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首）
雪堂集 （明）沈守正 着
●目录
序
凡例
较订门人姓氏
卷之一 诗
卷之二 诗
卷之三 诗
卷之四 序
卷之五 序
卷之六 条议
附
●序
（前有逸文）欲所谓俭岁黍稷寒时絮纩实实有济于用者亦何可得然倘知非此返之实谛又或一味饾饤学究全袭金华殿上语而了无清思逸韵足涤缨绂之尘而醒其醉即达如李文饶矫如王介甫一幼学即挥斥文选一用行务申禁诗赋自以为经国鸿裁良应如是乃其著述遗编而欲如摩诘襄阳之片吟少游耆卿之小咏足令家赓席倡至今讽串不衰者亦复何如畏知意为器圉才为局锢精之所召而每格于呼不卒应自封于方圆左右之藩而欲廓之心手旋拨之际非不艳也有不能耳古人中于此实有兼擅而又诣极其妙惟荪文忠一人所垂若高册大篇游涉小品今有不推为舟楫之长年风雅之宗匠者否□吾友沈无回才名蚤擅声噪□林博雅渊邃良非彼仅学一先生者比而其平生最所钦企者亦惟苏文忠故其眉颊精采类往往近似方其久据扶风之帐翼经有述若书有丛诗有通则文忠之论语易解也及以感慨时事动为当路借筹虽不及效诸盘错之大然如条画会城水利议折台海兵变无不详核□窽则文忠之策断诸篇也至□军持不借偶所经涉雅有题篇笺奏刀札妙有错采则文忠之诗词启牍也而又旁及绘事深得北苑吴兴笔意则文忠之书画游萟也所不得近似者宦迹不甚遐年算不甚永若文忠之入登翰局出涉海澨为朝宁批判名彦为穷崖幽谷刻画颜面传之久远者有差未逮至今遗憾惟此耳无回友道广然素称莫逆者无如胡休复卓去病是以庄惠之知而申秦晋之好者独休复发癸丑甲榜选入翰林庶常余时适承乏柱下班结肝胆交冀见其立朝风采及余巡方入浙因得欢无回去病私心愉快乃未几而休复以修文夺去山阳之痛不胜悼矣然与无回入林亦正快披衿，每聆其学问渊湛，有咄咄马蹄之气，节义劲朗，有亭亭千仞之风，于经术经济中禆益良多，故加■〈目匿〉焉。比余出镇津关，无回负重誉于荐绅中，由国学擢知杂御史，正向用可发抒其所蒿目，又未几竟忽焉长逝，痛复何巳！今休复祀贤祠，有《柳堂集》脍炙文苑者，则余与无回订定授梓者也。无回长君英多，即休复馆甥也，能读父书，兹裒其《雪堂集》行世，复因去病而问序于余。余展阅之，能禁人琴之戚乎哉？聊以无回所得力于东坡者而诠述之，并志当日友谊于楮末云尔。抑余尤有幸焉，东南文献邦也，异日征武林最著者，定无踰《柳堂雪堂集》者，并悬国门，如元白长庆集故事，将子瞻不独擅美于前，至身竟其用不沾沾以空文见者，是在英多开美矣时。
崇祯庚午冬月，吉水友弟李邦华顿首拜撰。
沈无回先生遗集序
一二十年前，湖上雅多朦游，其人与其诗文无异致也。吾师开之先生，以冲隽标玄，虞司勋以沉郁擅轨，寓庸之理含贞邃，伯霖之趣极恢寄。迨复休复，无回文高庾月诗峻谢山，能事□绝□孤神特注矣。休复虽早世，然犹振策金马，稍稍发舒。独无回掌串三坟，淹渍五纬，河渠金谷之志成于胸中，风云鸷豹之机运于掌上，使其淂志肆力，上可以追踪留□，下□不失拟迹渊云，而遇与志乖，年随禄薄，掩□锷，真千古同痛也。大抵尊经说史之学，各有专门，儒林独行之科者，难兼诣。无回束躳涤腹，孝友之则着于帷墙，清白之操夫之幽夜，凡辞试葬父，授经养母，士服安??