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易藏紫岩易传十三

紫岩易传卷九     宋 张浚 撰

易藏 · 易经 · 已译 · 第 107–109 段

干为首,唱之于始也。坤为腹,容之于终也。震为足,有行也。巽为股,随震也。震动于下,巽则权之。坎为耳,天一所通也。离为目,地二所中也。艮为手,止也。兊为口,说也。干,天也,故称乎父。坤,地也,故称乎母。震,一索而得男,故谓之长男。巽,一索而得女,故谓之长女。坎,再索而得男,故谓之中男。离,再索而得女,故谓之中女。艮,三索而得男,故谓之少男。兊,三索而得女,故谓之少女。干索于坤,为男,阳为主也。坤索于干,为女,隂为主也。此隂阳相感之义。干为天,为圜,为君,为父,为玉,为金,为寒,为氷,为大赤,为良马,为老马,为瘠马,为驳马,为木果。金,干体也。干何以玉?以其体常而尽变故欤?为寒氷,位在亥前,卦起于子,为大赤,至阳赫赫,为良马,健而有顺,体为驳马,五色备,为木果,生生不穷。坤为地,为母,为布,为釡,为吝啬,为均,为子母牛,为大舆,为文,为众,为柄。其于地也,为黒。为布万物,芒芒广无不被。为釜熟物而化之,为吝啬,阳动施,隂翕静。为子母,牛至顺之性,无时而已。为文,阳一,隂二,错杂为文。山川草木,炳然于下。为众,为柄,万物依坤以出入。生物之柄在坤。其于地也,为黒至隂之色。震为雷,为龙,为元黄,为旉,为大涂,为长子,为决躁,为苍筤竹,为萑苇。其于马也,为善鸣,为馵足,为作足,为的颡。其于稼也,为反生。其究为健,为蕃鲜。为龙,苍龙,直东方,变化不常。为元黄,坤体一索于干,为震,得元黄之正云。为敷万物,敷生为大涂,物自震出,为苍筤竹,以色取阳,动于一,贯四时而不改。为萑苇,蔓行相连,其生不穷。一阳之动,似之。其于马也,为善鸣,干动于下,为馵足,为作足,后足左白曰馵。震地在左,而德配于巽。其于稼也,为反生,一阳之复,则然。巽为木,为风,为长女,为绳直,为工,为白,为长,为高,为进退,为不果,为臭。其于人也,为寡髪,为广颡,为多白眼,为近利市三倍。其究为躁卦。为绳直风之鼓,物甲拆齐一,巽之绳直,取齐一也。为工,巽以入之,惟工则然。为白万物,洁齐为长,为髙,干阳在上,巽顺而升。为进退柔道,多疑,巽一索于干,以柔遇刚,进退其心,为不果果断非用权事。为臭物致洁,则香逺闻。其于人也,为寡髪,为广颡,隂不敷于上,故寡髪,二阳广颡象,为多白眼。离为目,巽一隂在下,万物洁齐而未相见也。为近利市三倍,巽以权之也。坎为水,为沟渎,为隐伏,为矫輮,为▯轮。其于人也,为加忧,为心病,为耳痛,为血卦,为赤。其于马也,为美脊,为亟心,为下首,为薄蹄,为曵。其于舆也,为多眚,为通,为月,为盗。其于木也,为坚多心。为水,为沟渎,泉始达;为隐伏,阳陷于隂;为矫輮,水之行也,其象如此。为▯轮,矫輮之功;为加忧,为心病,为耳痛,阳陷之应。为血卦,为赤。至阳生于坎中,赤阳正色为美;脊为亟心,干阳居中,阳健而动,为下首。水性趋下,为薄蹄;一隂处于下,为曳。阳陷而隂病之。其于舆也,为多眚。坤为大舆,坎中刚而上下俱柔,失坤之性,刚陷必拆。为通习坎,故通为盗。隂始陷阳,其情贪;其中险,其于木也,为坚多心。刚在中。离为火,为日,为电,为中女,为甲冑,为戈兵。其于人也,为大腹,为乾卦,为鼈,为蠏,为蠃,为蚌,为▯。其于木也,为科上槁。