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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藏杂阿含经五十卷十四

杂阿含经卷第二十一(2/7)

佛藏 · 乾隆藏/小乘阿含部 · 第 2185–2384 段

“‘云何觉睡眠?云何睡眠觉?

云何能解知?云何能记说?’“时,优婆塞说偈答言:

“‘贪欲及瞋恚,愚痴得离欲,漏尽阿罗汉,正智心解脱,彼则为觉悟,我于彼睡眠。

不知因生苦,及苦因缘集,于此一切苦,得无余灭尽。

又不知正道,等趣息苦处,斯等为常眠,我于彼则觉。

如是觉睡眠,如是睡眠觉,如是善知义,如是能记说。’“时,彼天神复说偈言:

“‘善哉觉睡眠!善哉眠中觉!

善哉解知义!善哉能记说!

久远乃今见,诸兄弟而来,缘汝恩力故,令诸商人众,得免于劫贼,随道安乐去。’“如是,诸比丘,彼拘萨罗泽中诸商人众皆得安隐从旷野出。”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过去世时,海洲上优婆塞至他优婆塞舍会坐,极毁訾欲,言:‘此欲者,虚妄不实,欺诳之法,犹如幻化,诳于婴儿。’还自己舍,恣于五欲。是优婆塞舍有天神止住。时,彼天神作是念:‘是优婆塞不胜不类,于余优婆塞舍会坐众中极毁訾欲,言:“如是欲者,虚伪不实,欺诳之法,如诳婴儿。”还己舍已,自恣五欲。我今宁可发令觉悟。’而说偈言:

“‘于大聚会中,毁訾欲无常,自没于爱欲,如牛溺深泥。

我观彼会中,诸优婆塞等,多闻明解法,奉持于净戒。

汝见彼乐法,而说欲无常,如何自恣欲,不断于贪爱?

何故乐世间,畜妻子眷属?’“时,彼天神如是如是开觉彼优婆塞已;如是如是彼优婆塞觉悟已,剃除须发,著袈裟衣,正信、非家、出家学道,精勤修习,尽诸有漏,得阿罗汉。”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王舍城寒林中丘冢间。

时,给孤独长者有小因缘至王舍城,止宿长者舍。夜见长者告其妻子、仆使、作人言:“汝等皆起,破樵燃火,炊饭作饼,调和众味,庄严堂舍。”给孤独长者见已,作是念:“今此长者何所为作?为嫁女娶妇耶?为请宾客、国王、大臣耶?”念已,即问长者:“汝何所作?为嫁女娶妇?为请宾客、国王、大臣耶?”时,彼长者答给孤独长者言:“我不嫁女娶妇,亦不请呼国王、大臣,唯欲请佛及比丘僧,设供养耳!”时,给孤独长者闻未曾闻佛名字已,心大欢喜,身诸毛孔皆悉怡悦,问彼长者言:“何名为佛?”长者答言:“有沙门瞿昙,是释种子,于释种中剃除须发,著袈裟衣,正信、非家、出家学道,得阿褥多罗三藐三菩提,是名为佛。”给孤独长者言:“云何名僧?”彼长者言:“若婆罗门种剃除须发,著袈裟衣,信家、非家,而随佛出家;或刹利种、毗舍种、首陀罗种善男子等剃除须发,著袈裟衣,正信、非家,彼佛出家而随出家,是名为僧。今日请佛及现前僧,设诸供养。”给孤独长者问彼长者言:“我今可得往见世尊不?”彼长者答言:“汝且住此,我请世尊来至我舍,于此得见。”时,给孤独长者即于其夜至心念佛,因得睡眠。天犹未明,忽见明相,谓天已晓,欲出其舍,行向城门,至城门下,夜始二更,城门未开。王家常法,待远使命来往,至初夜尽,城门乃闭,中夜已尽,辄复开门,欲令行人早得往来。

尔时,给孤独长者见城门开,而作是念:“定是夜过,天晓门开。”乘明相出于城门,出城门已,明相即灭,辄还暗冥。给孤独长者心即恐怖,身毛为竖:“得无为人及非人,或奸狡人恐怖我耶?”即便欲还。

尔时,城门侧有天神住。时,彼天神即放身光,从其城门至寒林丘冢间光明普照,告给孤独长者言:“汝且前进,可得胜利,慎勿退还!”时,彼天神即说偈言:

“善良马百匹,黄金满百斤,骡车及马车,各各有百乘,种种诸珍奇,重宝载其上,宿命种善根,得如此福报。

若人宗重心,向佛行一步,十六分之一,过前福之上。”“是故,长者,汝当前进,慎勿退还!”即复说偈:

“雪山大龙象,钝金为庄饰,巨身长大牙,以此象施人,不及向佛福,十六分之一。

“是故,长者,当速前进,得其大利,非退还也。”复说偈言:

“金菩阇国女,其数有百人,种种众妙宝,璎珞具庄严,以是持施与,不及行向佛,一步之功德,十六分之一。

“是故,长者,当速前进,得其胜利,非退还也。”时,给孤独长者问天神言:“贤者,汝是何人?”天神答言:“我是摩头息揵大摩那婆先,是长者善知识,于尊者舍利弗、大目揵连所起信敬心,缘斯功德,今得生天,典此城门,是故告长者:‘但当进前,慎莫退还!前进得利,非退还也!”时,给孤独长者作是念:“佛兴于世,非为小事!得闻正法,亦非小事!是故天神劝我令进,往见世尊。”时,给孤独长者寻其光明,径至寒林丘冢间。

尔时,世尊出房露地经行。给孤独长者遥见佛已,即至其前,以俗人礼法恭敬问讯:“云何,世尊,安隐卧不?”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婆罗门涅槃,是则常安乐,爱欲所不染,解脫永无余。