之之教，台采雒阳之谋，人人能言之，独于茧丝牛毛之中，忽露风斤霜刃之用。所谓事核者，其言复练；气伟者，其采复瓌。编线既发深衷，渺能环奥义。郑玄万卷，业竟八千；班固五经，更通四部。见今登坛执耳者，谁见其俪乎？昔张伯玉改尊经阁记折??大曾子固有如小儿，近代王元美始不喜归太仆，晚更叹赏之。使遇无回来稔五花簟，更抽向何处耳？无回入御史台，虽名知杂，一时风棱已自赫然，豸角甫彰，鼍彩遽区。幸有子英，多能读父书，能继先志，青箱未冺，黄绢重题，无回为不死矣。樊川有言：「两汉以来，富贵者千百，自今观之声势光明，孰有如刘杨董马者？」斯人也，岂有求于当世者哉？然则玉楼突兀，与湖山光熖诸君子所留长自在也。闻笛遇垆，可无悼矣。
已巳兰然吴兴友弟韩敬谨识
沈无回先生集引
译《雪堂集》（明）沈守正著 目录 序 凡例 校订门人姓名 卷之一：诗 卷之二：诗 卷之三：诗 卷之四：序 卷之五：序 卷之六：条议 附录 序 想要得到那种在歉收之年能充作黍稷、寒冷时节能充作絮绵，切实有益于实际功用的文章，又哪里容易得到？然而，如果知道这不是返本求实的真正学问，或者一味堆砌辞藻、做个书呆子，完全袭用金华殿上的言语，却全无清新思致和超逸韵味，足以洗涤冠带上的尘垢、使人从醉态中清醒；那么，即使文章通达如李文饶、矫健如王介甫，一个刚开始学习便挥斥《文选》，一个一旦得志便专务申明禁令、排斥诗赋，自以为经邦治国的大文章本应如此，至于他们留下的著述，却想达到王摩诘、襄阳之作的一片吟咏，或秦少游、柳耆卿的小令，足以使家家唱和、席间应答，直到今日吟诵不衰，又怎么可能呢？可见，畏惧便使意趣成为器具的框范，才华受到局限；精力虽已召集，每每又被阻隔，呼唤不能立即应答；自己封闭在方圆左右的藩篱之中，想在心手转动、挥洒之间把它扩展开来，不是不美，而是做不到。古人中在这方面实有兼擅诸体、而且登峰造极的，只有苏文忠一人。他所留下的高册大篇、游涉小品，今日有谁不推尊他为文章的长年、风雅的宗匠？我的朋友沈无回，早年便以才名著称，声誉震动文林，博学雅正、深厚精微，实非那些只跟着一位先生学习的人可比。他平生最敬仰的也只有苏文忠，所以眉宇神采往往与苏轼相近。当他久居扶风幕府时，辅翼经学，有论经之文，有论书之丛，有论诗之通，正如苏文忠的《论语》《易》解；后来因感慨时事，常常替当权者筹划，虽然还没有机会在复杂重大事务中施展，但像筹划会城水利、议论折台海兵变等，无不考核详尽、洞察幽微，正如苏文忠的策论诸篇；至于他持军、交游，所经所见偶有雅致题咏，笺奏、刀札又有错综文采，正如苏文忠的诗词、启牍；此外还涉及绘画，深得董源、吴镇的笔意，正如苏文忠的书画游艺。只是他不能完全相似之处，在于仕途不够显达，寿命也不够长久；像苏文忠那样入翰林、出使海疆，为朝廷品评名士，在穷崖幽谷间刻画人物形貌，使之流传久远，他还差得很远。至今遗憾的，也只有这一点。无回交友广泛，但一向称为莫逆之交的，没有谁比得上胡休复、卓去病。因此，能够像庄子与惠子那样相知、又缔结秦晋之好的，只有休复。