为甲胄,为戈兵,火炎兵象也。甲冑取外刚义,为大腹中虚,有容为科上槁,火性进上。艮为山,为径路,为小石,为门阙,为果蓏,为阍寺,为指,为狗,为鼠,为黔喙之属。其于木也,为坚多节。为山,为径,路山径,象阳之在上,万物之出入,至艮而止,所由行者鲜矣。为小石,有动止之象焉。为门阙,万物出入之机。为果蓏,果蓏草木之实,阳止于上,故云为阍寺,职主禁止。为狗,善守。为鼠,昼伏夜动。艮次坎,故云为黔喙之属。阳元在前,为坚多节,阳止在上,二隂承之。兊为泽,为少女,为巫,为口舌,为毁折,为附决;其于地也,为刚卤,为妾,为羊。为巫,巫之通神,以言为说,为毁折,隂毁居上,为附决,少隂之性为刚,卤兊居西方,其性坚刚,卤泽水之结也。

译乾为头,是在开始时发出号令;坤为腹,是在终结时容纳万物。震为足,表示有所行走;巽为股,跟随震。震在下方发动,巽便对它加以权衡。坎为耳,是因为天一由此相通;离为目,是因为地二居于其中。艮为手,表示停止;兑为口,表示喜悦。乾是天,所以称为父;坤是地,所以称为母。震从父母第一次求索而得到男,故称长男;巽从父母第一次求索而得到女,故称长女;坎第二次求索而得到男,故称中男;离第二次求索而得到女,故称中女;艮第三次求索而得到男,故称少男;兑第三次求索而得到女,故称少女。乾向坤求索而成为男,以阳为主;坤向乾求索而成为女,以阴为主。这就是阴阳相互感应的意义。乾为天,为圆,为君,为父,为玉,为金,为寒,为冰,为大赤,为良马,为老马,为瘠马,为驳马,为木果。金是乾的形体。乾为什么取玉?大概是因为它的本体恒常,却能够穷尽变化吧?取寒、冰,是因为其方位在亥之前,卦从子开始;取大赤,是因为纯阳光明盛大;取良马,是因为健而有顺;取驳马,是因为五色齐备;取木果,是因为生生不息。坤为地,为母,为布,为釜,为吝啬,为均,为子母牛,为大舆,为文,为众,为柄。在地这一类中,坤取黑色。取布,是因为它覆盖万物,广大无边而没有不被覆盖的。取釜,是因为釜能煮熟并使事物发生变化。取吝啬,是因为阳气发动施布,阴气收敛静止。取子母牛,是因为牛具有极其柔顺的本性,而且没有时刻停止。取文,是因为阳为一、阴为二,交错杂列便形成文理;山川草木在大地上显现得光彩分明。取众、取柄,是因为万物依靠坤而出入,生养万物的权柄在坤。地的颜色取黑,是最阴的颜色。震为雷,为龙,为玄黄,为敷,为大涂,为长子,为决躁,为苍筤竹,为萑苇。在马这一类中,震为善鸣,为馵足,为作足,为的颡。在庄稼这一类中,震为反生。推究到最后,震为健,为繁茂鲜明。取龙,是苍龙,正处东方,变化不固定。取玄黄,是因为坤体第一次向乾求索而成为震,得到玄黄的正色。取敷,是因为它敷布万物;取大涂,是因为万物从震方出现。取苍筤竹,是从颜色上取阳之意;它由一阳发动,贯通四时而不改变。取萑苇,是因为它蔓延而相连,生长没有穷尽,像一阳发动一样。震在马中取善鸣,是乾阳在下方发动;取馵足、作足,馵是后足左边为白色。震卦的位置在左边,德性与巽相配。在庄稼中取反生,是因为一阳复起时就是这样。巽为木,为风,为长女,为绳直,为工,为白,为长,为高,为进退,为不果,为臭。在人这一类中,巽为寡发,为广颡,为多白眼,为接近利益、进入市场而获利三倍。推究到最后,巽为躁卦。取绳直,是因为风鼓动万物,使万物的甲壳裂开而整齐一致;巽的绳直,就是取整齐一致之意。取工,是因为巽有进入之义,只有工匠能这样。