断一切希望,调伏心炽燃,心得寂止息,止息安隐眠!”尔时,世尊将给孤独长者往入房中,就座而坐,端身系念。尔时,世尊为其说法,示教照喜已,世尊说:“诸法无常,宜布施福事、持戒福事、生天福事,欲味、欲患、欲出,远离之福。”给孤独长者闻法、见法、得法、入法、解法,度诸疑惑,不由他信,不由他度,入正法、律,心得无畏,即从座起,正衣服,为佛作礼,右膝著地,合掌白佛言:“已度,世尊。已度,善逝。我从今日尽其寿命,归佛、归法、归比丘僧,为优婆塞,证知我!”尔时,世尊问给孤独长者:“汝名何等?”长者白佛:“名须达多,以常给孤贫辛苦故,时人名我为给孤独。”世尊复问:“汝居何处?”长者白佛言:“世尊,在拘萨罗人间,城名舍卫。惟愿世尊来舍卫国,我当尽寿供养衣被、饮食、房舍、床卧、随病汤药。”佛问长者:“舍卫国有精舍不?”长者白佛:“无也,世尊。”佛告长者:“汝可于彼建立精舍,令诸比丘往来宿止。”长者白佛:“但使世尊来舍卫国,我当造作精舍僧房,令诸比丘往来止住。”尔时,世尊默然受请。时,长者知佛世尊默然受请已,从座起,稽首佛足而去。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给孤独长者疾病命终,生兜率天,为兜率天子,作是念:“我不应久住于此,当往见世尊。”作是念已,如力士屈伸臂顷,于兜率天没,现于佛前,稽首佛足,退坐一面。

时,给孤独天子身放光明,遍照祇树给孤独园。时,给孤独天子而说偈言:

“于此祇桓林,仙人僧住止,诸王亦住此,增我欢喜心!

深信净戒业,智慧为胜寿,以此净众生,非族姓财物。

大智舍利弗,正念常寂默,闲居修远离,初建业良友。”说此偈已,即没不现。尔时,世尊其夜过已,入于僧中,敷尼师坛,于众前坐,告诸比丘:“今此夜中,有一天子容色绝妙,来诣我所,稽首我足,退坐一面,而说偈言:

“‘于此祇桓林,仙人僧住止,诸王亦住此,增我欢喜心!

深信净戒业,智慧为胜寿,以此净众生,非族姓财物。

大智舍利弗,正念常寂默,闲居修远离,初建业良友。’”尔时,尊者阿难白佛言:“世尊,如我解世尊所说,给孤独长者生彼天上,来见世尊,然彼给孤独长者于尊者舍利弗极相敬重。”佛告阿难:“如是!如是!阿难,给孤独长者生彼天上,来见于我。”尔时,世尊以尊者舍利弗故,而说偈言:

“一切世间智,唯除于如来,比舍利弗智,十六不及一。

如舍利弗智,天人悉同等,比于如来智,十六不及一。”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旷野精舍。

时,有旷野长者疾病命终,生无热天;生彼天已,即作是念:“我今不应久于此住,不见世尊。”作是念已,如力士屈伸臂顷,从无热天没,现于佛前。

时,彼天子天身委地,不能自立;犹如酥油委地,不能自立。如是,彼天子天身细软,不自持立。

尔时,世尊告彼天子:“汝当变化作此粗身,而立于地。”时,彼天子即自化形,作此粗身,而立于地。于是天子前礼佛足,退坐一面。

尔时,世尊告手天子:“汝手天子,本于此间为人身时,所受经法,今故忆念不悉忘耶?”手天子白佛言:“世尊,本所受持,今悉不忘。本人间时,有所闻法,不尽得者,今亦忆念,如世尊善说。世尊说言:‘若人安乐处,能忆持法,非为苦处。’此说真实。如世尊在阎浮提,种种杂类,四众围绕,而为说法,彼诸四众闻佛所说,皆悉奉行;我亦如是,于无热天上。为诸天人大会说法,彼诸天众悉受修学。”佛告手天子:“汝于此人间时,于几法无厌足故,而得生彼无热天中?”手天子白佛:“世尊,我于三法无厌足故,身坏命终,生无热天。何等三法?我于见佛无厌故,身坏命终生无热天;我于佛法无厌足故,生无热天;供养众僧无厌足故,身坏命终,生无热天。”时,手天子即说偈言:

“见佛无厌足,闻法亦无厌,供养于众僧,亦未曾知足。

受持贤圣法,调伏悭著垢,三法不知足,故生无热天。”时,手天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即没不现。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无烦天子容色绝妙,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其身光明遍照祇树给孤独园。时,彼天子而说偈言:

“生彼无烦天,解脱七比丘,贪瞋恚已尽,超世度恩爱。

谁度于诸流,难度死魔军?

谁断死魔縻,永超烦恼轭?”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尊者优波迦,及波罗揵茶,弗迦罗婆梨,跋提揵陀叠,亦婆休难提,及波毗瘦[少/兔],如是等一切,悉皆度诸流。

断绝死魔縻,度彼难度者,断诸死魔縻,超越诸天轭,说甚深妙法,觉悟难知者。

巧便问深义,汝今为是谁?”时,彼天子说偈白佛:

“我是阿那含,生彼无烦天,故能知斯等,解脱七比丘,尽贪欲瞋恚,永超世恩爱。”尔时,世尊复说偈言:

“眼耳鼻舌身,第六意入处,若彼名及色,得无余灭尽。

能知此诸法,解说七比丘,贪有悉已尽,永超世恩爱。”时,彼天子复说偈言:

“鞞跋楞伽村,我于彼中住。

名难提婆罗,造作诸瓦器,迦叶佛弟子,持优婆塞法,供养于父母,离欲修梵行,世世为我友,我亦彼知识。

如是等大士,宿命共和合,善修于身心,持此后边身。”尔时,世尊复说偈言:

“如是汝贤士,如汝之所说,鞞跋楞伽村,名难提婆罗,迦叶佛弟子,受优婆塞法,供养于父母,离欲修梵行,昔是汝知识,汝亦彼良友。

如是诸正士,宿命共和合,善修其身心,持此后边身。”佛说此经已,时,彼天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即没不现。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一天子容色绝妙,于后夜时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身诸光明遍照祇树给孤独园。时,彼天子说偈问佛:

“此世多恐怖,众生常恼乱,已起者亦苦,未起亦当苦。

颇有离恐处,惟愿慧眼说!”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无有异苦行,无异伏诸根,无异一切舍,而得见解脱。”时,彼天子复说偈言:

“久见婆罗门,逮得般涅槃,一切怖已过,永超世恩爱。”时,彼天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一天子容色绝妙,于后夜时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身诸光明遍照祇树给孤独园。时,彼天子说偈问佛:

“云何诸众生,受身得妙色?

