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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藏杂阿含经五十卷三

杂阿含经卷第一(2/6)

佛藏 · 乾隆藏/小乘阿含部 · 第 202–401 段

生灭以不乐,及三种分别,贪著等观察,是名优陀那。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常当修习方便禅思,内寂其心。所以者何?比丘常当修习方便禅思,内寂其心,如实观察。云何如实观察?此是色、此是色集、此是色灭;此是受、想、行、识,此是识集、此是识灭。

“云何色集,受、想、行、识集?愚痴无闻凡夫于苦、乐、不苦不乐受,不如实观察;此受集、受灭、受味、受患、受离不如实观察故,于受乐著生取,取缘有,有缘生,生缘老、病、死、忧、悲、恼苦,如是纯大苦聚从集而生,是名色集,是名受、想、行、识集。

“云何色灭,受、想、行、识灭?多闻圣弟子受诸苦、乐、不苦不乐受,如实观察;受集、受灭、受味、受患、受离如实观察故,于受乐著灭,著灭故取灭,取灭故有灭,有灭故生灭,生灭故老、病、死、忧、悲、恼苦灭,如是纯大苦聚皆悉得灭,是名色灭,受、想、行、识灭。

“是故,比丘,常当修习方便禅思,内寂其心。比丘,禅思住,内寂其心,精勤方便,如实观察。”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观察,如是分别、种种分别、知、广知、种种知、亲近、亲近修习、入、触、证二经,亦如是广说。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常当修习方便禅思,内寂其心。所以者何?修习方便禅思,内寂其心已,如实观察。云何如实观察?如实观察此色、此色集、此色灭;此受、想、行、识,此识集、此识灭。云何色集?云何受、想、行、识集?比丘,愚痴无闻凡夫不如实观察色集、色味、色患、色离故,乐彼色,赞叹爱著,于未来世色复生;受、想、行、识亦如是广说。彼色生,受、想、行、识生已,不解脱于色,不解脱于受、想、行、识。我说彼不解脱生、老、病、死、忧、悲、恼苦,纯大苦聚,是名色集,受、想、行、识集。云何色灭,受、想、行、识灭?多闻圣弟子如实观察色集、色灭、色味、色患、色离,如实知。如实知故,不乐于色,不赞叹色,不乐著色,亦不生未来色;受、想、行、识亦如是广说。色不生,受、想、行、识不生故,于色得解脱,于受、想、行、识得解脱。我说彼解脱生、老、病、死、忧、悲、恼苦,纯大苦聚,是名色灭,受想行识灭。是故,比丘,常当修习方便禅思,内寂其心,精勤方便,如实观察。”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观察,如是乃至作证十二经,亦应广说。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常当修习方便禅思,内寂其心。所以者何?比丘,修习方便禅思,内寂其心已,如实观察。云何如实观察?如实知此色、此色集、此色灭;此受、想、行、识,此识集、此识灭。

“云何色集,受想行识集?愚痴无闻凡夫不如实知色集、色灭、色味、色患、色离。不如实知故,乐著彼色,赞叹于色;乐著于色,赞叹色故取;取缘有,有缘生,生缘老、死、忧、悲、恼苦,如是纯大苦聚生,是名色集,受、想、行、识集。

“云何色灭,受、想、行、识灭?多闻圣弟子如实知色集、色灭、色味、色患、色离。如实知故,不乐著色,不赞叹色;不乐著、赞叹色故,爱乐灭;爱乐灭故取灭,取灭故有灭,有灭故生灭,生灭故老、病、死、忧、悲、恼苦灭,如是纯大苦聚灭。云何多闻圣弟子如实知受、想、行、识,识集、识灭、识味、识患、识离如实知?知彼故不乐著彼识,不赞叹于识;不乐著、赞叹识故,乐爱灭;乐爱灭故取灭,取灭故有灭,有灭故生灭,生灭故老、病、死、忧、悲、恼苦灭,如是纯大苦聚灭,皆悉得灭。比丘,是名色灭,受、想、行、识灭。

“比丘,常当修习方便禅思,内寂其心。”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观察,乃至作证十二经,亦如是广说。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常当修习方便禅思,内寂其心,如实观察。云何如实观察?如实知此色、此色集、此色灭;此受、想、行、识,此识集、此识灭。

“云何色集,受、想、行、识集?缘眼及色眼识生,三事和合生触;缘触生受,缘受生爱乃至纯大苦聚生,是名色集。如是,缘耳、鼻、舌、身、意,缘意及法生意识,三事和合生触;缘触生受,缘受生爱,如是乃至纯大苦聚生,是名色集,受、想、行、识集。

“云何色灭,受、想、行、识灭?缘眼及色眼识生,三事和合生触;触灭则受灭,乃至纯大苦聚灭;如是耳、鼻、舌、身、意,缘意及法意识生,三事和合生触;触灭则受灭,受灭乃至纯大苦聚灭,是名色灭,受、想、行、识灭。

“是故,比丘,常当修习方便禅思,内寂其心。”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观察,乃至作证十二经,亦如是广说。

受与生及乐,亦说六入处,一一十二种,禅定三昧经。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今当说有身集趣道及有身集灭道。云何有身集趣道?愚痴无闻凡夫不如实知色集、色灭、色味、色患、色离。不如实知故,乐色、叹色、著色、住色;乐色、叹色、著色、住色故,爱乐取;缘取有,缘有生,缘生、老、病、死、忧、悲、苦恼,如是纯大苦聚生。如是受、想、行、识广说,是名有身集趣道。比丘,有身集趣道,当知即是苦集趣道。

