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佛藏杂阿含经五十卷十五

杂阿含经卷第二十一(3/7)

佛藏 · 乾隆藏/小乘阿含部 · 第 2385–2584 段

“‘以足指动地,至于帝释宫,神足无与等,谁能尽宣说?

二龙王凶暴,见者莫不怖,彼于神足力,降伏息瞋恚。’“时,王舍十万两珍宝,供养此塔,以偈赞曰:

“‘神足中第一,离于老病死,有如是功德,今礼目揵连。’“次复示摩诃迦叶塔,语王言:‘此是摩诃迦叶塔,应当供养。’王问曰:‘彼有何功德?’答曰:‘彼少欲知足,头陀第一,如来施以半座及僧伽梨衣;愍念众生,兴立正法。’即说偈曰:

“‘功德田第一,愍念贫穷类,著佛僧伽梨,能建于正法,彼有如是德,谁能具宣说?’“时,王舍十万两珍宝,供养是塔,以偈赞曰:

“‘常乐于寂静,依止林薮间,少欲知足富,今礼大迦叶。’“次,复示尊者薄拘罗塔:‘此是薄拘罗塔,应当供养。’王问曰:‘彼有何功德?’尊者答曰:‘彼无病第一,乃至不为人说一句法,寂然无言。’王曰:‘以一钱供养。’诸臣白王:‘功德既等,何故于此供养一钱?’王告之曰:‘听吾所说:

“‘虽除无明痴,智慧能鉴察,虽有薄拘名,于世何所益?’“时,彼一钱还来至王所。时,大臣辈见是希有事,异口同音赞彼:‘呜呼!尊者,少欲知足,乃至不须一钱。’“复示阿难塔,语王言:‘此是阿难塔,应当供养。’王曰:‘彼有何功德?’答曰:‘此人是侍佛者,多闻第一,撰集佛经。’而说偈曰:

“‘奉持牟尼钵,念至能决断,多闻之大海,辩才柔软音。

能悦天人众,善知三佛心,一切悉明了,功德之宝箧。

最胜所称叹,降伏烦恼诤,如是等功德,应当修供养!’“王即舍百亿两珍宝,而供养其塔。时,诸臣白王言:‘何故于此布施供养皆悉胜前?’王曰:‘听吾所说心中所以:

“‘如来之体身,法身性清净,彼悉能奉持,是故供养胜。

法灯常存世,灭此愚痴冥,皆由从彼来,是故供养胜。

如大海之水,牛迹所不容,如是佛智海,余人不能持。

唯有阿难尊,一闻悉受持,终无忘失时,是故供养胜。’“尔时,王如是种种供养,向尊者合掌,而作是言:

“‘我今受此形,不复负此身,修无量功德,今为人中主。

我今取坚实,造立诸塔庙,庄严在于世,如星庄严月。

奉佛弟子法,应行诸礼节,我今悉已作,稽首尊者足。

蒙尊者恩力,今见胜妙事,快获大善利,从是分别法。’“尔时,王供养上种种事,恒偏至菩提道场树。此树下如来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世间希有珍宝供养之事,供养菩提树。

“时,王夫人名曰低舍罗絺多,夫人作是念:‘王极爱念于我,我亦念王。王今舍我去,持诸珍宝至菩提树间。我今当作方便杀是菩提树,树既枯死,叶便凋落,王当不复往,彼可与我常相娱乐。’即唤咒师,语咒师言:‘汝能杀菩提树不?’彼答曰:‘能,与我千两金。’时,夫人即与千两金钱。咒师往菩提树间,以咒咒树,以綖系树。时,树渐渐枯死,叶即萎落。未即枯死,其叶凋落,白夫人曰:‘复应以热乳浇树,乃可令枯。’夫人白王:‘我今欲以乳供养菩提树。’王曰:‘随卿意耶!’如是乃至以热乳浇之,树即枯燥。时,诸夫人白王言:‘菩提树忽然枯死,叶叶变落。’而说偈言:

“‘如来所依树,名曰菩提者,于是得正觉,具足一切智。

大王今当知,是树今枯死,叶色亦变异,不知何以故?’“时,王闻是语,即迷闷擘地,诸人辈以水浇王心面,良久而苏,即便泣泪言:

“‘我见菩提树,便见于如来,今闻彼树死,我今亦随没!’“时,彼夫人见王忧愁不乐,而白王言:‘王勿忧恼,我当喜悦王心。’王曰:‘若无彼树,我命亦无。如来于彼树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彼树既无,我何用活耶?’夫人闻王决定语,还复以冷乳灌菩提树下,彼树寻复更生。王闻以乳溉灌树还得生,日日送千瓮乳溉灌其本,树还复如先。诸夫人辈白王言:‘菩提树今复如先,无复有异。’时,王闻已,即生欢喜,诣菩提树下,睹于菩提树,目不暂舍,而说偈言:

“‘诸王所未作,瓶沙持国者,我今应供养;我今浴菩提,诸乳及香水,华香及涂香。

当复供养僧,贤圣五部众。’“时,王各办四宝瓮——金、银、琉璃、颇梨,盛诸香乳,及诸香汤,持种种饮食,幡幢、宝盖各有千种,及种种华香伎乐,受持八支斋布萨,著白净衣服,执持香炉,在于殿上,向四方作礼,心念口言:‘如来贤圣弟子在诸方者,怜愍我故,受我供养!’而说偈言:

“‘如来贤圣子,正顺寂诸根,离诸三界欲,诸天应供养,今当悉来集,受我微心惠,哀愍副我意,令法种增长,常乐于寂止,解脱诸所著。

如来之真子,从法而化生,诸天所供养;哀愍于我故,今当悉来集,副我之微意。

诸圣在处处,罽宾多波婆,大林离波多,阿耨大池边,江河山薮间;如是一切处,诸圣在中者,今当悉来集,哀愍于我故,副我之微意。

又在于天上,尸梨沙宫殿,香山石室中,神通具足者,今当悉来集,哀愍于我故。’“时,王如是语时,三十万比丘悉来集。彼大众中十万是阿罗汉,二十万是学人及凡夫比丘,上座之座无人坐。时,王问诸比丘:‘上座之座,云何而无人坐?’时,彼大众中有一比丘,名曰耶舍,是大阿罗汉,具足六通,白王言:‘此座,上座之座,余者岂敢于中而坐?’王复问曰:‘于尊者所,更有上座耶?’尊者答曰:‘更有上座,大王,佛之所记,名曰宾头卢,是上座,应坐此处。’王大欢喜,而作是言:‘于中有比丘见佛者不?’尊者答曰:‘有也,大王,宾头卢者,犹故在世。’王复白曰:‘可得见彼比丘不?’尊者曰:‘大王,不久当见,寻当来至。’时,王生大欢喜,而说偈言:

