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阿含经卷第一(5/6)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今当为汝等说苦集道迹、苦灭道迹。谛听!善思!当为汝说。
“云何苦集道迹?缘眼、色,生眼识,三事和合触;缘触受,缘受爱,缘爱取,缘取有,缘有生,缘生、老、病、死、忧、悲、恼苦集。如是,耳、鼻、舌、身、意亦复如是,是名苦集道迹。
“云何苦灭道迹?缘眼、色,生眼识,三事和合触;触灭则受灭,受灭则爱灭,爱灭则取灭,取灭则有灭,有灭则生灭,生灭则老、病、死、忧、悲、恼苦灭,如是纯大苦聚灭。耳、鼻、舌、身、意亦如是说,是名苦灭道迹。”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今当说涅槃道迹。云何为涅槃道迹?谓观察眼无常,若色、眼识、眼触因缘生受,内觉若苦、若乐、不苦不乐,彼亦无常;耳、鼻、舌、身、意亦复如是,是名涅槃道迹。”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似趣涅槃道迹。云何为似趣涅槃道迹?观察眼非我,若色、眼识、眼触因缘生受,内觉若苦、若乐、不苦不乐,彼亦观察无常;耳、鼻、舌、身、意亦复如是,是名似趣涅槃道迹。”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趣一切取道迹。云何为趣一切取道迹?缘眼、色,生眼识,三事和合触;触缘受,受缘爱,爱缘取,取所取故。耳、鼻、舌、身、意亦复如是,取所取故,是名趣一切取道迹。
“云何断一切取道迹?缘眼、色,生眼识,三事和合触;触灭则受灭,受灭则爱灭,爱灭则取灭;如是知耳、鼻、舌、身、意亦复如是。”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当知一切知法、一切识法。谛听!善思!当为汝说。云何一切知法、一切识法?诸比丘,眼是知法、识法,若色、眼识、眼触、眼触因缘生受,内觉若苦、若乐、不苦不乐,彼一切是知法、识法;耳、鼻、舌、身、意亦复如是。”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不说一法不知、不识而得究竟苦边。云何不说一法不知、不识而得究竟苦边?谓不说于眼不知、不识而得究竟苦边。若色、眼识、眼触、眼触因缘生受,内觉若苦、若乐、不苦不乐亦复不说,不知不见而得究竟苦边;耳、鼻、舌、身、意亦复如是。”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一切欲法应当断。云何一切欲法应当断?谓眼是一切欲法应当断,若色、眼识、眼触、眼触因缘生受,内觉若苦、若乐、不苦不乐,彼一切欲法应当断;耳、鼻、舌、身、意亦复如是。”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不说一法不知、不断而究竟苦边。云何不说一法不知、不断而究竟苦边?谓不说眼不知、不断而究竟苦边,若色、眼识、眼触、眼触因缘生受,内觉若苦、若乐、不苦不乐,彼一切不说不知、不断而究竟苦边;耳、鼻、舌、身、意亦复如是。”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今当说断一切计。谛听!善思!当为汝说。云何不计?谓不计我见色,不计眼我所,不计相属,若色、眼识、眼触、眼触因缘生受,内觉若苦、若乐、不苦不乐,彼亦不计乐我、我所,不计乐、相乐;不计耳、鼻、舌、身、意亦复如是。如是不计者,于诸世间常无所取;无所取故,无所著;无所著故,自觉涅槃: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上所说,眼等不计,一切事不计亦如是。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计者是病,计者是痈,计者是刺,如来以不计住故,离病、离痈、离刺。是故,比丘欲求不计住,离病、离痈、离刺者,彼比丘莫计眼我、我所,莫计眼相属,莫计色、眼识、眼触、眼触因缘生受,内觉若苦、若乐、不苦不乐,彼亦莫计是我、我所、相在;耳、鼻、舌、身、意亦复如是。比丘,如是不计者,眼无所取;无所取故,无所著;无所著故,自觉涅槃: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眼等所说,余一一事亦如是。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今当说增长法、损灭法。
“云何增长法?谓缘眼、色,生眼识,三事和合触,触缘受,广说乃至纯大苦聚集,是名增长法;耳、鼻、舌、身、意亦复如是,是名增长法。
“云何损灭法?缘眼、色,生眼识,三事和合触,触灭则受灭,广说乃至纯大苦聚灭;耳、鼻、舌、身、意亦复如是,是名损灭法。”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增长、损灭,如是起法、处变易法、集法、灭法,亦如上说。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今当说有漏、无漏法。
“云何有漏法?谓眼色、眼识、眼触、眼触因缘生受,内觉若苦、若乐、不苦不乐;耳、鼻、舌、身、意法、意识、意触、意触因缘生受,内觉若苦、若乐、不苦不乐,世俗者,是名有漏法。
“云何无漏法?谓出世间意,若法、若意识、意触、意触因缘生受,内觉若苦、若乐、不苦不乐,出世间者,是名无漏法。”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杂阿含经卷第九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比丘名三弥离提,往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所谓世间者,云何名世间?”佛告三弥离提:“谓眼、色、眼识、眼触、眼触因缘生受,内觉若苦、若乐、不苦不乐;耳、鼻、舌、身、意、法、意识、意触、意触因缘生受,内觉若苦、若乐、不苦不乐,是名世间。所以者何?六入处集则触集,如是乃至纯大苦聚集。
“三弥离提,若无彼眼、无色、无眼识、无眼触、无眼触因缘生受,内觉若苦、若乐、不苦不乐;无耳、鼻、舌、身、意、法、意识、意触、意触因缘生受,内觉若苦、若乐、若不苦不乐者,则无世间,亦不施设世间。所以者何?六入处灭则触灭,如是乃至纯大苦聚灭故。”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世间,如是众生、如是魔,亦如是说。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比丘名三弥离提,往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所谓世间者,云何名世间?”佛告三弥离提:“危脆败坏,是名世间。云何危脆败坏?三弥离提,眼是危脆败坏法,若色、眼识、眼触、眼触因缘生受,内觉若苦、若乐、不苦不乐,彼一切亦是危脆败坏;耳、鼻、舌、身、意亦复如是。是说危脆败坏法,名为世间。”佛说此经已,三弥离提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时,有比丘名三弥离提,往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所谓世间空,云何名为世间空?”佛告三弥离提:“眼空、常、恒、不变易法空,我所空。所以者何?此性自尔。若色、眼识、眼触、眼触因缘生受,若苦、若乐、不苦不乐,彼亦空,常、恒、不变易法空,我所空。所以者何?此性自尔。耳、鼻、舌、身、意亦复如是。是名空世间。”佛说此经已,三弥离提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今当说世间、世间集、世间灭、世间灭道迹。谛听!善思!