休复在癸丑科考中登甲榜，选入翰林院为庶常；我当时恰好代理柱下史之职，结交成肝胆相照的朋友，希望看见他在朝廷上的风采。后来我巡按各道进入浙江，得以同无回、去病欢聚，心中十分愉快；没过多久，休复却因撰修文书而去世，山阳闻笛之痛，实在令人不胜哀悼。不过，与无回一同进入文林，也正是令人快慰之事。我们敞开衣襟交谈，每次听到他的学问深湛，都有令人奋发、驰骋仕途的气概；他的节操义行刚正明朗，有高耸千仞的风骨。在经学和经世致用方面，他给人的补益很多，所以我格外敬重他。等到我出镇津关时，无回已经在士绅中享有很高声誉，从国子监擢升为知杂御史，正要得到任用、抒发他所忧虑和关注的事情，却没过多久竟忽然长逝，痛苦又哪里有穷尽！如今休复已经奉祀于贤祠，他的《柳堂集》在文苑中广为传诵；那正是我和无回共同校订、交付刊刻的书。无回的长子英多，就是休复的馆甥，能够诵读父亲的著作。如今他汇辑《雪堂集》刊行于世，又因为去病之托来向我求序。我展开阅读，怎能禁得住人琴俱亡的悲戚呢？姑且把无回受益于东坡之处加以阐述，并把当日的友谊记在书末罢了。只是我尤其感到幸运：东南是文献之邦，将来征集武林最著名的文献，必定没有能超过《柳堂集》《雪堂集》的；若把它们一同悬示于国门，就如同元稹、白居易《长庆集》的旧例。这样，子瞻便不只是前代独擅其美，而且终身施展抱负，不以空文自夸；这就要看英多来成全它了。崇祯庚午年冬月，吉水友弟李邦华叩首敬撰。《沈无回先生遗集》序 一二十年前，湖上雅集游赏之风很盛，那些人的为人与诗文没有什么不同。我的老师开之先生，以冲淡俊逸著称；虞司勋以深沉郁结擅长；寓庸的义理含蓄而深邃；伯霖的趣味极其恢宏寄托。到了休复、无回，文章可比庾信，诗歌高峻如谢灵运，才艺几乎无所不长，而孤高的精神尤其突出。休复虽然早逝，但还曾振策金马门，稍稍施展才华。唯独无回博览三坟，浸润五纬，河渠、金谷之类的志业都已胸有成竹，风云、鸷豹般的机略运转于掌上。假使他得志而尽力施展，上可以追踪留侯【缺字】，下【缺字】也不失为拟迹扬雄、司马相如；可是遭遇与志向相违，年寿又随着俸禄微薄而消减，收敛锋芒，实在是千古共同的痛惜。大体说来，尊崇经学、讲说史学，各有专门；在儒林中以独行著称的人，很难兼通各方面。无回约束自身、涤荡胸怀，孝友的准则显现在家庭之中，清白的操守即使在幽暗之夜也不改变。凡是辞试、葬父、授经养母、士人服膺安贫乐道的教诲、采纳洛阳谋略等事情，人人都能谈论；只有在处理如抽丝剥茧、细若牛毛的事务时，才忽然显露出快刀利斧般的作用。所谓事情核实，他的言辞便更加精炼；气势伟岸，他的文采便更加瑰奇。编次成书后，既抒发了深切的心志，也幽微地贯通了深奥的义理。郑玄有万卷藏书，学业完成了八千卷；班固通晓五经，又遍通四部。如今登坛执牛耳的人，谁能见到像他们那样的同类呢？从前张伯玉修改《尊经阁记》，把曾子固折辱得如同小儿；近代王元美起初不喜欢归太仆，后来却更加赞叹他。假如他们遇到无回，熟读五经、兼通诸学，又还能把他安排到哪里呢？无回进入御史台，虽然名义上只是知杂御史，但一时之间风裁已经显赫；獬豸之角刚刚显露，鼍鼓般的声威便骤然传播。幸好有子英，多能诵读父亲的著作，又能继承先志；家学的青箱没有泯灭，黄绢上的题辞重新书写，无回也就等于没有死去。杜牧曾说：‘两汉以来，富贵的人有成百上千；从今天看来，声势光明、声名显赫的，谁能比得上刘向、杨雄、董仲舒、司马相如呢？’这样的人，难道还会向当世有所求取吗？如此说来，玉楼高耸，和湖山之间的光焰，都是诸君子留下的长久光彩。即使在闻笛、遇垆之处，也可以不必再悲悼了。己巳年兰月，吴兴友弟韩敬谨记。《沈无回先生集》引
