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阿含经卷第一(3/6)
汝婆罗门尼,净天住门外,垢秽永无余,是则天中天,萧然无所有,独一不兼资,为乞食入舍,所应供养者。
净天善修身,人天良福田,远离一切恶,不为染所染,德同于梵天,形在人间住。
不著一切法,如彼淳熟龙,比丘正念住,其心善解脱,应奉以初揣,是则上福田。
应以正信心,及时速施与,当预建立洲,令未来安乐。
汝观此牟尼,已渡苦海流,是故当信心,及时速施与,当预建立洲,令未来安乐。
毗沙门天王,开发彼令舍。”时,尊者净天即为其母种种说法,示教照喜已,复道而去。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异婆罗门来诣佛所,面前问讯,相慰劳已,退坐一面,白佛言:“瞿昙,所谓佛者,云何为佛?为是父母制名?为是婆罗门制名?”时,婆罗门即说偈言:
“佛者是世间,超渡之胜名?
为是父母制,名之为佛耶?”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佛见过去世,如是见未来,亦见现在世,一切行起灭。
明智所了知,所应修已修,应断悉已断,是故名为佛。
历劫求选择,纯苦无暂乐,生者悉磨灭,远离息尘垢,拔诸使刺本,等觉故名佛。”佛说偈已,彼婆罗门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从座起去。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拘萨罗人间游行,有从迦帝聚落、堕鸠罗聚落二村中间,一树下坐,入昼正受。
时,有豆磨种姓婆罗门随彼道行,寻佛后来,见佛脚迹千辐轮相,印文显现,齐辐圆辋,众好满足;见已,作是念:“我未曾见人间有如是足迹,今当随迹以求其人。”即寻脚迹至于佛所,见世尊坐一树下,入昼正受,严容绝世,诸根澄静,其心寂定,第一调伏,正观成就,光相巍巍,犹若金山;见已,白言:“为是天耶?”佛告婆罗门:“我非天也。”“为龙、夜叉、乾闼婆、阿修罗、迦楼罗、紧那罗、摩睺罗伽、人、非人等?”佛告婆罗门:“我非龙乃至人、非人也。”婆罗门白佛:“若言非天、非龙乃至非人、非非人,为是何等?”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天龙乾闼婆,紧那罗夜叉,无善阿修罗,诸摩睺罗伽,人与非人等,悉由烦恼生。
如是烦恼漏,一切我已舍,已破已磨灭,如芬陀利生。
虽生于水中,而未曾著水,我虽生世间,不为世间著。
历劫常选择,纯苦无暂乐,一切有为行,悉皆生灭故。
离垢不倾动,已拔诸剑刺,究竟生死际,故名为佛陀。”佛说此经已,豆摩种婆罗门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从路而去。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世尊晨朝著衣持钵,入王舍城乞食;次第乞食,至婆罗豆婆遮婆罗门舍。
时,婆罗门手执木杓,盛诸饮食,供养火具,住于门边,遥见佛来;见已,白佛作是言:“住!住!领群特!慎勿近我门!”佛告婆罗门:“汝知领群特、领群特法耶?”婆罗门言:“我不知领群特,亦不知领群特法。沙门瞿昙知领群特及领群特法不?”佛言:“我善知是领群特及领群特法。”是时,婆罗门即放事火具,疾敷床座,请佛令坐,白言:“瞿昙,为我说领群特及领群特法。”佛即就座为说偈言:
“瞋恚心怀恨,隐覆诸过恶,犯戒起恶见,虚伪不真实,如是等士夫,当知领群特。
憋暴贪吝惜,恶欲悭谄伪,无惭无愧心,当知领群特。
一生二生者,一切皆杀害,无有慈愍心,是为领群特。
若杀缚椎打,聚落及城邑,无道以切责,当知领群特。
住止及行路,为众之导首,苦切诸群下,恐恒相迫愶,取利以供己,当知领群特。
聚落及空地,有主无主物,掠护为己有,当知领群特。
自弃薄其妻,又不入淫舍,侵陵他所爱,当知领群特。
内外诸亲属,同心善知识,侵掠彼所受,当知领群特。
妄语欺诳人,诈取无证财,他索而不还,当知领群特。
为已亦为他,举责及财与,或复顺他语,妄语为他证,如是妄语者,当知领群特。
作恶不善业,无有人知者,隐讳覆藏恶,当知领群特。
若人问其义,而答以非义,颠倒欺诳人,当知领群特。
实空无所有,而轻毁智者,愚痴为利故,当知领群特。
高慢自称举,毁坏于他人,是极卑鄙慢,当知领群特。
自造诸过恶,移过诬他人,妄语谤清白,当知领群特。
前受他利养,他若来诣己,无有敬报心,当知领群特。
沙门婆罗门,如法来乞求,呵责而不与,当知领群特。
若父母年老,少壮气已谢,不勤加奉养,当知领群特。
父母诸尊长,兄弟亲眷属,实非阿罗汉,自显罗汉德,世间之大贼,当知领群特。
初上种姓生,习婆罗门典,而于其中间,习行诸恶业,不以胜生故,障呵责恶道,现法受呵责,后世堕恶道。
生旃陀罗家,世称须陀夷,名闻遍天下,旃陀罗所无。
婆罗门刹利,大姓所供养,乘于净天道,平等正直住。
不以生处障,令不生梵天,现法善名誉,后世生善趣。
二生汝当知,如我所显示,不以所生故,名为领群特,不以所生故,名为婆罗门,业为领群特,业为婆罗门。”婆罗门白佛言:
“如是大精进,如是大牟尼,不以所生故,名为领群特,不以所生故,名为婆罗门,业故领群特,业故婆罗门。”时,事火婆罗豆婆遮婆罗门转得信心,以满钵好食奉上世尊。世尊不受,以说偈得故。偈如上说。
时,事火婆罗豆婆遮婆罗门见食瑞应已,增其信心,白佛言:“世尊,我今可得于正法、律出家、受具足不?”佛告婆罗门:“汝今可得于正法、律出家、受具足戒。”即得出家,独静思惟,如前说,乃至得阿罗汉,心善解脱。
时,婆罗豆婆遮婆罗门得阿罗汉,心善解脱,自觉喜乐,即说偈言:
“非道求清净,供养祠祀火,不识清净道,犹如生盲者。
今已得安乐,出家受具足,逮得于三明,佛所教已作。
先婆罗门难,今为婆罗门,沐浴离尘垢,度诸天彼岸。”杂阿含经卷第五如是我闻:一时,有众多上座比丘住拘舍弥国瞿师罗园。
时,有差摩比丘住拘舍弥国跋陀梨园,身得重病。
时,有陀娑比丘为瞻病者。时,陀娑比丘诣诸上座比丘,礼诸上座比丘足,于一面住。
诸上座比丘告陀娑比丘言:“汝往诣差摩比丘所,语言:‘诸上座问汝,身小差安隐,苦患不增剧耶?’”时,陀娑比丘受诸上座比丘教,至差摩比丘所,语差摩比丘言:“诸上座比丘问讯汝,苦患渐差不?众苦不至增耶?”差摩比丘语陀娑比丘言:“我病不差,不安隐身,诸苦转增无救。譬如多力士夫,取羸劣人,以绳缚头,两手急绞,极大苦痛,我今苦痛有过于彼。譬如屠牛,以利刀生割其腹,取其内藏,其牛腹痛当何可堪!我今腹痛甚于彼牛。如二力士捉一劣夫,悬著火上,烧其两足,我今两足热过于彼。”时,陀娑比丘还至诸上座所,以差摩比丘所说病状,具白诸上座。
时,诸上座还遣陀娑比丘至差摩比丘所,语差摩比丘言:“世尊所说,有五受阴。何等为五?色受阴,受、想、行、识受阴,汝差摩能少观察此五受阴非我、非我所耶?”时,陀娑比丘受诸上座比丘教已,往语差摩比丘言:“诸上座语汝,世尊说五受阴,汝少能观察非我、非我所耶?”差摩比丘语陀娑言:“我于彼五受阴能观察非我、非我所。”陀娑比丘还白诸上座:“差摩比丘言:‘我于五受阴能观察非我、非我所。’”诸上座比丘复遣陀娑比丘语差摩比丘言:“汝能于五受阴观察非我、非我所,如漏尽阿罗汉耶?”时,陀娑比丘受诸上座比丘教,往诣差摩比丘所,语差摩言:“比丘能如是观五受阴者,如漏尽阿罗汉耶?”差摩比丘语陀娑比丘言:“我观五受阴非我、非我所,非漏尽阿罗汉也。”时,陀娑比丘还至诸上座所,白诸上座:“差摩比丘言:‘我观五受阴非我、非我所,而非漏尽阿罗汉也。’”时,诸上座语陀娑比丘:“汝复还语差摩比丘:‘汝言我观五受阴非我、非我所,而非漏尽阿罗汉,前后相违。’”陀娑比丘受诸上座比丘教,往语差摩比丘:“汝言我观五受阴非我、非我所,而非漏尽阿罗汉,前后相违。”差摩比丘语陀娑比丘言:“我于五受阴观察非我、非我所,而非阿罗汉者,我于我慢、我欲、我使,未断、未知、未离、未吐。”陀娑比丘还至诸上座所,白诸上座:“差摩比丘言:‘我于五受阴观察非我、非我所,而非漏尽阿罗汉者,于五受阴我慢、我欲、我使,未断、未知、未离、未吐。’”诸上座复遣陀娑比丘语差摩比丘言:“汝言有我,于何所有我?为色是我?为我异色?受、想、行、识是我?为我异识耶?”差摩比丘语陀娑比丘言:“我不言色是我,我异色;受、想、行、识是我,我异识。然于五受阴我慢、我欲、我使,未断、未知、未离、未吐。”差摩比丘语陀娑比丘言:“何烦令汝驱驰往反?汝取杖来,我自扶杖,诣彼上座,愿授以杖。”差摩比丘即自扶杖,诣诸上座。