“云何为世间?谓六内入处。云何六?眼内入处,耳、鼻、舌、身、意内入处。
“云何世间集?谓当来有爱、喜、贪俱,彼彼集著。
“云何世间灭?谓当来有爱、喜、贪俱,彼彼集著无余断,已舍、已吐、已尽、离欲、灭、止、没。
“云何世间灭道迹?谓八圣道正见、正志、正语、正业、正命、正方便、正念、正定。”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不说有人行到世界边者,我亦不说不行到世界边而究竟苦边者。”如是说已,入室坐禅。
时,众多比丘,世尊去后,即共议言:“世尊向者略说法言:‘我不说有人行到世界边者,我亦不说不行到世界边而得究竟苦边者。’如是说已,入室坐禅。我等今于世尊略说法中未解其义,是中诸尊,谁有堪能于世尊略说法中,广为我等说其义者?”复作是言:“唯有尊者阿难,聪慧总持,而常给侍世尊左右,世尊赞叹多闻梵行,堪为我等于世尊略说法中广说其义。今当往诣尊者阿难所,请求令说。”时,众多比丘往诣尊者阿难所,共相问讯已,于一面坐,具以上事广问阿难。
尔时,阿难告诸比丘:“谛听!善思!今当为说。若世间、世间名、世间觉、世间言辞、世间语说,此等皆入世间数。诸尊,谓眼是世间、世间名、世间觉、世间言辞、世间语说,是等悉入世间数;耳、鼻、舌、身、意亦复如是。多闻圣弟子于六入处集、灭、味、患、离如实知,是名圣弟子到世界边、知世间、世间所重、度世间。”尔时,尊者阿难复说偈言:
“非是游步者,能到世界边,不到世界边,不能免众苦。
是故牟尼尊,名知世间者,能到世界边,诸梵行已立。
世界边唯有,正智能谛了,觉慧达世间,故说度彼岸。
“如是,诸尊,向者世尊略说法已,入室坐禅,我今为汝分别广说。”尊者阿难说是法已,众多比丘闻其所说,欢喜奉行。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师、有近住弟子,则苦独住;无师、无近住弟子,则乐独住。
“云何有师、有近住弟子,则苦独住?缘眼、色,生恶不善觉,贪恚痴俱,若彼比丘行此法者,是名有师。若于此边住者,是名近住弟子。耳、鼻、舌、身、意亦复如是。如是有师、有近住弟子,常苦独住。
“云何无师、无近住弟子,常乐独住?缘眼、色,生恶不善觉,贪恚痴俱,彼比丘不行,是名无师;不依彼住,是名无近住弟子;是名无师、无近住弟子,常乐独住。若彼比丘无师、无近住弟子者,我说彼得梵行福。所以者何?无师、无近住弟子,比丘于我建立梵行,能正尽苦,究竟苦集。”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尊者舍利弗晨朝著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乞食已,还精舍,举衣钵,洗足已,持尼师檀,入林中,昼日坐禅。时,舍利弗从禅觉,诣世尊所,稽首礼足,退坐一面。
尔时,佛告舍利弗:“汝从何来?”舍利弗答言:“世尊,从林中昼日坐禅来。”佛告舍利弗:“今入何等禅住?”舍利弗白佛言:“世尊,我今于林中入空三昧禅住。”佛告舍利弗:“善哉!善哉!舍利弗,汝今入上座禅住而坐禅。若诸比丘欲入上座禅者,当如是学。若入城时、若行乞食时、若出城时,当作是思惟:‘我今眼见色,颇起欲、恩爱、爱念著不?’舍利弗,比丘作如是观时,若眼识于色有爱念染著者,彼比丘为断恶不善故,当勤欲方便,堪能系念修学。譬如有人,火烧头衣,为尽灭故,当起增上方便,勤教令灭;彼比丘亦复如是,当起增上勤欲方便,系念修学。若比丘观察时,若于道路、若聚落中行乞食、若出聚落,于其中间,眼识于色,无有爱念染著者,彼比丘愿以此喜乐善根,日夜精勤,系念修习,是名比丘于行、住、坐、卧净除乞食。是故此经名清净乞食住。”佛说此经已,尊者舍利弗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毗舍离猕猴池侧重阁讲堂。
时,有长者名郁瞿娄,往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何故有一比丘见法般涅槃?何故比丘不得见法般涅槃?”佛告长者:“若有比丘眼识于色,爱念染著;以爱念染著故,常依于识;为彼缚故,若彼取故,不得见法般涅槃。耳、鼻、舌、身、意识法亦复如是。若比丘眼识于色,不爱乐染著;不爱乐染著者,不依于识;不触、不著、不取故,此诸比丘得见法般涅槃。耳、鼻、舌、身、意识法亦复如是。是故,长者,有比丘得见法般涅槃者,有不得见法般涅槃者。”如长者所问经,如是阿难所问经及佛自为诸比丘所说经,亦如上说。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毗舍离猕猴池侧重阁讲堂。
时,有异比丘往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何因何缘眼识生?何因何缘耳、鼻、舌、身、意识生?”佛告比丘:“眼因缘色,眼识生。所以者何?若眼识生,一切眼色因缘故;耳声因缘、鼻香因缘、舌味因缘、身触因缘、意法因缘意识生。所以者何?诸所有意识,彼一切皆意法因缘生故,是名比丘眼识因缘生,乃至意识因缘生。”时,彼比丘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毗舍离猕猴池侧重阁讲堂。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今当说结所系法及结法。云何结所系法?眼色、耳声、鼻香、舌味、身触、意法,是名结所系法。云何结法?谓欲贪,是名结法。”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毗舍离猕猴池侧重阁讲堂。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今当说所取法及取法。云何所取法?眼色、耳声、鼻香、舌味、身触、意法,是名所取法。云何取法?谓欲贪,是名取法。”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毗舍离猕猴池侧重阁讲堂。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愚痴无闻凡夫,比丘,宁以火烧热铜筹,以烧其目,令其炽燃,不以眼识取于色相,取随形好。所以者何?取于色相,取随形好故,堕恶趣中,如沉铁丸。愚痴无闻凡夫宁烧铁锥,以钻其耳,不以耳识取其声相,取随声好。所以者何?耳识取声相,取随声好者,身坏命终,堕恶趣中,如沉铁丸。愚痴无闻凡夫宁以利刀断截其鼻,不以鼻识取于香相,取随香好。所以者何?以取香相,取随香好故,身坏命终,堕恶趣中,如沉铁丸。愚痴无闻凡夫宁以利刀断截其舌,不以舌识取于味相,取随味好。所以者何?以取味相,随味好故,身坏命终,堕恶趣中,如沉铁丸。愚痴无闻凡夫宁以刚铁利枪以剌其身,不以身识取于触相及随触好。所以者何?以取触相及随触好故,身坏命终,堕恶趣中,如沉铁丸。