云何修方便,而得乘出道?

众生住何法?为何所修习?

为何等众生,诸天所供养?”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持戒明智慧,自修习正受,正直心系念,炽然忧悉灭。

得平等智慧,其心善解脱,斯等因缘故,受身得妙色。

成就乘出道,心住于中学,如是德备者,为诸天供养。”时,彼天子复说偈言:

“久见婆罗门,逮得般涅槃,一切怖已过,永超世恩爱。”时,彼天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一天子容色绝妙,于后夜时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身诸光明遍照祇树给孤独园。时,彼天子而说偈言:

“沉没于睡眠,欠呿不欣乐,饱食心愦闷,懈怠不精勤,斯十覆众生,圣道不显现。”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心没于睡眠,欠呿不欣乐,饱食心愦闷,懈怠不精勤,精勤修习者,能开发圣道!”时,彼天子复说偈言:

“久见婆罗门,逮得般涅槃,一切怖已过,永超世恩爱。”时,彼天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一天子容色绝妙,于后夜时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身诸光明遍照祇树给孤独园。时,彼天子而说偈言:

“外缠结非缠,内缠缠众生,今问于瞿昙,谁于缠离缠?”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智者建立戒,内心修智慧,比丘勤修习,于缠能解缠。”时,彼天子复说偈言:

“久见婆罗门,逮得般涅槃,一切怖已过,永超世恩爱。”时,彼天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礼足,即没不现。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一天子容色绝妙,于后夜时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身诸光明遍照祇树给孤独园。时,彼天子而说偈言:

“难度难可忍,沙门无知故,多起诸艰难,重钝溺沉没。

心随觉自在,数数溺沉没,沙门云何行,善摄护其心?”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如龟善方便,以壳自藏六,比丘习禅思,善摄诸觉想。

其心无所依,他莫能恐怖,是则自隐密,无能诽谤者!”时,彼天子复说偈言:

“久见婆罗门,逮得般涅槃,一切怖已过,永超世恩爱。”时,彼天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天子容色绝妙,于后夜时来诣佛所,稽首佛足,身诸光明遍照祇树给孤独园。时,彼天子说偈问佛:

“萨罗小流注,当于何反流?

生死之径路,于何而不转?

世间诸苦乐,何由灭无余?”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眼耳鼻舌身,及彼意入处,名色灭无余,萨罗小还流,生死道不转,苦乐灭无余。”时,彼天子复说偈言:

“久见婆罗门,逮得般涅槃,一切怖已过,永超世恩爱。”时,彼天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天子容色绝妙,于后夜时来诣佛所,稽首佛足,身诸光明遍照祇树给孤独园。时,彼天子说偈问佛:

“伊尼耶鹿[跳-兆+尃],仙人中之尊,少食不嗜味,禅思乐山林。

我今敬稽首,而问于瞿昙,云何出离苦?云何苦解脱?

我今问解脱,于何而灭尽?”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世间五欲德,心法说第六,于彼欲无欲,解脱一切苦。

如是于苦出,如是苦解脱,汝所问解脱,于彼而灭尽。”时,彼天子复说偈言:

“久见婆罗门,逮得般涅槃,一切怖已过,永超世恩爱。”时,彼天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天子容色绝妙,于后夜时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身诸光明遍照祇树给孤独园。时,彼天子说偈问佛:

“云何度诸流,云何度大海,云何能舍苦,云何得清净?”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信能度诸流,不放逸度海,精进能除苦,智慧得清净。”时,彼天子复说偈言:

“久见婆罗门,逮得般涅槃,一切怖已过,永超世恩爱。”时,彼天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稽首佛足,即没不现。杂阿含经卷第二十三如是我闻: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世尊晨朝著衣持钵,共诸比丘僧入城乞食,如偈所说:

“身色如金山,端严甚微妙,行步如鹅王,面如净满月,世尊与众俱。”时,世尊以足践城门限地,作六种震动,如偈所说:

“大海及大地,城郭并诸山,牟尼足所践,动摇如浪舟。”佛变现如是神力,时,诸民人高声唱言:“奇特未尝有法!变现神力,如佛世尊,入城示现如是种种未曾有法。”如偈所说:

“地下即成平,高地反为下,由佛威神故,荆棘诸瓦砾,皆悉不复见。聋盲及瘖痖,即得见闻语;城郭时乐器,不击妙音出。”时,彼世尊光相普照,如千日之焰,如偈所说:

“世尊身光明,普照城邑中,民人蒙佛光,凉若栴檀涂。”时,世尊顺邑而行。时,彼有两童子,一者上姓,二者次姓,共在沙中嬉戏:一名、阇耶,二名、毗阇耶。遥见世尊来,三十二大人相庄严其体。时,阇耶童子心念言:“我当以麦麨”——仍手捧细沙——“著世尊钵中。”时,毗阇耶合掌随喜,如偈所说:

“见大悲世尊,通身一寻光,勇颜睹世尊,心生大敬信,捧沙即奉施,得离生老际。”时,彼童子而发愿言:“以惠施善根功德,令得一天下一伞盖王,即于此生得供养诸佛。”如偈所说:

“牟尼知彼心,及彼意所愿,受果增善根,及福田力故,即以大悲心,受其奉施沙。”时,阇耶以此善根,当得为王,王阎浮提,乃至得成无上正觉,故世尊发微笑。

尔时,阿难见世尊发微笑,即便合掌向佛,而白佛言:“世尊,诸佛世尊阿罗诃三藐三佛陀,非无因缘而能发微笑,今佛世尊以何因缘而发微笑?”如偈所说:

“世尊离调笑,无上世中尊,齿白如珂玉,最胜今发笑。

勇猛勤精进,无师而自觉,妙言令乐闻,无上柔软音,而记彼童子,梵音远清彻,无上两足尊,记彼施沙果。”尔时,世尊告阿难曰:“如是!如是!如汝所说,诸佛无有因缘亦不发笑;我今笑者,其有因缘。阿难当知:于我灭度百年之后,此童子于巴连弗邑统领一方,为转轮王,姓孔雀,名阿育,正法治化。又复广布我舍利,当造八万四千法王之塔,安乐无量众生。”如偈所说:

“于我灭度后,是人当作王,孔雀姓名育,譬如顶生王,于此阎浮提,独王世所尊。”“阿难,取此钵中所施之沙,舍著如来经行处,当行彼处。”阿难受教,即取钵沙,舍经行处。

“阿难当知:于巴连弗邑,有王名曰月护。彼王当生子,名曰频头娑罗,当治彼国。彼复有子,名曰修师摩。时,彼瞻婆国有一婆罗门女,极为端正,令人乐见,为国所珍,诸相师辈见彼女相,即记彼女:‘当为王妃,又生二子,一当领一天下,一当出家学道,当成圣迹。’时,彼婆罗门闻彼相师所说,欢喜无量,即持其女,诣巴连弗邑,种种庄严,庄严其体,欲嫁与修师摩王子。相师云:‘应嫁与频头娑罗王,彼女当生福德子,子当绍王基。’婆罗门即以其女嫁与此王。王见其女,端正有德,即为夫人。前夫人及诸婇女见是夫人来,作是念言:‘此女极为端正,国中所珍。王若与彼相娱乐者,弃舍我等,乃至目所不视。’诸女辈即使学习剃毛师业。彼悉学已,为王料理鬓发。料理之时,王大欢喜,即问彼女:‘汝何所求欲?’女启王言:‘惟愿王心爱念我耳!’如是三启。

“时,王言:‘我是刹利灌顶王,汝是剃毛师,云何得爱念汝?’彼女白王言:‘我非是下姓生,乃是高族婆罗门之女。相师语我父云:“此女应嫁与国王。”是故来至此耳!’王言:‘若然者,谁令汝习下劣之业?’女启王言:‘是旧夫人及婇女令我学此。’王即敕言:‘自今勿复习下业。’王即立为第一夫人。王恒与彼自相娱乐,仍便怀体,月满生子,生时安隐,母无忧恼。过七日后,立字无忧。又复生子,名曰离忧。无忧者,身体粗涩,父王不大附捉,情所不念。父王欲试二子,呼宾伽罗阿,语婆罗门言:‘和尚观我诸子,于我灭后,谁当作王?’婆罗门言:‘将此诸子出城金殿园馆中,于彼当观其相。’乃至出往彼园。时,阿育王母语阿育言:‘承王出金殿园馆中,观诸王子:“于我灭后,谁当作王。”汝今云何不去?’阿育启言:‘王念既不念我,亦复不乐见我。’母复言:‘但往彼所。’阿育复启:‘母复敕令往,今便往去,愿母当送饮食。’母言:‘如是,当出城去。’“时,出门逢一大臣,名曰阿[少/兔]罗陀。此臣问阿育言:‘王子今至何所?’阿育答言:‘闻大王出在金殿园馆,观诸王子:“于我灭后,谁当作王?”今往诣彼。’王先敕大臣:‘若阿育来者,当使其乘老钝象来,又复老人为眷属。’时,阿育乘是老象,乃至园馆中,于诸王子中地坐。

“时,诸王子各下饮食,阿育母以瓦器盛酪饭,送与阿育。如是诸王子各食饮食,时,父王问师言:‘此中谁有王相,当绍我位?’时,彼相师视诸王子,见阿育具有王相,当得绍位。又作是念:‘此阿育,王所不应,我若语言当作王者,王必愁忧不乐。’即语言:‘我今总记。’王报言:‘如师所教。’师言:‘此中若有乘好乘者,是人当作王。’时,诸王子闻彼所说,各念言:‘我乘好乘。’时,阿育言:‘我乘老宿象,我得作王。’时,王又复语师言:‘愿更为观授记。’师复答言:‘此中有第一座者,彼当作王。’诸王子各相谓言:‘我坐第一座。’阿育言:‘我今坐地,是我胜座,我当作王。’复语师:‘更为重观。’师又报言:‘此中上器、上食,此当得王。’乃至阿育念言:‘我有胜乘、胜座、胜食。’时,王观子相毕,便即还宫。