取白,是因为万物洁净整齐;取长、取高,是因为乾阳在上,巽顺势上升。取进退,是因为柔道多疑;巽从乾第一次求索,以柔遇刚,内心便有进退。取不果,是说不能果断,不能运用权变处理事情。取臭,是因为万物得到洁净后,香气便能传得很远。在人中取寡发,是因为阴气不能敷布到上方;取广颡,是二阳在上的形象;取多白眼,是因为离为目,而巽一阴在下,万物虽已洁齐却还没有彼此相见。取接近利益、进入市场而获利三倍,是因为巽有权衡之义。坎为水,为沟渎,为隐伏,为矫揉,为车轮。在人中,坎为加忧,为心病,为耳痛,为血卦,为赤色。在马中,坎为美脊,为急躁之心,为低头,为薄蹄,为拖曳。在车舆中,坎为多灾,为通,为月,为盗。在树木中,坎为坚硬而多中心。取水、取沟渎,是因为泉水开始通达;取隐伏,是因为阳陷入阴中;取矫揉,是说水的运行,形象就是这样;取车轮,是取矫揉的功用。取加忧、心病、耳痛,是阳陷入阴的应验。取血卦、取赤色,是因为至阳从坎中产生,赤色是阳的正色,所以为美。取脊,是因为阳居中而急动;乾阳居中,阳健而动,所以取低头。水性向下,所以取薄蹄;一阴处在下方,所以取拖曳。阳陷下去而阴使它得病。在车舆中取多灾,是因为坤为大舆,坎中为刚而上下都是柔,失去了坤的性质,刚陷其中必然破裂。取通,是因为习坎能够通达;取盗,是因为阴开始陷阳,情状贪求,其中又有险。在树木中取坚硬而多中心,是因为刚居其中。离为火,为日,为电,为中女,为甲胄,为戈兵。在人中,离为大腹,为乾卦,为鳖,为蟹,为螺,为蚌,为龟。在树木中,离为树木中空而上部枯槁。取甲胄、戈兵,是因为火焰有兵器的形象。取甲胄,是取其外表坚刚之义;取大腹,是因为其中虚空而能容纳;取树木中空而上部枯槁,是因为火性向上发展。艮为山,为径路,为小石,为门阙,为果蓏,为阍寺,为指,为狗,为鼠,为黑嘴之类。在树木中,艮为坚硬而多节。取山、取径,是山中的道路;象征阳在上方,万物出入到艮便停止,因此可供行走的道路很少了。取小石,是因为有动止的形象。取门阙,是万物出入的关口。取果蓏,是因为果实属于草木之实,阳气止于上方。取阍寺,是因为其职掌管禁止出入。取狗,是因为狗善于守卫;取鼠,是因为鼠白天隐藏、夜间活动。艮在坎之后,所以取黑嘴之类。阳气的元始在前,故取坚硬而多节;阳止于上方,二阴在下承接它。兑为泽,为少女,为巫,为口舌,为毁折,为附决。在地这一类中,兑为刚卤,为妾,为羊。取巫,是因为巫能够以言语沟通神明,以言语使人喜悦。取毁折,是因为阴气居上而造成毁坏;取附决,是因为少阴的性质属刚。卤是兑所居的西方,其性质坚刚;卤是泽水凝结而成的东西。

序卦有天地,然后万物生焉。盈天地之间者,惟万物,故受之以屯。屯者,盈也。屯者,物之始生也。物生必蒙,故受之以蒙。蒙者,蒙也。物之稺也。物稺,不可不养也,故受之以需。需者,饮食之道也。饮食必有讼,故受之以讼。讼必有众起,故受之以师。师者,众也。众必有所比,故受之以比。比者,比也。比必有所畜,故受之以小畜。天下顺比,不畜则放;臣之畜君,其可无邪?物畜然后有礼,故受之以履。履而泰,然后安,故受之以泰。由我之泰,致天下之泰。礼,其贵乎?人君行礼,君子进矣。行礼者,其德刚。泰者,通也。物不可以终通,故受之以否。知泰必有否,而兢兢勉修厥德,泰可长也。物不可以终否,故受之以同人。与人同者,物必归焉,故受之以大有。有大者不可以盈,故受之以谦。有大而能谦,必豫,故受之以豫。