“诸比丘,睡眠者是愚痴活、是痴命,无利、无福。然诸比丘宁当睡眠,不于彼色而起觉想;若起觉想者,必生缠缚诤讼,能令多众起于非义,不能饶益安乐天人。彼多闻圣弟子作如是学:‘我今宁以炽然铁枪以贯其目,不以眼识取于色相,堕三恶趣,长夜受苦。我从今日当正思惟:观眼无常、有为、心缘生法;若色、眼识、眼触、眼触因缘生受,内觉若苦、若乐、不苦不乐,彼亦无常、有为、心缘生法。耳、鼻、舌、身入处当如是学:宁以铁枪贯其身体,不以身识取于触相及随触好故,堕三恶道。我从今日当正思惟:观身无常、有为、心缘生法,若触、身识、身触、身触因缘生受,内觉若苦、若乐、不苦不乐,彼亦无常、有为、心缘生法。’“多闻圣弟子作如是学:‘睡眠者是愚痴活、痴命,无果、无利、无福,我当不眠,亦不起觉想;起想者生于缠缚诤讼,令多人非义饶益,不得安乐。’多闻圣弟子如是观者,于眼生厌,若色、眼识、眼触、眼触因缘生受,内觉若苦、若乐、不苦不乐,彼亦生厌,厌故不乐,不乐故解脱,解脱知见: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耳、鼻、舌、身、意亦复如是。”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毗舍离猕猴池侧重阁讲堂。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眼不知、不识、不断、不离欲,不堪能正尽苦;于眼若知、若识、若断、若离欲,堪能正尽苦。”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眼四经,如是乃至意二十四经,如上说。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毗舍离猕猴池侧重阁讲堂。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诸比丘于眼味者,当知是沙门、婆罗门不得自在脱于魔手,魔缚所缚,入于魔系;耳、鼻、舌、身、意亦复如是。若沙门、婆罗门于眼不味者,当知是沙门、婆罗门不随于魔,脱于魔手,不入魔系。”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味,如是欢喜、赞叹、染著、坚住、爱乐、憎嫉,亦如是说。
如内入处七经、外入处七经,亦如是说。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毗舍离猕猴池侧重阁讲堂。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六魔钩。云何为六?眼味著色,是则魔钩;耳味著声,是则魔钩;鼻味著香,是则魔钩;舌味著味,是则魔钩;身味著触,是则魔钩;意味著法,是则魔钩。若沙门、婆罗门眼味著色者,当知是沙门、婆罗门魔钩钩其咽,于魔不得自在。”秽说净说,广说如上。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拘留搜调伏駮牛聚落。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我今当为汝等说法,初语亦善,中语亦善,后语亦善,善义善味,纯一满净,清白梵行,谓四品法经。谛听!善思!当为汝说。
“何等为四品法经?有眼识色可爱、可念、可乐、可著,比丘见已,欢喜、赞叹、乐著、坚住;有眼识色不可爱、不可念、不可乐著、苦厌,比丘见已,瞋恚、嫌薄。如是比丘于魔不得自在,乃至不得解脱魔系。耳、鼻、舌、身、意亦复如是。有眼识色可爱、可念、可乐、可著,比丘见已,知喜不赞叹、不乐著坚实;有眼识色不可爱念乐著,比丘见已,不瞋恚、嫌薄。如是比丘不随魔,自在,乃至解脱魔系。耳、鼻、舌、身、意亦复如是。是名比丘四品法经。”如是我闻:一时,佛住王舍城耆阇崛山。
尔时,世尊晨朝著衣持钵,入王舍城乞食。
尔时,天魔波旬作是念:“沙门瞿昙晨朝著衣持钵,入王舍城乞食,我今当往乱其道意。”时,魔波旬化作御车象类,执杖觅牛,著弊衣,蓬头乱发,手脚剥裂,手执牛杖,至世尊前问言:“瞿昙,见我牛不?”世尊作是念:“此是恶魔,欲来乱我。”即告魔言:“恶魔!何处有牛?何用牛为?”魔作是念:“沙门瞿昙知我是魔。”而白佛言:“瞿昙,眼触入处,是我所乘;耳、鼻、舌、身、意触入处,是我所乘。”复问:“瞿昙,欲何所之?”佛告恶魔:“汝有眼触入处,耳、鼻、舌、身、意触入处;若彼无眼触入处,无耳、鼻、舌、身、意触入处,汝所不到,我往到彼。”尔时,天魔波旬即说偈言:
“若常有我者,彼悉是我所,一切悉属我,瞿昙何所之?”尔时,世尊说偈答言:
“若言有我者,彼说我则非,是故知波旬,即自堕负处。”魔复说偈言:
“若说言知道,安隐向涅槃,汝自独游往,何烦教他为?”世尊复说偈答言:
“若有离魔者,问度彼岸道,为彼平等说,真实永无余,时习不放逸,永离魔自在。”魔复说偈言:
“有石似段肉,饿乌来欲食,彼作软美想,欲以补饥虚,竟不得其味,折嘴而腾虚。
我今犹如乌,瞿昙如石生,不入愧而去,犹乌陵虚逝,内心怀愁毒,即彼没不现。”如是我闻:一时,佛住王舍城耆阇崛山。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沙门、婆罗门眼习近于色,则随魔所自在乃至不得解脱魔系;耳、鼻、舌、身、意亦复如是。若沙门、婆罗门眼不习近于色,不随魔自在乃至得解脱魔系;耳、鼻、舌、身、意亦复如是。”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习近,如是系著、如是味、如是邻聚;若使受持系著,我所求欲,淳浓不舍,亦如上说。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波吒利弗多罗国鸡林园。
尔时,尊者阿难往诣尊者大纯陀所,共相问讯已,于一面坐。
尔时,尊者阿难语尊者纯陀言:“欲有所问,宁有闲暇见答与不?”尊者纯陀语尊者阿难言:“随仁所问,知者当答。”尊者阿难问尊者纯陀:“如世尊、如来、应、等正觉所知所见,说四大造色,施设显露,此四大色非我。如来、应、等正觉所知所见,亦复说识非我耶?”尊者纯陀语尊者阿难言:“仁者最为多闻,我从远来诣尊者所,为问此法故。今日,尊者,惟愿为说此义。”尊者阿难语纯陀言:“我今问尊者,随意见答。尊者纯陀,为有眼、有色、有眼识不?”答言:“有。”尊者阿难复问:“为缘眼及色,生眼识不?”答言:“如是。”尊者阿难复问:“缘眼及色,生眼识,彼因、彼缘为常、为无常?”答言:“无常。”尊者阿难又问:“彼因、彼缘生眼识,彼因、彼缘无常变易时,彼识住耶?”答曰:“不也,尊者阿难。”尊者阿难复问:“于意云何?彼法若生、若灭可知,多闻圣弟子于中宁见是我、异我、相在不?”答曰:“不也,尊者阿难。”“耳、鼻、舌、身、意、法于意云何?有意、有法、有意识不?”答曰:“有,尊者阿难。”复问:“为缘意及法,生意识不?”答曰:“如是,尊者阿难。”复问:“若意缘法,生意识,彼因彼缘为常、为无常?”答曰:“无常,尊者阿难。”复问:“若因、若缘生意识,彼因、彼缘无常变易时,意识住耶?”答曰:“不也,尊者阿难。”复问:“于意云何?彼法若生、若灭可知,多闻圣弟子宁于中见我、异我、相在不?”答言:“不也,尊者阿难。”尊者阿难语纯陀言:“是故,尊者,而如来、应、等正觉所知所见,说识亦无常。譬如士夫持斧入山,见芭蕉树,谓堪材用,断根、截叶、斫枝、剥皮,求其坚实,剥至于尽,都无坚处。如是多闻圣弟子正观眼识,耳、鼻、舌、身、意识;当正观时,都无可取;无可取故,无所著;无所著故,自觉涅槃: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彼二正士说是法时,展转随喜,各还其所。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尊者阿难诣尊者舍利弗所,语尊者舍利弗:“欲有所问,宁有闲暇为解说不?”舍利弗言:“随仁所问,知者当答。”尊者阿难问尊者舍利弗:“六触入处尽,离欲、灭、息没已,更有余不?”尊者舍利弗语阿难言:“莫作此问:六触入处尽,离欲、灭、息没已,更有余不?”阿难又问尊者舍利弗:“六触入处尽,离欲、灭、息没已,无有余耶?”尊者舍利弗答阿难言:“亦复不应作如是问:六触入处尽,离欲、灭、息没已,无有余耶?”阿难复问尊者舍利弗:“六触入处尽,离欲、灭、息没已,有余无余、非有余非无余耶?”尊者舍利弗答阿难言:“此亦不应作如此问:六触入处尽,离欲、灭、息没已,有余无余、非有余非无余耶?”尊者阿难又问舍利弗:“如尊者所说,六触入处尽,离欲、灭、息没已,有亦不应说,无亦不应说,有无亦不应说,非有非无亦不应说,此语有何义?”尊者舍利弗语尊者阿难:“六触入处尽,离欲、灭、息没已,有余耶?此则虚言。无余耶?此则虚言。有余无余耶?此则虚言。非有余非无余耶?此则虚言。若言六触入处尽,离欲、灭、息没已,离诸虚伪,得般涅槃,此则佛说。”时,二正士展转随喜,各还本处。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时,尊者舍利弗、尊者摩诃拘絺罗俱在耆阇崛山。
