礼拜烧香，修治善法，说话诚信，没有欺骗迷惑，能够忍受难以忍受之事，布施给贫困者，这就称为真人海空智藏。为什么呢？海空之藏具有大慈悲，怜悯一切众生，对众生如同大慈父、如同大慈母，能够使众生渡过生死之河，能够向众生显示一乘微妙道的形相。这就称为海空智藏。善男子，海空宝藏不可思议，一切众生都不能了知。因为不能了知，所以不能称为信受，反而生起种种心念，说出种种诽谤。因此我如今称为海空。海空的形相，只有空与空才能了知空。了知空的空，是不空而空，是不了知而了知。由此应当知道称为海空，这就是智藏。那时，四众听完这番说法，心中非常欢喜，踊跃而恭敬地围绕天尊，礼拜赞叹说：好啊，天尊！您宣说这样的义理，实在极其〔原文“探”，疑为“深”〕稀有。我们四众都不能了知。这时，大众中有一个童子，名叫妙思，从座位上起身，来到道前接足礼拜，手持莲花，仰望天尊，叩头问道：好啊，天尊！您畅快地宣说这样的甚深义理，实在不可思量。什么叫海空智藏？海空之空，是空还是不空，是不空还是空？不空之空，是空空之空。由于这个道理，所以是多身空、一身空、微尘空，还是变化空？空的意义是什么？是自性空、他性空，还是自他空？由于这些因缘，我们在座大众都不能了知。唯愿慈悲的天尊特别垂怜，分别为我们解释，使众生彻底明白真实相。那时，天尊回答妙思说：好啊，好啊，善男子！你们在大众中为众生作法桥、作法梯，作大智慧之门，作大依靠，是我真实智慧的了知，是我的库藏。如果不是你们，就没有人能够提出这些问题；如果不是我，也没有人能够宣说。你能够专心善于思惟、善于记忆，所以名为妙思。你现在仔细听，你现在仔细听。什么叫海空智藏？海空之空，不是空也不是不空，也是空也不是不空，也是非空而空，也不是非非空；不是空也不是不空，是空空而不空；空而无分别，因为分别为空，所以称为海空。也不是自空，也不是他空，也不是自他空；也不是大空，也不是小空；也是空而不空，也有大小空；也不是多空，也不是一空，不是微尘空，也不是变化空。由于这个道理，所以称为海空。海空无我，我就是海空。犹如微尘充满十方无量世界。海空之身实际上并非海空，因为自在的缘故，显现微尘之身，却不是微尘之身；也显现一尘之身而充满诸世界。海空之身实际上并没有充满一切国土世界。为什么呢？因为没有障碍，所以称为海空秘 密智藏之身充满世界。智藏之身实际上并非智藏。由于这个因缘，海空智藏安住不动，却随着各方显示无量形类，使各类众生都生起恭敬赞叹之心，希望众生各自成就辩才。海空之身常住于一方，却能使其他各方的一切众生都看见。海空之身虽有七十二相、八十一好，却不能以此使人看见色、听见声、嗅到香、辨别味、感受触、了知法。海空的六根，全都不能被了知。为什么呢？因为得到自在的缘故。海空之心也没有所得之相。为什么呢？因为无所得，所以称为海空。假使真人妙行童子计较而生起有所得的想法，那么诸天就不能得到海空。海空之空，因为空而无所得，所以称为海空。海空演说一乘义理，经历无量劫也不能穷尽；有时宣说二乘的戒、定、智慧，有时宣说三洞微妙经典。在这种时候，观照者不起这样的念头：我在说、他在听；也不起一句话的想法。为什么呢？我随着众生的根机，说得多或说得少，是随顺世俗的缘故，所以称为说。法性之性，海空虽然演说，却也没有什么可说，所以称为海空演说法性。善男子，譬如虚空，虚空的本性不可看见。