“云何有身集灭道?多闻圣弟子如实知色、色集、色灭、色味、色患、色离。如实知故,于色不乐、不叹、不著、不住;不乐、不叹、不著、不住故,彼色爱乐灭;爱乐灭则取灭,取灭则有灭,有灭则生灭,生灭则老、病、死、忧、悲、苦恼,纯大苦聚灭。如色、受、想、行、识亦如是,是名有身灭道迹。有身灭道迹,则是苦灭道迹,是故说有身灭道迹。”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当说有及当知,亦如是说。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今当说有身边、有身集边、有身灭边。谛听!善思念之!当为汝说。云何有身边?谓五受阴。云何为五?色受阴,受、想、行、识受阴,是名有身边。云何有身集边?谓爱、当来有爱、贪、喜俱,彼彼乐著,是名有身集边。云何有身灭边?即此爱、当来有爱、贪、喜俱,彼彼乐著无余断、苦尽、离欲、灭、寂没,是名有身灭边。是故当说有身边、有身集边、有身灭边。”佛说是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当说有及当知,亦如是说。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今当说有身、有身集、有身灭、有身灭道迹。谛听!善思!当为汝说。

“云何有身?谓五受阴。云何为五?色受阴,受、想、行、识受阴,是名有身。

“云何有身集?当来有爱、贪、喜俱,彼彼染著,是名有身集。

“云何有身灭?当来有爱、贪、喜俱,彼彼乐著无余断、苦尽、离欲、灭,是名有身灭。

“云何有身灭道迹?谓八圣道:正见、正志、正语、正业、正命、正方便、正念、正定,是名有身灭道迹。

“是名当说有身、有身集、有身灭、有身灭道迹。”佛说是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余如是说,差别者:当知有身,当知断有身集,当知证有身灭,当知修断有身道迹。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当说有及当知,亦如是说。又复差别者:比丘知有身,断有身集,证有身灭,修断有身道,是名比丘断爱欲缚诸结等法,修无间等,究竟苦边。

又复差别者:是名比丘究竟边际,究竟离垢,究竟梵行,纯净上士。

又复差别者:是名比丘阿罗汉尽诸有漏,所作已作,已舍重担,逮得己利,尽诸有结,正智心解脱。

又复差别者:是名比丘断关、度堑,超越境界,脱诸防逻,建圣法幢。

又复差别者:云何断关?谓断五下分结。云何度堑?谓度无明深堑。云何超越境界?谓究竟无始生死。云何脱诸防逻?谓有爱尽。云何建圣法幢?谓我慢尽。

又复差别者:是名比丘断五枝,成六枝,守护一,依四种,弃舍诸谛,离诸求,净诸觉,身行息,心善解脱,慧善解脱,纯一立梵行,无上士。

其道有三种,实觉亦三种,有身四种说,罗汉有六种。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当说所知法、智及智者。谛听!善思!当为汝说。

“云何所知法?谓五受阴。何等为五?色受阴,受、想、行、识受阴,是名所知法。

“云何为智?调伏贪欲、断贪欲、越贪欲,是名为智。

“云何智者?阿罗汉是。阿罗汉者,非有他世死、非无他世死、非有无他世死、非非有无他世死,广说无量,诸数永灭。

“是名说所知法、智及智者。”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今当说重担、取担、舍担、担者。谛听!善思!当为汝说。

“云何重担?谓五受阴。何等为五?色受阴,受、想、行、识受阴。

“云何取担?当来有爱、贪、喜俱,彼彼乐著。

“云何舍担?若当来有爱、贪、喜俱,彼彼乐著永断无余已、灭已,苦尽、离欲、灭没。

“云何担者?谓士夫是。士夫者,如是名,如是生,如是姓族,如是食,如是受苦乐,如是长寿,如是久住,如是寿命齐限。

“是名为重担、取担、舍担、担者。”尔时,世尊而说偈言:

“已舍于重担,不复应更取,重任为大苦,舍任为大乐。

当断一切爱,则尽一切行,晓了有余境,不复转还有。”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五受阴。何等为五?色受阴,受、想、行、识受阴。愚痴无闻凡夫不如实知色、色集、色灭、色味、色患、色离。不如实知故,于色所乐、赞叹、系著住,色缚所缚,内缚所缚,不知根本,不知边际,不知出离,是名愚痴无闻凡夫。以缚生,以缚死,以缚从此世至他世;于彼亦复以缚生,以缚死,是名愚痴无闻凡夫。随魔自在,入魔网中,随魔所化,魔缚所缚,为魔所牵;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多闻圣弟子如实知色、色集、色灭、色味、色患、色离。如实知故,不贪喜色,不赞叹,不系著住,非色缚所缚,非内缚所缚,知根本、知津济,知出离,是名多闻圣弟子。不随缚生,不随缚死,不随缚从此世至他世,不随魔自在,不入魔手,不随魔所作,非魔所缚,解脱魔缚,离魔所牵;受、想、行、识亦复如是。”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五受阴。何等为五?谓色受阴,比丘于色厌、离欲、灭、不起、解脱,是名如来、应、等正觉;如是受、想、行、识,厌、离欲、灭、不起、解脱,是名如来、应、等正觉。比丘亦于色厌、离欲、灭,名阿罗汉慧解脱;如是受、想、行、识,厌、离欲、灭,名阿罗汉慧解脱。比丘,如来、应、等正觉,阿罗汉慧解脱有何差别?”比丘白佛:“如来为法根、为法眼、为法依,惟愿世尊为诸比丘广说此义!诸比丘闻已,当受奉行!”佛告比丘:“谛听!善思!当为汝说。如来、应、等正觉未曾闻法,能自觉法,通达无上菩提,于未来世开觉声闻而为说法,谓四念处、四正勤、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觉、八道。比丘,是名如来、应、等正觉未得而得,未利而利,知道、分别道、说道、通道,复能成就诸声闻教授教诫;如是说正顺,欣乐善法,是名如来、罗汉差别。”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五受阴。何等为五?色受阴,受、想、行、识受阴。汝等比丘当观察于色,观察色已,见有我、异我、相在不?”诸比丘白佛言:“不也,世尊。”佛告比丘:“善哉!善哉!色无我,无我者则无常,无常者则是苦。若苦者,彼一切非我、不异我、不相在,当作是观。受、想、行、识亦复如是。多闻圣弟子于此五受阴观察非我、非我所。如是观察已,于世间都无所取;无所取者,则无所著;无所著者,自觉涅槃: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当断色欲贪,欲贪断已,则色断;色断已,得断知;得断知已,则根本断。如截多罗树头,未来不复更生。如是受、想、行、识欲贪断,乃至未来世不复更生。”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色起、住、出,则苦于此起,病于此住,老、死于此出;受、想、行、识亦如是说。比丘,若色灭、息、没,苦于此灭,病于此息,老、死于此没;受、想、行、识亦复如是。”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过去、未来色尚无常,况复现在色!多闻圣弟子如是观察已,不顾过去色,不欣未来色,于现在色厌、离欲、灭尽向;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比丘,若无过去色者,多闻圣弟子无不顾过去色;以有过去色故,多闻圣弟子不顾过去色。若无未来色者,多闻圣弟子无不欣未来色;以有未来色故,多闻圣弟子不欣未来色。若无现在色者,多闻圣弟子不于现在色生厌、离欲、灭尽向;以有现在色故,多闻圣弟子于现在色生厌、离欲、灭尽向。受、想、行、识亦如是说。”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无常、苦、空、非我三经,亦如是说。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当说圣法印及见清净。谛听!善思!若有比丘作是说:‘我于空三昧未有所得’,而起无相、无所有、离慢知见者,莫作是说。所以者何?若于空未得者而言我得无相、无所有、离慢知见者,无有是处!若有比丘作是说:‘我得空’,能起无相、无所有、离慢知见者,此则善说。所以者何?若得空已,能起无相、无所有、离慢知见者,斯有是处!云何为圣弟子及见清净?”比丘白佛:“佛为法根、法眼、法依,惟愿为说!诸比丘闻说法已,如说奉行。”佛告比丘:“若比丘于空闲处树下坐,善观色无常、磨灭、离欲之法;如是观察受、想、行、识,无常、磨灭、离欲之法。观察彼阴无常、磨灭、不坚固、变易法,心乐、清净、解脱,是名为空;如是观者,亦不能离慢、知见清净。复有正思惟三昧,观色相断,声、香、味、触、法相断,是名无相;如是观者,犹未离慢、知见清净。复有正思惟三昧,观察贪相断,瞋恚、痴相断,是名无所有;如是观者,犹未离慢、知见清净。复有正思惟三昧,观察我、我所从何而生?复有正思惟三昧,观察我、我所,从若见、若闻、若嗅、若尝、若触、若识而生。复作是观察:若因、若缘而生识者,彼识因、缘,为常、为无常?复作是思惟:若因、若缘而生识者,彼因、彼缘皆悉无常。复次,彼因、彼缘皆悉无常,彼所生识云何有常?无常者,是有为行,从缘起,是患法、灭法、离欲法、断知法,是名圣法印、知见清净;是名比丘当说圣法印、知见清净,如是广说。”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毗耶离猕猴池侧重阁讲堂。

尔时,有离车名摩诃男,日日游行,往诣佛所。时,彼离车作是念:“若我早诣世尊所者,世尊及我知识比丘皆悉禅思;我今当诣七庵罗树阿耆毗外道所。”即往诣彼富兰那迦叶住处。

时,富兰那迦叶外道众主,与五百外道前后围绕,高声嬉戏,论说俗事。时,富兰那迦叶遥见离车摩诃男来,告其眷属,令寂静住:“汝等默然!是离车摩诃男是沙门瞿昙弟子,此是沙门瞿昙白衣弟子,毗耶离中最为上首,常乐静寂,赞叹寂静。彼所之诣寂静之众,是故汝等应当寂静。”时,摩诃男诣彼众富兰那所,与富兰那共相问讯,相慰劳已,却坐一面。时,摩诃男语富兰那言:“我闻富兰那为诸弟子说法:‘无因、无缘众生有垢,无因、无缘众生清净。’世有此论,汝为审有此,为是外人相毁之言?世人所撰,为是法、为非法,颇有世人共论、难问、嫌责以不?”富兰那迦叶言:“实有此论,非世妄传。我立此论,是如法论;我说此法,皆是顺法,无有世人来共难问而呵责者。所以者何?摩诃男,我如是见、如是说:‘无因、无缘众生有垢,无因、无缘众生清净。’”时,摩诃男闻富兰那所说,心不喜乐,呵骂已,从座起去,向世尊所,头面礼足,却坐一面,以向与富兰那所论事,向佛广说。

佛告离车摩诃男:“彼富兰那为出意语,不足记也。如是,富兰那愚痴,不辨、不善、非因而作是说:‘无因、无缘众生有垢,无因、无缘众生清净。’所以者何?有因、有缘众生有垢,有因、有缘众生清净。

“摩诃男,何因、何缘众生有垢?何因、何缘众生清净?摩诃男,若色一向是苦、非乐、非随乐、非乐长养、离乐者,众生不应因此而生乐著。摩诃男,以色非一向是苦、非乐,随乐、乐所长养、不离乐,是故众生于色染著;染著故系,系故有恼。摩诃男,若受、想、行、识,一向是苦、非乐、非随乐、非乐长养、离乐者,众生不应因此而生乐著。摩诃男,以识非一向是苦、非乐,随乐、乐所长养、不离乐,是故众生于识染著;染著故系,系故生恼。摩诃男,是名有因、有缘众生有垢。