尊者摩诃拘絺罗晡时从禅觉,诣尊者舍利弗所,共相问讯已,退坐一面,语舍利弗言:“欲有所问,宁有闲暇见答已不?”尊者舍利弗语摩诃拘絺罗:“随仁所问,知者当答。”尊者摩诃拘絺罗问尊者舍利弗言:“云何,尊者舍利弗,眼系色耶?色系眼耶?耳声、鼻香、舌味、身触、意法,意系法耶?法系意耶?”尊者舍利弗答尊者摩诃拘絺罗言:“非眼系色,非色系眼。乃至非意系法,非法系意。尊者摩诃拘絺罗,于其中间,若彼欲贪,是其系也。尊者摩诃拘絺罗,譬如二牛,一黑一白,共一轭鞅缚系,人问言:为黑牛系白牛?为白牛系黑牛?为等问不?”答言:“不也,尊者舍利弗,非黑牛系白牛,亦非白牛系黑牛,然于中间,若轭、若系鞅者,是彼系缚。”“如是,尊者摩诃拘絺罗,非眼系色,非色系眼,乃至非意系法,非法系意;中间欲贪,是其系也。尊者摩诃拘絺罗,若眼系色,若色系眼,乃至若意系法,若法系意,世尊不教人建立梵行,得尽苦边。以非眼系色,非色系眼,乃至非意系法,非法系意,故世尊教人建立梵行,得尽苦边。尊者摩诃拘絺罗,世尊眼见色若好、若恶,不起欲贪;其余众生眼若见色若好、若恶,则起欲贪。是故世尊说当断欲贪,则心解脱。乃至意、法亦复如是。”时,二正士展转随喜,各还本处。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尊者舍利弗,尊者摩诃拘絺罗俱在耆阇崛山中。
尊者摩诃拘絺罗晡时从禅觉,诣尊者舍利弗所,共相问讯已,退坐一面,语尊者舍利弗:“欲有所问,宁有闲暇见答已不?”舍利弗言:“随仁所问,知者当答。”尊者摩诃拘絺罗问尊者舍利弗言:“谓无明者,云何为无明?”尊者舍利弗言:“所谓无知,无知者是为无明。云何无知?谓眼无常不如实知,是名无知;眼生灭法不如实知,是名无知;耳、鼻、舌、身、意亦复如是。如是,尊者摩诃拘絺罗,于此六触入处如实不知、不见、不无间等、愚暗、无明、大冥,是名无明。”尊者摩诃拘絺罗又问尊者舍利弗:“所谓明者,云何为明?”舍利弗言:“所谓为知,知者是明。为何所知?谓眼无常、眼无常如实知,眼生灭法、眼生灭法如实知;耳、鼻、舌、身、意亦复如是。尊者摩诃拘絺罗,于此六触入处如实知、见、明、觉、悟、慧、无间等,是名为明。”时,二正士各闻所说,展转随喜,各还其所。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时,有比丘名优波先那,住王舍城寒林中冢间蛇头岩下迦陵伽行处。
时,尊者优波先那独一于内坐禅。时,有恶毒蛇长尺许,于上石间堕优波先那身上。优波先那唤舍利弗语诸比丘:“毒蛇堕我身上,我身中毒。汝等驶来,扶持我身,出置于外,莫令于内身坏碎,如糠糟聚。”时,尊者舍利弗于近处,住一树下,闻优波先那语,即诣优波先那所,语优波先那言:“我今观汝色貌,诸根不异于常,而言:‘中毒,持我身出,莫令散坏,如糠糟聚。’竟为云何?”优波先那语舍利弗言:“若当有言‘我眼是我、我所;耳、鼻、舌、身、意,耳、鼻、舌、身、意是我、我所;色、声、香、味、触、法,色、声、香、味、触、法是我、我所;地界,地界是我、我所;水、火、风、空、识界,水、火、风、空、识界是我、我所;色阴,色阴是我、我所;受、想、行、识阴,受、想、行、识阴是我、我所’者,面色诸根应有变异。我今不尔,眼非我、我所,乃至识阴非我、我所,是故面色诸根无有变异。”舍利弗言:“如是,优波先那,汝若长夜离我、我所、我慢系著使,断其根本,如截多罗树头,于未来世永不复起,云何面色诸根当有变异?”时,舍利弗即周匝扶持优波先那身出于窟外,优波先那身中毒碎坏,如聚糠糟。
时,舍利弗即说偈言:
“久植诸梵行,善修八圣道,欢喜而舍寿,犹如弃毒钵。
久植诸梵行,善修八圣道,欢喜而舍寿,如人重病愈。
久植诸梵行,善修八圣道,如出火烧宅,临死无忧悔。
久植诸梵行,善修八圣道,以慧观世间,犹如秽草木,不复更求余,余亦不相续。”时,尊者舍利弗供养优波先那尸已,往诣佛所,稽首礼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尊者优波先那有小恶毒蛇,如治眼筹,堕其身上,其身即坏,如聚糠糟。”佛告舍利弗:“若优波先那诵此偈者,则不中毒,身亦不坏,如聚糠糟。”舍利弗白佛言:“世尊,诵何等偈?何等辞句?”佛即为舍利弗而说偈言:
“常慈念于彼,坚固赖吒罗,慈伊罗槃那,尸婆弗多罗,钦婆罗上马,亦慈迦拘吒,及彼黑瞿昙,难徒跋难陀。
慈悲于无足,及以二足者,四足与多足,亦悉起慈悲。
慈悲于诸龙,依于水陆者,慈一切众生,有畏及无畏。
安乐于一切,亦离烦恼生,欲令一切贤,一切莫生恶。
常住蛇头岩,众恶不来集;凶害恶毒蛇,能害众生命。
如此真谛言,无上大师说,我今诵习此,大师真实语,一切诸恶毒,无能害我身。
贪欲瞋恚痴,世间之三毒,如此三毒恶,永除名佛宝。
法宝灭众毒,僧宝亦无余,破坏凶恶毒,摄受护善人,佛破一切毒,汝蛇毒今破。
“故说是咒术章句,所谓:
“坞耽婆隶 躭婆隶 躭陆 婆罗躭陆 柰渧 肃柰渧 枳跋渧 文那移 三摩移 檀谛 尼罗枳施婆罗拘閇坞隶 坞娱隶 悉波诃“舍利弗,优波先那善男子尔时说此偈,说此章句者,毒蛇不能中其身,身亦不坏如糠糟聚。”舍利弗白佛言:“世尊,优波先那未曾闻此偈,未曾闻此咒术章句,世尊今日说此,正为当来世耳!”尊者舍利弗闻佛所说,欢喜作礼而去!
如是我闻:一时,尊者优陀夷往拘萨罗国人间游行,至拘磐茶聚落,到毗纽迦旃延氏婆罗门尼庵罗园中住。
时,毗纽迦旃延氏婆罗门尼有诸年少弟子,游行采樵,至庵罗园中,见尊者优陀夷坐一树下,容貌端正,诸根寂静,心意安谛,成就第一调伏;见已,往诣其所,共相问讯已,退坐一面。时,优陀夷为诸年少种种说法,劝励已,默然而住。彼诸年少闻尊者优陀夷所说,欢喜随喜,从座起去。
时,诸年少担持束薪,还至毗纽迦旃延氏婆罗门尼所,置薪束于地,诣毗纽迦旃延氏婆罗门尼所,白言:“我和尚尼,当知庵罗园中有沙门优陀夷,姓瞿昙氏,依于彼住,极善说法。”毗纽迦旃延氏婆罗门尼语诸年少言:“汝可往请沙门优陀夷瞿昙氏,明日于此饭食。”时,诸年少弟子受毗纽迦旃延氏婆罗门尼教已,往诣尊者优陀夷所,白优陀夷言:“尊者当知,我和尚毗纽迦旃延氏婆罗门尼,请尊者优陀夷明旦饭食。”时,优陀夷默然受请。时,彼诸年少知优陀夷受请已,还归和尚毗纽迦旃延氏婆罗门尼所,白言:“和尚尼,我以和尚尼语,请尊者优陀夷。尊者优陀夷默然受请,和尚尼自知时。”尔时,尊者优陀夷夜过晨朝,著衣持钵,往诣毗纽迦旃延氏婆罗门尼舍。时,毗纽迦旃延氏婆罗门尼遥见尊者优陀夷来,疾敷床座,请令就坐,设种种饮食,自手供养,丰美满足;食已,澡嗽、洗钵讫,还就本座。
时,毗纽迦旃延氏婆罗门尼知食已讫,著好革屣,以衣覆头,别施高床,现起轻相,傲慢而坐,语优陀夷言:“欲有所问,宁有闲暇见答与不?”优陀夷答言:“姊妹,今是非时。”作此语已,从座起去。
如是,明日诸弟子复至庵罗园采樵听法,还复白和尚尼;和尚尼复遣诣请食,如前三返,乃至请法,答言:“非时。”不为说法。