夫品士以文行尚巳，陈寔不□于文苑，祢衡□问于士行，葢戞乎其难□也。我无回■〈逞，山代口〉矣，而其文其于何所岐其短长哉？十五登坛，雄文葢世，比领乡荐，数□□车，少需需时，诚无难愽一第，志而念母老萦情之釜，勉□一毡，心良苦。无乃苏浙之范振铎，生于□村，慕成均推毂，冠冕志必曰无回先生，于是议补□，而无回乃以骝转破格力，辞其清□不伐，又何如也？然而只望益峻□补，以惣台务，时余在长安淂□贞史所遗简，初识无回，各吐□□□□□□交□捷于此。亡何侍□以新典误紏无回，而无回则□□□意自若也，非中行□□□子哉？不□又于以□寒秋□□乎□家藏著作甚盛，率烬于灾所□赋□说□暨杂□诸帙，其子尤□辈，此玉立期为不□□付劂氏□□读□具不□人□□抒性灵□超□□外想，迨其诸□议擘画□□□□□火以快其文行□以出此，而兼经世者□不塞圣□□□□
慈□达□山友弟刘宪宠具艹
●刻雪堂集凡例
一诗原稿千数百首，庚申夏仲，同巨先侍先大人于始平公署请寿木，遂汰什九。今卷之一即焚草也，将合卷二巳庚草与留别黄岩及入都诸作同付剞劂，而燕尘见背，鱼恨永深矣。第三卷则皆穷搜杂咏，或题箑头，或标卷页，虽不敢曰吉光片羽，秘作家珍，要亦惟是断壁残珪，实宝余渖耳。乐府歌词，征收未至，容俟续刊。
一经济，乃先大人未展之猷，久为当事推毂。犹余纸上陈言，每有条议，皆随散落。集仅三议，皆过庭时珍藏，存其梗槩而巳
男 【 尤含凤仪】 谨识
●较订门人姓氏
季孟达 【 兖州】 归奉世 【 文若苏州】 程道远 【 原迩】 许捷 【 云宾】 姚夔 【 雨若】 吴世翘 吴前训 【 景先俱徽州】 胡明远 【 九玄】 朱大治 【 齐先】 刘亮采 【 德严】 施先 【 我先】 孙有庆 【 孝孙】 锺源长 【 仁孺】 孙有奕 【 闻孙俱嘉兴】 潘鼎 【 古公】 沈国馨 【 夏祖俱湖州】 杨从本 【 培之绍兴】 蒋泰宾 【 嘉仲衢州】 吴星 郎文中 【 俱严州】 王名世 张翀 【 羽长】 陈如湛 卢应昂 陈炜 【 木叔】 林士鲲 戴唐献陈虞胤 陈虞嗣 陈虞冑 戴杏芳 【 君一】 沈日升 【 冬之】 施商侯 【 君望】 黄学知 【 及生】 林吉善 【 尚友】 符应麟 【 泰游】 陈振琮 【 长孺】 陈振琦 【 仲孺】 戴桂芳 王栗 王熥 叶坚 【 汝刚】 叶■〈日上永下〉 【 仲大】 张凤苞 卢应抃 【 青臣】 彭世元 彭城 蔡楠 张凤翼 项元瑞 赵升 吴兴儒 徐文瀛 王佑 项熠 周南 王国舒 王国泰 池宜玠 王声焕 池泽暨 朱绍干 李风声 狄来王 金大锺 许鸣远 【 俱台州】 许尔京 【 士魏】 邵咸英 【 仲容】 卓禺 【 肖生】 钱瓒 【 仲瑟】 柴世基 【 式谷】 