“摩诃男,何因、何缘众生清净?摩诃男,若色一向是乐、非苦、非随苦、非忧苦长养、离苦者,众生不应因色而生厌离。摩诃男,以色非一向乐、是苦、随苦、忧苦长养、不离苦,是故众生厌离于色;厌故不乐,不乐故解脱。摩诃男,若受、想、行、识,一向是乐、非苦、非随苦、非忧苦长养、离苦者,众生不应因识而生厌离。摩诃男,以受、想、行、识,非一向乐、是苦、随苦、忧苦长养、不离苦,是故众生厌离于识;厌故不乐,不乐故解脱。摩诃男,是名有因、有缘众生清净。”时,摩诃男闻佛所说,欢喜随喜,礼佛而退。

知法及重担,往诣观欲贪,生及与略说,法印富兰那。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支提竹园精舍。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多闻圣弟子于何所而见无常、苦?”诸比丘白佛言:“世尊为法根、法眼、法依,惟愿为说!诸比丘闻已,当如说奉行。”佛告比丘:“谛听!善思!当为汝说。多闻圣弟子于色见无常、苦;于受、想、行、识见无常、苦。比丘,色为是常、无常耶?”比丘白佛:“无常,世尊。”“比丘,无常者是苦耶?”比丘白佛:“是苦,世尊。”“比丘,若无常、苦,是变易法,多闻圣弟子宁于中见我、异我、相在不?”比丘白佛:“不也,世尊。”“受、想、行、识亦复如是。是故,比丘,所有诸色,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粗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彼一切皆非我、非异我、不相在;受、想、行、识亦复如是。多闻圣弟子如是观察,厌于色、厌受、想、行、识;厌故不乐,不乐故解脱,解脱故: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毗耶离猕猴池侧重阁讲堂。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多闻圣弟子于何所见非我、不异我、不相在,如是平等正观,如实知见?”比丘白佛:“世尊为法根、法眼、法依,惟愿为说!诸比丘闻已,如说奉行。”佛告比丘:“谛听!善思!当为汝说。多闻圣弟子于色见非我、不异我、不相在,是名如实正观。受、想、行、识亦复如是。”佛告诸比丘:“色为是常、为无常耶?”比丘白佛:“无常,世尊。”又告比丘:“若无常者,是苦不?”比丘白佛:“是苦,世尊。”“比丘,若无常、苦是变易法,多闻圣弟子于中宁见有我、异我、相在不?”比丘白佛:“不也,世尊。”“受、想、行、识亦复如是。是故,比丘,所有诸色,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粗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彼一切皆非我、不异我、不相在,是名如实正观。受、想、行、识亦复如是。多闻圣弟子如是观察,于色得解脱,于受、想、行、识得解脱。我说彼解脱生、老、病、死、忧、悲、恼苦,纯大苦聚。”佛说此经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色是无常,无常则苦,苦则非我。非我者,彼一切非我、不异我、不相在,如实知,是名正观。受、想、行、识亦复如是。多闻圣弟子于此五受阴非我、非我所观察,如是观察,于诸世间都无所取,无所取故无所著,无所著故自觉涅槃: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比丘,于何所不见我、异我、相在?”比丘白佛:“世尊为法根、法眼、法依,惟愿为说!诸比丘闻已,如说奉行。”佛告比丘:“谛听!善思!当为汝说。于色不见有我、异我、相在不?于受、想、行、识亦复如是。比丘,色为是常、无常耶?”比丘白佛:“无常,世尊。”佛言:“比丘,若无常者,是苦不?”比丘白佛:“是苦,世尊。”“比丘,若无常、苦是变易法,多闻圣弟子宁于中见我、异我、相在不?”比丘白佛:“不也,世尊。”“受、想、行、识亦复如是。是故,比丘,诸所有色,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粗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彼一切非我、不异我、不相在。受、想、行、识亦复如是。比丘,多闻圣弟子观察五受阴非我、非我所,如是观察者,于诸世间都无所取,无所取者无所著,无所著故自觉涅槃: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无常色有常者,彼色不应有病、有苦,亦不应于色有所求,欲令如是,不令如是;以色无常故,于色有病、有苦生,亦得不欲令如是,不令如是。受、想、行、识亦复如是。比丘,于意云何?色为常、为无常耶?”比丘白佛:“无常,世尊。”“比丘,无常为是苦不?”比丘白佛:“是苦,世尊。”“比丘,若无常、苦是变易法,多闻圣弟子于中宁见是我、异我、相在不?”比丘白佛:“不也,世尊。”“受、想、行、识亦复如是。是故,比丘,诸所有色,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粗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彼一切非我、非我所如实知。受、想、行、识亦复如是。多闻圣弟子正观于色,正观已,于色生厌、离欲、不乐、解脱,受、想、行、识,生厌、离欲、不乐、解脱: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色是苦。若色非是苦者,不应于色有病、有苦生,亦不欲令如是,亦不令不如是。以色是苦,以色是苦故,于色病生,亦得于色欲令如是,不令如是。受、想、行、识亦复如是。比丘,色为常、无常耶?”比丘白佛:“无常,世尊。”“比丘,无常者是苦不?”比丘白佛:“是苦,世尊。”“比丘,若无常、苦是变易法,多闻圣弟子宁于中见我、异我、相在不?”比丘白佛:“不也,世尊。”“受、想、行、识亦复如是。是故,比丘,诸所有色,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粗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彼一切非我、不异我、不相在,如实观察。受、想、行、识亦复如是。多闻圣弟子于色得解脱,于受、想、行、识得解脱,我说彼解脱生、老、病、死、忧、悲、恼苦,纯大苦聚。”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杂阿含经卷第四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年少婆罗门名郁多罗,来诣佛所,与世尊面相问讯慰劳已,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常如法行乞,持用供养父母,令得乐离苦。世尊,我作如是,为多福不?”佛告郁多罗:“实有多福。所以者何?若有如法乞求,供养父母,令其安乐,除苦恼者,实有大福。”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如法于父母,恭敬修供养,现世名称流,命终生天上。”佛说此经已,年少郁多罗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年少婆罗门名优波迦,来诣佛所,与世尊面相问讯慰劳已,退坐一面,白佛言:“瞿昙,诸婆罗门常称叹邪盛大会,沙门瞿昙亦复称叹邪盛大会不?”佛告优波迦:“我不一向称叹,或有邪盛大会可称叹,或有邪盛大会不可称叹。”优波迦白佛:“何等邪盛大会可称叹?何等邪盛大会不可称叹?”佛告优波迦:“若邪盛大会系群少特牛、水特、水牸,及诸羊犊小小众生悉皆伤杀,逼迫苦切,仆使作人,鞭笞恐怛,悲泣号呼,不喜不乐,众苦作役,如是等邪盛大会,我不称叹,以造大难故。若复大会不系缚群牛,乃至不令众生辛苦作役者,如是邪盛大会,我所称叹,以不造大难故。”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马祀等大会,造诸大难事,如是等邪盛,大仙不称叹。