诸年少弟子复白和尚尼:“庵罗园中沙门优陀夷极善说法。”和尚尼答言:“我亦知彼极善说法,再三请来,设食问法,常言非时,不说而去。”诸弟子言和尚尼:“著好革屣,以衣覆头,不恭敬坐,彼云何说?所以者何?彼尊者优陀夷以敬法故,不说而去。”和尚尼答言:“若如是者,更为我请彼。”诸弟子受教,更请供养如前。时,和尚尼知食讫已,脱革屣,整衣服,更坐卑床,恭敬白言:“欲有所问,宁有闲暇见答与不?”优陀夷答言:“汝今宜问,当为汝说。”彼即问言:“有沙门、婆罗门说苦乐自作,复有说言苦乐他作,复有说言苦乐自他作,复有说言苦乐非自非他作。尊者,复云何?”尊者优陀夷答言:“姊妹,阿罗诃说苦乐异生,非如是说。”婆罗门尼复问:“其义云何?”优陀夷答言:“阿罗诃说从其因缘,生诸苦乐。”优陀夷复语婆罗门尼言:“我今问汝,随意答我。于意云何?有眼不?”答言:“有。”“有色不?”答言:“有。”“有眼识、眼触、眼触因缘生受,内觉若苦、若乐、不苦不乐不?”答言:“如是,尊者优陀夷。”优陀夷复问:“有耳、鼻、舌、身、意、意触因缘生受,内觉若苦、若乐、不苦不乐不?”答言:“如是,尊者优陀夷。”优陀夷言:“此是阿罗诃说:‘从其因缘,生于苦乐。’”婆罗门尼言:“尊者优陀夷,如是阿罗诃说:‘从其因缘生苦乐’耶?”优陀夷答言:“如是,婆罗门尼。”婆罗门尼复问:“沙门,云何阿罗诃说:‘因缘生苦、乐、不苦不乐灭’?”优陀夷答言:“我今问汝,随意答我。婆罗门尼,一切眼、一切时灭无余,犹有眼触因缘生受,内觉若苦、若乐、不苦不乐耶?”答言:“无也,沙门。”“如是,耳、鼻、舌、身、意,一切时灭永尽无余,犹有意触因缘生受,内觉若苦、若乐、不苦不乐耶?”答言:“无也,沙门。”“如是,婆罗门尼,是为阿罗诃说:‘因缘生苦、乐、不苦不乐灭。’”尊者优陀夷说是法时,毗纽迦旃延氏婆罗门尼远尘离垢,得法眼净。尔时,毗纽迦旃延氏婆罗门尼见法、得法、知法、入法,度疑惑,不由于他入佛教法,于法得无所畏,从座起,整衣服,恭敬合掌,白尊者优陀夷:“我今日超入决定,我从今日归依佛、归依法、归依僧,我从今日尽寿归依三宝。”尔时,优陀夷为婆罗门尼说法,示教照喜已,从座起去。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
尔时,尊者二十亿耳住耆阇崛山,常精勤修习菩提分法。
时,尊者二十亿耳独静禅思,而作是念:“于世尊弟子精勤声闻中,我在其数,然我今日未尽诸漏。我是名族姓子,多饶财宝,我今宁可还受五欲,广行施作福。”尔时,世尊知二十亿耳心之所念,告一比丘:“汝等今往二十亿耳所,告言:‘世尊呼汝!’”是一比丘受佛教已,往诣二十亿耳所,语言:“世尊呼汝!”二十亿耳闻彼比丘称大师命,即诣世尊所,稽首礼足,退住一面。
尔时,世尊告二十亿耳:“汝实独静禅思作是念:‘世尊精勤修学声闻中,我在其数,而今未得漏尽解脱。我是名族姓子,又多钱财,我宁可还俗,受五欲乐,广施作福’耶?”时,二十亿耳作是念:“世尊已知我心。”惊怖毛竖,白佛言:“实尔,世尊。”佛告二十亿耳:“我今问汝,随意答我。二十亿耳,汝在俗时,善弹琴不?”答言:“如是,世尊。”复问:“于意云何?汝弹琴时,若急其弦,得作微妙和雅音不?”答言:“不也,世尊。”复问:“云何?若缓其弦,宁发微妙和雅音不?”答言:“不也,世尊。”复问:“云何?善调琴弦,不缓不急,然后发妙和雅音不?”答言:“如是,世尊。”佛告二十亿耳:“精进太急,增其掉悔;精进太缓,令人懈怠。是故汝当平等修习摄受,莫著、莫放逸、莫取相。”时,尊者二十亿耳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时,尊者二十亿耳常念世尊说弹琴譬,独静禅思,如上所说,乃至漏尽心得解脱,成阿罗汉。
尔时,尊者二十亿耳得阿罗汉,内觉解脱喜乐,作是念:“我今应往问讯世尊。”尔时,尊者二十亿耳往诣佛所,稽首礼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于世尊法中得阿罗汉,尽诸有漏,所作已作,舍离重担,逮得己利,尽诸有结,正智心解脱,当于尔时解脱六处。云何为六?离欲解脱、离恚解脱、远离解脱、爱尽解脱、诸取解脱、心不忘念解脱。
“世尊,若有依少信心而言离欲解脱,此非所应;贪恚痴尽,是名真实离欲解脱。若复有人依少持戒而言我得离恚解脱,此亦不应;贪恚痴尽,是名真实解脱。若复有人依于修习利养远离而言远离解脱,是亦不应;贪恚痴尽,是真实远离解脱。贪、恚、痴尽,亦名离爱,亦名离取,亦名离忘念解脱。如是,世尊,若诸比丘未得罗汉,未尽诸漏,于此六处不得解脱。
“若复比丘在于学地,未得增上乐涅槃,习向心住,尔时成就学戒,成就学根,后时当得漏尽,无漏心解脱乃至自知不受后有,当于尔时得无学戒,得无学诸根。譬如婴童愚小仰卧,尔时成就童子诸根,彼于后时渐渐增长,诸根成就,当于尔时成就长者诸根。在学地者亦复如是,未得增上安乐,乃至成就无学戒、无学诸根。
“若眼常识色,终不能妨心解脱、慧解脱;意坚住故,内修无量善解脱,观察生灭,乃至无常。耳识声、鼻识香、舌识味、身识触、意识法,不能妨心解脱、慧解脱;意坚住故,内修无量善解脱,观察生灭。譬如村邑近大石山,不断、不坏、不穿,一向厚密,假使四方风吹,不能动摇、不能穿过。彼无学者亦复如是,眼常识色乃至意常识法,不能妨心解脱、慧解脱;意坚住故,内修无量善解脱,观察生灭。”尔时,二十亿耳重说偈言:
“离欲心解脱,无恚脱亦然,远离心解脱,贪爱永无余。
诸取心解脱,及意不忘念,晓了入处生,于彼心解脱。
彼心解脱者,比丘意止息,诸所作已作,更不作所作。
犹如大石山,四风不能动,色声香味触,及法之好恶,六入处常对,不能动其心,心常住坚固,谛观法生灭。”尊者二十亿耳说是法时,大师心悦。诸多闻梵行者闻尊者二十亿耳所说,皆大欢喜。尔时,尊者二十亿耳闻佛说法,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尔时,世尊知二十亿耳去不久,告诸比丘:“善心解脱者,应如是记说。如二十亿耳以智记说,亦不自举,亦不下他,正说其义;非如增上慢者,不得其义,而自称叹得过人法,自取损减。”如是我闻:一时,尊者摩诃迦旃延住阿磐提国湿摩陀江侧。猕猴室阿练若窟有鲁醯遮婆罗门,恭敬承事,如罗汉法。
尔时,尊者摩诃迦旃延晨朝著衣持钵,入猕猴室聚落,次行乞食,乞食还,举衣钵,洗足已,入室坐禅。
时,鲁醯遮婆罗门有诸年少弟子,游行采薪,至尊者摩诃迦旃延窟边,共戏笑言:“此中剃发沙门住,是黑暗人,非世胜人,而鲁醯遮婆罗门尊重供养,如罗汉法。”时,尊者摩诃迦旃延语诸年少言:“年少,年少,莫作声!”诸少年言:“终不敢复言。”如是再三,语犹不止。
于是尊者摩诃迦旃延出户外,语诸年少言:“年少,年少,汝等莫语。我今当为汝等说法,汝等且听。”诸年少言:“诺,惟愿说法,我当听受。”尔时,尊者摩诃迦旃延即说偈言:
“古昔婆罗门,修习胜妙戒,得生宿命智,娱乐真谛禅,常住于慈悲,关闭诸根门,调伏于口过,古昔行如是。
舍本真实行,而存虚伪事,守族姓放逸,从诸根六境,自饿居冢间,三浴诵三典,不守护根门,犹如梦得宝。
编发衣皮褐,戒盗灰坌身,粗衣以蔽形,执杖持水瓶,假形婆罗门,以求于利养。
善摄护其身,澄净离尘垢,不恼于众生,是道婆罗门。”尔时,诸年少婆罗门瞋恚不喜,语尊者摩诃迦旃延:“谤我经典,毁坏所说,骂辱婆罗门。”执持薪束,还鲁醯遮婆罗门所,语鲁醯遮婆罗门言:“和尚知不?彼摩诃迦旃延诽谤经典,毁訾言说,骂辱婆罗门。”鲁醯遮婆罗门语诸年少:“诸年少,莫作是语。所以者何?摩诃旃延宿重戒德,不应谤毁经典,毁訾言说,骂婆罗门。”诸年少言:“和尚不信我言,当自往看。”时,鲁醯遮婆罗门不信诸年少语,往诣摩诃迦旃延,共相问讯慰劳已,退坐一面,语摩诃迦旃延言:“我诸年少弟子来到此不?”答言:“到此。”“少多与共言语不?”答云:“与共言语。”鲁醯遮婆罗门言:“汝与诸年少共语,今可为我尽说是。”摩诃迦旃延即为广说。时,鲁醯遮婆罗门亦复瞋恚,心得不喜,语摩诃迦旃延:“我先不信诸年少语,今摩诃迦旃延真实诽谤经典,毁訾而说,骂辱婆罗门。”作此语已,小默然住;须臾,复语摩诃迦旃延:“仁者所说门,何等为门?”摩诃迦旃延言:“善哉!善哉!婆罗门,所问如法,我今当为汝说门。婆罗门,眼是门,以见色故;耳、鼻、舌、身、意是门,以识法故。”婆罗门言:“奇哉!摩诃迦旃延,我问其门,即说其门。如摩诃迦旃延所说不守护门,云何不守护门?”