“时,阿育母问阿育言:‘谁当作王?婆罗门复记谁耶?’阿育启言:‘上乘、上座、上器、上食,当作王子。自见当作王:老象为乘,以地为坐,素器盛食,粳米杂酪饭。’时,彼婆罗门知阿育当作王,数修敬其母。其母亦重饷婆罗门,即便问言:‘大王崩后,谁当作王?’师答言:‘此不可说也。’如是乃至三问,师言:‘吾当语汝,慎勿使人知;汝生此子,名曰阿育,是其人也。’夫人白言:‘我闻此语,欢喜踊跃。若王闻者,于师所不生敬信,师今可还本住处。若子作王者,师当一切得吉利,尽形供养。’“时,频头娑罗王边国德叉尸罗反。时,王语阿育:‘汝将四兵众,平伐彼国。’王子去时,都不与兵甲。时,从者白王子言:‘今往伐彼国,无有军仗,云何得平?’阿育言:‘我若为王,善根果报者,兵甲自然来。’应发是语时,寻声地开,兵甲从地而出;即将四兵,往伐彼国。时,彼诸国民人闻阿育来,即平治道路,庄严城郭,执持吉瓶之水,及种种供养,奉迎王子,而作是言:‘我等不反大王及阿育王子,然诸臣辈不利我等,我等是故背违圣化。’即以种种供养王子,请入城邑。平此国已,又使至伐佉沙国。时,彼二大力士为王平治道路,推诸山石。又复诸天宣令此国:‘阿育当王此天下,汝等勿兴逆意。’彼国王即便降伏。如是乃至平此天下,至于海际。

“时,修师摩王子出外游戏,又复遇逢一大臣,臣不修礼法,王子即使人打拍其身。大臣念言:‘此王子未得王位,用性如是;若得王者,不可而当。’又闻阿育得天下,得坏五百大臣,‘我等相与立阿育为王,领此天下。’又,德叉尸罗国反,诸臣共议:‘令修师摩王子去。’王亦应可,即便往彼国,不能降伏。

“时,父王复得重疾,王语诸臣:‘吾今欲立修师摩为王,令阿育往至彼国。’时,诸臣欲令阿育作王,以黄物涂阿育体及面手脚已,诸臣白王言:‘阿育王子今得重疾。’诸臣便庄严阿育,将至王所:‘今且立此子为王,我等后徐徐当立修师摩为王。’时,王闻此语,甚以不喜,忧愁不乐,默然不对。时,阿育心念口言:‘我应正得王位者,诸天自然来,以水灌我顶,素缯系首。’寻声诸天即以水灌阿育顶,素缯系首。时,王见此相貌,极生愁恼,即便命终。

“阿育王如礼法殡葬父王已,即立阿[少/兔]楼陀为大臣。时,修师摩王子闻父崩背,今立阿育为王,心生不忍,即集诸兵,而来伐阿育。阿育王四门中,二门安二力士,第三门安大臣,自守东门。时,阿[少/兔]楼陀大臣机关木象,又作阿育王像,像即骑象,安置东门外。又作无烟火坑聚,以物覆之。修师摩既来到时,阿[少/兔]楼陀大臣语修师摩王子:‘欲作王者,阿育在东门,可往伐之。能得此王者,自然得作王。’时,彼王子即趣东门,即堕火坑,便即死亡。

“尔时,有一大力士,名曰跋陀罗由陀,闻修师摩终亡,厌世,将无量眷属,于佛法中出家学道,加勤精进,逮得漏尽,成阿罗汉道。阿育王正法治化。时,诸臣辈以我等共立阿育为王故,轻慢于王,不行君臣之礼;王亦自知诸臣轻慢于我。时,王语诸臣曰:‘汝等可伐华果之树,植于刺棘。’诸臣答曰:‘未尝见闻却除华果而植刺树,而见除伐刺树而植果实。’乃至王三敕令伐,彼亦不从。

“尔时,国王忿诸大臣,即持利剑,杀五百大臣。又时,王将婇女眷属,出外园中游戏,见一无忧树,华极敷盛。王见已:‘此华树与我同名。’心怀欢喜。王形体丑陋,皮肤粗涩,诸婇女辈,心不爱王,憎恶王故,以手毁折无忧华树。王从眠觉,见无忧树华狼藉在地,心生忿怒,系诸婇女,以火烧杀。王行暴恶,故曰暴恶阿育王。

“时,阿[少/兔]楼陀大臣白王言:‘王不应为是法,云何以手自杀人——诸臣婇女?王今当立屠杀之人,应有所杀,以付彼人。’王即宣教立屠杀者。彼有一山,名曰耆梨,中有一织师家。织师有一子,亦名耆梨,凶恶挝打系缚小男小女,及捕水陆之生,乃至拒逆父母,是故世人传云凶恶耆梨子。时,王诸使语彼:‘汝能为王斩诸凶人不?’彼答曰:‘一切阎浮提有罪者,我能净除,况复此一方!’时,诸使辈还启王言:‘彼人已得凶恶者。’王言:‘觅将来也!’诸使呼彼,彼答言:‘小忍,先奉辞父母,具说上事。’父母言:‘子不应行是事。’如是三敕,彼生不仁之心,即便杀父母已,然后乃至。诸使问曰:‘何以经久不速来也?’时,彼凶恶具说上事。诸使者以是事具启王。王即敕彼:‘我所有罪人,事应至死,汝当知之。’彼启王言:‘为我作舍。’王乃至为其作舍屋室,极为端严,唯开一门,门亦极精严,于其中间,作治罪之法罗列,状如地狱,彼狱极为胜好。时,彼凶人启王言:‘今从王乞愿,若人来入此中者,不复得出。’王答言:‘如汝所启乞愿,当以与汝。’“时,彼屠主往诣寺中,听诸比丘说地狱事。时,有比丘讲地狱经:‘有众生生地狱者,地狱即执彼罪人,以热铁钳钳开其口,以热铁丸著其口中。次融铜灌口,次复铁斧斩截其体,次复杻械枷锁检系其身,次复火车炉炭,次复铁镬,次复灰河,次复刀山剑树。’具如天五使经所说。彼屠主具闻比丘说是诸事,关其住处,所作治罪之法如彼所说,案此法而治罪人。

