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阿含经卷第四十一(4/9)
是故无碍辩,清净离诸盖,断一切诸慢,起一切明处,正念于三明,神足他心智。”时,尊者婆耆舍说此生厌离偈已,心得清净。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尊者婆耆舍住舍卫国东园鹿子母讲堂,独一思惟,不放逸住,专修自业,逮得三明,身作证。
时,尊者婆耆舍作是念:“我独一静处思惟,不放逸住,专修自业,起于三明,身作证,今当说偈赞叹三明。”即说偈言:
“本欲心狂惑,聚落及家家,游行遇见佛,授我殊胜法。
瞿昙哀愍故,为我说正法!
闻法得净信,舍非家出家。
闻彼说法已,正住于法教,勤方便系念,坚固常堪能,逮得于三明,于佛教已作。
世尊善显示,日种苗胤说,为生盲众生,开其出要门:
苦苦及苦因,苦灭尽作证,八圣离苦道,安乐趣涅槃。
善义善句味,梵行无过上,世尊善显示,涅槃济众生!”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今当说四法句。谛听!善思!当为汝说。何等为四?
“贤圣善说法,是则为最上。
爱说非不爱,是则为第二。
谛说非虚妄,是则第三说。
法说不异言,是则为第四。
“诸比丘,是名说四法句。”尔时,尊者婆耆舍于众会中,作是念:“世尊于四众中说四法句,我当以四种赞叹称誉随喜。”即从座起,整衣服,为佛作礼,合掌白佛言:“世尊,欲有所说。善逝,欲有所说。”佛告婆耆舍:“随所乐说!”时,尊者婆耆舍即说偈言:
“若善说法者,于己不恼迫,亦不恐怖他,是则为善说。
所说爱说者,说令彼欢喜,不令彼为恶,是则为爱说。
谛说知甘露,谛说知无上,谛义说法说,正士建立处。
如佛所说法,安隐涅槃道,灭除一切苦,是名善说法。”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王舍城那伽山侧,与千比丘俱,皆是阿罗汉,尽诸有漏,所作已作,离诸重担,逮得己利,尽诸有结,正智心善解脱。
尔时,尊者婆耆舍住王舍城寒林中丘冢间,作是念:“今世尊住王舍城那伽山侧,与千比丘俱,皆是阿罗汉,诸漏已尽,所作已作,离诸重担,逮得己利,尽诸有结,正智心善解脱。我今当往,各别赞叹世尊及比丘僧。”作是念已,即往诣佛所,稽首礼足,退住一面,而说偈言:
“无上之导师,住那伽山侧,千比丘眷属,奉事于如来。
大师广说法,清凉涅槃道,专听清白法,正觉之所说。
正觉尊所敬,处于大众中,德阴之大龙,仙人之上首,兴功德密云,普雨声闻众。
起于昼正受,来奉觐大师,弟子婆耆舍,稽首而顶礼!
“世尊,欲有所说。唯然,善逝,欲有所说。”佛告婆耆舍:“随汝所说,莫先思惟。”时,婆耆舍即说偈言:
“波旬起微恶,潜制令速灭,能掩障诸魔,令自觉知过。
观察解结缚,分别清白法,明照如日月,为诸异道王,超出智作证,演说第一法!
出烦恼诸流,说道无量种,建立于甘露,见谛真实法。
如是随顺道,如是师难得,建立甘露道,见谛崇远离。
世尊善说法,能除人阴盖,明见于诸法,为调伏随学。”尊者婆耆舍说是偈已,诸比丘闻其所说,皆大欢喜!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波罗奈国仙人住处鹿野苑中。
尔时,世尊为比丘众说四圣谛相应法,谓此苦圣谛、此苦集圣谛、此苦灭圣谛、此苦灭道迹圣谛。
时,尊者婆耆舍在会中,作是念:“我今当于世尊面前赞叹拔箭之譬。”如是念已,即从座起,整衣服,合掌白佛言:“唯然,世尊,欲有所说。唯然,善逝,欲有所说。”佛告婆耆舍:“随所乐说!”时,尊者婆耆舍即说偈言:
“我今敬礼佛,哀愍诸众生,第一拔利箭,善解治众病。
迦露医投药,波睺罗治药,及彼瞻婆耆,耆婆医疗病,或有病小差,名为善治病,后时病还发,抱病遂至死。
正觉大医王,善投众生药,究竟除众苦,不复受诸有!
乃至百千种,那由他病数,佛悉为疗治,究竟于苦边!
诸医来会者,我今悉告汝,得甘露法药,随所乐而服。
第一拔利箭,善觉知众病,治中之最上,故稽首瞿昙。”尊者婆耆舍说是语时,诸比丘闻其所说,皆大欢喜!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时,有尊者尼拘律想住于旷野禽兽之处,疾病委笃,尊者婆耆舍为看病人,瞻视供养。
彼尊者尼拘律想以疾病故,遂般涅槃。时,尊者婆耆舍作是念:“我和尚为有余涅槃无余涅槃?我今当求其相。”尔时,尊者婆耆舍供养尊者尼拘律想舍利已,持衣钵,向王舍城。次第到王舍城,举衣钵,洗足已,诣佛所,稽首礼足,退住一面,而说偈言:
“我今礼大师,等正觉无减,于此现法中,一切疑网断。
旷野住比丘,命终般涅槃,威仪摄诸根,大德称于世,世尊为制名,名尼拘律想。
我今问世尊,彼不动解脱?