摩诃迦旃延言:“善哉!善哉!婆罗门,问不守护门,是如法问,今当为汝说不守护门。婆罗门,愚痴无闻凡夫眼见色已,于可念色而起缘著,不可念色而起瞋恚。不住身念处,故于心解脱、慧解脱无如实知,于彼起种种恶不善法,不得无余灭尽,于心解脱、慧解脱妨碍,不得满足;心解脱、慧解脱不满故,身满恶行,不得休息,心不寂静;以不寂静故,于其根门则不调伏、不守护、不修习。如眼色,耳声、鼻香、舌味、身触、意法,亦复如是。”鲁醯遮婆罗门言:“奇哉!奇哉!摩诃迦旃延,我问不守护门,即为我说不守护门。摩诃迦旃延,云何复名善守护门?”摩诃迦旃延语婆罗门言:“善哉!善哉!汝能问我善守护门义。谛听!善思!当为汝说守护门义。多闻圣弟子眼见色已,于可念色不起缘著,不可念色不起瞋恚;常摄其心住身念处,无量心解脱、慧解脱如实知,于彼所起恶不善法寂灭无余,于心解脱、慧解脱而得满足;解脱满足已,身触恶行悉得休息,心得正念,是名初门善调伏守护修习。如眼及色,耳声、鼻香、舌味、身触、意法,亦复如是。”鲁醯遮婆罗门言:“奇哉!摩诃迦旃延,我问守护门义,即为我说守护门义。譬如士夫求毒药草反得甘露;今我如是,瞋恚而来至此座坐,而摩诃迦旃延以大法雨,雨我身中,如雨甘露。摩诃迦旃延,家中多事,今请还家。”摩诃迦旃延言:“婆罗门,宜知是时。”时,鲁醯遮婆罗门闻摩诃迦旃延所说,欢喜随喜,从座起去。杂阿含经卷第十如是我闻: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尔时,尊者舍利弗、尊者摩诃拘絺罗在耆阇崛山。
时,尊者拘絺罗晡时从禅起,诣尊者舍利弗所,共相问讯,种种相娱悦已,却坐一面。
时,尊者摩诃拘絺罗语舍利弗言:“欲有所问,宁有闲暇为我说不?”舍利弗言:“随仁所问,知者当说。”摩诃拘絺罗问舍利弗言:“所谓无明,云何是无明?谁有此无明?”舍利弗答言:“无明者谓不知,不知者是无明。”“何所不知?”“谓色无常,色无常如实不知;色磨灭法,色磨灭法如实不知;色生灭法,色生灭法如实不知。受、想、行、识,受、想、行、识无常如实不知;识磨灭法,识磨灭法如实不知;识生灭法,识生灭法如实不知。摩诃拘絺罗,于此五受阴如实不知、不见、无无间等、愚、暗、不明,是名无明;成就此者,名有无明。”又问:“舍利弗,所谓明者,云何为明?谁有此明?”舍利弗言:“摩诃拘絺罗,所谓明者是知,知者是名为明。”又问:“何所知?”“谓知色无常,知色无常如实知;色磨灭法,色磨灭法如实知;色生灭法,色生灭法如实知。受、想、行、识,受、想、行、识无常如实知;识磨灭法,识磨灭法如实知;识生灭法,识生灭法如实知。拘絺罗,于此五受阴如实知、见、明、觉、慧、无间等,是名为明;成就此法者,是名有明。”是二正士各闻所说,展转随喜,从座而起,各还本处。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时,尊者舍利弗、尊者摩诃拘絺罗在耆阇崛山。
时,摩诃拘絺罗晡时从禅起,诣尊者舍利弗所,共相问讯,种种相娱悦已,却坐一面。
一时,尊者摩诃拘絺罗语舍利弗言:“欲有所问,宁有少暇为我说不?”舍利弗言:“仁者且问,知者当说。”摩诃拘絺罗问舍利弗言:“所谓无明,复云何为无明?谁有此无明?”舍利弗答言:“无明者谓不知,不知者是无明。”“何所不知?”“谓色不如实知,色集、色灭、色灭道迹不如实知;受、想、行、识不如实知,识集、识灭、识灭道迹不如实知。摩诃拘絺罗,于此五受阴不如实知、不知、不见、不无间等、愚、暗、不明,是名无明;成就此者,名有无明。”又问舍利弗:“云何为明?谁有此明?”舍利弗言:“所谓明者是知,知者是明。”又问:“何所知?”舍利弗言:“色如实知,色集、色灭、色灭道迹如实知;受、想、行、识如实知,识集、识灭、识灭道迹如实知。拘絺罗,于此五受阴如实知、见、明、觉、慧、无间等,是名为明;成就此法者,是名有明。”是二正士各闻所说,展转随喜,从座而起,各还本处。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尔时,尊者舍利弗、尊者摩诃拘絺罗在耆阇崛山。
时,摩诃拘絺罗晡时从禅起,诣舍利弗所,共相问讯,相娱悦已,却坐一面。
时,摩诃拘絺罗语舍利弗:“欲有所问,仁者宁有闲暇见答以不?”舍利弗言:“仁者且问,知者当答。”时,摩诃拘絺罗语舍利弗言:“所谓无明,无明者为何谓耶?谁有此无明?”舍利弗言:“不知是无明。”“不知何等?”“谓色不如实知,色集、色灭、色味、色患、色离不如实知;受、想、行、识,识集、识灭、识味、识患、识离不如实知。摩诃拘絺罗,于此五受阴不如实知、不如实见、不无间等、若暗若愚,是名无明。成就此法者,名有无明。”又问:“明者,云何为明?谁有此明?”舍利弗言:“知者是明。”“为何所知?”舍利弗言:“色如实知,色集、色灭、色味、色患、色离如实知;如是受、想、行、识如实知,识集、识灭、识味、识患、识离如实知。摩诃拘絺罗,于此五受阴如实知、如实见、明、觉、慧、无间等,是名为明;成就此者,名为有明。”时,二正士各闻所说,欢喜而去!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王舍城迦兰陀竹园。尔时,尊者舍利弗共摩诃拘絺罗在耆阇崛山。
摩诃拘絺罗晡时从禅起,诣舍利弗所,共相问讯,相娱悦已,却坐一面。
时,摩诃拘絺罗语舍利弗:“欲有所问,仁者宁有闲暇见答以不?”舍利弗言:“仁者且问,知者当答。”时,摩诃拘絺罗问舍利弗言:“若比丘未得无间等法,欲求无间等法,云何方便求?思惟何等法?”舍利弗言:“若比丘未得无间等法,欲求无间等法,精勤思惟:五受阴为病、为痈、为刺、为杀、无常、苦、空、非我。所以者何?是所应处故。若比丘于此五受阴精勤思惟,得须陀洹果证。”又问:“舍利弗,得须陀洹果证已,欲得斯陀含果证者,当思惟何等法?”舍利弗言:“拘絺罗,已得须陀洹果证已,欲得斯陀含果证者,亦当精勤思惟:此五受阴法为病、为痈、为刺、为杀、无常、苦、空、非我。所以者何?是所应处故。若比丘于此五受阴精勤思惟,得斯陀含果证。”摩诃拘絺罗又问舍利弗言:“得斯陀含果证已,欲得阿那含果证者,当思惟何等法?”舍利弗言:“拘絺罗,得斯陀含果证已,欲得阿那含果证者,当复精勤思惟:此五受阴法为病、为痈、为刺、为杀、无常、苦、空、非我。所以者何?是所应处故。若比丘于此五受阴精勤思惟,得阿那含果证已,欲得阿罗汉果证者,当复精勤思惟:此五受阴法为病、为痈、为刺、为杀、无常、苦、空、非我。所以者何?是所应处故。若比丘于此五受阴法精勤思惟,得阿罗汉果证。”摩诃拘絺罗又问舍利弗:“得阿罗汉果证已,复思惟何等法?”舍利弗言:“摩诃拘絺罗,阿罗汉亦复思惟:此五受阴法为病、为痈、为刺、为杀、无常、苦、空、非我。所以者何?为得未得故,证未证故,见法乐住故。”时,二正士各闻所说,欢喜而去!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尊者舍利弗诣尊者阿难所,共相问讯已,却坐一面。
时,尊者舍利弗问尊者阿难言:“欲有所问,仁者宁有闲暇见答以不?”阿难言:“仁者且问,知者当答。”舍利弗言:“阿难,所谓灭者,云何为灭?谁有此灭?”阿难言:“舍利弗,五受阴是本行所作、本所思愿,是无常、灭法;彼法灭故,是名为灭。云何为五?所谓色受阴是本行所作、本所思愿,是无常、灭法;彼法灭故,是名为灭。如是受、想、行、识,是本行所作、本所思愿,是无常、灭法;彼法灭故,是名为灭。”舍利弗言:“如是!如是!阿难,如汝所说,此五受阴是本行所作、本所思愿,是无常、灭法;彼法灭故,是名为灭。云何为五?所谓色受阴是本行所作、本所思愿,是无常、灭法;彼法灭故,是名为灭。如是受、想、行、识,是本行所作、本所思愿,是无常、灭法;彼法灭故,是名为灭。阿难,此五受阴,若非本行所作,本所思愿者,云何可灭?阿难,以五受阴是本行所作、本所思愿,是无常、灭法;彼法灭故,是名为灭。”时,二正士各闻所说,欢喜而去!