“‘我今快得利,摄受于我故,令我自目见,尊者宾头卢。’“时,尊者宾头卢将无量阿罗汉,次第相随,譬如雁王乘虚而来,在于上座处坐。诸比丘僧各修礼敬,次第而坐。时,王见尊者宾头卢头发皓白,辟支佛体,头面礼足,长跪合掌,睹尊者颜貌,而说偈言:

“‘我今之王位,统领阎浮提,不以为欢喜,今得见尊者。

我今见尊者,便是见生佛,心怀大踊跃,胜见于王位。’“复白尊者曰:‘尊者见世尊耶?三界所尊仰。’时,尊者宾头卢以手举眉毛,视王而言:

“‘我见于如来,于世无譬类,身作黄金色,三十二相好,面如净满月,梵音声柔软,伏诸烦恼诤,常处于寂灭。’“王复问曰:‘尊者何处见佛?’尊者曰:‘如来将五百阿罗汉,俱初在王舍城安居,我尔时亦复在中。’而说偈言:

“‘大牟尼世尊,离欲相围绕,在于王舍城,结于夏三月。

我时在彼众,恒住如来边。

大王今当知,我目见真佛。

“‘又复,佛住舍卫国时,如来大作神力,种种变化,作诸佛形,满在诸方,乃至阿迦尼吒天,我尔时亦在于中,见如来种种变化神通之相。’而说偈言:

“‘如来神通力,降伏诸外道,佛游于十方,我亲见彼相。

“‘又复,如来在天上与母说法时,我亦在于中;与母说法竟,将诸天众从天上来,下僧迦奢国。时,我见此二事。天人受福乐,优波罗比丘尼化作转轮圣王,将无量眷属,乘空而来,诣世尊所,我亦见此。’而说偈言:

“‘如来在天上,于彼结夏坐,我亦在于中,牟尼之眷属。

“‘又复,世尊住舍卫国,五百阿罗汉俱。时,给孤独长者女适在于富楼那跋陀那国。时,彼女请佛及比丘僧。时,诸比丘各乘空而往彼,我尔时以神力合大山,往彼受请。时,世尊责我:“汝那得现神足如是?我今罚汝,常在于世,不得取涅槃,护持我正法,勿令灭也。”’而说偈曰:

“‘世尊受彼请,五百比丘俱,时我以神力,挑大山而去,世尊责罚我:住世未灭度,护持我正法,勿令法没尽!

“‘又复,如来将诸比丘僧入城乞食。时,王共二童子沙土中戏;逢见佛来,捧于尘沙,奉上于佛。时,世尊记彼童子:“于我灭度百岁之后,此童子于巴连弗邑当受王位,领阎浮提,名曰阿育。当广布我舍利,一日之中,当造八万四千塔。”今王身是也。我尔时亦在于中。’而说偈曰:

“‘王于童子时,以沙奉上佛,佛记于王时,我亦亲在中。’“时,王白尊者曰:‘尊者今住在何处?’尊者答王曰:‘在于北山,山名揵陀摩罗,共诸同梵行僧。’王复问曰:‘有几眷属?’尊者答:‘六万阿罗汉比丘。’尊者曰:‘王何须多问?今当施设供养于僧。’食竟,使王欢喜。

“王言:‘如是,尊者,然我今先当供养佛念所觉菩提之树,然后香美饮食施设于僧。’敕诸群臣,唱令国界:‘王今舍十万两金,布施众僧,千瓮香汤,溉灌菩提树。’集诸五众,时,王子名曰拘那罗,在王右边,举二指而不言说,意欲二倍供养。大众见之,皆尽发笑,王亦发笑,而语言:‘呜呼!王子,乃有增益功德供养。’王复言:‘我复以三十万两金供养众僧,复加千瓮香汤,洗浴菩提树。’时,王子复举四指,意在四倍。时,王瞋恚,语臣曰:‘谁教王子作是事,与我兴竞?’臣启王言:‘谁敢与王兴竞?然王子聪慧利根,增益功德,故作是事耳!’时,王右顾视王子,白上座曰:‘除我库藏之物,余一切物,阎浮提夫人、婇女、诸臣、眷属,及我拘那罗子,皆悉布施贤圣众僧。’唱令国界,集诸五众,而说偈曰:

“‘除王库藏物,夫人及婇女,臣民一切众,布施贤圣僧,我身及王子,亦复悉舍与。’“时,王、上座及比丘僧,以瓮香汤洗浴菩提树。时,菩提树倍复严好,增长茂盛,以偈颂曰:

“‘王浴菩提树,无上之所觉,树增于茂盛,柯条叶柔软。’“时,王及诸群臣生大欢喜。时,王洗浴菩提树已,次复供养众僧。时,彼上座耶舍语王言:‘大王,今大有比丘僧集,当发淳信心供养!’时,王从上至下,自手供养。

“时,彼有二沙弥,得食已,各以麨团欢喜丸,更互相掷。王见即笑而言:‘此沙弥作小儿戏。’供养讫已,王还上座前立。上座语王言:‘王莫生不信敬心。’王答上座:‘无有不信敬心!然见二沙弥作小儿戏,如世间小儿,以土团更互相掷,如是二沙弥以麨团以欢喜丸,更互相掷。’上座白王言:‘彼二沙弥是俱解脱阿罗汉,更相奉食。’王闻是已,增其信心,而作是念:‘此二沙弥能展转相施,我今亦当于一切僧人施绢、劫贝。’时,二沙弥知王心所念,二沙弥共相谓言:‘令王倍增敬信。’一沙弥持镬授与王,一沙弥授以染草。王问彼沙弥:‘用作何等?’二沙弥白王言:‘王因我故,施与众僧绢及劫贝,我欲令大王染成其色,施与众僧。’时,王作是念:‘我虽心念,口未发言,此二达士得他心智,而知我心。’王即稽首敬礼众僧,而说偈言:

“‘孔雀之族姓,内外亲眷属,因此惠施故,悉皆获大利!

遭值良福田,欢喜应时施。’“时,王语沙弥言:‘我因汝等施僧衣,施僧衣已,复以三衣并四亿万两珍宝,嚫五部众;嚫愿已,复以四十亿万两珍宝,赎取阎浮提宫人、婇女,及太子、群臣。’阿育王所作功德,无量如是。”杂阿含经卷第二十四第五诵道品第一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四念处。何等为四?谓身身观念处,受、心、法法观念处。”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四念处。何等为四?谓身身观念处,受、心、法法观念处。如是,比丘,于此四念处修习满足,精勤方便,正念、正知,应当学!”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一乘道,净诸众生,令越忧悲,灭恼苦,得如实法,所谓四念处。何等为四?身身观念处,受、心、法法观念处。”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比丘离四念处者,则离如实圣法;离如实圣法者,则离圣道;离圣道者,则离甘露法;离甘露法者,不得脱生、老、病、死、忧、悲、恼苦,我说彼于苦不得解脱。