时,诸上座遥见差摩比丘扶杖而来,自为敷座,安停脚机,自往迎接,为持衣钵,命令就座,共相慰劳;慰劳已,语差摩比丘言:“汝言我慢,何所见我?色是我耶?我异色耶?受、想、行、识是我耶?我异识耶?”差摩比丘白言:“非色是我,非我异色;非受、想、行、识是我,非我异识。能于五受阴我慢、我欲、我使,未断、未知、未离、未吐。譬如优钵罗、钵昙摩、拘牟头、分陀利华香,为即根香耶?为香异根耶?为茎叶须精、粗香耶?为香异精、粗耶?为等说不?”诸上座答言:“不也,差摩比丘,非优钵罗、钵昙摩、拘牟头、分陀利根即是香、非香异根,亦非茎叶须须精、粗是香,亦非香异精、粗也。”差摩比丘复问:“彼何等香?”上座答言:“是华香。”差摩比丘复言:“我亦如是。非色即我,我不离色;非受、想、行、识即我,我不离识。然我于五受阴见非我、非我所,而于我慢、我欲、我使,未断、未知、未离、未吐。诸上座听我说譬,凡智者,因譬类得解。譬如乳母衣,付浣衣者,以种种灰汤,浣濯尘垢,犹有余气,要以种种杂香,薰令消灭。如是,多闻圣弟子离于五受阴,正观非我、非我所,能于五受阴我慢、我欲、我使,未断、未知、未离、未吐,然后于五受阴增进思惟,观察生灭,此色、此色集、此色灭,此受、想、行、识,此识集、此识灭。于五受阴如是观生灭已,我慢、我欲、我使,一切悉除,是名真实正观。”差摩比丘说此法时,彼诸上座远尘离垢,得法眼净。差摩比丘不起诸漏,心得解脱,法喜利故,身病悉除。
时,诸上座比丘语差摩比丘言:“我闻仁者初所说,已解已乐,况复重闻!所以问者欲发仁者微妙辩才,非为娆乱汝,便堪能广说如来、应、等正觉法。”时,诸上座闻差摩比丘所说,欢喜奉行。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有比丘名焰摩迦,起恶邪见,作如是言:“如我解佛所说法,漏尽阿罗汉身坏命终更无所有。”时,有众多比丘闻彼所说,往诣其所,语焰摩迦比丘言:“汝实作是说:‘如我解佛所说法,漏尽阿罗汉身坏命终更无所有’耶?”答言:“实尔,诸尊。”时,诸比丘语焰摩迦:“勿谤世尊,谤世尊者不善,世尊不作是说,汝当尽舍此恶邪见。”诸比丘说此语时,焰摩迦比丘犹执恶邪见,作如是言:“诸尊,唯此真实,异则虚妄。”如是三说。
时,诸比丘不能调伏焰摩迦比丘,即便舍去,往诣尊者舍利弗所,语尊者舍利弗言:“尊者,当知彼焰摩迦比丘起如是恶邪见言:‘我解知佛所说法,漏尽阿罗汉身坏命终更无所有。’我等闻彼所说已,故往问焰摩迦比丘:‘汝实作如是知见耶?’彼答我言:‘诸尊,实尔,异则愚说。’我即语言:‘汝勿谤世尊,世尊不作此语,汝当舍此恶邪见。’再三谏彼,犹不舍恶邪见,是故我今诣尊者所,惟愿尊者,当令焰摩迦比丘息恶邪见,怜愍彼故!”舍利弗言:“如是,我当令彼息恶邪见。”时,众多比丘闻舍利弗语,欢喜随喜,而还本处。
尔时,尊者舍利弗晨朝著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食已,出城,还精舍举衣钵已,往诣焰摩迦比丘所。时,焰摩迦比丘遥见尊者舍利弗来,即为敷座洗足,安停脚机奉迎,为执衣钵,请令就座。
尊者舍利弗就座、洗足已,语焰摩迦比丘:“汝实作如是语:‘我解知世尊所说法,漏尽阿罗汉身坏命终无所有’耶?”焰摩迦比丘白舍利弗言:“实尔,尊者舍利弗。”舍利弗言:“我今问汝,随意答我。云何,焰摩迦,色为常耶?为非常耶?”答言:“尊者舍利弗,无常。”复问:“若无常者,是苦不?”答言:“是苦。”复问:“若无常、苦是变易法,多闻圣弟子宁于中见我、异我、相在不?”答言:“不也,尊者舍利弗。”“受、想、行、识亦复如是。”复问:“云何,焰摩迦,色是如来耶?”答言:“不也,尊者舍利弗。”“受、想、行、识是如来耶?”答言:“不也,尊者舍利弗。”复问:“云何,焰摩迦,异色有如来耶?异受、想、行、识有如来耶?”答言:“不也,尊者舍利弗。”复问:“色中有如来耶?受、想、行、识中有如来耶?”答言:“不也,尊者舍利弗。”复问:“如来中有色耶?如来中有受、想、行、识耶?”答言:“不也,尊者舍利弗。”复问:“非色、受、想、行、识有如来耶?”答言:“不也,尊者舍利弗。”“如是,焰摩迦,如来见法真实,如住无所得,无所施设,汝云何言我解知世尊所说,漏尽阿罗汉身坏命终无所有,为时说耶?”答言:“不也,尊者舍利弗。”复问:“焰摩迦,先言我解知世尊所说,漏尽阿罗汉身坏命终无所有,云何今复言非耶?”焰摩迦比丘言:“尊者舍利弗,我先不解、无明故,作如是恶邪见说,闻尊者舍利弗说已,不解、无明,一切悉断。”复问:“焰摩迦,若复问:‘比丘,如先恶邪见所说,今何所知见一切悉得远离?’汝当云何答?”焰摩迦答言:“尊者舍利弗,若有来问者,我当如是答:‘漏尽阿罗汉色无常,无常者是苦,苦者寂静、清凉、永没;受、想、行、识亦复如是。’有来问者,作如是答。”舍利弗言:“善哉!善哉!焰摩迦比丘,汝应如是答。所以者何?漏尽阿罗汉色无常,无常者是苦,若无常、苦者,是生灭法;受、想、行、识亦复如是。”尊者舍利弗说是法时,焰摩迦比丘远尘离垢,得法眼净。
尊者舍利弗语焰摩迦比丘:“今当说譬,夫智者以譬得解。如长者子,长者子大富多财,广求仆从,善守护财物。时,有怨家恶人,诈来亲附,为作仆从,常伺其便,晚眠早起,侍息左右,谨敬其事,逊其言辞,令主意悦,作亲友想、子想,极信不疑,不自防护,然后手执利刀,以断其命。焰摩迦比丘,于意云何?彼恶怨家,为长者亲友,非为初始方便,害心常伺其便,至其终耶?而彼长者,不能觉知,至今受害。”答言:“实尔,尊者。”舍利弗语焰摩迦比丘:“于意云何?彼长者本知彼人诈亲欲害,善自防护,不受害耶?”答言:“如是,尊者舍利弗。”“如是,焰摩迦比丘,愚痴无闻凡夫于五受阴作常想、安隐想、不病想、我想、我所想,于此五受阴保持护惜,终为此五受阴怨家所害。如彼长者,为诈亲怨家所害而不觉知。焰摩迦,多闻圣弟子于此五受阴,观察如病、如痈、如刺、如杀,无常、苦、空,非我、非我所,于此五受阴不著、不受,不受故不著,不著故自觉涅槃: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尊者舍利弗说是法时,焰摩迦比丘不起诸漏,心得解脱,尊者舍利弗为焰摩迦比丘说法,示教照喜已,从座起去。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有外道出家名仙尼,来诣佛所,恭敬问讯,于一面坐,白佛言:“世尊,先一日时,若沙门、若婆罗门、若遮罗迦、若出家,集于希有讲堂,如是义称:富兰那迦叶为大众主,五百弟子前后围绕;其中有极聪慧者、有钝根者,及其命终,悉不记说其所往生处。复有末迦梨瞿舍利子为大众主,五百弟子前后围绕;其诸弟子有聪慧者、有钝根者,及其命终,悉不记说所往生处。如是先阇那毗罗胝子、阿耆多翅舍钦婆罗、迦罗拘陀迦旃延、尼揵陀若提子等,各与五百弟子前后围绕,亦如前者。沙门瞿昙尔时亦在彼论中言:沙门瞿昙为大众主,其诸弟子,有命终者,即记说言:‘某生彼处、某生此处。’我先生疑,云何沙门瞿昙得如此法?”佛告仙尼:“汝莫生疑!以有惑故,彼则生疑。仙尼当知,有三种师。何等为三?有一师,见现在世真实是我,如所知说,而无能知命终后事,是名第一师出于世间。复次,仙尼,有一师,见现在世真实是我,命终之后亦见是我,如所知说。复次,仙尼,有一师,不见现在世真实是我,亦复不见命终之后真实是我。仙尼,其第一师见现在世真实是我,如所知说者,名曰断见;彼第二师,见今世后世真实是我,如所知说者,则是常见;彼第三师不见现在世真实是我,命终之后,亦不见我,是则如来、应、等正觉说,现法爱断、离欲、灭尽、涅槃。”仙尼白佛言:“世尊,我闻世尊所说,遂更增疑。”佛告仙尼:“正应增疑。所以者何?此甚深处,难见难知,应须甚深照微妙至到,聪慧所了。凡众生类,未能辩知。所以者何?众生长夜异见、异忍、异求、异欲故。”仙尼白佛言:“世尊,我于世尊所,心得净信。惟愿世尊为我说法,令我即于此座,慧眼清净!”佛告仙尼:“今当为汝随所乐说。”佛告仙尼:“色是常耶?为无常耶?”答言:“无常。”世尊复问:“仙尼,若无常者,是苦耶?”答言:“是苦。”世尊复问仙尼:“若无常、苦是变易法,多闻圣弟子宁于中见我、异我、相在不?”答言:“不也,世尊。”“受、想、行、识亦复如是。”复问:“云何,仙尼,色是如来耶?”答言:“不也,世尊。”“受、想、行、识是如来耶?”答言:“不也,世尊。”复问:“仙尼,异色有如来耶?异受、想、行、识有如来耶?”答言:“不也,世尊。”复问:“仙尼,色中有如来耶?受、想、行、识中有如来耶?”答言:“不也,世尊。”复问:“仙尼,如来中有色耶?如来中有受、想、行、识耶?”答言:“不也,世尊。”复问:“仙尼,非色,非受、想、行、识有如来耶?”答言:“不也,世尊。”佛告仙尼:“我诸弟子闻我所说,不悉解义而起慢无间等;非无间等故,慢则不断;慢不断故,舍此阴已,与阴相续生。是故,仙尼,我则记说,是诸弟子身坏命终,生彼彼处。所以者何?以彼有余慢故。仙尼,我诸弟子于我所说,能解义者,彼于诸慢得无间等;得无间等故,诸慢则断;诸慢断故,身坏命终,更不相续。仙尼,如是弟子我不说彼舍此阴已,生彼彼处。所以者何?无因缘可记说故。欲令我记说者,当记说:‘彼断诸爱欲,永离有结,正意解脱,究竟苦边。’我从昔来及今现在常说慢过、慢集、慢生、慢起,若于慢无间等观,众苦不生。”佛说此法时,仙尼出家远尘离垢,得法眼净。