如是我闻:一时,尊者阿难住拘睒弥国瞿师罗园。
时,尊者阿难告诸比丘:“尊者富留那弥多罗尼子年少初出家时,常说深法,作如是言:‘阿难,生法计是我,非不生。阿难,云何于生法计是我,非不生?色生,生是我,非不生;受、想、行、识生,生是我,非不生。譬如士夫手执明镜及净水镜,自见面生,生故见,非不生。是故,阿难,色生,生故计是我,非不生;如是受、想、行、识生,生故计是我,非不生。云何,阿难,色是常耶?为无常耶?’答曰:‘无常。’又问:‘无常者,是苦耶?’答曰:‘是苦。’又问:‘若无常、苦者,是变易法,圣弟子于中复计我、异我、相在不?’答曰:‘不也。’‘如是受、想、行、识为是常耶?为无常耶?’答曰:‘无常。’‘若无常,是苦耶?’答曰:‘是苦。’又问:‘若无常、苦者,是变易法,多闻圣弟子于中宁复计我、异我、相在不?’答曰:‘不也。’‘阿难,是故,色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粗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苦近,彼一切非我、不异我、不相在;如是受、想、行、识,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粗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彼一切非我、不异我、不相在如实知,如实观察不?如是观者,圣弟子于色生厌、离欲、解脱: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如是受、想、行、识,生厌、离欲、解脱: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诸比丘当知:彼尊者于我有大饶益,我从彼尊者所闻法已,远尘离垢,得法眼净。我从是来,常以此法为四众说,非余外道、沙门、婆罗门出家者说。”如是我闻:一时,有众多上座比丘住波罗柰国仙人住处鹿野苑中,佛般泥洹未久。
时,长老阐陀晨朝著衣持钵,入波罗柰城乞食;食已,还摄衣钵,洗足已,持户钩,从林至林,从房至房,从经行处至经行处,处处请诸比丘言:“当教授我,为我说法,令我知法、见法,我当如法知、如法观。”时,诸比丘语阐陀言:“色无常,受、想、行、识无常,一切行无常,一切法无我,涅槃寂灭。”阐陀语诸比丘言:“我已知色无常,受、想、行、识无常,一切行无常,一切法无我,涅槃寂灭。”阐陀复言:“然我不喜闻:一切诸行空寂、不可得、爱尽、离欲、涅槃。此中云何有我,而言如是知、如是见是名见法?”第二第三亦如是说。
阐陀复言:“是中谁复有力堪能为我说法,令我知法、见法?”复作是念:“尊者阿难今在拘睒弥国瞿师罗园,曾供养亲觐世尊,佛所赞叹,诸梵行者皆悉识知。彼必堪能为我说法,令我知法、见法。”时,阐陀过此夜已,晨朝著衣持钵,入波罗柰城乞食;食已,还摄举卧具;摄卧具已,持衣钵诣拘睒弥国。渐渐游行到拘睒弥国,摄举衣钵,洗足已,诣尊者阿难所,共相问讯已,却坐一面。
时,阐陀语尊者阿难言:“一时,诸上座比丘住波罗柰国仙人住处鹿野苑中。时,我晨朝著衣持钵入波罗柰城乞食;食已,还摄衣钵,洗足已,持户钩,从林至林,从房至房,从经行处至经行处,处处见诸比丘,而请之言:‘当教授我,为我说法,令我知法、见法。’时,诸比丘为我说法言:‘色无常,受、想、行、识无常,一切行无常,一切法无我,涅槃寂灭。’我尔时语诸比丘言:‘我已知色无常,受、想、行、识无常,一切行无常,一无法无我,涅槃寂灭。然我不喜闻:一切诸行空寂、不可得、爱尽、离欲、涅槃。此中云何有我,而言如是知、如是见是名见法?’我尔时作是念:‘是中谁复有力堪能为我说法,令我知法、见法?’我时复作是念:‘尊者阿难今在拘睒弥国瞿师罗园,曾供养亲觐世尊,佛所赞叹,诸梵行者皆悉知识。彼必堪能为我说法,令我知法、见法。’善哉!尊者阿难今当为我说法,令我知法、见法。”时,尊者阿难语阐陀言:“善哉!阐陀,我意大喜!我庆仁者能于梵行人前,无所覆藏,破虚伪刺。阐陀,愚痴凡夫所不能解色无常,受、想、行、识无常,一切诸行无常,一切法无我,涅槃寂灭。汝今堪受胜妙法,汝今谛听!当为汝说!”时,阐陀作是念:“我今欢喜得胜妙心,得踊悦心,我今堪能受胜妙法。”尔时,阿难语阐陀言:“我亲从佛闻,教摩诃迦旃延言:‘世人颠倒依于二边,若有、若无;世人取诸境界,心便计著。’迦旃延,若不受、不取、不住、不计于我,此苦生时生、灭时灭。迦旃延,于此不疑、不惑,不由于他而能自知,是名正见,如来所说。所以者何?迦旃延,如实正观世间集者,则不生世间无见;如实正观世间灭,则不生世间有见。迦旃延,如来离于二边,说于中道,所谓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谓缘无明有行,乃至生、老、病、死、忧、悲、恼苦集;所谓此无故彼无,此灭故彼灭,谓无明灭则行灭,乃至生、老、病、死、忧、悲、恼苦灭。”尊者阿难说是法时,阐陀比丘远尘离垢,得法眼净。尔时,阐陀比丘见法、得法、知法、起法,超越狐疑,不由于他,于大师教法,得无所畏,恭敬合掌白尊者阿难言:“正应如是,如是智慧梵行,善知识教授教诫说法。我今从尊者阿难所,闻如是法,于一切行皆空、皆寂、悉不可得、爱尽、离欲、灭尽、涅槃,心乐正住解脱,不复转还,不复见我,唯见正法。”时,阿难语阐陀言:“汝今得大善利,于甚深佛法中,得圣慧眼。”时,二正士展转随喜,从座而起,各还本处。
输屡那三种,无明亦有三,无间等及灭,富留那阐陀。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拘留国杂色牧牛聚落。
尔时,佛告诸比丘:“我以知见故,得诸漏尽,非不知见。云何以知见故,得诸漏尽,非不知见?谓此色、此色集、此色灭;此受、想、行、识,此识集、此识灭,不修方便随顺成就,而用心求,令我诸漏尽,心得解脱。当知彼比丘终不能得漏尽解脱。所以者何?不修习故。不修习何等?谓不修习念处、正勤、如意足、根、力、觉、道。譬如伏鸡,生子众多,不能随时荫馏,消息冷暖,而欲令子以嘴、以爪啄卵自生,安隐出壳。当知彼子无有自力,堪能方便以嘴以爪安隐出壳。所以者何?以彼鸡母不能随时荫馏,冷暖长养子故。
“如是,比丘不勤修习随顺成就,而欲令得漏尽解脱,无有是处!所以者何?不修习故。不修何等?谓不修念处、正勤、如意足、根、力、觉、道。若比丘修习随顺成就者,虽不欲令漏尽解脱,而彼比丘自然漏尽,心得解脱。所以者何?以修习故。何所修习?谓修念处、正勤、如意足、根、力、觉、道。如彼伏鸡善养其子,随时荫馏,冷暖得所,正复不欲令子方便自啄卵出,然其诸子自能方便安隐出壳。所以者何?以彼伏鸡随时荫馏,冷暖得所故。
“如是,比丘善修方便,正复不欲漏尽解脱,而彼比丘自然漏尽,心得解脱。所以者何?以勤修习故。何所修习?谓修念处、正勤、如意足、根、力、觉、道。譬如巧师、巧师弟子,手执斧柯,捉之不已,渐渐微尽手指处现,然彼不觉斧柯微尽而尽处现;如是,比丘精勤修习随顺成就,不自知见今日尔所漏尽,明日尔所漏尽,然彼比丘知有漏尽。所以者何?以修习故。何所修习?谓修习念处、正勤、如意足、根、力、觉、道。譬如大舶,在于海边,经夏六月,风飘日暴,藤缀渐断;如是,比丘精勤修习随顺成就,一切结缚、使、烦恼、缠,渐得解脱。所以者何?善修习故。何所修习?谓修习念处、正勤、如意足、根、力、觉、道。”说是法时,六十比丘不起诸漏,心得解脱。
佛说此经已,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有异比丘于禅中思惟,作是念:“颇有色常、恒、不变易、正住耶?如是受、想、行、识,常、恒、不变易、正住耶?”是比丘晡时从禅起,往诣佛所,头面礼足,却住一面,白佛言:“世尊,我于禅中思惟,作是念:‘颇有色常、恒、不变易、正住耶?如是受、想、行、识,常、恒、不变易、正住耶?’今白世尊,颇有色常、恒、不变易、正住耶?颇有受、想、行、识,常、恒、不变易、正住耶?”尔时,世尊手执小土抟,告彼比丘言:“汝见我手中土抟不?”比丘白佛:“已见,世尊。”“比丘,如是少土,我不可得;若我可得者,则是常、恒、不变易、正住法。”佛告比丘:“我自忆宿命,长夜修福,得诸胜妙可爱果报之事。曾于七年中,修习慈心,经七劫成坏,不还此世。七劫坏时生光音天,七劫成时还生梵世,空宫殿中作大梵王,无胜、无上,领千世界;从是以后,复三十六返,作天帝释;复百千返,作转轮圣王,领四天下,正法治化,七宝具足,所谓轮宝、象宝、马宝、摩尼宝、玉女宝、主藏臣宝、主兵臣宝,千子具足,皆悉勇健。于四海内,其地平正,无诸毒刺,不威、不迫,以法调伏。灌顶王法有八万四千龙象,皆以众宝庄严而挍饰之,宝网覆上,建立宝幢,布萨象王最为导首,朝晡二时自会殿前。我时念言:‘是大群象,日日再返往来,蹈杀众生无数,愿令四万二千象百年一来。’即如所愿,八万四千象中,四万二千象百年一至。
“灌顶王法复有八万四千匹马,亦以纯金为诸乘具,金网覆上,婆罗马王为其导首。灌顶王法有八万四千四种宝车,所谓金车、银车、琉璃车、颇梨车,师子、虎、豹皮、杂色钦婆罗以为覆衬,跋求毗阇耶难提音声之车为其导首。灌顶王法领八万四千城,安隐丰乐,人民炽盛,拘舍婆提城而为上首。灌顶王法有八万四千四种宫殿,所谓金、银、琉璃、颇梨、摩尼琉璃,由诃而为上首。