“若比丘不离四念处者,得不离圣如实法;不离圣如实法者,则不离圣道;不离圣道者,则不离甘露法;不离甘露法者,得脱生、老、病、死、忧、悲、恼苦,我说彼人解脱众苦。”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今当说四念处集、四念处没。谛听!善思!何等为四念处集、四念处没?食集则身集,食灭则身没,如是随身集观住,随身灭观住;随身集灭观住,则无所依住,于诸世间永无所取。如是触集则受集,触灭则受没,如是随集法观受住,随灭法观受住;随集灭法观受住,则无所依住,于诸世间都无所取。名色集则心集,名色灭则心没,随集法观心住,随灭法观心住;随集灭法观心住,则无所依住,于诸世间则无所取。忆念集则法集,忆念灭则法没,随集法观法住,随灭法观法住;随集灭法观法住,则无所依住,于诸世间则无所取,是名四念处集、四念处没。”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当说修四念处。谛听!善思!云何修四念处?谓内身身观念住,精勤方便,正智正念,调伏世间忧悲;外身、内外身观住,精勤方便,正念正知,调伏世间忧悲。如是受、心、法,内法、外法、内外法观念住,精勤方便,正念正知,调伏世间忧悲,是名比丘修四念处。”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过去、未来修四念处亦如是说。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善法聚、不善法聚。

“云何善法聚?所谓四念处,是为正说。所以者何?纯一满净聚者。所谓四念处,云何为四?谓身身观念处,受、心、法法观念处。

“云何不善聚?不善聚者,所谓五盖,是为正说。所以者何?纯一逸满不善聚者。所谓五盖,何等为五?谓贪欲盖、瞋恚盖、睡眠盖、掉悔盖、疑盖。”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如人执持四种强弓,大力方便射多罗树影,疾过无礙;如是如来四种声闻,增上方便,利根智慧,尽百年寿,于如来所百年说法教授,唯除食息、補泻、睡眠,中间常说、常听,智慧明利;于如来所说,尽底受持,无诸障礙,于如来所不加再问。如来说法无有终极,听法尽寿,百岁命终,如来说法犹不能尽;当知如来所说无量无边,名、句、味身亦复无量,无有终极。所谓四念处,何等为四?谓身念处,受、心、法念处。”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一切四念处经皆以此总句,所谓“是故,比丘,于四念处修习,起增上欲,精勤方便,正念正智,应当学!”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不善聚、善聚。

“何等为不善聚?谓三不善根,是名正说。所以者何?纯不善积聚者,谓三不善根。云何为三?谓贪不善根、恚不善根、痴不善根。

“云何为善聚?谓四念处。所以者何?纯善满具者,谓四念处,是名善说。云何为四?谓身念处,受、心、法念处。”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三不善根,如是三恶行:身恶行、口恶行、意恶行。三想:欲想、恚想、害想。三觉:欲觉、恚觉、害觉。三界:欲界、恚界、害界。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异比丘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如所说大丈夫,云何名大丈夫、非大丈夫?”佛告比丘:“善哉!善哉!比丘能问如来大丈夫义。谛听!善思!当为汝说。

“若比丘身身观念住,彼身身观念住已,心不离欲,不得解脱,尽诸有漏,我说彼非为大丈夫。所以者何?心不解脱故。若比丘受、心、法法观念住,心不离欲,不得解脱,尽诸有漏,我不说彼为大丈夫。所以者何?心不解脱故。

“若比丘身身观念住,心得离欲,心得解脱,尽诸有漏,我说彼为大丈夫也。所以者何?心解脱故。若受、心、法法观念住,受、心、法法观念住已,心离贪欲,心得解脱,尽诸有漏,我说彼为大丈夫也。所以者何?心解脱故。

“是名,比丘,大丈夫及非大丈夫。”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礼足而去。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尊者阿难晨朝著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于路中思惟:“我今先至比丘尼寺。”即往比丘尼寺。诸比丘尼遥见尊者阿难来,疾敷床座,请令就座。时,诸比丘尼礼尊者阿难足,退坐一面,白尊者阿难:“我等诸比丘尼修四念处系心住,自知前后升降。”尊者阿难告诸比丘尼:“善哉!善哉!姊妹,当如汝等所说而学。凡修习四念处善系心住者,应如是知前后升降。”时,尊者阿难为诸比丘尼种种说法,种种说法已,从座起去。

尔时,尊者阿难于舍卫城中乞食还,举衣钵,洗足已,诣世尊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以比丘尼所说具白世尊。佛告阿难:“善哉!善哉!应如是学四念处善系心住,知前后升降。所以者何?心于外求,然后制令求其心,散乱心、不解脱皆如实知。若比丘于身身观念住,于彼身身观念住已,若身耽睡,心法懈怠,彼比丘当起净信,取于净相;起净信心,忆念净相已,其心则悦;悦已生喜;其心喜已,身则猗息;身猗息已,则受身乐;受身乐已,其心则定。心定者,圣弟子当作是学:‘我于此义,外散之心摄令休息,不起觉想及已观想,无觉无观,舍念乐住;乐住已,如实知。受、心、法念亦如是说。’”佛说此经已,尊者阿难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当取自心相,莫令外散。所以者何?若彼比丘愚痴、不辩、不善,不取自心相而取外相,然后退减,自生障礙。譬如厨士愚痴、不辩,不善巧便调和众味,奉养尊主,酸醎酢淡,不适其意;不能善取尊主所嗜,酸醎酢淡,众味和之;不能亲侍尊主左右,伺其所须,听其所欲,善取其心,而自用意调和众味,以奉尊主。若不适其意,尊主不悦,不悦故不蒙爵赏,亦不爱念。愚痴比丘亦复如是,不辩、不善,于身身观住,不能除断上烦恼,不能摄取其心,亦复不得内心寂静,不得胜妙正念正知,亦复不得四种增上心法、现法乐住、本所未得安隐涅槃,是名比丘愚痴、不辩、不善,不能善摄内心之相而取外相,自生障礙。

“若有比丘黠慧才辩,善巧方便,取内心已,然后取于外相,彼于后时终不退减、自生障礙。譬如厨士黠慧聪辩,善巧方便,供养尊主,能调众味,酸醎酢淡,善取尊主所嗜之相,而和众味,以应其心,听其尊主所欲之味,数以奉之。尊主悦已,必得爵禄,爱念倍重,如是黠慧厨士善取尊主之心。比丘亦复如是,身身观念住,断上烦恼,善摄其心,内心寂止,正念正知,得四增上心法,现法乐住,得所未得,安隐涅槃,是名比丘黠慧辩才,善巧方便,取内心相,摄持外相,终无退减,自生障礙。受、心、法观亦复如是。”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过去世时有一鸟,名曰罗婆,为鹰所捉,飞腾虚空,于空鸣唤言:‘我不自觉,忽遭此难。我坐舍离父母境界而游他处,故遭此难。如何今日为他所困,不得自在?’鹰语罗婆:‘汝当何处自有境界而得自在?’罗婆答言:‘我于田耕垄中自有境界,足免诸难,是为我家父母境界。’鹰于罗婆起骄慢言:‘放汝令去,还耕垄中,能得脱以不?’于是罗婆得脱鹰爪,还到耕垄大块之下,安住止处,然后于块上欲与鹰斗。鹰则大怒:‘彼是小鸟,敢与我斗?’瞋恚极盛,骏飞直搏。于是罗婆入于块下,鹰鸟飞势,臆冲坚块,碎身即死。时,罗婆鸟深伏块下,仰说偈言:

“‘鹰鸟用力来,罗婆依自界,乘瞋猛盛力,致祸碎其身;我具足通达,依于自境界,伏怨心随喜,自观欣其力。

设汝有凶愚,百千龙象力,不如我智慧,十六分之一;观我智殊胜,摧灭于苍鹰。’“如是,比丘,如彼鹰鸟,愚痴自舍所亲父母境界,游于他处,致斯灾患。汝等比丘亦应如是,于自境界所行之处,应善守持,离他境界,应当学!比丘,他处他境界者,谓五欲境界:眼见可意、爱、念妙色,欲心染著;耳识声、鼻识香、舌识味、身识触可意、爱、念妙触,欲心染著,是名比丘他处他境界。比丘,自处父母境界者,谓四念处。云何为四?谓身身观念处,受、心、法法观念处。是故,比丘,于自行处父母境界而自游行,远离他处他境界,应当学!”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于四念处多修习,当得四果,四种福利。云何为四?谓须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罗汉果。”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拘萨罗人间游行,于私伽陀聚落北身恕林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过去世时有缘幢伎师,肩上竖幢,语弟子言:‘汝等于幢上下向护我,我亦护汝,迭相护持,游行嬉戏,多得财利。’时,伎弟子语伎师言:‘不如所言,但当各各自爱护,游行嬉戏,多得财利,身得无为安隐而下。’伎师答言:‘如汝所言,各自爱护。’然其此义亦如我说,己自护时即是护他,他自护时亦是护己;心自亲近,修习随护作证,是名自护护他。云何护他自护?不恐怖他、不违他、不害他,慈心哀彼,是名护他自护。是故,比丘,当如是学!自护者修四念处,护他者亦修四念处。”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大雪山中,寒冰险处,尚无猿猴,况复有人?或复有山,猿猴所居,而无有人。或复有山,人兽共居。于猿猴行处,猎师以黐胶涂其草上,有黠猿猴远避而去,愚痴猿猴不能远避,以手小触,即胶其手;复以二手欲解求脱,即胶二手;以足求解,复胶其足;以口啮草,辄复胶口。五处同胶,联卷卧地。猎师既至,即以杖贯,担负而去。

“比丘当知:愚痴猿猴舍自境界父母居处,游他境界,致斯苦恼。如是,比丘,愚痴凡夫依聚落住,晨朝著衣持钵,入村乞食,不善护身,不守根门,眼见色已,则生染著;耳声、鼻香、舌味、身触皆生染著,愚痴比丘内根外境被五缚已,随魔所欲。是故,比丘,当如是学:于自所行处父母境界依止而住,莫随他处他境界行。云何,比丘,自所行处父母境界?谓四念处:身身观念住,受、心、法法观念住。”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尊者阿难与众多比丘诣世尊所,稽首礼足,退坐一面。

尊者阿难白佛言:“世尊,此诸年少比丘当云何教授?云何为其说法?”佛告阿难:“此诸年少比丘当以四念处教令修习。云何为四?谓身身观念住,精勤方便,不放逸行,正智正念,寂定于心,乃至知身。受、心、法法观念住,精勤方便,不放逸行,正念正智,寂静于心,乃至知法。所以者何?若比丘住学地者,未得进上,志求安隐涅槃时,身身观念住,精勤方便,不放逸行,正念正智,寂静于心;受、心、法法观念住,精勤方便,不放逸行,正念正智,寂静于心,乃至于法远离。若阿罗汉诸漏已尽,所作已作,舍诸重担,尽诸有结,正知善解脱,当于彼时亦修身身观念住,精勤方便,不放逸行,正念正智,寂静于心,受、心、法法观念住,乃至于法得远离。”时,尊者阿难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跋祇人间游行,到鞞舍离国庵罗园中住。

尔时,庵罗女闻世尊跋祇人间游行至庵罗园中住,即自庄严乘车,出鞞舍离城,诣世尊所,恭敬供养;诣庵罗园门,下车步进,遥见世尊与诸大众围绕说法。

世尊遥见庵罗女来,语诸比丘:“汝等比丘,勤摄心住,正念、正智,今庵罗女来,是故诫汝。

“云何为比丘勤摄心住?若比丘已生恶不善法当断,生欲、方便,精进摄心;未生恶不善法不令起;未生善法令生;已生善法令住不忘,修习增满,生欲、方便,精勤摄心,是名比丘勤摄心住。

“云何名比丘正智?若比丘去来威仪常随正智,回顾视瞻,屈伸俯仰,执持衣钵,行住坐卧,眠觉语默,皆随正智住,是正智。

“云何正念?若比丘内身身观念住,精勤方便,正智正念,调伏世间贪忧;如是受、心、法法观念住,精勤方便,正智正念,调伏世间贪忧,是名比丘正念。

“是故汝等勤摄其心,正智、正念,今庵罗女来,是故诫汝。”时,庵罗女诣世尊所,稽首礼足,却住一面。尔时,世尊为庵罗女种种说法,示教照喜,示教照喜已,默然而住。尔时,庵罗女整衣服,为佛作礼,合掌白佛:“惟愿世尊与诸大众明日受我请中食!”尔时,世尊默然受请。庵罗女知世尊默然受请已,稽首礼足,还归自家,设种种食,布置床座,晨朝遣使白佛:“时到。”尔时,世尊与诸大众诣庵罗女舍,就座而坐。时,庵罗女手自供养种种饮食;食讫,澡漱、洗钵竟,时庵罗女持一小床坐于佛前,听佛说法。

尔时,世尊为庵罗女说随喜偈:

“施者人爱念,多众所随从,名称日增高,远近皆悉闻,处众常和雅,离悭无所畏。

是故智慧施,断悭永无余,上生忉利天,长夜受快乐,尽寿常修德,娱乐难陀园,百种诸天乐,五欲悦其心。

彼于此人间,闻佛所说法,为善逝弟子,乐彼受化生。”尔时,世尊为庵罗女种种说法,示教照喜,示教照喜已,从座起而去。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波罗奈仙人住处鹿野苑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世间言美色,世间美色者,能令多人集聚观看者不?”诸比丘白佛:“如是,世尊。”佛告比丘:“若世间美色,世间美色者,又能种种歌舞伎乐,复极令多众聚集看不?”比丘白佛:“如是,世尊。”佛告比丘:“若有世间美色,世间美色者,在于一处,作种种歌舞伎乐戏笑,复有大众云集一处。若有士夫不愚不痴,乐乐背苦,贪生畏死,有人语言:‘士夫,汝当持满油钵,于世间美色者所及大众中过。使一能杀人者,拔刀随汝;若失一滴油者,辄当斩汝命。’云何,比丘,彼持油钵士夫能不念油钵,不念杀人者,观彼伎女及大众不?”比丘白佛:“不也,世尊。所以者何?世尊,彼士夫自见其后有拔刀者,常作是念:‘我若落油一滴,彼拔刀者当截我头。’唯一其心,系念油钵,于世间美色及大众中徐步而过,不敢顾眄。”“如是,比丘,若有沙门、婆罗门正身自重,一其心念,不顾声色,善摄一切心法,住身念处者,则是我弟子,随我教者。云何为比丘正身自重,一其心念,不顾声色,摄持一切心法,住身念处?如是,比丘,身身观念住,精勤方便,正智正念,调伏世间贪忧;受、心、法法观念住亦复如是。是名比丘正身自重,一其心念,不顾声色,善摄心法,住四念处。”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专心正念,护持油钵,自心随护,未曾至方,甚难得过,胜妙微细。