尔时,仙尼出家见法、得法,断诸疑惑,不由他知,不由他度,于正法中,心得无畏;从座起,合掌白佛言:“世尊,我得于正法中出家修梵行不?”佛告仙尼:“汝于正法得出家、受具足戒、得比丘分。”尔时,仙尼得出家已,独一静处修不放逸,作如是思惟,所以族姓子剃除须发,正信、非家、出家学道,修行梵行,见法自知得证: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得阿罗汉。
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尔时,有比丘名阿[少/兔]罗度,住耆阇崛山。
时,有众多外道出家往诣阿[少/兔]罗度所,共相问讯;共相问讯已,于一面住,白阿[少/兔]罗度言:“欲有所问,宁有闲暇为解释不?”阿[少/兔]罗度语诸外道言:“随所欲问,知者当答。”诸外道复问:“云何,尊者,如来死后为有耶?”阿[少/兔]罗度言:“如世尊说,此是无记。”又问:“如来死后为无耶?”阿[少/兔]罗度言:“如世尊说,此亦无记。”又问:“如来死后有无耶?非有非无耶?”阿[少/兔]罗度言:“如世尊说,此亦无记。”复问阿[少/兔]罗度言:“云何,尊者,如来死后有耶?说言无记。死后无耶?说言无记。死后有无耶?非有非无耶?说言无记。云何,尊者,沙门瞿昙为不知、不见耶?”阿[少/兔]罗度言:“世尊非不知、非不见。”时,诸外道于阿[少/兔]罗度所说,心不喜悦,呵骂已,从座起去。
时,阿[少/兔]罗度知诸外道去已,往诣佛所,稽首佛足,于一面住,以诸外道所问,向佛广说,白佛言:“世尊,彼如是问,我如是答,为顺诸法说耶?得无谤世尊耶?为顺法耶?为违法耶?无令他来难诘,堕呵责处耶?”佛告阿[少/兔]罗度言:“我今问汝,随所问答。阿[少/兔]罗度,色为常耶?为无常耶?”答言:“无常。”“受、想、行、识,为常、无常耶?”答言:“无常,世尊。”“如焰摩迦契经广说,乃至识是如来耶?”答曰:“不也。”佛告阿[少/兔]罗度:“作如是说者,随顺诸说,不谤如来,非为越次;如如来说,诸次法说,无有能来难诘诃责者。所以者何?我于色如实知,色集、色灭、色灭道迹如实知。阿[少/兔]罗度,若舍如来所作,无知无见说者,此非等说。”佛说此经已,阿[少/兔]罗度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婆祇国设首婆罗山鹿野深林中。
尔时,有那拘罗长者,百二十岁,年耆根熟,羸劣苦病,而欲觐见世尊及先所宗重知识比丘;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年衰老,羸劣苦病,自力勉励,觐见世尊及先所宗重知识比丘。惟愿世尊为我说法,令我长夜安乐!”尔时,世尊告那拘罗长者:“善哉!长者,汝实年老根熟,羸劣苦患,而能自力觐见如来并余宗重知识比丘。长者当知:于苦患身,常当修学不苦患身。”尔时,世尊为那拘罗长者示教照喜,默然而住。
那拘罗长者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礼佛而去。
时,尊者舍利弗去世尊不远,坐一树下。那拘罗长者往诣尊者舍利弗所,稽首礼足,退坐一面。时,尊者舍利弗问长者言:“汝今诸根和悦,貌色鲜明,于世尊所得闻深法耶?”那拘罗长者白舍利弗:“今日世尊为我说法,示教照喜,以甘露法,灌我身心,是故我今诸根和悦,颜貌鲜明。”尊者舍利弗问长者言:“世尊为汝说何等法,示教照喜,甘露润泽?”那拘罗长者白舍利弗:“我向诣世尊所,白世尊言:‘我年衰老,赢劣苦患,自力而来,觐见世尊及所宗重知识比丘。’佛告我言:‘善哉!长者,汝实衰老,羸劣苦患,而能自力诣我及见先所宗重比丘。汝今于此苦患之身,常当修学不苦患身。’世尊为我说如是法,示教照喜,甘露润泽。”尊者舍利弗问长者言:“汝向何不重问世尊:云何苦患身、苦患心?云何苦患身、不苦患心?”长者答言:“我以是义故,来诣尊者,惟愿为我略说法要。”尊者舍利弗语长者言:“善哉!长者,汝今谛听!当为汝说。愚痴无闻凡夫于色集、色灭、色患、色味、色离不如实知;不如实知故,爱乐于色,言色是我、是我所,而取摄受。彼色若坏、若异,心识随转,恼苦生;恼苦生已,恐怖、障礙、顾念、忧苦、结恋。于受、想、行、识亦复如是,是名身心苦患。
“云何身苦患、心不苦患?多闻圣弟子于色集、色灭、色味、色患、色离如实知;如实知已,不生爱乐见色是我、是我所;彼色若变、若异,心不随转恼苦生;心不随转恼苦生已,得不恐怖、障碍、顾念、结恋。受、想、行、识亦复如是,是名身苦患、心不苦患。”尊者舍利弗说是法时,那拘罗长者得法眼净。尔时,那拘罗长者见法、得法、知法、入法,度诸狐疑,不由于他,于正法中,心得无畏;从座起,整衣服,恭敬合掌,白尊者舍利弗:“我已超、已度,我今归依佛、法、僧宝,为优婆塞,证知我,我今尽寿归依三宝。”尔时,那拘罗长者闻尊者舍利弗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释氏天现聚落。
尔时,有西方众多比丘欲还西方安居,诣世尊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
尔时,世尊为其说法,示教照喜。种种示教照喜已,时西方众多比丘从座起,合掌白佛言:“世尊,我西方众多比丘欲还西方安居,今请奉辞。”佛告西方诸比丘:“汝辞舍利弗未?”答言:“未辞。”佛告西方诸比丘:“舍利弗淳修梵行,汝当奉辞,能令汝等以义饶益,长夜安乐!”时,西方诸比丘辞退欲去。时,尊者舍利弗去佛不远,坐一坚固树下,西方诸比丘往诣尊者舍利弗所,稽首礼足,退坐一面,白尊者舍利弗言:“我等欲还西方安居,故来奉辞。”舍利弗言:“汝等辞世尊未?”答言:“已辞。”舍利弗言:“汝等还西方,处处异国,种种异众,必当问汝。汝等今于世尊所,闻善说法,当善受、善持、善观、善入,足能为彼具足宣说,不毁佛耶?不令彼众难问、诘责、堕负处耶?”彼诸比丘白舍利弗:“我等为闻法故,来诣尊者,惟愿尊者具为我说,哀愍故!”尊者舍利弗告诸比丘:“阎浮提人聪明利根,若刹利、若婆罗门、若长者、若沙门,必当问汝:‘汝彼大师云何说法?以何教授汝?’当答言:‘大师唯说调伏欲贪,以此教授。’当复问汝:‘于何法中调伏欲贪?’当复答言:‘大师唯说于彼色阴调伏欲贪,于受、想、行、识阴调伏欲贪,我大师如是说法。’彼当复问:‘欲贪有何过患故,大师说于色调伏欲贪,受、想、行、识调伏欲贪?’汝复应答言:‘若于色欲不断、贪不断、爱不断、念不断、渴不断者,彼色若变、若异,则生忧、悲、恼苦;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见欲贪有如是过故,于色调伏欲贪,于受、想、行、识调伏欲贪。’彼复当问:‘见断欲贪、有何福利故,大师说于色调伏欲贪,于受、想、行、识调伏欲贪?’当复答言:‘若于色断欲、断贪、断念、断爱、断渴,彼色若变、若异,不起忧、悲、恼苦;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诸尊,若受诸不善法因缘故,今得现法乐住,不苦、不碍、不恼、不热,身坏命终生于善处者,世尊终不说言‘当断诸不善法’,亦不教人于佛法中修诸梵行,得尽苦边。以受诸不善法因缘故,今现法苦住,障碍热恼,身坏命终,堕恶道中,是故世尊说言‘当断不善法’,于佛法中修诸梵行,平等尽苦,究竟苦边。若受诸善法因缘,现法苦住,障碍热恼,身坏命终堕恶道中者,世尊终不说受持善法,于佛法中,修诸梵行,平等尽苦,究竟苦边。受持善法,现法乐住,不苦、不碍、不恼、不热,身坏命终,生于善处,是故世尊赞叹、教人受诸善法,于佛法中,修诸梵行,平等尽苦,究竟苦边。”尊者舍利弗说是法时,西方诸比丘不起诸漏,心得解脱。尊者舍利弗说是法时,诸比丘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譬如池水方五十由旬,深亦如是,其水盈满。复有士夫,以毛、以草,或以指爪,以渧彼水。诸比丘,于意云何?彼士夫水渧为多,池水为多?”比丘白佛:“彼士夫以毛、以草,或以指爪,所渧之水少,少不足言;池水甚多,百千万倍,不可为比。”“如是,诸比丘,见谛者所断众苦,如彼池水,于未来世永不复生。”尔时,世尊说是法已,入室坐禅。时,尊者舍利弗于众中坐。世尊入室去后,告诸比丘:“未曾所闻!世尊今日善说池譬。所以者何?圣弟子具足见谛,得无间等果。若凡俗邪见、身见、根本身见、集身见、生身见起,谓忧戚隐覆,庆吉保惜、说我、说众生、说奇特矜举,如是众邪悉皆除灭,断除根本;如折多罗树,于未来世更不复生。
“诸比丘,何等为见谛圣弟子断上众邪,于未来世永不复起?愚痴无闻凡夫见色是我、异我、我在色、色在我;见受、想、行、识,是我、异我、我在识、识在我。
“云何见色是我?得地一切入处正受,观已,作是念:‘地即是我,我即是地,我及地唯一无二,不异不别。’如是水、火、风、青、黄、赤、白一切入处正受,观已,作是念:‘行即是我,我即是行,唯一无二,不异不别。’如是于一切入处,一一计我,是名色即是我。云何见色异我?若彼见受是我,见受是我已,见色是我所,或见想、行、识即是我,见色是我所。云何见我中色?谓见受是我,色在我中;又见想、行、识即是我,色在我中。云何见色中我?谓见受即是我,于色中住,入于色,周遍其四体;见想、行、识是我,于色中住,周遍其四体,是名色中我。