精进勤方便,功德为我说。
我为释迦种,世尊法弟子,及余皆欲知,圆道眼所说,我等住于此,一切皆欲闻。
世尊为大师,无上救世间,断疑大牟尼,智慧已具备,圆照神道眼,光明显四众,犹如天帝释,曜三十三天。
诸贪欲疑惑,皆从无明起,若得遇如来,断灭悉无余。
世尊神道眼,世间为最上!
灭除众生愚,如风飘游尘,一切诸世间,烦恼覆隐没,诸余悉无有,明目如佛者,慧光照一切,令同大精进。
惟愿大智尊,当为众记说,言出微妙声,我等专心听。
柔软音演说,诸世间普闻,犹如热渴逼,求索清凉水,如佛无减知,我等亦求知。”尊者婆耆舍复说偈言:
“今闻无上士,记说其功德,不空修梵行,我闻大欢喜。
如说随说得,顺牟尼弟子,灭生死长縻,虚伪幻化缚。
以见世尊故,能断除诸爱,度生死彼岸,不复受诸有。”佛说此经已,尊者婆耆舍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杂阿含经卷第四十六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过去世时,天、阿修罗对阵斗战,阿修罗胜,诸天不如。时,天帝释军坏退散,极生恐怖,乘车北驰,还归天宫。
“须弥山下道径丛林,林下有金翅鸟巢,多有金翅鸟子。尔时,帝释恐车马过,践杀鸟子,告御者言:‘可回车还,勿杀鸟子。’御者白王:‘阿修罗军后来逐人,若回还者,为彼所困。’帝释告言:‘宁当回还为阿修罗杀,不以军众蹈杀众生。’于道,御者转乘南向。阿修罗军遥见帝释转乘而还,谓为战策,即还退走,众大恐怖,坏阵流散,归阿修罗宫。”佛告诸比丘:“彼天帝释于三十三天为自在王,以慈心故,威力摧伏阿修罗军,亦常赞叹慈心功德。汝等比丘正信、非家、出家学道,当修慈心,亦应赞叹慈心功德。”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时,王舍城中有一士夫,贫穷辛苦,而住佛、法、僧,受持禁戒,多闻广学,力行惠施,正见成就。彼身坏命终,得生天上,生三十三天,有三事胜于余三十三天。何等为三?一者、天寿,二者、天色,三者、天名称。诸三十三天见是天子三事特胜:天寿、天色、天名称胜。余诸天见已,往诣天帝释所,作如是言:“憍尸迦当知:有一天子始生此天,于先诸天三事特胜:天寿、天色及天名称。”时,天帝释告彼天子:“诸仁者,我见此人于王舍城作一士夫,贫穷辛苦,于如来法、律得信向心,乃至正见成就。身坏命终,来生此天,于诸三十三天三事特胜:天寿、天色及天名称。”时,天帝释即说偈言:
“正信于如来,决定不倾动,受持真实戒,圣戒无厌者,于佛心清净,成就于正见,当知非贫苦,不空而自活,故于佛法僧,当生清净信,智慧力增明,思念佛正教。”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王舍城耆阇崛山中。
尔时,王舍城人普设大会,悉为请种种异道。有事遮罗迦外道者作是念:“我今请遮罗迦外道天,先作福田。”或有事外道出家者,有事尼乾子道者,有事老弟子者,有事火弟子者,有事佛弟子僧者,咸作是念:“今当令佛面前僧,先作福田。”时,天帝释作是念:“莫令王舍城诸人舍佛面前僧,而奉事余道,求索福田。我当疾往,为王舍城人建立福田。”即化作大婆罗门,仪容严整,乘白马车,诸年少婆罗门众前后导从,持金斗伞盖,至王舍城,诣诸处处大众会中。诸王舍城一切士女咸作是念:“但当观望此大婆罗门所奉事处,我当从彼而先供养,为良福田。”时,天帝释知王舍城一切士女心之所念,驾乘导从,径诣耆阇崛山,至于门外,除去五饰,往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而说偈言:
“善分别显示,一切法彼岸,悉度诸恐怖,故稽首瞿昙。
诸人普设会,欲求大功德,各各设大施,常愿有余果,愿为说福田,令斯施果成!”帝释大自在,天王之所问,于耆阇崛山,大师为记说:
“诸人普设会,欲求大功德,各各设大施,常愿有余果,今当说福田,施得大果处。
正向者有四,四圣住于果,是名僧福田,明行定具足。
僧福田增广,无量逾大海,调人师弟子,照明显正法。
斯等善供养,施僧良福田,于僧良福田,佛说得大果。
以僧离五盖,清净应赞叹,施彼最上田,少施收大利。
是故诸人者,当施僧福田,增得胜妙法,明行定相应。
供此珍宝僧,施主心欢喜,起于三种心,施衣服饮食,离尘垢剑刺,超度诸恶趣。
躬自行启请,自手平等与,自利亦利他,是施获大利。