豫必有随,故受之以随。以喜随人者,必有事,故受之以蛊。蛊者,事也。有事而后可大,故受之以临。天下之事,至于陵夷大坏,自恱豫中来,豫而随,随而蛊,理之必然也。非仁心动于内而有事于天下,何以致刚阳之浸长,而治道以大哉?临者,大也。物大,然后可观。故受之以观。阳德盛大天下观化可观而后有所合,故受之以噬嗑。呜呼!君人而欲除大间于天下,非德修于内,黙有以动天下心,闲固未易除矣。嗑者,合也。物不可以茍合而已,故受之以贲。贲者,饰也。致饰然后亨,则尽矣,故受之以剥。剥者,剥也。物不可以终尽,剥穷上反下,故受之以复。致饰亨尽,驯致于剥,千万世一辙也。三代而下,喜文华,忽敦朴,略介冑,恬不知变,此何理哉?此何理哉!复则不妄矣,故受之以无妄。有无妄,然后可畜,故受之以大畜。畜贤莫大于诚物畜然后可养,故受之以颐。颐者,养也。不养则不可动,故受之以大过。德之刚中非养莫成物不可以终过故受之以坎刚过于中,其失必陷;沈濳其刚,乃能有济。中其大哉。坎者陷也坎之为卦,阳虽得中,二隂陷之。取诸习坎,中德贵大,德大而后可以出险。陷,必有所丽,故受之以离。离,者丽也。阳德旣充孚于上下隂乃丽焉有天地,然后有万物;有万物,然后有男女;有男女,然后有夫妇;有夫妇,然后有父子;有父子,然后有君臣;有君臣,然后有上下;有上下,然后礼义有所错。嗟夫!父子君臣夫妇之道,不明于天下,天下不流入于夷狄禽兽者,几希矣!嗟夫!有父子君臣夫妇之名,而钦之不至,诚之不尽,忠之不竭,信之不立,和之不生,其与无之何异哉!治道之不兴,所由来久矣!不有君子获用于时,而得行其道,风俗岂易变欤?夫妇之道,不可以不久也,故受之以恒。恒者,久也。物不可以久居其所,故受之以遯。遯者,退也。物不可以终遯,故受之以大壮。物不可以终壮,故受之以晋。晋者,进也。进必有所伤,故受之以明夷。夷者,伤也。伤于外者,必反其家,故受之以家人。德之昬明,自家始。家道正而明,家道不正而昬。明德之伤,不反诸家,其能治乎?家道穷必乖故受之以睽二女同居,志不同行,睽为卦,则然。家道之穷,其惟好色欤?先王谨礼,家道日昌。睽者,乖也。乖必有难,故受之以蹇。蹇者,难也。物不可以终难,故受之以解。解者,缓也。缓必有所失,故受之以损。荒怠安佚,乱所由生。厉精为治,周宣所以中兴也。损而不已必益故受之以益损己获益,天之道也。行之不力,徒损无益。益而不已必决故受之以夬德盛者贤必助不决奚为夬者,决也。决必有所遇,故受之以姤。姤者,遇也。物相遇而后聚,故受之以萃。萃者,聚也。聚而上者谓之升,故受之以升。升而不已,必困,故受之以困。困乎上者,必反下,故受之以井。井道不可不革,故受之以革。革物者莫若鼎,故受之以鼎。主器者莫若长子,故受之以震。震者,动也。物不可以终动,止之故受之以艮。艮者,止也。物不可以终止,故受之以渐。渐者,进也。进必有所归,故受之以归。妺得其所归者必大,故受之以丰。渐而受之,以归妺。归妹受之,以丰。贤者获进,得所归,治道亨大,可期也。必取诸归妺,岂非英才迭进之象欤?丰者,大也。穷大者,必失其居,故受之以旅。旅而无所容,故受之以巽。乱生于治,穷奢极侈致之也。居丰用约,非有德之君孰能行之?不然,耳目心志之闲,鲜不为谗佞所侈惑矣。巽者,入也。入而后说之,故受之以兊。兊者,说也。说而后散之,故受之以涣。涣者,离也。物不可以终离,故受之以节。涣,离散之卦。离散之初,人情未通,不为之节,何以能久?