“云何见受即是我?谓六受身:眼触生受,耳、鼻、舌、身、意触生受。此六受身一一见是我,我是受,是名受即是我。云何见受异我?谓见色是我,受是我所;谓想、行、识是我,受是我所,是名受异我。云何见我中受?谓色是我,受在其中;想、行、识是我,受在其中,是谓我中受。云何见受中我?谓色是我,于受中住,周遍其四体;想、行、识是我,于受中住,周遍其四体,是名受中我。
“云何见想即是我?谓六想身:眼触生想,耳、鼻、舌、身、意触生想。此六想身一一见是我,是名想即是我。云何见想异我?谓见色是我,想是我所;受、行、识是我,想是我所,是名想异我。云何见我中想?谓色是我,想在中住;受、行、识是我,想在中住。云何见想中我?谓色是我,于想中住,周遍其四体;受、行、识是我,于想中住,周遍其四体,是名想中我。
“云何见行是我?谓六思身:眼触生思,耳、鼻、舌、身意触生思。于此六思身一一见是我,是名行即是我。云何见行异我?谓色是我,行是我所;受、想、识是我,行是我所,是名行异我。云何见我中行?谓色是我,行在中住;受、想、行、识是我,行在中住,是谓我中行。云何见行中我?谓色是我,于行中住,周遍其四体;谓受、想、识是我,于行中住,周遍其四体,是名行中我。
“云何见识即是我?谓六识身:眼识、耳、鼻、舌、身、意识身。于此六识身一一见是我,是名识即是我。云何见识异我?见色是我,识是我所;见受、想、行是我,识是我所,是名识异我。云何见我中识?谓色是我,识在中住;受、想、行是我,识在中住,是名我中识。云何识中我?谓色是我,于识中住,周遍其四体;受、想、行是我,于识中住,周遍其四体,是名识中我。
“如是圣弟子见四真谛,得无间等果,断诸邪见,于未来世永不复起。所有诸色,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粗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一向积聚,作如是观:一切无常、一切苦、一切空、一切非我,不应爱乐、摄受、保持;受、想、行、识亦复如是,不应爱乐、摄受、保持,如是观。善系心住,不愚于法,复观精进,离诸懈怠,心得喜乐,身心猗息,寂静舍住。具诸道品,修行满足,永离诸恶,非不消炀、非不寂灭,灭而不起、减而不增、断而不生,不生、不取、不著,自觉涅槃: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舍利弗说是法时,六十比丘不受诸漏,心得解脱。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毗舍离猕猴池侧。
毗舍离国有尼揵子,聪慧明哲,善解诸论,有聪明慢;所广集诸论,妙智入微,为众说法,超诸论师,每作是念:“诸沙门、婆罗门无敌我者,乃至如来亦能共论。诸论师辈,闻我名者,头额津腋下汗,毛孔流水。我论议风,能偃草折树,摧破金石,伏诸龙象,何况人间诸论师辈,能当我者?”时,有比丘名阿湿波誓,晨朝著衣持钵,威仪详序,端视平涉,入城乞食。尔时,萨遮尼揵子,有少缘事,诣诸聚落,从城门出,遥见比丘阿湿波誓,即诣其所,问言:“沙门瞿昙为诸弟子云何说法?以何等法教诸弟子,令其修习?”阿湿波誓言:“火种居士,世尊如是说法教诸弟子,令随修学,言:‘诸比丘,于色当观无我,受、想、行、识当观无我。此五受阴勤方便观,如病、如痈、如刺、如杀,无常、苦、空、非我。’”萨遮尼揵子闻此语心不喜,作是言:“阿湿波誓,汝必误听,沙门瞿昙终不作是说。若沙门瞿昙作是说者,则是邪见,我当诣彼难诘令止。”尔时,萨遮尼揵子往诣聚落——诸离车等集会之处,语诸离车言:“我今日见沙门瞿昙第一弟子,名阿湿波誓,薄共论议,若如其所说者,我当诣彼沙门瞿昙,与共论议,进却回转,必随我意。譬如士夫刈拔茇草,手执其茎,空中抖擞,除诸乱秽;我亦如是,与沙门瞿昙论议难诘,执其要领,进却回转,随其所欲,去其邪说。如沽酒家执其酒囊,压取清醇,去其糟滓;我亦如是,诣法门瞿昙论议难诘,进却回转,取其清真,去诸邪说。如织席师,以席盛诸秽物,欲市卖时,以水洗泽,去诸臭秽;我亦如是,诣沙门瞿昙所,与共论议,进却回转,执其纲领,去诸秽说。譬如王家调象之师,牵大醉象,入深水中,洗其身体、四支、耳、鼻,周遍沐浴,去诸粗秽;我亦如是,诣沙门瞿昙所,论议难诘,进却回转,随意自在,执其要领,去诸秽说。如诸离车,亦应共往观其得失。”中有离车作如是言:“若萨遮尼揵子能与沙门瞿昙共论议者,无有是处!”复有说言:“萨遮尼揵子聪慧利根,能共论议。”时,有五百离车与萨遮尼揵子共诣佛所,为论议故。
尔时,世尊于大林中,坐一树下,住于天住。时,有众多比丘出房外林中经行,遥见萨遮尼揵子来,渐渐诣诸比丘所,问诸比丘言:“沙门瞿昙住在何所?”比丘答言:“在大林中,依一树下,住于天住。”萨遮尼揵子即诣佛所,恭敬问讯,于一面坐。诸离车长者亦诣佛所,有恭敬者,有合掌问讯者,问讯已,于一面住。
时,萨遮尼揵子白佛言:“我闻瞿昙作如是说法,作如是教授诸弟子:教诸弟子于色观察无我,受、想、行、识观察无我。此五受阴勤方便观察,如病、如痈、如刺、如杀,无常、苦、空、非我。为是瞿昙有如是教,为是传者毁瞿昙耶?如说说耶?不如说说耶?如法说耶?法次法说耶?无有异忍来相难诘,令堕负处耶?”佛告萨遮尼揵子:“如汝所闻,彼如说说、如法说、法次法说,非为谤毁,亦无难问令堕负处。所以者何?我实为诸弟子如是说法。我实常教诸弟子,令随顺法教,令观色无我,受、想、行、识无我,观此五受阴如病、如痈、如刺、如杀,无常、苦、空、非我。”萨遮尼揵子白佛言:“瞿昙,我今当说譬。”佛告萨遮尼揵子:“宜知是时。”“譬如世间一切所作皆依于地,如是色是我人,善恶从生;受、想、行、识是我人,善恶从生。又复譬如人界、神界、药草、树木,皆依于地而得生长;如是色是我人,受、想、行、识是我人。”佛告火种居士:“汝言色是我人,受、想、行、识是我人耶?”答言:“如是,瞿昙,色是我人,受、想、行、识是我人,此等诸众悉作是说。”佛告火种居士:“且立汝论,本用引众人为?”萨遮尼揵子白佛言:“色实是我人。”佛告火种居士:“我今问汝,随意答我。譬如国王,于自国土有罪过者,若杀、若缚、苦摈、若鞭,断绝手足;若有功者,赐其象马、车乘、城邑、财宝,悉能尔不?”答言:“能尔,瞿昙。”佛告火种居士:“凡是主者,悉得自在不?”答言:“如是,瞿昙。”佛告火种居士:“汝言色是我,受、想、行、识即是我,得随意自在,令彼如是,不令如是耶?”时,萨遮尼揵子默然而住。
佛告火种居士:“速说!速说!何故默然?”如是再三,萨遮尼揵子犹故默然。
时,有金刚力士鬼神持金刚杵,猛火炽然,在虚空中临萨遮尼揵子头上,作是言:“世尊再三问,汝何故不答?我当以金刚杵碎破汝头,令作七分。”佛神力故,唯令萨遮尼揵子见金刚神,余众不见。萨遮尼揵子得大恐怖,白佛言:“不尔,瞿昙。”佛告萨遮尼揵子:“徐徐思惟,然后解说。汝先于众中说色是我,受、想、行、识是我,而今言不,前后相违。汝先常说言:‘色是我,受、想、行、识是我。’火种居士,我今问汝,色为常耶?为无常耶?”答言:“无常,瞿昙。”复问:“无常者,是苦耶?”答言:“是苦,瞿昙。”复问:“无常、苦者是变易法,多闻圣弟子宁于中见我、异我、相在不?”答曰:“不也,瞿昙。”“受、想、行、识亦如是说。”佛告火种居士:“汝好思而后说。”复问火种居士:“若于色未离贪、未离欲、未离念、未离爱、未离渴,彼色若变、若异,当生忧、悲、恼苦不?”答曰:“如是,瞿昙。”“受、想、行、识亦如是说。”复问:“火种居士,于色离贪、离欲、离念、离爱、离渴,彼色若变、若异,则不生忧、悲、恼苦耶?”答曰:“如是,瞿昙,如实无异。”“受、想、行、识亦如是说。火种居士,譬如士夫身婴众苦,常与苦俱,彼苦不断不舍,当得乐不?”答言:“不也,瞿昙。”“如是,火种居士,身婴众苦,常与苦俱,彼苦不断、不舍,不得乐也。火种居士,譬如士夫持斧入山,求坚实材,见芭蕉树洪大臃直,即断其根叶,剽剥其皮,乃至穷尽,都无坚实。火种居士,汝亦如是,自立论端,我今善求真实之义,都无坚实,如芭蕉树也。而于此众中敢有所说:‘我不见沙门、婆罗门中,所知、所见能与如来、应、等正觉所知、所见共论议,不摧伏者。’而便自说:‘我论议风,偃草折树,能破金石,调伏龙象,要能令彼额津腋汗,毛孔水流。’汝今自论己义而不自立,先所夸说能伏彼相,今尽自取,而不能动如来一毛。”尔时,世尊于大众中,被郁多罗僧,现胸而示:“汝等试看,能动如来一毛以不?”尔时,萨遮尼揵子默然低头,惭愧失色。尔时,众中有一离车,名突目佉,从座起,整衣服,合掌白佛言:“世尊,听我说譬。”佛告突目佉:“宜知是时。”突目佉白佛言:“世尊,譬如有人执持斗斛,于大聚谷中,取二三斛,今此萨遮尼揵子亦复如是。世尊,譬如长者巨富多财,忽有罪过,一切财物悉入王家;萨遮尼揵遮子亦复如是,所有才辩悉为如来之所摄受。譬如城邑聚落边有大水,男女大小悉入水戏,取水中蟹,截断其足,置于陆地,以无足故,不能还复入于大水;萨遮尼揵子亦复如是,诸有才辩悉为如来之所断截,终不复敢重诣如来命敌论议。”