慧者如是施,净信心解脱,无罪安乐施,乘智往生彼。”时,天帝释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为佛作礼,即没不现。尔时,王舍城诸人民即从座起,整衣服,为佛作礼,合掌白佛言:“世尊,惟愿世尊与诸大众受我供养。”尔时,世尊默然受请。是王舍城人民知世尊默然受其请已,作礼而归,到诸大会处,具饮食,布置床座,晨朝遣使,白佛:“时到,惟愿知时!”尔时,世尊与诸大众著衣持钵,至大会所,于大众前敷座而坐。王舍城人知佛坐定,自行种种丰美饮食;食讫,洗钵澡漱毕,还复本座,听佛说法。
尔时,世尊为王舍城人种种说法,示教照喜已,从座起而去。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王舍城耆阇崛山中,广说如上说。差别者:时,天帝释说异偈,而问佛言:
“今请问瞿昙,微密深妙慧,世尊之所体,无障碍知见。”众人普设会,偈如上广说,乃至为王舍城诸设会者说种种法,示教照喜已,从座起去。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拘萨罗人间游行,至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波斯匿王闻世尊拘萨罗人间游行,至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闻已,往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闻世尊自记说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诸人传者,得非虚妄过长说耶?为如说说、如法说、随顺法说耶?非是他人损同法者,于其问答生厌薄处耶?”佛告大王:“彼如是说,是真谛说,非为虚妄。如说说、如法说、随顺法说,非是他人损同法者,于其问答生厌薄处。所以者何?大王,我今实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故。”波斯匿王白佛言:“虽复世尊作如是说,我犹故不信。所以者何?此间有诸宿重沙门、婆罗门,所谓富兰那迦叶、末迦利瞿舍梨子、删阇耶毗罗胝子、阿耆多枳舍钦婆罗、迦罗拘陀迦栴延、尼乾陀若提子,彼等不自说言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何得世尊幼小年少,出家未久,而便自证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佛告大王:“有四种虽小而不可轻。何等为四?刹利王子年少幼小而不可轻,龙子年少幼小而不可轻,小火虽微而不可轻,比丘幼小而不可轻。”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刹利形相具,贵族发名称,虽复年幼稚,智者所不轻;此必居王位,顾念生怨害,是故难可轻,应生大恭敬。
善求自护者,自护如护命,以平等自护,而等护于命。
聚落及空处,见彼幼龙者,莫以小蛇故,而生轻慢想;杂色小龙形,亦应令安乐,轻蛇无士女,悉为毒所害。
是故自护者,当如护己命,以斯善护己,而等护于彼。
猛火之所食,虽小食无限,小烛亦能烧,足薪则弥广,从微渐进烧,尽聚落城邑。
是故自护者,当如护己命,以斯善护己,而等护于彼。
盛火之所焚,百卉荡烧尽,灭已不盈缩,戒火还复生;若轻毁比丘,受持净戒火,烧身及子孙,众灾流百世,如烧多罗树,无有生长期。
是故当自护,如自护己命,以斯善自护,而等护于彼。
刹利形相具,幼龙及小火,比丘具净戒,不应起轻想。
是故当自护,如自护己命,以斯善自护,而等护于彼。”佛说此经已,波斯匿王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波斯匿王有祖母,极所敬重,忽尔命终。出城阇维,供养舍利毕,弊衣乱发,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
尔时,世尊告波斯匿王:“大王,从何所来,弊衣乱发?”波斯匿王白佛:“世尊,我亡祖母,极所敬重,舍我命终,出于城外阇维,供养毕,来诣世尊。”佛告大王:“极爱重敬念祖亲耶?”波斯匿王白佛:“世尊,极敬重爱恋。世尊,若国土所有象马七宝,乃至国位,悉持与人,能救祖母命者,悉当与之。既不能救,生死长辞,悲恋忧苦,不自堪胜!曾闻世尊所说:一切众生、一切虫、一切神,生者皆死,无不穷尽,无有出生而不死者,今日乃知世尊善说。”佛言:“大王,如是!如是!一切众生、一切虫、一切神,生者辄死,终归穷尽,无有一生而不死者。”佛告大王:“正使婆罗门大姓、刹利大姓、长者大姓,生者皆死,无不死者。正使刹利大王灌顶居位,王四天下,得力自在,于诸敌国无不降伏,终归有极,无不死者。若复,大王,生长寿天,王于天宫,自在快乐,终亦归尽,无不死者。若复,大王,阿罗汉比丘诸漏已尽,离诸重担,所作已作,逮得己利,尽诸有结,正智心善解脱,彼亦归尽,舍身涅槃。若复缘觉善调善寂,尽此身命,终归涅槃。诸佛世尊十力具足,四无所畏,胜师子吼,终亦舍身,取般涅槃。以如是比,大王当知;一切众生、一切虫、一切神,有生辄死,终归磨灭,无不死者!”尔时,世尊复说偈言:
“一切众生类,有命终归死,各随业所趣,善恶果自受。
恶业堕地狱,为善上升天,修习胜妙道,漏尽般涅槃。
如来及缘觉,佛声闻弟子,会当舍身命,何况俗凡夫!”佛说此经已,波斯匿王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波斯匿王独一静处,禅思思惟,作是念:“云何为自念?云何为不自念?”复作是念:“若有行身恶行、行口恶行、行意恶行者,当知斯等为不自念。若复行身善行、行口善行、行意善行者,当知斯等则为自念。”从禅觉已,往诣佛所,稽首佛足,退住一面,白佛言:“世尊,我于静处独一思惟,作是念:‘云何为自念?云何为不自念?’复作是念:‘若有行身恶行、行口恶行、行意恶行者,当知斯等为不自念。若复行身善行、行口善行、行意善行者,当知斯等则为自念。’”佛告大王:“如是,大王。如是,大王,若有行身恶行、行口恶行、行意恶行者,当知斯等为不自念。彼虽自谓为自爱念,而实非自念。所以者何?无有恶知识所作恶不念者,所不念不爱者,所不爱所作如其自为自己所作者,是故斯等为不自念。若复,大王,行身善行、行口善行、行意善行者,当知斯等则为自念,斯等自谓:不自爱惜己身。然其斯等实为自念。所以者何?无有善友,于善友所作念者,念作爱者,爱作如自为己所作者,是故斯等则为自念。”尔时,世尊复说偈言:
“谓为自念者,不应造恶行,终不因恶行,令己得安乐。
谓为自念者,终不造恶行,造诸善业者,令己得安乐。
若自爱念者,善护而自护,如善护国王,外防边境城。
若自爱念者,极善自宝藏,如善守之王,内防边境城。
如是自宝藏,刹那无间缺,刹那缺致忧,恶道长受苦!”佛说此经已,波斯匿王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波斯匿王独静思惟,作如是念:“云何自护?云何不自护?”复作是念:“若有行身恶行、行口恶行、行意恶行者,当知斯等为不自护。若复行身善行、行口善行、行意善行者,当知斯等则为自护。”从禅觉已,往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独静思惟,而作是念:‘云何为自护?云何为不自护?’复作是念:‘若有行身恶行、行口恶行、行意恶行者,当知斯等为不自护。若复行身善行、行口善行、行意善行者,当知斯等则为自护。’”佛告大王:“如是,大王。如是,大王,若有行身恶行、行口恶行、行意恶行者,当知斯等为不自护,而彼自谓能自防护。象军、马军、车军、步军以自防护,虽谓自护,实非自护。所以者何?虽护于外,不护于内。是故,大王,名不自护。大王,若复有行身善行、行口善行、行意善行者,当知斯等则为自护。彼虽不以象、马、车、步四军自防,而实自护。所以者何?护其内者,名善自护,非谓防外。”尔时,世尊复说偈言:
“善护于身口,及意一切业,惭愧而自防,是名善守护。”时,波斯匿王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波斯匿王独静思惟,作是念:“世少有人得胜妙财利能不放逸,能不贪著,能于众生不起恶行。世多有人得胜妙财利起于放逸,增其贪著,起诸邪行。”作是念已,往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独静思惟,作是念:‘世间少有人得胜妙财,能于财利不起放逸,不起贪著,不作邪行。世多有人得胜妙财而起放逸,生于贪著,多起邪行。’”佛告波斯匿王:“如是,大王。如是,大王,世少有人得胜妙财利能不贪著,不起放逸,不起邪行。世多有人得胜妙财利,于财放逸,而起贪著,起诸邪行。大王当知,彼诸世人得胜财利,于财放逸,而起贪著,作邪行者,是愚痴人,长夜当得不饶益苦。大王,譬如猎师、猎师弟子,空野林中张网施羂,多杀禽兽,困苦众生,恶业增广。如是,世人得胜妙财利,于财放逸,而起贪著,造诸邪行,亦复如是。是愚痴人,长夜当得不饶益苦。”尔时,世尊复说偈言:
“贪欲于胜财,为贪所迷醉,狂乱不自觉,犹如捕猎者,缘斯放逸故,当受大苦报!”佛说此经已,波斯匿王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波斯匿王于正殿上自观察王事,见胜刹利大姓、见胜婆罗门大姓、见胜长者大姓因贪欲故,欺诈妄语,即作是念:“止此断事!息此断事!我更不复亲临断事;我有贤子,当令断事。云何自见此胜刹利大姓、婆罗门大姓、长者大姓为贪欲故,欺诈妄语?”时,波斯匿王作是念已,往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于殿上自断王事,见诸胜刹利大姓、婆罗门大姓、长者大姓为贪利故,欺诈妄语。世尊,我见是事已,作是念:‘我从今日,止此断事,息此断事;我有贤子,当令其断。’不亲自见此胜刹利大姓、婆罗门大姓、长者大姓缘贪利故,欺诈妄语。”佛告波斯匿王:“如是,大王。如是,大王,彼胜刹利大姓、婆罗门大姓、长者大姓因贪利故,欺诈妄语,彼愚痴人长夜当得不饶益苦!大王当知,譬如渔师、渔师弟子,于河溪谷截流张网,残杀众生,令遭大苦。如是,大王,彼胜刹利大姓、婆罗门大姓、长者大姓因贪利故,欺诈妄语,长夜当得不饶益苦!”尔时,世尊复说偈言:
“于财起贪欲,贪欲所迷醉,狂乱不自觉,犹如渔捕者,缘斯恶业故,当受剧苦报!”佛说此经已,波斯匿王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波斯匿王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此舍卫国有长者,名摩诃男,多财巨富,藏积真金至百千亿,况复余财!世尊,摩诃男长者如是巨富,作如是食用:食粗碎米,食豆羹,食腐败姜,著粗布衣、单皮革屣,乘羸败车,戴树叶盖,未曾闻其供养施与沙门、婆罗门,给恤贫苦、行路顿乏、诸乞丐者;闭门而食,莫令沙门、婆罗门、贫穷、行路、诸乞丐者见之。”佛告波斯匿王:“此非正士,得胜财利,不自受用;不知供养父母,供给妻子、宗亲、眷属,恤诸仆使,施与知识;不知随时供给沙门、婆罗门,种胜福田,崇向胜处,长受安乐,未来生天。得胜财物,不知广用,收其大利。大王,譬如旷野湖池聚水,无有受用、洗浴、饮者,即于泽中煎熬消尽。如是,不善士夫得胜财物,乃至不广受用,收其大利,如彼池水。
“大王,有善男子得胜财利,快乐受用,供养父母,供给妻子、宗亲、眷属,给恤仆使,施诸知识,时时供养沙门、婆罗门,种胜福田,崇向胜处,未来生天。得胜钱财,能广受用,倍收大利。譬如,大王,聚落、城郭边有池水,澄净清凉,树林荫覆,令人受乐,多众受用,乃至禽兽。如是,善男子得胜妙财,自供快乐,供养父母,乃至种胜福田,广收大利。”尔时,世尊复说偈言:
“旷野湖池水,清凉极鲜净,无有受用者,即于彼消尽。
如是胜妙财,恶士夫所得,不能自受用,亦不供恤彼,徒自苦积聚,聚已而自丧!
慧者得胜财,能自乐受用,广施作功德,及与亲眷属。
随所应给与,如牛王领众,施与及受用,不失所应者,乘理而寿终,生天受福乐!”佛说此经已,波斯匿王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舍卫国有长者,名摩诃男,命终无有儿息。波斯匿王以无子、无亲属之财,悉入王家。波斯匿王日日校阅财物,身蒙尘土,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
尔时,世尊告波斯匿王:“大王,从何所来?身蒙尘土,似有疲倦。”波斯匿王白佛:“世尊,此国长者摩诃男,命终有无子之财,悉入王家。瞻视料理,致令疲劳,尘土坌身,从其舍来。”佛问波斯匿王:“彼摩诃男长者大富多财耶?”波斯匿王白佛:“大富,世尊,钱财甚多,百千巨亿金钱宝物,况复余财!世尊,彼摩诃男在世之时,粗衣恶食,如上广说。”佛告波斯匿王:“彼摩诃男过去世时,遇多迦罗尸弃辟支佛,施一饭食,非净信心,不恭敬与,不自手与,施后变悔,言:‘此饭食自可供给我诸仆使,无辜持用,施于沙门。’由是施福,七返往生三十三天,七返生此舍卫国中最胜族姓,最富钱财。以彼施辟支佛时,不净信心,不手自与,不恭敬与,施后随悔故,在所生处,虽得财富,犹故受用粗衣、粗食,粗弊卧具、屋舍、车乘,初不尝得上妙色、声、香、味、触,以自安身。
“复次,大王,时,彼摩诃男长者杀其异母兄,取其财物,缘斯罪故,经百千岁堕地狱中;彼余罪报生舍卫国,七返受身,常以无子,财没入王家。大王,摩诃男长者今此寿终,过去施报尽,于此身,以彼悭贪,于财放逸,因造过恶,于此命终已,堕地狱受极苦恼!”波斯匿王白佛言:“世尊,摩诃男长者命终已,入地狱受苦痛耶?”佛言:“如是,大王,已入地狱!”时,波斯匿王念彼悲泣,以衣拭泪,而说偈言:
“财物真金宝,象马庄严具,奴仆诸僮使,及诸田宅等,一切皆遗弃,裸神独游往,福运数已穷,永舍于人身。
彼今何所有?何所持而去?