译海空的演说也不可了知，也是这样。善男子，譬如宝藏中有许多珍奇异物，种种物品都具足，所以称为智藏。三世天尊甚深奥妙的宝藏，也是这样，具有许多奇异之物，具足而无所缺少，这称为一乘甚深奥藏。善男子，无边无际之物才称为宝藏；在宝藏之中不可穷尽，这称为智藏。那时，妙思又说：天尊这样所说的，实在非常〔原文“探”，疑为“深”〕。海空的义理，能够成就未来一切众生，使他们都修习宝藏第一功德。种种譬喻不可思议。大慈悲的天尊，什么叫七宝庄严、功德具足呢？于是天尊回答妙思说：好啊，好啊，善男子！什么叫七宝庄严、功德具足的微妙形相？善男子，庄严功德有两种形相：一是内庄严，二是外庄严。外庄严就是七十二相、八十一好；内庄严就是修行一乘海空秘藏。善男子，譬如玉山，外在光明显现，内部光辉洁白明亮，无量尘沙都不能障碍它。为什么呢？因为本性不改变，所以称为玉山。七宝庄严的微妙功德，也是这样。再者，善男子，我以方便庄严化身，现大身、小身，遍满世界。因此，大身进入一粒微尘时，其身在当时也不随着变小。即使有真仙以庄严化身充满世界，也不能以这样的大身进入细微尘中；在这种时候尚且做不到，更何况能使心不随形体变动。称为仙真的人，心不随身。善男子，真仙童子虽然有神力，能够震动世界，使一切众生都看见听见，但心中始终不想：要使这种神力遍满世界，使众生过去没有听到的如今都能听到。因此，真仙童子也从来不说这是我的神力，能使众生过去没有听到的如今都能听到。如果有人说，因为我说法，所以使众生从未听闻的得以听闻，应当知道此人终究不能得到平等一乘海空智藏秘密经典。为什么呢？众生本来没有听闻，而我使他们听闻；有这样的心，就是生死之心。一切真仙已经断尽这种心。由于这个道理，真仙童子的身与心并不相互追随。善男子，一切凡夫的身心相互随逐，真仙却不是这样。为了教化众生，只显现小身，但心并不变小。为什么呢？因为我弟子的心性一向广大弘深；即使显现大身，心也随着广大。什么叫大身？身体充满世界。什么叫小心？行婴儿之行，虽然整天号哭，却始终不嘶哑。为什么呢？因为这个缘故，心不随身。真人童子已经远离色欲和各种尘染；即使住在魔城中，心也不动。因为不动，所以应当知道真仙身心自在，能够显现一粒微尘大小的烦恼之身。各种众生所见各不相同。那时，妙思又对天尊说：您这样所说，真仙童子身心自在，住在魔城而心不动，并为众生显现一粒微尘大小的烦恼之身。由于这个缘故，大众心中疑惑：真仙童子究竟怎样修行而得到神力，震动众生，使他们发起平等一乘海空秘密宝藏之心？唯愿慈尊为众生分别解释，使我们这些过去没有听到的如今能够听到，过去没有看见的如今能够看见。那时，天尊回答妙思说：好啊，好啊，善男子！真仙童子怎样修行而得到神通，彻悟海空藏？这些真仙过去曾以国城、妻子、亲族、七宝库藏来供养，又以美妙声音赞叹供养，诵读、思惟并讲说其中的义理。由于这个因缘，所以能够住在宛利世界，使身心不相互追随。为什么呢？因为远离了我相、人相、依相、作相、念相、因相、果相。由于这个因缘，即使住在魔城中，心也不动。善男子，如果有众生住在魔城中，受持一乘海空宝藏微密经典的一句一字，这样的人必定成就具足功德，处于长乐、清诤、自在之中，远离一切人相、我相、作相、念相。善男子，如果有众生以亲爱之物、七宝、瑠璃来供养，也是这样。为什么呢？这样的人知道因并非因，因从因而生；因为因是无常的，所以生也是无常的。由于这个道理，远离各种爱着而进行供养。善男子，如果有善男善女听到海空智藏的一字一句，不执着于字相、句相、听闻相、说法相，这种道理就是无相之相。