尔时,萨遮尼揵子忿怒炽盛,骂唾突目佉离车言:“汝粗疏物!不审谛何为其鸣?吾自与沙门瞿昙论,何豫汝事?”萨遮尼揵子呵骂突目佉已,复白佛言:“置彼凡辈鄙贱之说,我今别有所问。”佛告萨遮尼揵子:“恣汝所问,当随问答。”“云何,瞿昙,为弟子说法,令离疑惑?”佛告火种居士:“我为诸弟子说诸所有色,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粗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彼一切如实观察非我、非异我、不相在;受、想、行、识亦复如是。彼学必见迹不断坏,堪任成就,厌离知见,守甘露门,虽非一切悉得究竟,具向涅槃。如是弟子从我教法,得离疑惑。”复问瞿昙:“复云何教诸弟子,于佛法得尽诸漏、无漏,心解脱、慧解脱,现法自知作证: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佛告火种居士:“正以此法,诸所有色,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粗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彼一切如实知非我、非异我、不相在;受、想、行、识亦复如是。彼于尔时成就三种无上:智无上、解脱无上、解脱知见无上。成就三种无上已,于大师所恭敬、尊重、供养如佛。世尊觉一切法,即以此法调伏弟子,令得安隐、令得无畏、调伏寂静、究竟涅槃。世尊为涅槃故,为弟子说法。火种居士,我诸弟子于此法中,得尽诸漏,得心解脱,得慧解脱,于现法中自知作证: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萨遮尼揵子白佛言:“瞿昙,犹如壮夫,锋刃乱下,犹可得免;瞿昙论手,难可得脱。如盛毒蛇,犹可得避;旷泽猛火,犹可得避;凶恶醉象,亦可得免;狂饿师子,悉可得免;沙门瞿昙论议手中,难可得脱。非我凡品,轻躁鄙夫,论具不备,以论议故,来诣瞿昙。沙门瞿昙,此毗舍离丰乐国土,有遮波梨支提、漆庵罗树支提、多子支提、瞿昙在拘楼陀支提、婆罗受持支提、舍重担支提、力士宝冠支提。世尊,当安乐于此毗舍离国,诸天、魔、梵、沙门、婆罗门,及诸世间,于世尊所,常得恭敬、奉事、供养,令此诸天、魔、梵、沙门、婆罗门,长夜安乐!惟愿止此,明朝与诸大众,受我薄食。”尔时,世尊默然而许。时,萨遮尼揵子知佛世尊默然受请已,欢喜随喜,从座起去。
尔时,萨遮尼揵子于彼道中,语诸离车:“我已请沙门瞿昙及诸大众,供设饭食。汝等人各办一釜食,送至我所。”诸离车各还其家,星夜供办,晨朝送至萨遮尼揵子所。萨遮尼揵子晨朝洒扫敷座,供办净水,遗使诣佛,白言:“时到。”尔时,世尊与诸大众,著衣持钵,往萨遮尼揵子所,大众前坐。萨遮尼揵子自手奉施清净饮食,充足大众;食已,洗钵竟。萨遮尼揵子知佛食竟,洗钵已,取一卑床于佛前坐。尔时,世尊为萨遮尼揵子说随喜偈言:
“于诸大会中,奉火为其最;闱陀经典中,婆毗谛为最;人中王为最,诸河海为最;诸星月为最,诸明日为最;十方天人中,等正觉为最!”尔时,世尊为萨遮尼揵子种种说法,示教照喜已,还归本处。
时,诸比丘于彼道中众共论议:“五百离车各为萨遮尼揵子供办饮食,彼诸离车于何得福?萨遮尼揵子于何得福?”尔时,诸比丘还自住处,举衣钵,洗足已,至世尊所,头面礼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等向于路中自共论议:‘五百离车为萨遮尼揵子供办饮食,供养世尊、诸大众。彼诸离车于何得福?萨遮尼揵子于何得福?’”佛告诸比丘:“彼诸离车供办饮食,为萨遮尼揵子,于萨遮尼揵子所因缘得福;萨遮尼揵子得福佛功德。彼诸离车得施有贪、恚、痴因缘果报,萨遮尼揵子得施无贪、恚、痴因缘果报。”彼多罗十问,差摩焰仙尼,阿[少/兔]罗长者,西毛端萨遮。杂阿含经卷第六如是我闻:一时,佛住摩拘罗山。
时,有侍者比丘名曰罗陀,晡时从禅觉,往诣佛所,礼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如世尊说有流,云何名有流?云何名有流灭?”佛告罗陀:“善哉所问!当为汝说。所谓有流者,愚痴无闻凡夫于色集、色灭、色味、色患、色离不如实知;不如实知故,于色爱乐、赞叹、摄受、染著。缘爱乐色故取,缘取故有,缘有故生,缘生故老、病、死、忧、悲、恼苦增,如是纯大苦聚斯集起。受、想、行、识亦复如是,是名有流。
“多闻圣弟子于色集、色灭、色味、色患、色离如实知;如实如故,于彼色不起爱乐、赞叹、摄受、染著;不爱乐、赞叹、摄受、染著故,色爱则灭,爱灭则取灭,取灭则有灭,有灭则生灭,生灭则老、病、死、忧、悲、苦恼灭,如是纯大苦聚灭。受、想、行、识亦复如是,是名如来所说有流、有流灭。”佛说此经已,罗陀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摩拘罗山。
时,有侍者比丘名罗陀,晡时从禅觉,往诣佛所,礼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如世尊说色断知,受、想、行、识断知。世尊,云何色断知,受、想、行、识断知?”佛告罗陀:“善哉所问!当为汝说。于色忧、悲、苦恼尽,离欲、灭、息没,是名色断知;于受、想、行、识,忧、悲、恼苦尽,离欲、灭、息没,是名受、想、行、识断知。”佛说此经已,罗陀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在摩拘罗山。时,有侍者比丘名曰罗陀。
时,有众多外道出家诣尊者罗陀所,共相问讯已,退坐一面,问尊者罗陀言:“汝何故于沙门瞿昙所出家修梵行?”尊者罗陀答言:“我为断苦故,于世尊所出家修梵行。”复问:“汝为断何等苦故,于沙门瞿昙所出家修梵行?”罗陀答言:“为断色苦故,于世尊所出家修梵行;断受、想、行、识苦故,于世尊所出家修梵行。”时,诸外道出家闻尊者罗陀所说,心不喜,从座起,呵骂而去。
尔时,尊者罗陀知诸外道出家去已,作是念:“我向如是说,将不毁谤世尊耶?如说说耶?如法说、法次法说耶?将不为他难问诘责堕负处耶?”尔时,尊者罗陀晡时从禅觉,往诣佛所,稽首佛足,却住一面,以其上事具白佛言:“世尊,我向所说,得无过耶?将不毁谤世尊耶?不为他人难问诘责堕负处耶?如说说耶?如法说、法次法说耶?”佛告罗陀:“汝成实说,不毁如来,如说说、如法说、法次法说。所以者何?罗陀,色苦,为断彼苦故,出家修梵行;受、想、行、识苦,为断彼苦故,出家修梵行。”佛说此经已,罗陀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摩拘罗山。时,有侍者比丘名曰罗陀。
时,有众多外道出家至尊者罗陀所,共相问讯已,退坐一面,问罗陀言:“汝为何等故,于沙门瞿昙所出家修梵行?”罗陀答言:“我为知苦故,于世尊所出家修梵行。”时,诸外道闻罗陀所说,心不喜,从座起,呵骂而去。
尔时,罗陀晡时从禅觉,往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以其上事具白佛言:“世尊,我向所说,得无毁谤世尊耶?将不令他难问诘责堕负处耶?不如说说、非如法说、非法次法说耶?”佛告罗陀:“汝真实说,不毁如来,不令他人难问诘责堕负处也,是如说说、如法说、法次法说。所以者何?色是苦,为知彼苦故,于如来所出家修梵行;受、想、行、识是苦,为知彼苦故,于如来所出家修梵行。”佛说此经已,罗陀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摩拘罗山。时,有侍者比丘名曰罗陀。
时,有众多外道出家至尊者罗陀所,共相问讯巳,退坐一面,问罗陀言:“汝为何等故,于沙门瞿昙所出家修梵行?”罗陀答言:“为于色忧、悲、恼苦尽、离欲、灭、寂没故,于如来所出家修梵行;为于受、想、行、识,忧、悲、恼苦尽、离欲、灭、寂没故,于如来所出家修梵行。”尔时,众多外道出家闻是已,心不喜,从座起,呵骂而去。
尔时,罗陀晡时从禅觉,往诣佛所,稽首礼足,退坐一面,以其上事具白佛言:“世尊,我得无谤世尊耶?不令他人来难问诘责堕负处耶?不如说说、非如法说、非法次法说耶?”佛告罗陀:“汝真实说,不谤如来,不令他人难问诘责堕负处也,如说说、如法说、法次法说。所以者何?罗陀,色忧、悲、恼苦,为断彼故,于如来所出家修梵行;受、想、行、识,忧、悲、恼苦,为断彼故,于如来所出家修梵行。”佛说此经已,罗陀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摩拘罗山。时,有侍者比丘名曰罗陀。
时,有众多外道出家至罗陀所,共相问讯已,退坐一面,问罗陀言:“汝何故于沙门瞿昙所出家修梵行?”罗陀答言:“于色见我、我所、我慢使系著,彼若尽、离欲、灭、寂没;于受、想、行、识,见我、我所、我慢使系著,彼若尽、离欲、灭、寂没故,于世尊所出家修梵行。”诸外道出家闻是语,心不喜,从座起,呵骂而去。