于何事不舍,如影之随形?”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唯有罪福业,若人已作者,是则己之有,彼则常持去,生死未曾舍,如影之随形。
如人少资粮,涉远遭苦难,不修功德者,必经恶道苦。
如人丰资粮,安乐以远游,修德淳厚者,善趣长受乐。
如人远游行,岁久安隐归,宗亲善知识,欢乐欣集会。
善修功德者,此没生他世,彼诸亲眷属,见则心欢喜。
是故当修福,积集期永久,福德能为人,建立他世乐。
福德天所叹,等修正行故,现世人不毁,终则生天上。”佛说此经已,波斯匿王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波斯匿王普设大会,为大会故,以千特牛行列系柱,集众供具,远集一切诸异外道,悉来聚集波斯匿王大会之处。
时,有众多比丘亦晨朝著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闻波斯匿王普设大会,如上广说,乃至种种外道皆悉来集;闻已,乞食毕,还精舍,举衣钵,洗足已,往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等今日众多比丘晨朝著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闻波斯匿王普设大会。”如上广说,乃至种种异道集于会所。
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月月设大会,乃至百千数,不如正信佛,十六分之一。
如是信法僧,慈念于众生,彼大会之福,十六不及一。
若人于世间,竟年设福业,于直心敬礼,四分不及一!”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波斯匿王忿诸国人,多所囚执,若刹利、若婆罗门、若鞞舍、若首陀罗、若旃陀罗,持戒、犯戒,在家、出家,悉皆被录,或锁、或杻械、或以绳缚。
时,有众多比丘晨朝著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闻波斯匿王多所摄录,乃至或锁、或缚。乞食毕,还精舍,举衣钵,洗足已,往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等今日众多比丘入城乞食,闻波斯匿王多所收录,乃至锁缚。”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非绳锁杻械,名曰坚固缚。
染污心顾念,钱财宝妻子,是缚长且固,虽缓难可脱。
慧者不顾念,世间五欲乐,是则断诸缚,安隐永超世。”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波斯匿王、摩竭提国阿阇世王韦提希子共相违背。摩竭提王阿阇世韦提希子起四种军:象军、马军、车军、步军,来至拘萨罗国。波斯匿王闻阿阇世王韦提希子四种军至,亦集四种军:象军、马军、车军、步军,出共斗战。阿阇世王四军得胜,波斯匿王四军不如,退败星散,单车驰走,还舍卫城。
时,有众多比丘晨朝著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闻摩竭提王阿阇世韦提希子起四种军,来至拘萨罗国;波斯匿王起四种军出共斗战,波斯匿王四军不如,退败星散,波斯匿王恐怖狼狈,单车驰走,还舍卫城。闻已,乞食毕,还精舍,举衣钵,洗足已,往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等今日众多比丘入城乞食,闻摩竭提主阿阇世王韦提希子起四种军。”如是广说,乃至单车驰走,还舍卫城。
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战胜增怨敌,败苦卧不安,胜败二俱舍,卧觉寂静乐。”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波斯匿王与摩竭提王阿阇世韦提希子共相违背。摩竭提王阿阇世韦提希子起四种军,来至拘萨罗国;波斯匿王倍兴四军,出共斗战。
波斯匿王四种军胜,阿阇世王四种军退,摧伏星散。波斯匿王悉皆虏掠阿阇世王象马、车乘、钱财宝物,生擒阿阇世王身,载以同车,俱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波斯匿王白佛言:“世尊,此是阿阇世王韦提希子,长夜于我无怨恨人而生怨结,于好人所而作不好;然其是我善友之子,当放令还国。”佛告波斯匿王:“善哉!大王,放其令去,令汝长夜安乐饶益。”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乃至力自在,能广虏掠彼,助怨在力增,倍收己他利。”佛说此经已,波斯匿王及阿阇世王韦提希子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波斯匿王独静思惟,作是念:“世尊正法,现法离诸炽然,不待时节,通达现见,自觉证知此法,是善知识、善伴党,非是恶知识、恶伴党。”作是念已,往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独静思惟,作是念:‘世尊正法,现法离诸炽然,不待时节,通达现见,自觉证知,是则善知识、善伴党,非恶知识、恶伴党。’”佛告波斯匿王:“如是,大王。如是,大王,世尊正法、律,现法离诸炽然,不待时节,通达现见,缘自觉知,是则善知识、善伴党,非恶知识、恶伴党。所以者何?我为善知识。众生有生法者,解脱于生;众生有老、病、死、忧、悲、恼苦者,悉令解脱。