陈绍英 【 生甫】 王克家 【 元建】 沈洪瑞 【 弱先】 沈箕畴 【 洛生】 邹锺秀 【 士举】 沈绍休 【 文伯】 沈彦中 【 又文】 凌嗣端 【 士重】 凌元征 【巨先】凌阳征【公实】邵文甲【子宓】凌吉征【履旋】钱蔚起【辅明】汪若士【嘉生】周养徤【且周】沈好问【舜徒】邵震美【客生】邵时可【君襄】邵士开【开令】李树藻【复一】何明远【润思，俱仁和】吴文炽【休文】陈昌遇【际五】吴思穆【静腑】田中芝【长灵】高其珍【元瑜】周迈【子渐】周迨【士超】吴洪度【涵子】李世清【臣远】黄之尧【莲生】钱琮【季廉】孙任【巨胜】孙光钥【峻起】吴洪绪【昭□】吴嘉相【调甫】郭贞时【□□】唐慧【幼文，俱钱塘】周时泰【海宁】姚明卿【子九，余杭】陆震元【富阳】周今旦，徐余庆【积夫】徐士奇【若路】袁一诚【觉符】袁一言【又符】陆之瀚【俱新城】
●雪堂诗集卷之一
武林沈守正无回甫着
诗
◆诗
山中即事
听泉亭
题行脚卷
送僧游鴈荡
畣金浦凡惠畵
题畵
立夏
过听泉亭有感
中秋大雨感旧
秋日山居
读冯开之先生集
岁暮舟行
乙卯自瓜步登程
丙辰下第
邻家榆树
七支庵遇无穷
杂诗
赋得高柳静烽烟
赋得月出梧桐高
燕中怀古拟高达夫宋中作
都下友人寄岕茶至
送应硕甫
雨
邸舍立秋
中元鲁弥生张尔唯罗尚之招饮，同郝、刘二校书。
译评价士人，重在文章和品行，这已经够了。陈寔没有被列入文苑，祢衡也【缺字】询问于士行，大概实在难以平衡。我的无回先生【缺字】了，那么他的文章究竟应当从哪里分辨长短呢？他十五岁便登坛作文，雄奇文章盖世；考中乡试之后，几次【缺字】车，稍稍等待时机，本来确实不难考取一第。然而想到母亲年老、心情萦绕于奉养之事，便勉强守着一领席褥，内心实在苦楚。莫非苏浙的范振铎出生于【缺字】村，因仰慕成均而推举他，士林冠冕必定都称无回先生？于是有人议论补任【缺字】；无回却以【缺字】转折破格用力，辞去清【缺字】而不自夸，又怎么样呢？然而只希望更加严格地考察补用，以便总理台务。当时我在长安，从贞史那里得到遗留下来的书简，才初次认识无回；彼此各自倾吐【缺字】，【缺字】交往很快便由此建立。没过多久，侍【缺字】因为新典而误纠无回，而无回却【缺字】神色自若；这难道不是中行【缺字】子吗？【缺字】又因为【缺字】寒秋【缺字】吗？他家中收藏的著作很多，大多在灾祸中焚毁，所剩【缺字】赋、说以及杂【缺字】等各卷。他的儿子尤其【缺字】一辈，将这些作品如玉树挺立般期望它们不【缺字】，交付刻工【缺字】，使人读【缺字】；不是【缺字】人的【缺字】抒发性灵，【缺字】超【缺字】之外的想象。等到其中那些条议、谋划【缺字】被大火焚毁，以使他的文章和品行【缺字】，并且兼有经世之才，也不至于堵塞圣【缺字】。慈【缺字】达【缺字】山友弟刘宪宠草具。《刻雪堂集》凡例 一、诗稿原有一千数百首，庚申年夏仲，我和巨先侍奉先父在始平公署请人制作寿木，于是删去了十分之九。如今卷之一就是焚毁前的稿本；本来要把卷之二的己、庚年诗稿，以及《留别黄岩》和入都诸作一同交付刊刻，谁知燕地尘土将我与它们隔绝，遗憾永远深重。