罗陀比丘晡时从禅觉,往诣佛所,稽首礼足,退坐一面,以其上事具白佛言:“世尊,我之所说,得无毁谤世尊耶?不令他人难问诘责堕负处耶?不如说说、不如法说、非法次法说耶?”佛告罗陀:“汝真实说,不谤如来,不令他人难问诘责堕负处也,是如说说、如法说、法次法说。所以者何?于色见我、我所、我慢使系著,彼若尽、离欲、灭、寂没故;受、想、行、识,见我、我所、我慢使系著,彼若尽、离欲、灭、寂没故,于如来所出家修梵行。”佛说此经已,罗陀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摩拘罗山。时,有侍者比丘名曰罗陀。
时,有众多外道出家至罗陀所,共相问讯已,退坐一面,问罗陀言:“汝何故于沙门瞿昙所出家修梵行?”罗陀答言:“于色有漏,障礙、热恼、忧悲,彼若尽、离欲、灭、寂没;受、想、行、识有漏,障礙、热恼、忧悲,彼若尽、离欲、灭、寂没故,于如来所出家修梵行。”时,众多外道出家闻是已,心不喜,从座起,呵骂而去。
尔时,罗陀晡时从禅觉,往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以其上事具白佛言:“世尊,我之所说,将无谤世尊耶?不令他人难问诘责堕负处耶?不如说说、不如法说、非法次法说耶?”佛告罗陀:“汝真实说,不谤如来。所以者何?色有漏,有障礙、热恼、忧悲,彼若尽、离欲、灭、寂没;受、想、行、识有漏,障礙、热恼、忧悲,彼若尽、离欲、灭、寂没故,于如来所出家修梵行。”佛说此经已,罗陀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摩拘罗山。时,有侍者比丘名曰罗陀。
时,有外道出家至罗陀所,共相问讯已,退坐一面,问罗陀言:“汝何故于沙门瞿昙所出家修梵行?”罗陀答言:“于色贪、恚、痴,彼若尽、离欲、灭、寂没;于受、想、行、识,贪、恚、痴,彼若尽、离欲、灭、寂没,于如来所出家修梵行。”诸外道闻是语已,心不喜,从座起,呵责而去。
罗陀比丘晡时从禅觉,往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以其上事具白佛言:“世尊,我之所说,将无谤世尊耶?不令他人难问诘责堕负处耶?不如说说、不如法说、非法次法说耶?”佛告罗陀:“汝真实说,不谤如来,不令他人难问诘责堕负处也,如说说、如法说、法次法说。所以者何?于色贪、恚、痴,彼若尽、离欲、灭、寂没;于受、想、行、识,贪、恚、痴,彼若尽、离欲、灭、寂没故,于如来所出家修梵行。”佛说此经已,罗陀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摩拘罗山。时,有侍者比丘名曰罗陀。
时,有众多外道出家至罗陀所,共相问讯已,退坐一面,问罗陀言:“汝何故于沙门瞿昙所出家修梵行?”罗陀答言:“于色欲、爱、喜,彼若尽、离欲、灭、寂没;于受、想、行、识,欲、爱、喜,彼若尽、离欲、灭、寂没故,于如来所出家修梵行。”时,诸外道闻是语巳,心不喜,从座起,呵骂而去。
罗陀比丘晡时从禅觉,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以其上说具白佛言:“世尊,我之所说,不谤如来耶?不令他人难问诘责堕负处耶?不如说说、不如法说、非法次法说耶?”佛告罗陀:“汝真实说,不谤如来,不令他人难问呵责堕负处也,如说说、如法说、如法次法说。所以者何?于色欲、爱、喜,彼若尽、离欲、灭、寂没;于受、想、行、识,欲、爱、喜,彼若尽、离欲、灭、寂没故,于如来所出家修梵行。”佛说此经已,罗陀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摩拘罗山。时,有侍者比丘名曰罗陀。
尔时,世尊告罗陀言:“诸所有色,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粗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彼一切当观皆是魔所作;诸所有受、想、行、识,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粗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彼一切当观皆是魔所作。”佛告罗陀:“色为常耶?为无常耶?”答曰:“无常,世尊。”复问:“若无常者,是苦耶?”答曰:“是苦,世尊。”“受、想、行、识亦复如是。”复问:“罗陀,若无常、苦者是变易法,多闻圣弟子宁于中见色是我、异我、相在不?”答曰:“不也,世尊。”“受、想、行、识亦复如是。”佛告罗陀:“若多闻圣弟子于此五受阴不见是我、是我所故,于诸世间都无所取,无所取故无所著,无所著故自觉涅槃: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佛说此经已,罗陀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摩拘罗山。时,有侍者比丘名曰罗陀。
尔时,世尊告罗陀比丘言:“诸所有色,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粗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彼一切皆是死法;所有受、想、行、识,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粗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彼一切皆是死法。”佛告罗陀:“色为常耶?为无常耶?”答曰:“无常,世尊。”复问:“若无常者是苦耶?”答曰:“是苦,世尊。”“受、想、行、识,为常、为无常耶?”答曰:“无常,世尊。”复问:“若无常者是苦耶?”答曰:“是苦,世尊。”复问:“若无常、苦者是变易法,多闻圣弟子宁于中见是我、异我、相在不?”答曰:“不也,世尊。”佛告罗陀:“若多闻圣弟子于此五受阴如实观察非我、非我所者,于诸世间都无所取,无所取者无所著,无所著故自觉涅槃: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佛说此经已,罗陀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摩拘罗山。
时,有侍者比丘名曰罗陀,白佛言:“世尊,所谓众生者,云何名为众生?”佛告罗陀:“于色染著缠绵,名曰众生;于受、想、行、识染著缠绵,名曰众生。”佛告罗陀:“我说于色境界当散坏消灭,于受、想、行、识境界当散坏消灭,断除爱欲,爱尽则苦尽,苦尽者我说作苦边。譬如聚落中诸小男小女嬉戏,聚土作城郭宅舍,心爱乐著,爱未尽、欲未尽、念未尽、渴未尽,心常爱乐、守护,言:‘我城郭,我舍宅。’若于彼土聚爱尽、欲尽、念尽、渴尽,则以手拨足蹴,令其消散。如是,罗陀,于色散坏消灭爱尽,爱尽故苦尽,苦尽故我说作苦边。”佛说此经已,罗陀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摩拘罗山。
时,有侍者比丘名曰罗陀,往诣佛所,稽首礼足,退坐一面,白佛言:“善哉!世尊,为我略说法要。我闻法已,我当独一静处,专心思惟,不放逸住,所以族姓子剃除须发,身著染衣,正信、非家、出家学道,增加精进,修诸梵行,见法自知作证: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尔时,世尊告罗陀曰:“善哉!罗陀,能于佛前问如是义。谛听!善思!当为汝说。罗陀,当知有身、有身集、有身灭、有身灭道迹。何等为有身?谓五受阴:色受阴,受、想、行、识受阴。云何有身集?谓当来有爱、贪、喜俱,于彼彼爱乐,是名有身集。云何有身灭?谓当有爱、喜、贪俱,彼彼爱乐,无余断舍、吐尽、离欲、寂没,是名有身尽。云何有身灭道迹?谓八正道——正见、正志、正语、正业、正命、正方便、正念、正定,是名有身灭道迹。有身当知,有身集当断,有身灭当证,有身灭道迹当修。罗陀,若多闻圣弟子于有身若知、若断,有身集若知、若断,有身灭若知、若证,有身灭道迹若知、若修已,罗陀,名断爱、离爱、转结、止慢无间等,究竟苦边。”罗陀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从座起,作礼而去。世尊如是教授已,罗陀比丘独一静处,专精思惟,所以善男子剃除须发,著染色衣,正信、非家、出家学道,增益精进,修诸梵行,见法自知作证: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成阿罗汉,心善解脱。
佛说此经已,罗陀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摩拘罗山。时,有侍者比丘名曰罗陀。