诸佛所说,言教利剑,当一其心,专精护持。

非彼凡人,放逸之事,能入如是,不放逸教。”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尊者郁低迦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善哉!世尊,为我说法。我闻法已,当独一静处,专精思惟,不放逸住,思惟所以善男子剃除须发,正信非家,出家学道,如上广说,乃至不受后有。”佛告郁低迦:“如是!如是!如汝所说。但于我所说法,不悦我心,彼所事业亦不成就,虽随我后,而不得利,反生障礙。”郁低迦白佛:“世尊所说,我则能令世尊心悦,自业成就,不生障礙。惟愿世尊为我说法,我当独一静处,专精思惟,不放逸住。”如上广说,乃至不受后有。如是第二、第三请。

尔时,世尊告郁低迦:“汝当先净其初业,然后修习梵行。”郁低迦白佛:“我今云何净其初业,修习梵行?”佛告郁低迦:“汝当先净其戒,直其见,具足三业,然后修四念处。何等为四?内身身观念住,专精方便,正智正念,调伏世间贪忧,如是外身、内外身身观念住;受、心、法法观念住,亦如是广说。”时,郁低迦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从座起而去。

时,郁低迦闻佛教授已,独一静处,专精思惟,不放逸住,思惟所以善男子剃除须发,著袈裟衣,正信非家,出家学道,乃至不受后有。

如郁低迦所问,如是异比丘所问亦如上说。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异比丘名婆醯迦,来诣佛所,稽首礼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善哉世尊,为我说法。”如前郁低迦修多罗广说,差别者:“如是,婆醯迦比丘,初业清净,身身观念住者,超越诸魔;受、心、法法观念住者,超越诸魔。”时,婆醯迦比丘闻佛说法教诫已,欢喜随喜,作礼而去,独一静处,专精思惟,不放逸住,乃至不受后有。

第二经亦如上说,差别者:“如是,比丘,……超越生死。”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尊者阿那律陀诣佛所,稽首礼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若有比丘住于学地,未得上进安隐涅槃,而方便求,是圣弟子常云何于正法、律修习多修习,得尽诸漏,乃至自知不受后有?”佛告阿那律:“若圣弟子住于学地,未得上进安隐涅槃,而方便求,彼于尔时,当内身身观念住,精勤方便,正智正念,调伏世间贪忧;如是受、心、法法观念住,精勤方便,正智正念,调伏世间贪忧。如是圣弟子多修习已,得尽诸漏,乃至自知不受后有。”尔时,尊者阿那律陀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巴连弗邑鸡林精舍。时,尊者优陀夷、尊者阿难陀亦住巴连弗邑鸡林精舍。

尔时,尊者优陀夷诣尊者阿难所,共相问讯慰劳已,退坐一面,语尊者阿难:“如来、应供、等正觉所知所见,为诸比丘说圣戒,令不断、不缺、不择、不离、不戒取,善究竟、善持,智者所叹、所不憎恶。何故如来、应、等正觉所见,为诸比丘说圣戒,不断、不缺乃至智者所叹、所不憎恶?”尊者阿难语优陀夷:“为修四念处故。何等为四?谓身身观念住,受、心、法法观念住。”时,二正士共论义已,各还本处。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巴连弗邑鸡林精舍。尔时,尊者阿难、尊者跋陀罗亦在彼住。

时,尊者跋陀罗问尊者阿难言:“颇有法修习多修习,得不退转耶?”尊者阿难语尊者跋陀罗:“有法修习多修习,能令行者得不退转,谓四念处。何等为四?身身观念住,受、心、法法观念住。”时,二正士共论说已,各还本处。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巴连弗邑鸡林精舍。尔时,尊者阿难、尊者跋陀罗亦在彼住。

时,尊者跋陀罗问尊者阿难:“颇有法修习多修习,令不净众生而得清净,转增光泽耶?”尊者阿难语尊者跋陀罗:“有法修习多修习,能令不净众生而得清净,转增光泽,谓四念处,身身观念住,受、心、法法观念住。”时,二正士共论议已,各还本处。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巴连弗邑鸡林精舍。尔时,尊者阿难、尊者跋陀罗亦在彼住。

时,尊者跋陀罗问尊者阿难:“颇有法修习多修习,能令未度彼岸众生得度彼岸?”尊者阿难语尊者跋陀罗:“有法修习多修习,能令未度彼岸众生得度彼岸,谓四念处。何等为四?谓身身观念住,受、心、法法观念住。”时,二正士共论议已,各还本处。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巴连弗邑鸡林精舍。尔时,尊者阿难、尊者跋陀罗亦在彼住。

尊者跋陀罗问尊者阿难:“颇有法修习多修习,得阿罗汉?”尊者阿难语尊者跋陀罗:“有法修习多修习,而得阿罗汉,谓四念处。何等为四?谓身身观念住,受、心、法法观念住。”时,二正士共论议已,各还本处。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巴连弗邑鸡林精舍。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所说一切法,一切法者,谓四念处,是名正说。何等为四?谓身身观念住,受、心、法法观念住。”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巴连弗邑鸡林精舍。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比丘于四念处修习多修习,名贤圣出离。何等为四?谓身身观念住,受、心、法法观念住。”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出离,如是正尽苦、究竟苦边、得大果、得大福利、得甘露法、究竟甘露、甘露法作证,如上广说。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巴连弗邑鸡林精舍。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比丘于四念处修习多修习,未净众生令得清净,已净众生令增光泽。何等为四?谓身身观念住,受、心、法法观念住。”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净众生,如是未度彼岸者令度、得阿罗汉、得辟支佛、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亦如上说。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巴连弗邑鸡林精舍。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当为汝说修四念处。何等为修四念处?若比丘,如来、应、等正觉、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出兴于世,演説正法,上语亦善,中语亦善,下语亦善,善义善味,纯一满净,梵行显示。若族姓子、族姓女从佛闻法,得净信心,如是修学:见在家和合欲乐之过,烦恼结缚;乐居空闲,出家学道,不乐在家,处于非家,欲一向清净,尽其形寿,纯一满净,鲜白梵行,我当剃除发须,著袈裟衣,正信非家,出家学道。作是思惟已,即便放舍钱财亲属,剃除须发,著袈裟衣,正信非家,出家学道。正其身行,护口四过,正命清净,习贤圣戒,守诸根门,护心正念。眼见色时,不取形相;若于眼根住不律仪,世间贪忧、恶不善法常漏于心;而今于眼起正律仪,耳、鼻、舌、身、意起正律仪,亦复如是。