因为无相之相，所以得到常乐、自在、无碍，身心坚定，必定使十方真仙童子生起慈悲心。这称为常乐自在之身，是非身而离身，也不是不身。由于这个道理，真仙童子修行一乘海空智藏微妙经典，成就决定深理的自在之身。那时，妙思又对天尊说：您这样所说，实在非常深奥。像这样的真仙，怎样作为福田而得到决定的常乐自在呢？于是天尊回答说：好啊，好啊，善男子！真仙童子怎样作为福田而得到决定的常乐自在？善男子，真人持戒，乃至诸仙，都是福田。如果有人说：这些人是真正的福田，应当知道此人就是善根，就是善的依怙，是无量众生所依靠的对象。善男子，真仙童子观察一切无量众生，没有一个不是福田。为什么呢？因为他们具有善根，所以认为众生是真正的福田。三田、六田、八田、九田，这些福田又生出无量福田。随着众生的意愿分别演说，福田有四种。哪四种？一是不净田，二是净田，三是亦净亦不净田，四是亦净净田。什么是不净田？善男子，如果施主完全持守戒法，知道有智慧布施，如水顺流而下；但受施者毁犯戒律，执着邪见，认为没有布施也没有果报，由于这个因缘，称为不净。什么叫净田？善男子，施主毁犯戒律，执着邪见，说没有智慧布施以及布施果报；受施者清廉，广泛说法，知道有智慧布施以及福报，这称为净田。什么叫亦净亦不净田？善男子，布施者和受施者都持戒，具有广大的智慧，知道有智慧布施及布施果报，这称为亦净。

译什么叫不净？布施者和受施者两方面都破戒，违犯真正的科仪，生起愚昧迷惑，这称为不净。什么叫净净田？善男子，上等的施主布施给上等的福田，这称为净净。以上所说就是四种田。如果有众生认为心中有布施，并等待布施的果报，应当知道此人执着邪见，犯各种禁戒，破坏大乘之心。如果有善人分别演说，看见有布施者和受施者，这样的人称为正见。如果依照一乘智藏经典，正确地见到布施和布施果报，这样的人称为持戒，常行正见。善男子，真人童子随着所念之处，因为修习的缘故，观察众生持戒或破戒、布施者或受施者，以及布施果报。因此称为持戒，称为正见；也随其所见，分别四种福田和非福田。那时，妙思又对天尊说：什么叫清净国土？于是天尊回答妙思说：好啊，好啊，善男子！你们看见我想要返回长乐，所以提出这个问题，正是时候。善男子，国土有四种。哪四种？一是不净，二是亦净不净，三是净净，四是非非净。什么是不净？善男子，如果有众生贪恋爱欲，执着邪见并诽谤正法，因此生在下劣国土；那里荆棘毒草丛生，丘墟遍地而不平，形貌丑陋，常生各种恶事，杀害有生命之物，寿命短促。由于这个因缘，所以生在下劣之处，这称为不净。什么叫亦净不净？善男子，一切众生心情各异、想法不同，有的三业清净，有的身体行为不净，这类众生生在杂国土，称为亦净不净。什么叫净净？善男子，如难胜那样，形貌特别美好，微妙艳丽而稀有，由于这个因缘，称为净净。什么叫非非净？善男子，妙乐国土并非非净；为了众生，种种演说，道果清净，非有非无，也不是非有非无。如果有众生修行一乘微妙经典，发起平等心，以此善根发愿与仙童共同享有此土，寿命长远，具有巨大势力，获得大神通；由于这种誓愿的因缘力，在未来世得道时，见到各种国土非非清净，这称为非非净。这就是四种微妙国土。善男子，如果有善人思惟一乘微妙经典，生起欢喜心，广泛度化众生，远离各种欲心，以此善根发愿与一切众生共同享有此土，远离欲望、瞋恚、愚痴和对一切事物的心念执着，不再有饥渴和烦恼之身。再者，善男子，生在下劣之处有三种果报：一是见报，二是正报，三是余报。