尔时,世尊告罗陀比丘言:“比丘,诸有色,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粗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彼一切当观皆是魔;受、想、行、识,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粗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彼一切当观皆是魔。罗陀,于意云何?色为常耶?为无常耶?”答曰:“无常,世尊。”“若无常者,是苦耶?”答曰:“是苦,世尊。”“若无常、苦者是变易法,多闻圣弟子宁于中见我不?”答曰:“不也,世尊。”“受、想、行、识亦复如是。是故,罗陀,多闻圣弟子于色生厌,于受、想、行、识生厌,厌故不乐,不乐故解脱,解脱知见: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佛说此经已,罗陀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摩拘罗山。时,有侍者比丘名曰罗陀。
尔时,世尊告罗陀比丘言:“诸所有色,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粗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彼一切皆是魔所作;受、想、行、识亦复如是。”佛告罗陀:“于意云何?色是常耶?为非常耶?”答曰:“无常,世尊。”复问:“若无常者,是苦耶?”答曰:“是苦,世尊。”复问:“受、想、行、识为是常耶?为无常耶?”答曰:“无常,世尊。”复问:“若无常者,是苦耶?”答曰:“是苦,世尊。”佛告罗陀:“若无常、苦者是变易法,多闻圣弟子宁于中见我、异我、相在不?”答曰:“不也,世尊。”“是故,罗陀,多闻圣弟子于色生厌,厌故不乐;于受、想、行、识生厌,厌故不乐,不乐故解脱,解脱知见: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佛说此经已,罗陀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第三经亦如是。所异者,佛告罗陀:“多闻圣弟子于此五受阴,阴阴观察非我、非我所。观察已,于诸世间都无所取,不取故不著,不著故自觉涅槃: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佛说此经已,罗陀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摩拘罗山。时,有侍者比丘名曰罗陀。
尔时,世尊告罗陀言:“诸所有色,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粗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当观彼一切皆是死法;受、想、行、识亦复如是。”余如前说。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摩拘罗山。时,有侍者比丘名曰罗陀。
尔时,世尊告罗陀言:“诸所有色,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粗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彼一切当观皆是断法;受、想、行、识亦复如是。多闻圣弟子如是观者,于色生厌,于受、想、行、识生厌,厌故不乐,不乐故解脱,解脱知见,自知: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佛说此经已,罗陀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是我观察断法,如是观察灭法,观察弃舍法,观察无常法,观察苦法,观察空法,观察非我法,观察无常、苦、空、非我法,观察病法,观察痈法,观察刺法,观察杀法,观察杀根本法,观察病、痈、刺、杀、杀根本法,如是诸经,皆如上说。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摩拘罗山。时,有侍者比丘名曰罗陀。
尔时,世尊告罗陀言:“诸所有色,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粗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彼一切当观皆是断法。观察已,于色欲贪断,欲贪断已,我说心善解脱;受、想、行、识亦复如是。”佛说此经已,罗陀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是比十四经亦如上说。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摩拘罗山。时,有侍者比丘名曰罗陀。
尔时,世尊告罗陀言:“诸所有色,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粗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彼一切当观皆是断法。观察断法已,于色欲贪断,欲贪断已,我说心善解脱;受、想、行、识亦复如是。”佛说此经已,罗陀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欲断五受阴者,当求大师。何等为五?谓色受阴,受、想、行、识受阴。欲断此五受阴,当求大师。”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当断,如是当知、当吐、当息、当舍,亦复如是。如求大师,如是胜师者、顺次师者、教诫者、胜教诫者、顺次教诫者、通者、广通者、圆通者、导者、广导者、究竟导者、说者、广说者、顺次说者、正者、伴者、真知识者、亲者、愍者、悲者、崇义者、安慰者、崇乐者、崇触者、崇安慰者、欲者、精进者、方便者、勤者、勇猛者、固者、强者、堪能者、专者、心不退者、坚执持者、常习者、不放逸者、和合者、思量者、忆念者、觉者、知者、明者、慧者、受者、思惟者、梵行者、念处者、正勤者、如意足者、根者、力者、觉分者、道分者、止者、观者、念身者、正忆念者,亦复如是。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沙门、婆罗门习于色者,随魔自在,入于魔手,随魔所欲,为魔所缚,不脱魔系;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若沙门、婆罗门不习色,如是沙门、婆罗门不随魔自在,不入魔手,不随魔所欲,解脱魔缚,解脱魔系;受、想、行、识亦复如是。”佛说是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是习近者、习著者、味者、决定著者、止者、使者、往者、撰择者、不舍者、不吐者,如是等沙门、婆罗门随魔自在,如上说。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沙门、婆罗门于色不习近者,不随魔自在,不入魔手,不随魔所欲,非魔缚所缚,解脱魔系;不习受、想、行、识亦复如是。”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乃至吐色亦复如是。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何所有故,何所起,何所系著,何所见我?令众生无明所盖,爱系我首,长道驱驰,生死轮回,生死流转,不去本际?”诸比丘白佛言:“世尊是法根、法眼、法依。善哉!世尊,惟愿哀愍,广说其义,诸比丘闻已,当受奉行。”佛告比丘:“谛听!善思!当为汝说。诸比丘,色有故,色事起,色系著,色见我,令众生无明所盖,爱系其首,长道驱驰,生死轮回,生死流转;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诸比丘,色为常耶?为非常耶?”答曰:“无常,世尊。”复问:“若无常者,是苦耶?”答曰:“是苦,世尊。”“如是,比丘,若无常者是苦,是苦有故,是事起、系著、见我,令众生无明所盖,爱系其头,长道驱驰,生死轮回,生死流转;受、想、行、识亦复如是。是故,诸比丘,诸所有色,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粗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彼一切非我、非异我、不相在,是名正慧;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如是见、闻、觉、识,求得随忆、随觉、随观,彼一切非我、非异我、不相在,是名正慧。若有见言:有我、有世间、有此世、常、恒、不变易法,彼一切非我、非异我、不相在,是名正慧。若复有见:非此我、非此我所、非当来我、非当来我所,彼一切非我、非异我、不相在,是名正慧。