第三卷都是苦心搜集的杂咏，有的题在扇头，有的标在卷页上，虽不敢说是吉光片羽、名家珍藏，但也不过是断壁残珪，实在只是我所保存的余绪罢了。乐府歌词尚未征集齐全，容后续刊。一、经世济民之学，是先父没有来得及施展的抱负，长期受到当事者推重。我这里还存有一些纸上的陈说，每有条议，便随处散失。集中只有三篇议论，都是侍奉父亲时珍藏的，如今只保存其大概而已。男尤含凤仪谨慎记载。校订门人姓名 季孟达【兖州】；归奉世【文若，苏州】；程道远【原迩】；许捷【云宾】；姚夔【雨若】；吴世翘、吴前训【景先，俱徽州】；胡明远【九玄】；朱大治【齐先】；刘亮采【德严】；施先【我先】；孙有庆【孝孙】；锺源长【仁孺】；孙有奕【闻孙，俱嘉兴】；潘鼎【古公】；沈国馨【夏祖，俱湖州】；杨从本【培之，绍兴】；蒋泰宾【嘉仲，衢州】；吴星、郎文中【俱严州】；王名世；张翀【羽长】；陈如湛；卢应昂；陈炜【木叔】；林士鲲；戴唐献；陈虞胤；陈虞嗣；陈虞冑；戴杏芳【君一】；沈日升【冬之】；施商侯【君望】；黄学知【及生】；林吉善【尚友】；符应麟【泰游】；陈振琮【长孺】；陈振琦【仲孺】；戴桂芳；王栗；王熥；叶坚【汝刚】；叶【缺字】【仲大】；张凤苞；卢应抃【青臣】；彭世元；彭城；蔡楠；张凤翼；项元瑞；赵升；吴兴儒；徐文瀛；王佑；项熠；周南；王国舒；王国泰；池宜玠；王声焕；池泽暨；朱绍干；李风声；狄来王；金大锺；许鸣远【俱台州】；许尔京【士魏】；邵咸英【仲容】；卓禺【肖生】；钱瓒【仲瑟】；柴世基【式谷】；陈绍英【生甫】；王克家【元建】；沈洪瑞【弱先】；沈箕畴【洛生】；邹锺秀【士举】；沈绍休【文伯】；沈彦中【又文】；凌嗣端【士重】；凌元征【巨先】凌阳征【公实】；邵文甲【子宓】；凌吉征【履旋】；钱蔚起【辅明】；汪若士【嘉生】；周养徤【且周】；沈好问【舜徒】；邵震美【客生】；邵时可【君襄】；邵士开【开令】；李树藻【复一】；何明远【润思，俱仁和】；吴文炽【休文】；陈昌遇【际五】；吴思穆【静腑】；田中芝【长灵】；高其珍【元瑜】；周迈【子渐】；周迨【士超】；吴洪度【涵子】；李世清【臣远】；黄之尧【莲生】；钱琮【季廉】；孙任【巨胜】；孙光钥【峻起】；吴洪绪【昭【缺字】】；吴嘉相【调甫】；郭贞时【【缺字】】；唐慧【幼文，俱钱塘】；周时泰【海宁】；姚明卿【子九，余杭】；陆震元【富阳】；周今旦；徐余庆【积夫】；徐士奇【若路】；袁一诚【觉符】；袁一言【又符】；陆之瀚【俱新城】《雪堂诗集》卷之一 武林沈守正无回甫著 诗 诗 山中即事 听泉亭 题《行脚卷》送僧游雁荡 答谢金浦惠赠的画 题画 立夏 经过听泉亭有感 中秋大雨感怀旧事 秋日山居 读冯开之先生集 岁暮乘舟而行 乙卯年从瓜步登程 丙辰年落第 邻家的榆树 在七支庵遇到无穷 杂诗 赋得“高柳静烽烟” 赋得“月出梧桐高” 在燕中怀古，拟高达夫《宋中作》都城下友人寄来的岕茶到了 送应硕甫 雨 馆舍中立秋 中元日，鲁弥生、张尔唯、罗尚之设宴相邀，与郝、刘二位校书同饮。秋日馆舍 送朱澹修休假后返回南方 送陆行仲返回南方 和张尔唯重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