系缚诸众生,杀害微细虫,是非为正会,大仙不随顺。

若不害众生,造作众难者,是等名正会,大仙随称叹!

惠施修供养,为应法邪盛,施者清净心,梵行良福田。

如是大会者,是则罗汉会,是会得大果,诸天皆欢喜。

自行恭敬请,自手而施与,彼我悉清净,是施得大果!

慧者如是施,信心应解脱,无罪乐世间,智者往生彼。”佛说此经已,优波迦婆罗门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广说如上。差别者,谓随说异偈言:

“无为无诸难,邪盛时清净,如法随顺行,摄护诸梵行。

馨香归世界,超过诸凡鄙,佛于邪盛善,称叹此邪盛。

惠施修供养,邪盛随所应,净信平等施,梵行良福田。

彼作如是施,是施罗汉田,如是广大施,诸天所称叹!

自行恭敬请,自手而供养,等摄自他故,邪盛得大果。

慧者如是施,净信心解脱,于无罪世界,智者往生彼。”佛说此经已,优波迦婆罗门闻佛所说,欢喜作礼而去。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年少婆罗门名郁阇迦,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俗人在家当行几法,得现法安及现法乐?”佛告婆罗门:“有四法,俗人在家得现法安、现法乐。何等为四?谓方便具足、守护具足、善知识具足、正命具足。

“何等为方便具足?谓善男子种种工巧业处以自营生,谓种田、商贾,或以王事,或以书疏算画,于彼彼工巧业处精勤修行,是名方便具足。

“何等为守护具足?谓善男子所有钱谷,方便所得,自手执作,如法而得,能极守护,不令王、贼、水、火劫夺漂没令失,不善守护者亡失,不爱念者辄取,及诸灾患所坏,是名善男子善守护。

“何等为善知识具足?若有善男子不落度、不放逸、不虚妄、不凶险,如是知识能善安慰,未生忧苦能令不生,已生忧苦能令开觉,未生喜乐能令速生,已生喜乐护令不失,是名善男子善知识具足。

“云何为正命具足?谓善男子所有钱财出内称量,周圆掌护,不令多入少出也、多出少入也。如执秤者,少则增之,多则减之,知平而舍;如是,善男子称量财物,等入等出,莫令入多出少,出多入少。若善男子无有钱财而广散用,以此生活,人皆名为优昙钵果,无有种子,愚痴贪欲,不顾其后。或有善男子财物丰多,不能食用,傍人皆言是愚痴人如饿死狗。是故,善男子所有钱财能自称量,等入等出,是名正命具足。

“如是,婆罗门,四法成就,现法安、现法乐。”婆罗门白佛言:“世尊,在家之人有几法,能令后世安、后世乐?”佛告婆罗门:“在家之人有四法,能令后世安、后世乐。何等为四?谓信具足、戒具足、施具足、慧具足。

“何等为信具足?谓善男子于如来所,得信敬心,建立信本,非诸天、魔、梵及余世人同法所坏,是名善男子信具足。

“何等戒具足?谓善男子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妄语、不饮酒,是名戒具足。

“云何施具足?谓善男子离悭垢心,在于居家,行解脱施,常自手与,乐修行舍,等心行施,是名善男子施具足。

“云何为慧具足?谓善男子苦圣谛如实知,习、灭、道圣谛如实知,是名善男子慧具足。

“若善男子在家行此四法者,能得后世安、后世乐。”尔时,世尊复说偈言:

“方便建诸业,积集能守护,知识善男子,正命以自活。

净信戒具足,惠施离悭垢,净除于迷道,得后世安乐!

若处于居家,成就于八法,审谛尊所说,等正觉所知,现法得安隐,现法喜乐住,后世喜乐住。”佛说此经已,郁阇迦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拘萨罗人间游行,至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舍卫国有憍慢婆罗门止住,父母种姓俱净,无瑕点能说者,七世相承悉皆清净;为婆罗门师,言论通达,诸论记典悉了万名,解法优劣,分別诸字,悉知万事久远本末因缘,句句记说;容貌端正。或生志高、族姓志高、容色志高、聪明志高、财富志高,不敬父母、诸尊、师长。闻沙门瞿昙在拘萨罗国人间游行,至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闻已,作是念:“我当往彼沙门瞿昙所。若有所说,我当共论;无所说者,默然而还。”时,憍慢婆罗门乘白马车,诸年少婆罗门前后导从,持金柄伞盖,手执金瓶,往见世尊;至于园门,下车步进。