译《序卦》。有了天地,然后万物才产生。充满天地之间的,只有万物,所以接着是屯卦。屯,就是充满;屯,也是万物开始产生。万物产生后必然蒙昧,所以接着是蒙卦。蒙,就是蒙昧,是万物幼稚的时候。万物幼稚,不能不养育,所以接着是需卦。需,就是饮食之道。饮食必然会产生争讼,所以接着是讼卦。争讼必然有众人起来争斗,所以接着是师卦。师,就是众人。众人必然有所亲比,所以接着是比卦。比,就是亲比。亲比之后必然有所蓄养,所以接着是小畜卦。天下人顺从亲比,如果没有蓄养就会放纵;臣下蓄养、匡正君主,难道可以没有这种作用吗?万物得到蓄养之后,才会有礼,所以接着是履卦。履行礼道而达到泰,然后才能安定,所以接着是泰卦。由我自身的泰,达到天下的泰。礼,难道不尊贵吗?君主实行礼,君子就会进用。实行礼的人,其德性刚健。泰就是通达。事物不可能永远通达,所以接着是否卦。知道泰之后必然有否,就战战兢兢地努力修养自己的德行,这样泰才可以长久。事物不可能永远闭塞,所以接着是同人卦。与人同心的,万物必然归附,所以接着是大有卦。有大的成就却不能自满,所以接着是谦卦。有大的成就而又能谦逊,必然喜乐,所以接着是豫卦。喜乐必然会有人相随,所以接着是随卦。以喜悦之心随从别人,必然会有事情发生,所以接着是蛊卦。蛊,就是事情。有事情之后才可以壮大,所以接着是临卦。天下的事情发展到衰败、大坏,都是从自我喜悦安逸中来的:先是豫,然后随,最后成为蛊,这是事理的必然。若不是仁爱之心在内发动,并在天下有所作为,怎么能使刚阳之气逐渐增长,从而使治道壮大呢?临就是大。事物壮大之后,才可以被观察,所以接着是观卦。阳德盛大,天下都来观仰其教化。能够被观仰之后,才会有所会合,所以接着是噬嗑卦。唉!君临天下的人想要除去天下的大隔阂,如果不是内修德行,默默地以此感动天下人的心,隔阂本来就不容易除去。嗑就是合。事物不能只是苟且求合,所以接着是贲卦。贲就是文饰。达到文饰之后才通达,而通达达到极致就会尽,所以接着是剥卦。剥就是剥落。事物不可能永远穷尽,剥落到极点便由上返回下,所以接着是复卦。极力追求文饰,通达到了尽头,逐渐就会走向剥落,千万世以来都是同一条规律。三代以后,喜欢文华,忽视敦厚朴实,轻视介胄,却安然不知道变化,这是什么道理?这是什么道理!复归正道之后就不会妄为,所以接着是无妄卦。有了无妄,然后才可以蓄养,所以接着是大畜卦。蓄养贤才,没有什么比诚更重要。万物得到蓄养之后才可以养育,所以接着是颐卦。颐就是养。不养育就不能有所行动,所以接着是大过卦。德性的刚健而守中,不经过养育就不能形成。事物不可能永远过度,所以接着是坎卦。刚强超过中道,过失必然使人陷落;把刚强深深潜藏起来,才能有所成济。守中之道多么重大啊!坎就是陷。坎卦之中,阳虽然居中,但被两个阴爻陷住,所以取名为习坎。中正之德贵在广大,德行广大之后才可以出离险境。陷下去之后,必然有所依附,所以接着是离卦。离,就是附丽。阳德已经充实,诚信贯彻于上下,阴于是依附于它。有了天地,然后有万物;有了万物,然后有男女;有了男女,然后有夫妇;有了夫妇,然后有父子;有了父子,然后有君臣;有了君臣,然后有上下;有了上下,然后礼义才有安置和施行的地方。唉!父子、君臣、夫妇之道,如果不能在天下彰明,天下不流入夷狄禽兽的境地,已经很少了!唉!虽然有父子、君臣、夫妇的名分,却没有充分的敬意,没有尽到诚信,没有竭尽忠心,没有建立信用,没有产生和睦,这同没有这些名分有什么区别呢?治道不能兴盛,原因由来已久了!如果没有君子在当时得到任用,能够实行自己的道,风俗难道容易改变吗?夫妇之道不能不长久,所以接着是恒卦。恒就是长久。事物不可能永远停留在原来的位置,所以接着是遯卦。遯就是退避。事物不可能永远退避,所以接着是大壮卦。事物不可能永远强盛,所以接着是晋卦。晋就是前进。前进必然会有所损伤,所以接着是明夷卦。夷就是受伤。在外面受伤之后,必然返回自己的家,所以接着是家人卦。德性的昏暗或光明,从家庭开始。家道端正就会光明,家道不正就会昏暗。光明的德性受到损伤,如果不返回家庭中去反省,能够治理天下吗?家道穷困必然乖离,所以接着是睽卦。两个女子共同居住,志向却不能同行;睽作为一卦,就是这样。