“若多闻圣弟子于此六见处观察非我、非我所,如是观者,于佛所狐疑断,于法、于僧狐疑断,是名比丘。多闻圣弟子不复堪任作身、口、意业,趣三恶道。正使放逸,圣弟子决定向三菩提,七有天人往来,作苦边。”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如上说,差别者:“多闻圣弟子于此六见处观察非我、非我所,如是观者,于苦狐疑断,于集、灭、道狐疑断,是名比丘。多闻圣弟子不复堪任作身、口、意业,趣三恶道。”如是广说,乃至作苦边。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广说如上,差别者:“若多闻圣弟子于此六见处观察非我、非我所,如是观者,于佛狐疑断,于法、僧、苦、集、灭、道狐疑断。”如是广说,乃至作苦边。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于何所是事有故,何所起,何所系著,何所见我?诸比丘,令彼众生无明所盖,爱系其首,长道驱驰,生死轮回,生死流转,不知本际?”诸比丘白佛:“世尊是法根、法眼、法依。善哉!世尊,惟愿哀愍,广说其义,诸比丘闻已,当受奉行。”佛告诸比丘:“谛听!善思!当为汝说。诸比丘,色有故,是色事起,于色系著,于色见我,令众生无明所盖,爱系其首,长道驱驰,生死轮回,生死流转;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诸比丘,色是常耶?为非常耶?”答曰:“无常,世尊。”复问:“若无常者,是苦耶?”答曰:“是苦,世尊。”“如是,比丘,若无常者是苦,是苦有故,是事起、系著、见我,令彼众生无明所盖,爱系其首,长道驱驰,生死轮回,生死流转;受、想、行、识亦复如是。是故,诸比丘,诸所有色,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粗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彼一切非我、非异我、不相在,如是观者,是名正慧;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如是见、闻、觉、识,求得随忆、随觉、随观,彼一切非我、非异我、不相在,是名正慧。若有见言:有我、有此世、有他世、有常、有恒、不变易,彼一切非我、非异我、不相在,是名正慧。若复有见:非此我、非此我所、非当来我、非当来我所,彼一切非我、非异我、不相在,是名正慧。
“若多闻圣弟子于此六见处观察非我、非我所,如是观者,于佛狐疑断,于法、僧狐疑断,是名比丘。不复堪任作身、口、意业,趣三恶道。正使放逸,诸圣弟子皆悉决定向于三菩提,七有天人往生,作苦后边。”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第二经亦如是。差别者:于苦、集、灭、道狐疑断。
第三经亦如是。差别者:于佛、法、僧狐疑断,于苦、集、灭、道狐疑断。杂阿含经卷第七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何所有故,何所起,何所系,何所著,何所见我,若未起忧、悲、恼苦令起,已起忧、悲、恼苦重令增广?”诸比丘白佛言:“世尊是法根、法眼、法依,惟愿广说!诸比丘闻已,当受奉行。”佛告诸比丘:“色有故,色起,色系、著故,于色见我,未起忧、悲、恼苦令起,已起忧、悲、恼苦重令增广。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诸比丘,于意云何?色为常耶?为非常耶?”答曰:“无常,世尊。”复问:“若无常者,是苦耶?”答曰:“是苦,世尊。”“如是,比丘,若无常者是苦,是苦有故,是事起、系、著、见我,若未起忧、悲、恼苦令起,已起忧、悲、恼苦重令增广。受、想、行、识亦复如是。是故,诸比丘,诸所有色,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粗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彼一切非我、非异我、不相在,是名正慧。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若复见、闻、觉、识,起求忆、随觉、随观,彼一切非我、非异我、不相在,是名正慧。若见有我、有世间、有此世、有他世,常、恒、不变易,彼一切非我、非异我、不相在,是名正慧。若复有见:非此世我、非此世我所、非当来我、非当来我所,彼一切非我、不异我、不相在,是名正慧。
“若多闻圣弟子于此六见处观察非我、非我所,如是观者,于佛狐疑断,于法、僧狐疑断,是名比丘。多闻圣弟子不复堪任作身、口、意业,趣三恶道,正使放逸。圣弟子决定向三菩提,七有天人往来,作苦边。”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次经亦如是,差别者:苦、集、灭、道狐疑断。
次经亦如是,差别者:佛、法、僧、苦、集、灭、道狐疑断。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何所有故,何所起,何所系著,何所见我,未起我、我所、我慢系著使起,已起我、我所、我慢系著使重令增广?”诸比丘白佛:“世尊是法根、法眼、法依。”如是广说,乃至……。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第二、第三经亦复如上。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何所有故,何所起,何所系著,何所见我,若未起有漏、障碍、烧燃、忧、悲、恼苦生,已起有漏、障碍、烧燃、忧、悲、恼苦重令增广?”诸比丘白佛:“世尊是法根、法眼、法依。”如是广说,次第如上三经。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何所有故,何所起,何所系著,何所见我,令三受于世间转?”诸比丘白佛言:“世尊是法根、法眼、法依。”如是广说,次第如上三经。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何所有故,何所起,何所系著,何所见我,令三苦世间转?”诸比丘白佛:“世尊是法根、法眼、法依。”如是广说,次第如上三经。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何所有故,何所起,何所系著,何所见我,令世八法世间转?”诸比丘白佛言:“世尊是法根、法眼、法依。”如是广说,次第如上三经。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何所有故,何所起,何所系著,何所见我,令诸众生作如是见、如是说:我胜、我等、我卑?”诸比丘白佛言:“世尊是法根、法眼、法依。”如是广说,次第如上三经。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何所有故,何所起,何所系著,何所见我,令诸众生作如是见、如是说:有胜我者、有等我者、有卑我者?”诸比丘白佛言:“世尊是法根、法眼、法依。”如是广说,次第如上三经。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何所有故,何所起,何所系著,何所见我,令诸众生作如是见、如是说:无胜我者、无等我者、无卑我者?”诸比丘白佛言:“世尊是法根、法眼、法依。”如是广说,次第如上三经。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何所有故,何所起,何所系著,何所见我,令诸众生作如是见、如是说:有我、有此世、有他世,常、恒、不变易法,如尔安住?”诸比丘白佛:“世尊是法根、法眼、法依。”如是广说,次第如上三经。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何所有故,何所起,何所系著,何所见我,令诸众生作如是见、如是说:如是我、彼,一切不二、不异、不灭?”诸比丘白佛:“世尊是法根、法眼、法依。”如是广说,次第如上三经。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