“彼以贤圣戒律成就,善摄根门,来往周旋,顾视屈伸,坐卧眠觉语默,住智正智。彼成就如此圣戒,守护根门,正智正念,寂静远离,空处、树下、闲房独坐,正身正念,系心安住,断世贪忧,离贪欲,净除贪欲;断世瞋恚、睡眠、掉悔、疑盖,离瞋恚、睡眠、掉悔、疑盖,净除瞋恚、睡眠、掉悔、疑盖,断除五盖恼、心慧力羸、诸障礙分、不趣涅槃者。是故,内身身观念住,精勤方便,正智正念,调伏世间贪忧;如是外身、内外身,受、心、法法观念住,亦如是说,是名比丘修四念处。”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当修四念处。”如上广说,差别者:“乃至如是出家已,住于静处,摄受波罗提木叉律仪,行处具足,于细微罪生大怖畏,受持学戒,离杀、断杀、不乐杀生,乃至一切业迹如前说。衣钵随身,如鸟两翼,如是学戒成就,修四念处。”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尊者舍利弗住摩竭提那罗聚落,疾病涅槃,纯陀沙弥瞻视供养。尔时,尊者舍利弗因病涅槃。

时,纯陀沙弥供养尊者舍利弗已,取余舍利,担持衣钵,到王舍城,举衣钵,洗足已,诣尊者阿难所。礼尊者阿难足已,却住一面,白尊者阿难:“尊者当知:我和尚尊者舍利弗已涅槃,我持舍利及衣钵来。”于是尊者阿难闻纯陀沙弥语已,往诣佛所,白佛言:“世尊,我今举体离解,四方易韵,持辩闭塞,纯陀沙弥来语我言:‘和尚舍利弗已涅槃,持余舍利及衣钵来。’”佛言:“云何,阿难,彼舍利弗持所受戒身涅槃耶?定身、慧身、解脱身、解脱知见身涅槃耶?”阿难白佛言:“不也,世尊。”佛告阿难:“若法我自知,成等正觉所说,谓四念处、四正断、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觉支、八道支涅槃耶?”阿难白佛:“不也,世尊。虽不持所受戒身乃至道品法而涅槃,然尊者舍利弗持戒多闻,少欲知足,常行远离,精勤方便,摄念安住,一心正受捷疾智慧、深利智慧,超出智慧、分别智慧、大智慧、广智慧、甚深智慧、无等智慧,智宝成就,能视、能教、能照、能喜舍、能赞叹,为众说法。是故,世尊,我为法故,为受法者故,愁忧苦恼!”佛告阿难:“汝莫愁忧苦恼。所以者何?若生、若起、若作,有为败坏之法,何得不坏?欲令不坏者,无有是处!我先已说,一切所爱念种种诸物、适意之事,一切皆是乖离之法,不可常保。譬如大树,根、茎、枝、叶、华、果茂盛,大枝先折;如大宝山,大岩先崩。如是,如来大众眷属,其大声闻先般涅槃,若彼方有舍利弗住者,于彼方我则无事;然其彼方,我则不空,以有舍利弗故,我先已说故。汝今,阿难,如我先说,所可爱念种种适意之事,皆是别离之法,是故汝今莫大愁毒。阿难当知,如来不久亦当过去。是故,阿难,当作自洲而自依,当作法洲而法依,当作不异洲、不异依。”阿难白佛:“世尊,云何自洲以自依?云何法洲以法依?云何不异洲、不异依?”佛告阿难:“若比丘身身观念处,精勤方便,正智正念,调伏世间贪忧;如是外身、内外身,受、心、法法观念处,亦如是说。阿难,是名自洲以自依,法洲以法依,不异洲、不异洲依。”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摩偷罗国跋陀罗河侧伞盖庵罗树林中,尊者舍利弗、目揵连涅槃未久。尔时,世尊月十五日布萨时,于大众前敷座而坐。

尔时,世尊观察众会已,告诸比丘:“我观大众,见已虚空,以舍利弗、大目揵连般涅槃故。我声闻唯此二人善能说法,教诫、教授,辩说满足。有二种财,钱财及法财;钱财者从世人求,法财者从舍利弗、大目揵连求,如来已离世财及法财。

“汝等莫以舍利弗、目揵连涅槃故愁忧苦恼!譬如大树,根、茎、枝、叶、华、果茂盛,大枝先折;亦如宝山,大岩先崩。如是,如来大众之中,舍利弗、目揵连二大声闻先般涅槃。是故,比丘,汝等勿生愁忧苦恼!何有生法、起法、作法、为法、坏败之法而不磨灭?欲令不坏,无有是处!我先已说,一切可爱之物皆归离散,我今不久亦当过去。是故汝等当知:自洲以自依,法洲以法依,不异洲、不异依,谓内身身观念住,精勤方便,正智正念,调伏世间贪忧;如是外身、内外身,受、心、法法观念住,精勤方便,正智正念,调伏世间贪忧,是名自洲以自依,法洲以法依,不异洲、不异依。”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杂阿含经卷第二十五尔时,世尊告尊者阿难:“此摩偷罗国,将来世当有商人子,名曰掘多;掘多有子,名优波掘多,我灭度后百岁,当作佛事,于教授师中最为第一。阿难,汝遥见彼青色丛林不?”阿难白佛:“唯然,已见,世尊。”“阿难,是处名为优留曼荼山,如来灭后百岁,此山当有那吒跋置迦阿兰若处,此处随顺寂默最为第一。”尔时,世尊作是念:“我若以教法付嘱人者,恐我教法不得久住;若付嘱天者,恐我教法亦不得久住,世间人民则无有受法者。我今当以正法付嘱人天;诸天、世人共摄受法者,我之教法则千岁不动。”尔时,世尊起世俗心。时,天帝释及四大天王知佛心念,来诣佛所,稽首礼足,退坐一面。尔时,世尊告天帝释及四大天王:“如来不久当于无余涅槃而般涅槃,我般涅槃后,汝等当护持正法!”尔时,世尊复告东方天王:“汝当于东方护持正法。”次告南方、西方、北方天王:“汝当于北方护持正法。过千岁后,我教法灭时,当有非法出于世间,十善悉坏。阎浮提中,恶风暴起,水雨不时,世多饥馑,雨则灾雹,江河消减,华果不成,人无光泽,虫村、鬼村悉皆磨灭,饮食失味,珍宝沉没,人民服食粗涩草木。时,有释迦王、耶槃那王、钵罗婆王、兜沙罗王,众多眷属。如来顶骨、佛牙、佛钵安置东方。西方有王,名钵罗婆,百千眷属,破坏塔寺,杀害比丘。北方有王,名耶槃那,百千眷属,破坏塔寺,杀害比丘。南方有王,名释迦,百千眷属,破坏塔寺,杀害比丘。东方有王,名兜沙罗,百千眷属,破坏塔寺,杀害比丘。四方尽乱,诸比丘来集中国。