“大王,我于一时住王舍城山谷精舍。时,阿难陀比丘独静思惟,作是念:‘半梵行者是善知识、善伴党,非恶知识、恶伴党。’作是念已,来诣我所,稽首我足,退坐一面,白我言:‘世尊,我独静思惟,作是念,半梵行者是善知识、善伴党,非恶知识、恶伴党。’我时告言:‘阿难,莫作是语,半梵行者是善知识、善伴党,非恶知识、恶伴党。所以者何?纯一满净,梵行清白,谓善知识、善伴党,非恶知识、恶伴党。所以者何?我常为诸众生作善知识。其诸众生有生故,当知世尊正法,现法令脱于生;有老、病、死、忧、悲、恼苦者,离诸炽然,不待时节,现令脱恼苦,见通达,自觉证知,是则善知识、善伴党,非恶知识、恶伴党。’”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赞叹不放逸,是则佛正教,修禅不放逸,逮得证诸漏。”佛说此经已,波斯匿王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波斯匿王独静思惟,作是念:“颇有一法修习多修习,得现法愿满足、后世愿满足、现法后世愿满足不?”作是念已,往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独静思惟,作是念:‘颇有一法修习多修习,得现法愿满足、得后世愿满足、现法后世愿满足不?’”佛告波斯匿王:“如是,大王。如是,大王,有一法修习多修习,得现法愿满足、得后世愿满足、得现法后世愿满足,谓不放逸善法。不放逸善法修习多修习,得现法愿满足、得后世愿满足、得现法后世愿满足。大王,譬如世间所作粗业,彼一切皆依于地而得建立。不放逸善法亦复如是,修习多修习,得现法愿满足、得后世愿满足、得现法后世愿满足。如力,如是种子、根、坚,陆水足行,师子、舍宅,亦如是说。
“是故,大王,当住不放逸,当依不放逸。住不放逸、依不放逸已,夫人当作是念:‘大王住不放逸、依不放逸,我今亦当如是住不放逸、依不放逸。’如是夫人,如是大臣、太子、猛将亦如是。国土人民应当念:‘大王住不放逸、依不放逸,夫人、太子、大臣、猛将住不放逸、依不放逸,我等亦应如是住不放逸、依不放逸。’大王,若住不放逸、依不放逸者,则能自护。夫人、婇女亦能自保,仓藏财宝增长丰实。”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称誉不放逸,毁訾放逸者,帝释不放逸,能主忉利天。
称誉不放逸,毁訾放逸者,不放逸具足,摄持于二义:
一者现法利,二后世亦然,是名无间等,甚深智慧者。”佛说此经已,波斯匿王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波斯匿王独静思惟,作是念:“此有三法,一切世间所不爱念。何等为三?谓老、病、死。如是三法,一切世间所不爱念。若无此三法世间所不爱者,诸佛世尊不出于世,世间亦不知有诸佛如来所觉知法为人广说。以有此三法世间所不爱念,谓老、病、死故,诸佛如来出兴于世,世间知有诸佛如来所觉知法广宣说者。”波斯匿王作是念已,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以其所念,广白世尊。
佛告波斯匿王:“如是,大王。如是,大王,此有三法,世间所不爱念,谓老、病、死,乃至世间知有如来所觉知法为人广说。”尔时,世尊复说偈言:
“王所乘宝车,终归有朽坏,此身亦复然,迁移会归老。
唯如来正法,无有衰老相,禀斯正法者,永到安隐处。
但凡鄙衰老,丑弊恶形类,衰老来践蹈,迷魅愚夫心。
若人寿百岁,常虑死随至,老病竞追逐,伺便辄加害!”佛说此经已,波斯匿王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杂阿含经卷第四十七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给孤独长者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若有人在我舍者,皆得净信;诸在我舍而命终者,皆得生天。”佛言:“善哉!善哉!长者,是深妙说,是一向受,于大众中作师子吼言:‘在我舍者,皆得净信,及其命终,皆生天上。’有何大德神力比丘为汝说言:‘凡在汝舍命终者,皆生天上’耶?”长者白佛:“不也,世尊。”复问:“云何,为比丘尼、为诸天、为从我所面前闻说?”长者白佛:“不也,世尊。”“云何,长者,汝缘自知见,知在我舍命终者,皆生天上耶?”长者白佛:“不也,世尊。”佛告长者:“汝既不从大德神力比丘所闻,非比丘尼、非诸天,又不从我面前闻说,复不缘自见知:‘若有诸人于我舍命终者,皆生天上。’汝今何由能作如是甚深妙说,作一向受,于大众中作师子吼,而作是言:‘有人于我舍命终者,皆生天上’?”长者白佛:“无有比丘大德神力而来告我,如上广说,乃至悉皆生天。世尊,然我有众生主怀妊之时,我即教彼,为其子故,归佛、归法、归比丘僧;及其生已,复教三归;及生知见,复教持戒。设复婢使、下贱客人怀妊及生,亦如是教。若人卖奴婢者,我辄往彼语言:‘贤者,我欲买人。汝当归佛、归法、归比丘僧,受持禁戒。’随我教者,辄授五戒,然后随价而买;不随我教,则所不取。若复止客,若佣作人,亦复先要受三归五戒,然后受之。若复有来求为弟子,若复乞贷举息,我悉要以三归五戒,然后受之。又复我舍供养佛及比丘僧时,称父母名,兄弟、妻子、宗亲、知识、国王、大臣、诸天、龙、神,若存若亡,沙门、婆罗门、内外眷属、下至仆使,皆称其名,而为咒愿。又从世尊闻称名咒愿因缘,皆得生天,或因园田布施、或因房舍、或因床卧具、或因常施、或施行路,下至一抟施与众生,此诸因缘,皆生天上。”佛言:“善哉!善哉!长者,汝以信心,故能作是说。如来于彼有无上知见,审知汝舍有人命终,皆悉生天。”尔时,给孤独长者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当恭敬住,常当系心,常当畏慎,随他自在诸修梵行上、中、下座。所以者何?若有比丘不恭敬住,不系心,不畏慎,不随他自在诸修梵行上、中、下座,而欲令威仪足者,无有是处!不备威仪,欲令学法满者,无有是处!学法不满,欲令戒身、定身、慧身、解脱身、解脱知见身具足者,无有是处!解脱知见不满足,欲令得无余涅槃者,无有是处!