尔时,世尊与诸大众围绕说法,不时顾念憍慢婆罗门。

时,憍慢婆罗门作是念:“沙门瞿昙不顾念我,且当还去。”尔时,世尊知憍慢婆罗门心念而说偈言:

“憍慢既来此,不善更增慢,向以义故来,应转增其义。”时,憍慢婆罗门作是念:“沙门瞿昙已知我心。”欲修敬礼。

尔时,世尊告憍慢婆罗门:“止!止!不须作礼,心净已足。”时,诸大众咸各高声唱言:“奇哉!世尊,大德大力。今此憍慢婆罗门恃生憍慢、族姓骄慢、容色骄慢、聪明骄慢、财富骄慢,不敬父母、诸尊、师长,今于沙门瞿昙所谦卑下下,欲接足礼。”时,憍慢婆罗门于大众前唱令静默,而说偈言:

“云何不起慢?云何起恭敬?

云何善慰谕?云何善供养?”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父母及长兄,和尚诸师长,及诸尊重者,所不应生慢。

应当善恭敬,谦下而问讯,尽心而奉事,兼设诸供养。

离贪恚痴心,漏尽阿罗汉,正智善解脱,伏诸骄慢心,于此贤圣等,合掌稽首礼!”尔时,世尊为憍慢婆罗门种种说法,示教照喜。如佛世尊次第说法,说布施、持戒、生天功德,爱、欲、味、患,烦恼清净,出要、远离诸清净分,如是广说。如白净衣无诸黑恶,速受染色;憍慢婆罗门即于座上解四圣谛苦集灭道,得无间等。

时,憍慢婆罗门见法、得法、知法、入法,度诸疑惑,不由他度,于正法中得无所畏;即从座起,整衣服,为佛作礼,合掌白佛:“我今可得于正法中出家、受具足不?”佛告憍慢婆罗门:“汝今可得于正法中出家、受具足。”彼即出家,独静思惟,所以善男子剃除须发,著袈裟衣,正信、非家、出家学道,得阿罗汉,心善解脱。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拘萨罗人间游行,至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长身婆罗门,作如是邪盛大会:以七百特牛行列系柱,特、牸、水牛及诸羊犊、种种小虫悉皆系缚,办诸饮食、广行布施,种种外道从诸国国皆悉来集邪盛会所。

时,长身婆罗门闻沙门瞿昙从拘萨罗人间游行,至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作是念:“我今办邪盛大会,所以七百特牛行列系柱,乃至小小诸虫皆悉系缚。为邪盛大会故,种种异道从诸国国来至会所。我今当往沙门瞿昙所问邪盛法,莫令我作邪盛大会分数中有所短少。”作是念已,乘白马车,诸年少婆罗门前后导从,持金柄伞盖,执金澡瓶,出舍卫城,诣世尊所,恭敬承事;至精舍门,下车步进,至于佛前,面相问讯慰劳已,退坐一面,白佛言:“瞿昙,我今欲作邪盛大会,以七百特牛行列系柱,乃至小小诸虫皆悉系缚。为邪盛大会故,种种异道从诸国国皆悉来至邪盛会所。又闻瞿昙从拘萨罗人间游行,至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我今故来请问瞿昙邪盛大会法诸物分数,莫令我所作邪盛大会诸分数之中有所短少。”佛告婆罗门:“或有一邪盛大会主行施作福而生于罪,为三刀剑之所刻削,得不善果报。何等三?谓身刀剑、口刀剑、意刀剑。

“何等为意刀剑生诸苦报?如一会主造作大会,作是思惟:‘我作邪盛大会,当杀尔所少壮特牛,尔所水特、水牸,尔所羊犊及种种诸虫。’是名意刀剑生诸苦报。如是施主虽念作种种布施、种种供养,实生于罪!

“云何为口刀剑生诸苦报?有一会主造作大会,作如是教:‘我今作邪盛大会,汝等当杀尔所少壮特牛,乃至杀害尔所微细虫。’是名口刀剑生诸苦报。大会主虽作是布施、供养,实生于罪!

“云何为身刀剑生诸苦报?谓有一大会主造作大会,自手伤杀尔所特牛,乃至杀害种种细虫,是名身刀剑生诸苦报。彼大会主虽作是念种种布施、种种供养,实生于罪!

“然婆罗门当勤供养三火,随时恭敬,礼拜奉事,施其安乐。何等为三?一者、根本,二者、居家,三者、福田。

“何者为根本火,随时恭敬,奉事供养,施其安乐?谓善男子方便得财,手足勤苦,如法所得,供养父母,令得安乐,是名根本火。何故名为根本?若善男子从彼而生,所谓父母,故名根本。善男子以崇本故,随时恭敬,奉事供养,施以安乐。

“何等为居家火,善男子随时育养,施以安乐?谓善男子方便得财,手足勤苦,如法所得,供给妻子、宗亲、眷属、仆使、佣客,随时给与,恭敬施安,是名家火。何故名家?其善男子处于居家,乐则同乐,苦则同苦,在所为作皆相顺从,故名为家。是故善男子随时供给,施与安乐。

“何等名福田火,善男子随时恭敬,尊重供养,施其安乐?谓善男子方便得财,手足勤劳,如法所得,奉事供养诸沙门、婆罗门——善能调伏贪、恚、痴者,如是等沙门、婆罗门,建立福田,祟向增进,乐分乐报,未来生天,是名福田火。何故名田?为世福田,谓为应供,是故名田。是善男子随时恭敬,奉事供养,施其安乐。”尔时,世尊复说偈言:

“根本及居家,应供福田火,是火增供养,充足安隐乐。

无罪乐世间,慧者往生彼,如法财复会,供养所应养,供养应养故,生天得名称。

“然,婆罗门,今善男子先所供养三火应断令灭。何等为三?谓贪欲火、瞋恚火、愚痴火。所以者何?若贪火不断不灭者,自害害他,自他俱害,现法得罪,后世得罪,现法后世得罪,缘彼而生心法忧苦;恚火、痴火亦复如是。婆罗门,若善男子事积薪火,随时辛苦,随时燃,随时灭火因缘受苦。”尔时,长身婆罗门默然而住。时,有婆罗门子名郁多罗,于会中坐。

长身婆罗门须臾默然,思惟已,告郁多罗:“汝能往至邪盛会所,放彼系柱特牛及诸众生受系缚者,悉皆放不?而告之言:‘长身婆罗门语汝:随意自在,山泽旷野,食不断草,饮净流水,四方风中受诸快乐。’”郁多罗白言:“随大师教!”即往彼邪盛会所放诸众生,而告之言:“长身婆罗门语汝:随其所乐,山泽旷野,饮水食草,四风自适。”尔时,世尊知郁多罗,知已,为长身婆罗门种种说法,示教照喜。如律,世尊说法先后,说戒、说施及生天功德,爱、欲、味、患,出要清净,烦恼清净,开示显现。譬如鲜净白氎易受染色;长身婆罗门亦复如是,即于座上见四真谛,得无间等。

时,长身婆罗门见法、得法、知法、入法,度诸疑惑,不由他度,于正法中得无所畏;即从座起,整衣服,偏袒右肩,合掌白佛:“已度,世尊,我从今日尽其寿命,归佛、归法、归比丘僧,为优婆塞,证知我!惟愿世尊与诸大众受我饭食!”尔时,世尊默然而许。

时,长身婆罗门知佛受请已,为佛作礼,右绕三匝而去。长身婆罗门还邪盛处,作诸供办净美好者,布置床座,遣使请佛,白言:“时到,惟圣知时。”尔时,世尊著衣持钵,大众围绕,往到长身婆罗门会所,大众前坐。

时,长身婆罗门知世尊坐定已,手自供养种种饮食;食已,澡漱洗钵毕,别敷卑床,于大众前端坐听法。

尔时,世尊为长身婆罗门说种种法,示教照喜已,从座起而去。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年少婆罗门名僧迦罗,来诣佛所,与世尊面相问讯慰劳已,退坐一面,白佛言:“瞿昙,不善男子云何可知?”佛告婆罗门:“譬犹如月。”婆罗门复问:“善男子云何可知?”佛告婆罗门:“譬犹如月。”婆罗门白佛:“云何不善男子如月?”佛告婆罗门:“如月黑分,光明亦失,色亦失,所系亦失,日夜消減,乃至不现。如是,有人于如来所,得信寂心,受持净戒,善学多闻,损己布施,正见真实。于如来所净信、持戒、惠施、多闻、正见真直已,然后退失,于戒、闻、施、正见悉皆忘失,日夜消減,乃至须臾,一切忘失。复次,婆罗门,若善男子不习近善知识,不数闻法,不正思惟,身行恶行,口行恶行,意行恶行;行恶因缘故,身坏命终,堕恶趣泥梨中。如是,婆罗门,不善男子其譬如月。”婆罗门白佛:“云何善男子其譬如月?”佛告婆罗门:“譬如明月净分光明,色泽日夜增明,乃至月满,一切圆净。如是,善男子于如来法、律得净信心,乃至正见真净增明,戒增、施增、闻增、慧增,日夜增长;复于余时亲近善知识,闻说正法,内正思惟,行身善行,行口善行,行意善行故,以是因缘,身坏命终,化生天上。婆罗门,是故善男子譬如月。”尔时,世尊而说偈言:

“譬如月无垢,周行于虚空,一切诸星中,其光最盛明。

净信亦如是,戒闻离悭施,于诸悭世间,其施特明显。”佛说此经已,僧迦罗婆罗门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从座起而去。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生闻婆罗门来诣佛所,与世尊面相问讯慰劳已,退坐一面,白佛言:“瞿昙,我闻瞿昙说言:‘唯应施我,不应施余人;施我得大果,非施余人而得大果。应施我弟子,不应施余弟子;施我弟子得大果报,非施余弟子得大果报。’云何,瞿昙,作是语者,为实说耶?非为谤毁瞿昙乎?为如说说、如法说、法次法说,不为余人以同法来诃责耶?”佛告婆罗门:“彼如是说者,谤毁我耳!非如说说、如法说、法次法说,不致他人来以同法呵责。所以者何?我不如是说:‘应施于我,不应施余;施我得大果报,非施余人得大果报。应施我弟子,施我弟子得大果报,非施余弟子得大果报。’然,婆罗门,我作如是说者,作二种障——障施者施、障受者利。婆罗门乃至士夫,以洗器余食著于净地,令彼处众生即得利乐。我说斯等亦入福门,况复施人!婆罗门,然我复说:‘施持戒者得果报,不同犯戒。’”生闻婆罗门白佛言:“如是,瞿昙,我亦如是说:‘施持戒者得大果报,非施犯戒。’”尔时,世尊复说偈言:

“若黑若有白,若赤若有色,犁杂及金色,纯黄及鸽色;如是等牸牛,牛犊姝好者,丁壮力具足,调善行捷疾,但使堪运重,不问本生色。

人亦复如是,各随彼彼生,刹利婆罗门,毗舍首陀罗,旃陀罗下贱,所生悉不同。

但使持净戒,离重担烦恼,纯一修梵行,漏尽阿罗汉,于世间善逝,施彼得大果。

愚者无智慧,未尝闻正法,施彼无大果,不近善友故。

若习善知识,如来及声闻,清净信善逝,根生坚固力,所住之善趣,及生大姓家,究竟般涅槃,大仙如是说。”佛说此经已,生闻婆罗门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晨朝著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时,有异婆罗门,年耆根熟,执杖持钵,家家乞食。