“时,拘睒弥国有王,名摩因陀罗西那,其王生子,手似血涂,身似甲胄,有大勇力。其生之日,五百大臣生五百子,皆类王子,血手胄身。时,拘睒弥国,一日雨血。拘睒弥王见此恶相,即大恐怖,请问相师。相师白王:‘王今生子,当王阎浮提,多杀害人。’生子七日,字曰难当,年渐长大。时,四恶王从四方来杀人民。摩因陀罗西那王闻则恐怖。时,有天神告言:‘大王且立难当为王,足能降伏彼四恶王。’时,摩因陀罗西那王受天神教,即舍位与子,以髻中明珠冠其子首;集诸大臣,香水灌顶。召五百大臣同日生子,身被甲胄,从王出征,与四恶王大众战;胜,杀害都尽,王阎浮提,治在拘睒弥国。”尔时,世尊告四大天王:“巴连弗国,于彼国当有婆罗门,名曰阿耆尼达多,通达比陀经论,彼婆罗门当纳妻。彼时,中阴众生当来与其作子,入母胎中时,彼母欲与人论议。彼婆罗门即问诸相师,相师答云:‘是胎中众生当了达一切论,故令母生如是论议之心,欲将人论议。’如是日月满足,出生母胎,以为童子,了达一切经论,恒以经论教授五百婆罗门子,及余诸论教授余人,以医方教医方者,如是有众多弟子。有众多弟子故,名曰弟子。次当从父母求出家学道,乃至父母听其出家,彼即于我法中出家学道,通达三藏,善能说法,辩才巧妙,言语谈说,摄多眷属。”又复,世尊告四大天王:“即此巴连弗邑国中,当有大商主,名曰须陀那,中阴众生来入母胎。彼众生入母胎时,令母质直柔和,无诸邪想,诸根寂静。时,彼商主即问相师,相师答曰:‘胎中众生极为良善,故令母如是,乃至诸根寂静。’至月满足,便生童子,名曰修罗他。年纪渐长,乃至启白父母,求出家学道。父母即听,于我法中出家学道,勤行精进,修习道业,便得漏尽,证阿罗汉果。然寡闻、少欲、知足及少知,旧居在山薮林间,山名揵陀摩罗。

“时,彼圣人恒来为难当王说法。彼父王当无常。无常之日,难当见父过世,两手抱父尸,悲号啼哭,忧恼伤心!时,彼三藏将多眷属来诣王所,为王说法。王闻法已,忧恼即止,于佛法中生大敬信,而发声唱言:‘自今以后,我施诸比丘无恐畏,适意为乐。’而问比丘:‘前四恶王毁灭佛法有几年岁?’诸比丘答云:‘经十二年。’王心念口言,作师子吼:‘我当十二年中,当供养五众,乃至办诸供具。’即便行施,行施之日,天当降香泽之雨,遍阎浮提,一切实种皆得增长。诸方人众皆持供养,来诣拘睒弥国,供养众僧。

“时,诸比丘大得供养。诸比丘辈食人信施,而不读诵经书,不萨阇为人受经,戏论过日,眠卧终夜,贪著利养,好自严饰,身著妙服,离诸出要、寂静、出家、三菩提乐。形类比丘,离沙门功德,是法中之大贼,助作末世坏正法幢,建恶魔幢,灭正法炬,燃烦恼火,坏正法鼓,毁正法轮,消正法海,坏正法山,破正法城,拔正法树,毁禅定智慧,断戒璎珞,污染正道。时,彼天、龙、鬼、神、夜叉、乾闼婆等,于诸比丘所生恶意,毁訾诸比丘,厌恶、远离,不复相亲,异口同音:‘呜呼!如是恶比丘,不应于如来法中。’而说偈言:

“‘非吉行恶行,行诸邪见法,此诸愚痴人,打坏正法山。

行诸恶戒法,弃诸如法行,舍诸胜妙法,拔除今佛法。

不信不调伏,乐行诸恶行,谄伪诳世间,打破牟尼法。

毁形习诸恶,凶暴及千行,依法诳世人,怨恨自贡高,贪著求名利,无恶业不备。

如佛所说法,法没有是相,今者悉已见,智者所轻贱。

此法今出已,牟尼正法海,不久当枯竭,正法今少在,恶人复来灭,毁坏我正法!’“时,彼诸天、龙、神等皆生不欢喜心,不复当护诸比丘,而同声唱言:‘佛法却后七日灭尽。’号咷悲泣,共相谓言:‘至比丘说戒日,共相斗诤,如来正法于中而灭!’如是诸天悲恼啼泣!时,拘睒弥城中有五百优婆塞,闻诸天之言,共诣诸比丘众中,谏诸比丘斗诤,而说偈言:

“‘呜呼苦剧岁,愍念群生生,其法今便灭,释师子王法。

恶轮坏法轮,如是尽金刚,乃能不即坏?安隐时已灭,危险法已起,明智人已过,今见如是相,当知不复久!

牟尼法断灭,世间无复明,离垢寂灭口,牟尼日今没。

世人失伏藏,善恶无差别,善恶无差已,谁能得正觉?

法灯今在世,及时行诸善,无量诸福田,此法今当灭。

是故我等辈,知财不坚牢,及时取坚实。’“至十五日说戒时,法当没,今日五百优婆塞,一日之中,造五百佛塔。时,诸优婆塞各有余务,不复来往众僧众中。尔时,住揵陀摩罗山修罗他阿罗汉观阎浮提:‘今日何处有众僧说戒?’见有拘睒弥国如来弟子说戒为布萨,即诣拘睒弥。时,彼僧众乃有百千人,中唯有一阿罗汉,名曰修罗他。又复有一三藏,名曰弟子,此是如来最后大众集。尔时,维那行沙罗筹,白三藏上座言:‘众僧已集,有百千人,今为说波罗提木叉。’时,彼上座答言:‘阎浮提如来弟子皆来集此,数有百千。如是众中,我为上首,了达三藏,尚不学戒律,况复余者而有所学?今当为谁而说戒律?’而说偈言:

“‘今是十五日,夜静月清明,如是诸比丘,今集听说戒。

一切阎浮提,众僧最后集,我是众中上,不学戒律法,况复余僧众,而有所学习?

何能牟尼法,释迦师子王,彼戒谁有持,是人乃能说。’“尔时,彼阿罗汉修罗他立上座前,合掌白上座言:‘上座,但说波罗提木叉,如佛在世时,舍利弗、目揵连等大比丘众所学法,我今已悉学。如来虽灭度,于今已千岁,彼所制律仪,我悉已备足。’而说偈言:

“‘上座听我说,我名修罗他,漏尽阿罗汉,僧中师子吼,牟尼真弟子,信佛诸鬼神,闻彼圣所说,悲哀泣流泪!