什么叫见报？善男子，如果有众生完全奉行十恶，违逆父母，诽谤大乘微妙经典，这样的人身体得到恶病、疮疡、六病、聋、盲、跛、痾，生出种种疾病，遭受种种痛苦；由于这个道理，所以称为见报。什么叫正报？善男子，如果有众生活着时承受重病，死后进入地狱，幽暗冥冥，天天生、天天死，没有返回之期；这样的痛苦称为正报。什么叫余报？从地狱出生后，身体承受六畜之形，或者成为鸱枭、鹦鹉、恶鸟，或者成为鼋、龟、鱼、鳌、螫虫，或者成为猕猴、獐、鹿、虎、豹；即使得到人身，也盲暗而患六种疾病，只有人的形体而没有人的情感，具足十种凶恶和各种恶劣仪容。如果得以出家，又犯各种重禁，违背科条、破坏戒律，这称为余报。这些都称为烦恼余报。这样的余报，真人童子因为能够修习一乘海空微妙经典，便全部除灭，安住于真空之地。再者，善男子，什么叫清净真仙童子持不杀戒，具备五种念心？这五种就是下、中、上、上上、中上，乃至正见，也是这样。这五十种心称为初发心；具足决定，成就五十种心，称为满足。这样的一百种心，称为百种福德；具足百种福德，成就一相。如此逐步增进，具足成就七十二相，这称为清净微妙之身。善男子，真人童子常常修习清净之身。为什么呢？因为这是诸天、人以及一切众生所信服的，所以真人修习八十一好；身体虽不动，却使众生随着自己的信仰而礼拜、恭敬、赞叹、尊重，发起平等心。由于这个道理，真人童子修习清净之身。善男子，譬如贤臣想迎接大王，先应当装饰庄严官殿宅舍，使各种甘美食物、香味和美味都准备齐全，然后大王才随之而来。真人童子也是这样。想请无上法轮圣王到来，先应当修治庄严，使处所清净，法轮圣王才会来到那里。以香味清净甘美的天厨妙膳善加供养，大王非常欢喜，便唱赞叹说：好啊，好啊！我如今接受了各种香味的供养，并设置了庄严微妙的宝座。我现在思惟：应当用这些妙香供给一切贫乏的众生，使他们得到饱足，不再有饥渴的念头。善男子，真人童子也是这样。清净身心，奉请无上一乘海空的甘露法味，为了利益一切众生，没有不欢喜的。善男子，譬如春季，天降甘雨，大小草木都萌芽生长。海空法味也是这样。善男子，如果有众生心地清净，在一念之间就能变现身形，安住海空之地，得到金刚身，断除十方三十二天一切存在中的烦恼。为什么呢？金刚清净，见与不见都无相；虽然看见男女，却没有男女之相；虽然看见色法，却没有色法之相；虽然看见昼夜，却没有昼夜之相；虽然看见烦恼，却没有烦恼之相；虽然看见海空，却没有海空之相。为什么呢？因为一切诸法也都没有固定的相，如幻、如梦，如闪电和石火之光。真人童子由于这个因缘，见相与不见相、住相与不住相都不执着，所以称为安住海空之地。于是四众听到这番说法后，一同起身行礼，欢喜踊跃，告辞退下。《太上一乘海空智藏经》卷第二完。《太上一乘海空智藏经》卷三。法相品。那时，海空智藏从座位上起身，整肃衣帔，手持香炉，正面对天尊，恭敬地站立；专心忆念、仰视天尊，目光不看别处，心中不想别事。那时，天尊以和缓的声音问道：大德仁者，为什么这样忧急恳切、倾心至此？是想要解决什么问题，却来不及了吗？我是天、人和大道之主，辩才无碍，洞达玄妙，善于解释无量义理之藏，明晓十转一切法门，又能分别知晓他人心中的愿望，没有不能通达照见的。你有问题尽管问，不要留下疑难，我应当为你剖析判断甚深的道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