“如是,比丘,当勤恭敬,系心、畏慎,随他德力诸修梵行上、中、下座,而威仪具足者,斯有是处!威仪具足已,而学法具足者,斯有是处!学法备足已,而戒身、定身、慧身、解脱身、解脱知见身具足者,斯有是处!解脱知见身具足已,得无余涅槃者,斯有是处!是故,比丘,当勤恭敬、系心、畏慎,随他德力诸修梵行上、中、下座,威仪满足,乃至无余涅槃。当如是学!”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二净法,能护世间。何等为二?所谓惭、愧。假使世间无此二净法者,世间亦不知有父母、兄弟、姊妹、妻子、宗亲、师长尊卑之序,颠倒浑乱,如畜生趣。以有二种净法,所谓惭、愧,是故世间知有父母,乃至师长尊卑之序,则不浑乱,如畜生趣。”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世间若无有,惭愧二法者,违越清净道,向生老病死。
世间若成就,惭愧二法者,增长清净道,永闭生死门。”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烧燃法、不烧燃法。谛听!善思!当为汝说。
“云何烧燃法?若男、若女犯戒行恶不善法,身恶行成就,口、意恶行成就,若彼后时疾病困苦,沉顿床褥,受诸苦毒;当于尔时,先所行恶悉皆忆念。譬如大山,日西影覆;如是众生先所行恶,身、口、意业诸不善法,临终悉现,心乃追悔:‘咄哉!咄哉!先不修善,但行众恶,当堕恶趣,受诸苦毒。’忆念是已,心生烧燃,心生变悔,心生悔已,不得善心,命终后世,亦不善心相续生,是名烧燃法。
“云何不烧燃?若男子、女人受持净戒,修真实法,身善业成就,口、意善业成就,临寿终时,身遭苦患,沉顿床褥,众苦触身;彼心忆念先修善法,身善行,口、意善行成就,当于尔时,攀缘善法:‘我作如是身、口、意善,不为众恶,当生善趣,不堕恶趣。’心不变悔;不变悔故,善心命终,后世续善,是名不烧燃法。”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已种烧燃业,依于非法活,乘斯恶业行,必生地狱中。
等活及黑绳,众合二叫呼,烧燃极烧燃,无泽大地狱,是八大地狱,极苦难可过,恶业种种故,各别十六处。
四周开四门,中间量悉等,铁为四周板,四门扇亦铁,铁地盛火燃,其焰普周遍,纵广百由旬,焰焰无间息。
调伏非诸行,考治强梁者,长夜加楚毒,其苦难可见,见者生恐怖,悚栗身毛竖!
堕彼地狱时,足上头向下。
止圣柔和心,修行梵行者,于此贤圣所,轻心起非义,及杀害众生,堕斯热地狱。
宛转于火中,犹如火炙鱼,苦痛号叫呼,如群战象声,大火自然生,斯由自业故。”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舍身恶行者,能得身恶行断;不得身恶行断者,我不说彼舍身恶行。以彼能得身恶行断故,是故我说彼舍身恶行。身恶行者,不以义饶益安乐。众生离身恶行,以义饶益,得安乐故,是故我说舍身恶行;口、意恶行亦如是说。”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王舍城金师住处。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如铸金者,积聚沙土,置于槽中,然后以水灌之,粗上烦恼,刚石坚块随水而去,犹有粗沙缠结。复以水灌,粗沙随水流出,然后生金,犹为细沙、黑土之所缠结。复以水灌,细沙、黑土随水流出,然后真金纯净无杂,犹有似金微垢。然后金师置于炉中,增火鼓鞲,令其融液,垢秽悉除,然其生金,犹故不轻不软,光明不发,屈伸则断。彼炼金师、炼金弟子复置炉中,增火鼓鞲,转侧铸炼,然后生金轻软光泽,屈伸不断,随意所作钗、铛、镮、钏诸庄严具。
“如是,净心进向比丘粗烦恼缠、恶不善业、诸恶邪见渐断令灭;如彼生金,淘去刚石坚块。复次,净心进向比丘除次粗垢:欲觉、恚觉、害觉;如彼生金,除粗沙砾。复次,净心进向比丘次除细垢,谓亲里觉、人众觉、生天觉,思惟除灭;如彼生金,除去粗垢、细沙、黑土。复次,净心进向比丘有善法觉,思惟除灭,令心清净;犹如生金,除去金色相似之垢,令其纯净。复次,比丘于诸三昧有行所持,犹如池水周匝岸持,为法所持,不得寂静胜妙,不得息乐,尽诸有漏;如彼金师、金师弟子铸炼生金,除诸垢秽,不轻不软,不发光泽,屈伸断绝,不得随意成庄严具。复次,比丘得诸三昧,不为有行所持,得寂静胜妙,得息乐道,一心一意,尽诸有漏;如炼金师、炼金师弟子铸炼生金,令其轻软、不断、光泽,屈伸随意。复次,比丘离诸觉观,乃至得第二、第三、第四禅,如是正受,纯一清净,离诸烦恼,柔软真实不动,于彼彼入处,欲求作证悉能得证;如彼金师铸炼生金,极令轻软、光泽、不断,任作何器,随意所欲。如是,比丘三昧正受,乃至于诸入处悉能得证。”佛说此经已,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应当专心方便,随时思惟三相。云何为三?随时思惟止相,随时思惟举相,随时思惟舍相。若比丘一向思惟止相,则于是处其心下劣。若复一向思惟举相,则于是处掉乱心起。若复一向思惟舍相,则于是处不得正定,尽诸有漏。以彼比丘随时思惟止相,随时思惟举相,随时思惟舍相故,心则正定,尽诸有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