家道穷困,难道只是因为喜好女色吗?先王谨慎地制定礼制,家道就会日益昌盛。睽就是乖离。乖离必然有艰难,所以接着是蹇卦。蹇就是艰难。事物不可能永远处于艰难之中,所以接着是解卦。解就是舒缓。舒缓必然有所损失,所以接着是损卦。荒废懈怠、贪图安逸,是祸乱产生的根源。振作精神治理国家,是周宣王使周朝中兴的原因。减损而不停下,必然会得到增益,所以接着是益卦。减损自己而获得增益,是上天的道理。实行得不努力,只会白白减损而没有益处。增益而不停下,必然会决裂,所以接着是夬卦。德行盛大的人,贤才必然会来帮助;如果不决断,还能做什么呢?夬就是决断。决断之后必然有所相遇,所以接着是姤卦。姤就是相遇。事物相遇之后才会聚集,所以接着是萃卦。萃就是聚集。聚集并向上发展称为升,所以接着是升卦。上升不停,必然困穷,所以接着是困卦。处在上方而困穷,必然返回下方,所以接着是井卦。井道不能不改革,所以接着是革卦。改革事物没有比鼎更合适的,所以接着是鼎卦。主持器物、继承事业,没有比长子更合适的,所以接着是震卦。震就是发动。事物不可能永远运动,所以以停止来制约它,接着是艮卦。艮就是停止。事物不可能永远停止,所以接着是渐卦。渐就是前进。前进必然有所归宿,所以接着是归妹卦。妺得到自己的归宿便必然盛大,所以接着是丰卦。渐卦之后接着是归妹卦,归妹卦之后接着是丰卦。贤者得到进用,获得自己的归宿,治道通达而盛大,是可以期待的。必然要取法归妹,难道不是英才接连进用的象征吗?丰就是大。穷极于大,必然失去自己的居所,所以接着是旅卦。旅居而无处容身,所以接着是巽卦。祸乱产生于安治之中,穷奢极侈会导致它。处在丰盛之时而奉行节俭,如果不是有德的君主,谁能做到?否则,在耳目和心志之间,很少有人不被谗佞之人的奢侈和迷惑所影响。巽就是进入。进入之后才会喜悦,所以接着是兑卦。兑就是喜悦。喜悦之后还要使之散布,所以接着是涣卦。涣就是离散。事物不可能永远离散,所以接着是节卦。涣是离散之卦。离散开始时,人情还没有沟通;如果不为它制定节制,凭什么能够长久呢?

节而信之,故受之以中孚。有其信者,必行之,故受之以小过。有过物者,必济,故受之以旣济。物不可穷也,故受之以未济,终焉。杂卦干刚坤柔比乐师忧圣人无忧,乐与天下同其忧乐。夫行师以除天下之害,而圣人忧之,何哉?岂非兵凶器,战危事,人命至重,有不可不忧者邪?呜呼!德失而后有师,师非先王得已也。临观之义或与或求临二阳在下,四隂与之,与之者在上。观二阳在上,四隂求之,求之者在下。呜呼!刚德之贵于人也,久矣夫!屯见而不失其居万物盈于天地间,方屯之初,形色着见,各以类居。屯之利,见侯因所居而治之也。蒙杂而着蒙者,蒙也。蒙故杂而性之,清明与蒙俱存。蒙去而著者,见矣。震起也艮止也阳起于下而止于上万物随之损益盛衰之始也损自泰来,益自否来。盛衰之防,见于损益。非损则泰,必有衰矣;非益则否,必有盛矣。此《易》之变通,而圣人所以扶治弭乱,获自天之祐也。大畜时也无妄灾也人君刚德之修,健为之正,是谓千载之遇。此时也,非人力所能为也。是以君子贵逢时,无妄本于自然之谓。非所宜得而得,非所宜有而有,为无妄,天实使之。圣人则以为灾云。萃聚而升,不来也;谦轻而豫,怠也。谦之失轻豫之失怠噬嗑,食也。贲,无色也。兊,见而巽伏也。随,无故也。蛊,则饬也。剥,烂也。复,反也。晋,昼也。明夷,诛也。井,通而困相遇也。咸,速也。恒,久也。涣,离也。节,止也。解,缓也。蹇,难也。睽,外也。家人,内也。家道乖于内,睽孤见于外。《易》始乾坤,礼始敬,诗始二南,书始二女,畏睽也。其事莫不以正身正家为本。《尧典》曰:「我其试哉」,意盖有在矣。否泰反其类也。大壮则止,遯则退也。大有,众也。贤者归则天下归之矣同人,亲也;革,去故也,▯取新也;小过,过也;中孚,信也;丰,多故也;亲寡,旅也;离上而坎下也;小畜,寡也;履,不处也;需,不进也;讼,不亲也;大过,颠也;姤,遇也,柔遇刚也;渐,女归,待男行也;颐,养正也;旣济,定也;归妹,女之终也;未济,男之穷也;夬,决也,刚决柔也,君子道长,小人道忧也。夬,决而干成,易道通矣。小人之忧,其必思所以害君子;君子守正,积德,讵可一日已邪?