尔时,世尊告婆罗门:“汝今云何年耆根熟,拄杖持钵,家家乞食?”婆罗门白佛:“瞿昙,我家中所有财物悉付其子,为子娶妻,然后舍家,是故拄杖持钵,家家乞食。”佛告婆罗门:“汝能于我所受诵一偈,还归于众中,为儿说耶?”婆罗门白佛:“能受,瞿昙。”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生子心欢喜,为子聚财物,亦为娉其妻,而自舍出家。

边鄙田舍儿,违负于其父,人形罗刹心,弃舍于尊老。

老马无复用,则夺其[麩-夫+黃]麦,儿少而父老,家家行乞食。

曲杖为最胜,非子为恩爱,为我防恶牛,免险地得安,能却凶暴狗,扶我暗处行,避深坑空井,草木棘刺林,凭杖威力故,峙立不堕落。”时,婆罗门从世尊受斯偈已,还归婆罗门大众中为子而说,先白大众:“听我所说。”然后诵偈,如上广说。其子愧怖,即抱其父还将入家,摩身洗浴,覆以青衣被,立为家主。

时,婆罗门作是念:“我今得胜族姓,是沙门瞿昙恩。我经所说:‘为师者如师供养,为和尚者如和尚供养。’我今所得,皆沙门瞿昙力,即是我师,我今当以上妙好衣以奉瞿昙。”时,婆罗门持上妙衣,至世尊所,面前问讯慰劳已,退坐一面,白佛言:“瞿昙,我今居家成就,是瞿昙力。我经记说:‘为师者以师供养,为和尚者以和尚供养。’今日瞿昙即为我师,愿受此衣,哀愍故!”世尊即受,为哀愍故。

尔时,世尊为婆罗门说种种法,示教照喜。

时,婆罗门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晨朝著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

时,有异婆罗门年耆根熟,摄杖持钵,家家乞食。彼婆罗门遥见世尊而作是念:“沙门瞿昙摄杖持钵,家家乞食;我亦摄杖持钵,家家乞食。我与瞿昙俱是比丘。”尔时,世尊说偈答曰:

“所谓比丘者,非但以乞食,受持在家法,是何名比丘?

于功德过恶,俱离修正行,其心无所畏,是则名比丘。”佛说是经已,彼婆罗门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如是我闻:一时,佛在拘萨罗人间游行,至一那罗聚落,住一那罗林中。

尔时,世尊著衣持钵,入一那罗聚落乞食,而作是念:“今日太早,今且可过耕田婆罗豆婆遮婆罗门作饮食处。”尔时,耕田婆罗豆婆遮婆罗门五百具犁耕田,为作饮食。时,耕田婆罗豆婆遮婆罗门遥见世尊,白言:“瞿昙,我今耕田下种,以供饮食。沙门瞿昙亦应耕田下种,以供饮食。”佛告婆罗门:“我亦耕田下种,以供饮食。”婆罗门白佛:“我都不见沙门瞿昙若犁、若轭、若鞅、若縻、若镵、若鞭,而今瞿昙说言:‘我亦耕田下种,以供饮食。’”尔时,耕田婆罗豆婆遮婆罗门即说偈言:

“自说耕田者,而不见其耕,为我说耕田,令我知耕法。”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信心为种子,苦行为时雨,智慧为犁轭,惭愧心为辕。

正念自守护,是则善御者,包藏身口业,知食处内藏。

真实为真乘,乐住无懈怠,精进无废荒,安隐而速进,直往不转还,得到无忧处。

如是耕田者,逮得甘露果;如是耕田者,不还受诸有。”时,耕田婆罗豆婆遮婆罗门白佛言:“善耕田!瞿昙。极善耕田!瞿昙。”于是耕田婆罗豆婆遮婆罗门闻世尊说偈,心转增信,以满钵香美饮食以奉世尊。世尊不受,以因说偈得故,即说偈言:

“不因说法故,受彼食而食。”如是广说,如前为火与婆罗门广说。

时,耕田婆罗豆婆遮婆罗门白佛言:“瞿昙,今以此食安著何处?”佛告婆罗门:“我不见诸天、魔、梵、沙门、婆罗门、天神、世人堪食此食而得安身。婆罗门,汝持此食著无虫水中,及少生草地。”时,婆罗门即持此食著无虫水中,水即烟起涌沸,啾啾作声。如热铁丸投于冷水,啾啾作声;如是彼食投著无虫水中,烟起涌沸,啾啾作声。

时,婆罗门作是念:“沙门瞿昙实为奇特!大德大力,乃令饮食神变如是。”时,彼婆罗门见食瑞应,信心转增,白佛言:“瞿昙,我今可得于正法中出家、受具足不?”佛告婆罗门:“汝今可得于正法中出家、受具足,得比丘分。”彼即出家已,独静思惟,所以族姓子剃除须发,著袈裟衣,正信、非家、出家学道,乃至得阿罗汉,心善解脱。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王舍城。

时,有尊者名曰净天,在鞞提诃国人间游行,至弥絺罗城庵罗园中。时,尊者净天晨朝著衣持钵,入弥絺罗城乞食,次第乞食,到自本家。时,净天母年老,在中堂持食祀火,求生梵天,不觉尊者净天在门外立。

时,毗沙门天王于尊者净天所极生敬信。时,毗沙门天王,诸夜叉导从,乘虚而行,见尊者净天在门外立。又见其母手擎饮食,在中堂上供养祀火,不见其子在外门立;见已,从空中下,至净天母前,而说偈言:

“此婆罗门尼,梵天极辽远,为求彼生故,于此祠祀火,此非梵天道,何为徒祀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