“比丘,灌顶王法有八万四千四种宝床,所谓金、银、琉璃、颇梨,种种缯褥、氍氀、毾[毯-炎+登],迦陵伽卧具以敷其上,安置丹枕。复次,比丘,灌顶王法复有八万四千四种衣服,所谓迦尸细衣、刍摩衣、头鸠罗衣、拘沾婆衣。复次,比丘,灌顶王法有八万四千玉女,所谓刹利女、似刹利女,况复余女。复次,比丘,灌顶王法有八万四千饮食,众味具足。
“比丘,八万四千玉女中,唯以一人以为给侍;八万四千宝衣,唯著一衣;八万四千宝床,唯卧一床;八万四千宫殿,唯处一殿;八万四千城,唯居一城,名拘舍婆提;八万四千宝车,唯乘一车,名毗阇耶难提瞿沙,出城游观;八万四千宝马,唯乘一马,名婆罗诃,毛尾绀色;八万四千龙象,唯乘一象,名布萨陀,出城游观。
“比丘,此是何等业报,得如是威德自在耶?此是三种业报。云何为三?一者、布施,二者、调伏,三者、修道。比丘当知:凡夫染习五欲,无有厌足;圣人智慧成满,而常知足。比丘,一切诸行,过去尽灭、过去变易,彼自然众具及以名称,皆悉磨灭。是故比丘,永息诸行,厌离、断欲、解脱。比丘,色为常?无常?”比丘白佛言:“无常,世尊。”“若无常者,是苦耶?”比丘白佛言:“是苦,世尊。”“比丘,若无常、苦是变易法,圣弟子宁复于中计我、异我、相在不?”比丘白佛:“不也,世尊。”“如是受、想、行、识,为常、为无常?”比丘白佛言:“无常,世尊。”“若无常者,是苦耶?”比丘白佛言:“是苦,世尊。”“比丘,若无常、苦是变易法,圣弟子宁复于中计我、异我、相在不?”比丘白佛:“不也,世尊。”佛告比丘:“诸所有色,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粗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彼一切非我、不异我、不相在;如是受、想、行、识,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粗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彼一切非我、不异我、不相在。比丘,于色当生厌离、厌、离欲、解脱;如是于受、想、行、识,当生厌、离欲、解脱,解脱知见: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时,彼比丘闻佛所说,踊跃欢喜,作礼而去。常念土抟譬教授,独一静处,精勤思惟,不放逸住;不放逸住已,所以善男子剃除须发,正信、非家、出家学道,为究竟无上梵行,见法自知身作证: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后有。
时,彼尊者亦自知法,心得解脱,成阿罗汉。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阿毗陀处恒河侧。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譬如恒河大水暴起,随流聚沫,明目士夫谛观分别,谛观分别时:无所有、无牢、无实、无有坚固。所以者何?彼聚沫中无坚实故。如是诸所有色,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粗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比丘,谛观思惟分别:无所有、无牢、无实、无有坚固,如病、如痈、如刺、如杀,无常、苦、空、非我。所以者何?色无坚实故。
“诸比丘,譬如大雨水泡,一起一灭,明目士夫谛观思惟分别,谛观思惟分别时:无所有、无牢、无实、无有坚固。所以者何?以彼水泡无坚实故。如是,比丘,诸所有受,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粗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比丘,谛观思惟分别,谛观思惟分别时:无所有、无牢、无实、无有坚固,如病、如痈、如刺、如杀,无常、苦、空、非我。所以者何?以受无坚实故。
“诸比丘,譬如春末夏初,无云、无雨,日盛中时,野马流动,明目士夫谛观思惟分别,谛观思惟分别时:无所有、无牢、无实、无有坚固。所以者何?以彼野马无坚实故。如是,比丘,诸所有想,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粗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比丘,谛观思惟分别,谛观思惟分别时:无所有、无牢、无实、无有坚固,如病、如痈、如刺、如杀,无常、苦、空、非我。所以者何?以想无坚实故。
“诸比丘,譬如明目士夫求坚固材,执持利斧,入于山林,见大芭蕉树,臃直长大,即伐其根,斩截其峰,叶叶次剥,都无坚实,谛观思惟分别,谛观思惟分别时:无所有、无牢、无实、无有坚固。所以者何?以彼芭蕉无坚实故。如是比丘,诸所有行,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粗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比丘,谛观思惟分别,谛观思惟分别时:无所有、无牢、无实、无有坚固,如病、如痈、如刺、如杀,无常、苦、空、非我。所以者何?以彼诸行无坚实故。
“诸比丘,譬如幻师、若幻师弟子,于四衢道头,幻作象兵、马兵、车兵、步兵,有智明目士夫谛观思惟分别,谛观思惟分别时:无所有、无牢、无实、无有坚固。所以者何?以彼幻无坚实故。如是,比丘,诸所有识,若过去若未来若现在、若内若外、若粗若细、若好若丑、若远若近,比丘,谛观思惟分别,谛观思惟分别时:无所有、无牢、无实、无有坚固,如病、如痈、如刺、如杀,无常、苦、空、非我。所以者何?以识无坚实故。”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观色如聚沫,受如水上泡,想如春时焰,诸行如芭蕉,诸识法如幻,日种姓尊说。
周匝谛思惟,正念善观察,无实不坚固,无有我我所。
于此苦阴身,大智分别说,离于三法者,身为成弃物,寿暖及诸识,离此余身分,永弃丘冢间,如木无识想。
此身常如是,幻为诱愚夫,如杀如毒刺,无有坚固者。
比丘勤修习,观察此阴身,昼夜常专精,正智系念住,有为行长息,永得清凉处。”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佛告诸比丘:“于无始生死,无明所盖,爱结所系,长夜轮回,不知苦之本际。有时长久不雨,地之所生百谷草木,皆悉枯干。诸比丘,若无明所盖,爱结所系,众生生死轮回;爱结不断,不尽苦边。诸比丘,有时长夜不雨,大海水悉皆枯竭。诸比丘,无明所盖,爱结所系,众生生死轮回;爱结不断,不尽苦边。诸比丘,有时长夜须弥山王皆悉崩落。无明所盖,爱结所系,众生长夜生死轮回;爱结不断,不尽苦边。诸比丘,有时长夜此大地悉皆败坏,而众生无明所盖,爱结所系,众生长夜生死轮回;爱结不断,不尽苦边。
“比丘,譬如狗子系柱,彼系不断,长夜绕柱,轮回而转。如是,比丘,愚夫众生不如实知色、色集、色灭、色味、色患、色离,长夜轮回,顺色而转。如是不如实知受、想、行、识、识集、识灭、识味、识患、识离,长夜轮回,顺识而转。诸比丘,随色转、随受转、随想转、随行转、随识转。随色转故,不脱于色;随受、想、行、识转故,不脱于识。以不脱故,不脱生、老、病、死、忧、悲、恼苦。
“多闻圣弟子如实知色、色集、色灭、色味、色患、色离,如实知受、想、行、识、识集、识灭、识味、识患、识离故,不随识转。不随转故,脱于色,脱于受、想、行、识,我说脱于生、老、病、死、忧、悲、恼苦。”佛说此经已,时诸比丘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众生于无始生死,无明所盖,爱结所系,长夜轮回生死,不知苦际。诸比丘,譬如狗绳系著柱,结系不断故,顺柱而转,若住、若卧,不离于柱。如是凡愚众生,于色不离贪欲、不离爱、不离念、不离渴,轮回于色,随色转,若住、若卧,不离于色;如是受、想、行、识,随受、想、行、识转,若住、若卧,不离于识。
“诸比丘,当善思惟观察于心。所以者何?长夜心为贪欲所染,瞋恚、愚痴所染故。比丘,心恼故众生恼,心净故众生净。比丘,我不见一色种种如斑色鸟,心复过是。所以者何?彼畜生心种种故,色种种。是故,比丘,当善思惟观察于心。诸比丘,长夜心贪欲所染,瞋恚、愚痴所染,心恼故众生恼,心净故众生净。比丘当知,汝见嗟兰那鸟种种杂色不?”答言:“曾见,世尊。”佛告比丘:“如嗟兰那鸟种种杂色,我说彼心种种杂亦复如是。所以者何?彼嗟兰那鸟心种种故其色种种。是故,当善观察思惟于心长夜种种,贪欲、瞋恚、愚痴种种,心恼故众生恼,心净故众生净。譬如画师、画师弟子,善治素地,具众彩色,随意图画种种像类。如是,比丘,凡愚众生不如实知色、色集、色灭、色味、色患、色离。于色不如实知故,乐著于色;乐著色故,复生未来诸色。如是凡愚不如实知受、想、行、识、识集、识灭、识味、识患、识离。不如实知故,乐著于识;乐著识故,复生未来诸识。当生未来色、受、想、行、识故,于色不解脱,受、想、行、识不解脱,我说彼不解脱生、老、病、死、忧、悲、恼、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