低头念法灭,从今去已后,无有说法者,毗尼别解脱,不复在于世;法桥今已坏,法水不复流,法海已枯竭,法山已崩颓,法会从今绝,法幢不复见,法足不复行。

律仪戒永没,法灯不复照,法轮不复转,闭塞甘露门!

法师不在世,善人说妙道,众生不识善,不异于野兽。’“尔时,佛母摩诃摩耶夫人天上来下,诣诸众僧所,号咷啼泣:‘呜呼!苦哉!是我之子经历阿僧祇劫,修诸苦行,不顾劳体,积德成佛,今者忽然消灭!’而说偈言:

“‘我是佛亲母,我子积苦行,经历无数劫,究竟成真道!

悲泣不自胜,今法忽磨灭,呜呼智慧人,尔今何所在?

持法舍诤讼?从佛口所生,诸王无上尊,真实佛弟子,头陀修妙行,宿止林薮间,如是真佛子,今为何所在?

今者于世间,无有诸威德,旷野山林间,诸神寂无言。

施戒愍群生,信戒自庄严,忍辱质直行,观察诸善恶,如是诸胜法,今忽都已尽!’“尔时,彼上座弟子作是念言:‘彼修罗他比丘自言:如来所制戒律,我悉备持。’尔时,上座有弟子,名曰安伽陀,起不忍之心,极生忿恨,从座起,骂辱彼圣:‘汝是下座比丘,愚痴无智,而毁辱我和尚。’即持利刀,杀彼圣人,而说偈言:

“‘我名安伽陀,失沙之弟子,利剑杀汝身,自谓我有德。’“尔时,有一鬼名曰大提木佉,作是念言:‘世间唯有此一阿罗汉,而为恶比丘弟子所害。’执持金刚利杵,杵头火燃,以此打破彼头,即便命终,而说偈言:

“‘我是恶鬼神,名大提木佉,以此金刚杵,破汝头七分。’“尔时,阿罗汉弟子见彼弟子杀害其师,忿恨不忍,即杀三藏。尔时,诸天、世人悲哀啼泣:‘呜呼!苦哉!如来正法今便都尽!’寻即此大地六种震动,无量众生号咷啼泣,极为愁恼:‘呜呼!今日正法不复现世。’作是语已,各各离散。

“尔时,拘睒弥国五百优婆塞闻已,往诣寺中,举手拍头,高声大哭:‘呜呼!如来愍念世间,济诸群生,无有巨细,谁当为我说法义?今者,人天解脱不复可得,众生今日犹在暗暝,无有引导,长习诸恶,以此为欢,如诸野兽;不闻牟尼妙法,身坏命终,堕在三途,譬如流星。世人从今已后,无复念慧、寂静、三昧、十力妙法。’尔时,拘睒弥王闻诸比丘杀真人阿罗汉及三藏法师,心生悲恼,惋慨而坐。尔时,诸邪见辈诤竞打破塔庙,及害比丘,从是佛法索然顿灭!”尔时,世尊语释提桓因:“四大天王,诸天、世人于我灭度之后,法尽之相,如上所说。是故汝等,今者不可不以勤力加于精进,护持正法,久令在世!”尔时,诸天、世人闻佛所说,各各悲颜,以手挥泪,顶礼佛足,各自退去。

阿育王施半阿摩勒果因缘经阿育王于如来法中得大敬信。时,王问诸比丘言:“谁于如来法中行大布施?”诸比丘白王言:“给孤独长者最行大施。”王复问曰:“彼施几许宝物?”比丘答曰:“以亿千金。”王闻已,如是思惟:‘彼长者尚能舍亿千金,我今为王,何缘复以亿千金施?当以亿百千金施。’时,王起八万四千佛塔,于彼诸塔中复施百千金。复作五岁大会,会有三百千比丘,用三百亿金供养于彼僧众中:第一分是阿罗汉,第二分是学人,第三分是真实凡夫。除私库藏,此阎浮提夫人、婇女、太子、大臣施与圣僧,四十亿金还复赎取。如是计校,用九十六亿千金。乃至王得重病时,王自知命欲终尽。

时,有大臣名罗陀崛多。时,王宿命是施佛土时同伴小儿。时,彼大臣罗陀崛多见王重病,命垂欲尽,稽首以偈问王:

“颜貌常鲜泽,百千婇女绕,譬如诸莲华,蜜蜂常聚集;今睹圣王颜,无有诸鲜泽。”王即以偈答:

“我今无所忧,失财及王位,此身及余亲,及诸种种宝。

我今所愁者,不复睹贤圣,四事以供养,我今唯念此,颜色有变异,心意无所宁。

“又复,我常所愿,欲以满亿百干金作功德,今愿不得满足,便就后世时,计校前后所施金银珍宝,唯减四亿未满。”王即办诸珍宝,送与鸡雀寺中。

法益之子,名三波提,为太子诸臣等,启太子言:“大王将终不久,今以此珍宝送与寺舍中,今库藏财宝已竭。诸王法以物为尊,太子今宜断之,勿使大王用尽也。”时,太子即敕典藏者,勿复出与大王用之。

时,大王自知索诸物不复能得,所食金器送与寺中。时,太子令断金器,给以银器;王食已,复送与寺中。又断银器,给以铜器;王亦以此送与寺中。又断铜器,给以瓦器。时,大王手中有半阿摩勒果,悲泪告诸大臣:“今谁为地主?”时,诸臣启白大王:“王为地主。”时,王即说偈答曰:

“汝等护我心,何假虚妄语?

我今坐王位,不复得自在。

阿摩勒半果,今在于我手,此即是我物,于是得自由。

呜呼尊富贵!可厌可弃舍,先领阎浮提,今一旦贫至,如恒河驶流,一逝而不返;富贵亦复然,逝者不复还。

“又复,如佛偈所说:

“凡盛必有衰,以衰为究竟,如来神口说,真实无有异!

先时所教令,速疾无有礙,今有所求索,无复从我教。

如风礙于山,如水礙于岸,我今所教令,于今已永绝!

将从无量众,击鼓吹贝螺,常作诸伎乐,受诸五欲乐,婇女数百众,日夜自娱乐,今者都永尽,如树无华实。

颜貌转枯尽,色力亦复然,如华转萎悴,我今亦复尔。”时,阿育王呼侍者言:“汝今忆我恩养,汝持此半阿摩勒果送鸡雀寺中,作我意,礼拜诸比丘僧足,白言:‘阿育王问讯诸大圣众:我是阿育王,领此阎浮提,阎浮提是我所有,今者顿尽,无有财宝布施众僧,于一切财而不得自在。今唯此半阿摩勒果,我得自由,此是最后布施檀波罗蜜,哀愍我故,纳受此施,令我得供养僧福。’而说偈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