“又一时,商主将其妇入于大海。入海时,妇便生子,名曰为海。如是在海十有余年,采诸重宝,还到本乡,道中值五百贼,杀于商主,夺彼宝物。尔时,商主之子见父伤死,及失宝物,厌世间苦故,于如来法中出家学道,远其本土,游行诸国,次至巴连弗邑。过此夜已,晨朝著衣持钵,入城次第乞食,误入屠杀舍中。时,彼比丘遥见舍里,见火车炉炭等治诸众生,如地狱中,寻生恐怖,衣毛皆竖,便欲出门。时,凶恶即往,执彼比丘言:‘入此中者,无有得出,汝今于此而死。’比丘闻其所说,心生悲毒,泣泪满目。凶主问曰:‘汝云何如小儿啼?’“尔时,比丘以偈答曰:

“‘我不恐畏死,志愿求解脱,所求不成果,是故我啼泣。

人身极难得,出家亦复然,遇释师子王,自今不重睹!’“尔时,凶主语比丘曰:‘汝今必死,何所忧恼?’比丘复以哀言答云:‘乞我少时生命,可至一月。’彼凶不听。如是日数渐减,止于七日,彼即听许。时,此比丘知将死不久,勇猛精进,坐禅息心,终不能得道。至于七日,时,王宫内人有事至死,送付凶恶之人,令治其罪。凶主将是女人著臼中,以杵捣之,令成碎未。时,比丘见是事,极厌恶此身:‘呜呼!苦哉!我不久亦当如是。’而说偈言:

“‘呜呼大悲师,演说正妙法,此身如聚沫,于义无有实。

向者美女色,今将何所在?

生死极可舍,愚人而贪著。

系心缘彼处,今当脱锁木,令度三有海,毕竟不复生。’如是勤方便,专精修佛法,断除一切结,得成阿罗汉。

“时,彼凶恶人语此比丘:‘期限已尽。’比丘问曰:‘我不解尔之所说。’彼凶答曰:‘先期七日,今既已满。’比丘以偈答曰:

“‘我心得解脱,无明大黑暗,断除诸有盖,以杀烦恼贼。

慧日今已出,鉴察心意识,明了见生死。今者愍人时,随顺修圣法;我今此身骸,任尔之所为,无复有吝惜。’“尔时,彼凶主执彼比丘著铁镬油中,足与薪火,火终不燃;假使燃者,或复不热。凶主见火不燃,打拍使者,而自燃火,火即猛盛;久久,开铁镬盖,见彼比丘铁镬中莲华上坐,生希有心,即启国王,王即便严驾,将无量众,来看比丘。时,彼比丘调伏时至,即身升虚空,犹如雁王,示种种变化,如偈所说:

“王见是比丘,身升在虚空,心怀大欢喜,合掌观彼圣:

‘我今有所白,意中所不解,形体无异人,神通未曾有。

为我分别说,修习何等法,令汝得清净?为我广敷演,令得胜妙法;我了法相已,为汝作弟子,毕竟无有悔!’“时,彼比丘而作是念:‘我今调伏是王,多有所导,摄持佛法;当广分布如来舍利,安乐无量众生,于此阎浮提,尽令信三宝。’以是因缘故,自显其德,而向王说偈言:

“‘我是佛弟子,逮得诸漏尽;又复是佛子,不著一切有,我今已调伏。无上两足尊,息心得寂静,生死大恐怖,我今悉得脱,永离三有缚。

如来圣法中,获得如是利。’“时,阿育王闻彼比丘所说,于佛所生大敬信,又白比丘言:‘佛未灭度时,何所记说?’比丘答言:‘佛记大王:“于我灭后,过百岁之时,于巴连弗邑,有三亿家,彼国有王,名曰阿育,当王此阎浮提,为转轮王,正法治化。又复广布我舍利,于阁浮提立八万四千塔。”佛如是记大王。然大王今造此大地狱,杀害无量民人。王今宜应慈念一切众生,施其无畏,令得安隐。佛之所记大王者,王当如法修行。’而说偈言:

“‘当行哀愍心,莫恼诸群生,当修习佛法,广布佛舍利!’“时,彼阿育王于佛所极生敬信,合掌向比丘作礼:‘我得大罪,今向比丘忏悔,我之所作甚为不可!愿为佛子,受我忏悔!舍心勿复责,我愚人今复归命。’而说偈言:

“‘我今归依佛,无上胜妙法,比丘诸众尊,我今尽命归!

我今当勇猛,奉受世尊敕,于此阎浮提,普立诸佛塔。

种种诸供养,悬缯及幡幢,庄严世尊塔,妙丽世希有!’“时,彼比丘度阿育王已,乘空而化。时,王从地狱出,凶主白王言:‘王不复得去!’王曰:‘汝今欲杀我耶?’彼曰:‘如是。’王曰:‘谁先入此中?’答曰:‘我是。’王曰:‘若然者,汝先应取死。’王即敕人,将此凶主著作胶舍里,以火烧之;又敕坏此地狱,施众生无畏。时,王欲建舍利塔,将四兵众,至王舍城,取阿阇世王佛塔中舍利,迁复修治此塔,与本无异;如是取七佛塔中舍利,至罗摩村中。时,诸龙王将是王入龙宫中,王从龙索舍利供养,龙即与之。王从彼而出。如偈所说:

“罗摩罗村中,所有诸佛塔,龙王所奉事,守护而供养。

王从龙索分,诸龙开塔与,即持此舍利,渐进于余方。

“时,王作八万四千金、银、琉璃、颇梨箧,盛佛舍利;又作八万四千四宝瓶,以盛此箧;又作无量百千幡幢伞盖,使诸鬼神各持舍利供养之具,敕诸鬼神言:‘于阎浮提,至于海际,城邑聚落满一亿家者,为世尊立舍利塔。’时,有国名徳叉尸罗,三十六亿家,彼国人语鬼神言:‘三十六箧舍利与我等,起立佛塔。’王作方便,国中人少者,令分与彼,令满家数,而立为塔。时,巴连弗邑有上座,名曰耶舍,王诣彼所,白上座曰:‘我欲一日之中,立八万四千佛塔,遍此阎浮提,意愿如是。’如偈赞曰:

“大王名阿育,于先八塔中,各取其舍利,于此阎浮提,建立诸佛塔,八万及四千,纵广殊妙胜,一日都使毕。

“时,彼上座白王言:‘善哉!大王,剋后十五日月食时,令此阎浮提起诸佛塔。’如是乃至一日之中,立八万四千塔,世间民人,兴庆无量,共号名曰法阿育王。如偈赞曰:

“王圣种孔雀,安乐世间人,于此阎浮提,建立胜妙塔。

本名为恶王,今造胜妙业,共号名法王,相传至于后。

“王已建八万四千塔,欢喜踊跃,将诸群臣往诣鸡雀精舍,白耶舍上座曰:‘更有比丘,佛所授记,当作佛事不?我当往诣彼所供养恭敬。’上座答曰:‘佛临般涅槃时,降伏阿波罗龙王、陶师旃陀罗、瞿波梨龙,诣摩偷罗国,告阿难曰:“于我般涅槃后,百年之中,当有长者,名瞿多,其子名曰优波崛多,当出家学道,无相佛教授于人,最为第一,当作佛事。”佛告阿难曰:“遥见彼山不?”阿难白佛:“见也,世尊。”佛告阿难:“此山名优留曼荼,是阿兰若处,名那茶婆低,随顺寂静。”而偈赞曰:

“‘“优波崛比丘,教授最第一,名闻振四方,最胜之所记。

于我灭度后,当得作佛事,度诸众生类,其数无有限。”’“时,王问上座曰:‘尊者优波崛今已出世不?’上座答曰:‘已出世,出家学道,降伏烦恼,是阿罗汉。共诸无量比丘眷属一万八千,住在优留曼荼山中阿兰若处,哀愍众生,如佛说净妙法,度无量诸天及人,令入甘露城。’王闻已,欢喜踊跃,即敕群臣,速办严驾,将无量眷属往诣彼所,修敬供养优波崛多。时,臣白王言:‘彼圣既在王国,宜当遣信奉迎之,彼自当来。’王答臣曰:‘不宜遣信至彼所,应当自往,彼不宜来也。’而说偈曰:

“‘汝得金刚舌,那能不断坏?

谏我莫往彼,亲近田舍人。’“王即遣信,往彼尊者所言:‘某日当来尊所。’时,尊者思惟:‘若王来者,无量将从,受诸大苦,遍杀害微虫、聚落人民。’作是念已,答使者曰:‘我当自往诣王所。’时,王闻尊者自来,欢喜踊跃,从摩偷罗至巴连弗邑,于其中间,开安舟航,于航悬诸幢盖。

“时,尊者优波崛愍念王故,将一万八千阿罗汉众,随于水道径至王国。时,国中人启王言:‘尊者优波崛将一万八千比丘众来至。’王闻,大欢喜踊跃,即脱璎珞,价值千万,而授与之。王将诸大臣眷属,即出往尊者所,为下食,五体投地,向彼作礼,长跪合掌,而作是言:‘我今领此阎浮提,受于王位,不以为喜;今睹尊者,跃踊无量。如来弟子,乃能如是,如睹于佛。’而说偈言:

“‘寂灭已度世,汝今作佛事,世间愚痴灭,如日照佛世。

为世作导师,说法中第一,众生可依怙,我今大欢喜!’“时,王敕使者宣令国界:‘尊者优波崛比丘今来此国。’如是唱言:

“‘欲得富贵者,远离贫穷苦,常处天上乐,解脱涅槃者,当值优波崛,修敬今供养;未见诸佛者,今睹优波崛。’“时,王严饰国界,平治道路,悬缯幡盖,烧香散华,及诸伎乐。举国人民皆出奉迎尊者优波崛,供养恭敬。尔时,尊者优波崛白王言:‘大王,当以正法治化,哀愍众生;三宝难遇,于三宝中,常以供养恭敬,修念赞叹,广为人说。所以者何?如来、应供、等正觉知人见人,常为记说:我之正法,寄在国王,及我比丘僧等。’而说偈曰:

“‘世雄人中尊,正胜妙大法,寄付于大王,及我比丘僧。’“时,王白优波崛曰:‘我已建正法。’而说偈曰:

“‘我已造诸塔,庄严诸国界,种种兴供养,幡幢及诸宝,广布佛舍利,遍于阎浮提。

我兴如是福,意愿悉已满,自身及妻儿,珍宝及此地,今已悉舍施,供养贤圣塔。’“时,尊者优波崛赞王言:‘善哉!善哉!大王应行如是法。’而说偈言:

“‘舍身及财命,世世无所忧,受福无有穷,必得无上觉。’“时,王请尊者优波崛入城,设种种座,请尊者就座,众僧令往鸡雀精舍。白尊者曰:‘尊者颜貌端正,身体柔软;而我形体丑陋,肌肤粗涩。’尊者说偈曰:

“‘我行布施时,净心好财物,不如王行施,以沙施于佛。’“时,王以偈报曰:

“‘我于童子时,布施于沙土,今获果如是,何况余妙施?’“尊者复以偈赞曰:

“‘快哉善大王,布施诸沙土,无上福田中,植果无穷尽。’“时,阿育王告诸大臣:‘我以沙布施于佛,获其果报如是,云何而不修敬于世尊?’王复白优波崛言:‘尊者,示我佛所说法、游行处所,当往供养礼拜,为诸后世众生摄受善根。’而说偈言:

“‘示我佛说法,诸国及住处,供养当修敬,为后众生故。’“尊者言:‘善哉!善哉!大王能发妙愿,我当示王处所,为后众生。’时,王将四兵军众,及持种种供养香华、幡幢,及诸伎乐,便将尊者发去。尊者至隆频林,此是如来生处,而说偈言:

“‘如来初生处,生时行七步,顾视诸四方,举手指天上:

我今最后生,当得无上道,天上及于人,我为无上尊。’“时,王五体投地,供养礼拜,即立佛塔。尊者白王言:‘大王欲见诸天见佛生时行七步处不?’王白言:‘愿乐欲见!’时,尊者举手,指摩耶夫人所攀树枝,而告彼树神曰:‘树神,今现!令王见之,生大欢喜。’寻声即见,住尊者边,而作是言:‘何所教敕?我当奉行。’尊者语王言:‘此神见佛生时。’王以偈问神曰:

“‘汝见严饰身,生时青莲华,足行于七步,口中有所说?’“神以偈答曰:

“‘我见相好身,生时二足尊,举足行七步,口中有所说:

于诸天人中,我为无上尊。’“时,王问神言:‘佛生有何瑞应?’神答言:‘我不能宣说妙胜诸事,今略说少分:

“‘光明能彻照,身体具相好,令人喜乐见,感动于天地。’“时,王闻神所说欢喜,施十万两珍宝而去。又将王入城里,语言:‘此处菩萨现三十二相、八十种好,庄严其体紫磨金色。’时,王向此处作礼,兴种种供养。又将王至天寺中,语王言:‘太子生时,令向彼神礼。’时,诸神悉礼菩萨。时,诸民人为菩萨立名,今是天中天。时,王复以种种供养。又将示处语王言:‘此处父王以菩萨示诸婆罗门,瞻其相德。’王复种种供养。又示:此处菩萨学堂,此处学乘象,此处学乘马、乘车、弓弩,如是学一切技术处。此处是菩萨治身,此处菩萨六万夫人游戏处,此处菩萨见老、病、死人。此处菩萨坐阎浮提树下,坐禅得离欲,树影不离身,父王向其作礼。此处菩萨将百千天神,出城而去。此处菩萨脱璎珞,与车匿遣马还国。而说偈曰:

“‘菩萨于此处,脱璎珞及冠,授与于车匿,遣马还于国,独行无有侣,便入学道山。’“又此处菩萨从猎师,易袈裟衣,被此衣已,而为出家。此处是仙人所稽请处,此处瓶沙王与菩萨半国处,此处问优蓝弗仙人,此处菩萨六年苦行。如偈所说:

“‘苦行于六年,极受诸苦恼,知此非真道,弃舍所习行。’“此处二女奉菩萨乳糜。如偈所说:

“‘大圣于此中,受二女乳糜,从此而起去,往诣菩提树。’“此处迦梨龙赞叹菩萨。如偈所说:

“‘此处迦梨龙,赞叹于菩萨,当随古时道,证无上妙果!’“时,王向尊者而说偈曰:

“‘我今欲见龙,彼龙见佛者,从此趣菩提,证得胜妙果。’“时,尊者以手指龙宫,语曰:‘迦梨龙王,汝以见佛,今当现身。’时,龙王寻声即出,住在尊者前,合掌白言:‘何所教敕?’时,尊者语王曰:‘此龙王见佛,赞叹如来。’“时,王合掌向龙,而说偈曰:

“‘汝见金刚身,我师无俦匹,面如净满月,为我说彼德,十力之功德,往诣道场时。’“时,龙王以偈答曰:

“‘我今当演说:足践于地时,大地六种动,光耀倍于日,遍照三千界,而趣菩提树。’“时,王如是等处处种种供养,及立塔庙。时,尊者将王至道树下,语王曰:‘此树,菩萨摩诃萨以慈悲三昧力破魔兵众,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而说偈言:

“‘牟尼牛王尊,于此菩提树,降伏恶魔军,得胜菩提果。

天人中特尊,无能与等者!’“时,王舍无量珍宝,种种供养,及起大塔庙。此处四天王各持一钵,奉上于佛,合为一钵。此处于贾客兄弟所受诸饭食。此处如来诣波罗奈国时,阿时婆外道问佛。此处仙人园鹿野苑,如来于中为五比丘三转十二行法轮。而说偈言:

“‘此处鹿野苑,如来转法轮,三转十二行,五人得道迹。’“时,王于是处兴种种供养,及立塔庙。此处如来度优楼频螺迦叶等仙人为道。此处如来为瓶沙王说法,王得见谛,及无量民人、诸天得道。此处如来为天帝释说法,帝释及八万诸天得道。此处如来示大神力,种种变化。此处如来至天上,为母说法,将无量天众,下于人间。王复种种供养,及立塔庙。时,尊者语阿育王,至鸠尸那竭国,言:‘此处如来具足作佛事毕,于无余般涅槃而般涅槃。’而说偈言:

“‘度脱诸天人,修罗龙夜叉,建立无尽法。佛事既已终,于有得寂灭,大悲入涅槃。

如薪尽火灭,毕竟得常住。’“时,王闻是语,忧恼迷闷擘地。时,诸臣辈以水洗心面,良久得苏,啼泣涕零。如是乃至兴种种供养,立大塔庙。时,王复白尊者曰:‘我意愿欲得见佛诸大弟子佛之所记者,欲供养彼舍利,愿为示之。’时,尊者白王言:‘善哉!善哉!大王能发如是妙心!’时,尊者将王至舍卫国,入祇桓精舍,以手指塔:‘此是尊者舍利弗塔,王当供养。’王曰:‘彼有何功德?’尊者曰:‘是第二法王,随转法轮。’而说偈言:

“‘一切众生智,比于舍利弗,十六之一分,以除如来智。

如来转法轮,是则能随转,彼有无量德,谁复能宣说?’“时,王生大欢喜,舍十万两珍宝,供养其塔,而说偈言:

“‘我礼舍利弗,解脱诸恐怖,名称普于世,智慧无有等。’“次,复示大目揵连塔:‘王应供养此塔。’王复问曰:‘彼有何功德?’尊者答曰:‘是神足第一,以足指践地,地即震动,至于天宫,降伏难陀、跋难陀龙王。’而说偈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