紫岩易传卷九

钦定四库全书紫岩易传卷十     宋 张浚 撰

译节制而又使人信服,所以接着是中孚卦。有了这种诚信,就必然实行它,所以接着是小过卦。有超越事物的能力,就必然能够成功,所以接着是既济卦。事物不能穷尽,所以接着是未济卦,最后终结。《杂卦》。乾刚健,坤柔顺;比卦喜乐,师卦忧虑。圣人自己没有忧愁,却和天下人共同承担他们的忧乐。兴兵以除去天下的祸害,而圣人却为此忧虑,为什么呢?难道不是因为兵器是不祥之器,战争是危险的事情,人的生命极其重要,有不能不忧虑的地方吗?唉!德行丧失之后才会有师卦所象征的战争;师不是先王愿意采取的手段。临与观的意义,有的是给予,有的是求取。临卦的两个阳爻在下,四个阴爻在上与它们相应,是在上者给予在下者。观卦的两个阳爻在上,四个阴爻在下求取它们,是在下者求取在上者。唉!刚健的德性对于人是多么尊贵啊,已经很久了!屯卦表示万物显现,却不失去各自所居的位置。万物充满在天地之间,正处于屯卦开始的时候,形状和颜色都显现出来,各自依照类别居处。屯卦的利益,在于明君因循万物各自的居处来治理它们。蒙卦表示杂乱而显著。蒙就是蒙昧。因为蒙昧,所以事物杂乱,但本性仍与清明一起存在。蒙昧去除,显著明白的本性就显现出来了。震是兴起,艮是停止。阳气从下方兴起,到上方停止,万物都随之而动。损和益是盛衰的开端。损卦由泰卦而来,益卦由否卦而来。盛衰的端倪,在损、益两卦中显现。没有损,就会处于泰;但处于泰必然会有衰。没有益,就会处于否;但处于否必然会有盛。这就是《易》的变通,也是圣人用来扶助治理、消弭祸乱,并获得上天助佑的道理。大畜是时机,无妄是灾害。君主修养刚健的德行,以健为正,这叫作千载难逢的时机。这种时机不是人的力量所能造成的,所以君子看重逢遇时机。无妄,是以自然为根本的意思。不是应当得到的却得到,不是应当拥有的却拥有,就叫无妄,实在是上天使它如此。圣人却把这种情况看作灾害。萃是聚集而升,是不会到来的;谦是自轻,豫是懈怠。谦卦的过失在于自轻,豫卦的过失在于懈怠。噬嗑是饮食。贲是没有色彩。兑是显现,巽是隐藏。随是没有缘故。蛊是整治。剥是腐烂。复是返回。晋是白昼。明夷是诛伤。井是通达,困是相遇。咸是迅速。恒是长久。涣是离散。节是停止。解是舒缓。蹇是艰难。睽是外,家人是内。家庭内部失和,外在就会显出离散孤独。《易》以乾坤为开始,礼以敬为开始,《诗》以《二南》为开始,《书》以二女为开始,都是因为畏惧睽离。凡此种种,无不以端正自身、端正家庭为根本。《尧典》说:“我大概要试用他吧。”其中大概是有深意的。否与泰是相反的类别。大壮卦表示应当停止,遯卦表示应当退避。大有卦,表示众多。贤者归附,天下也就会归附他。同人,是亲和;革,是去除旧的;▯,是取用新的;小过,是有所超过;中孚,是诚信;丰,是多事;亲近者少,就是旅;离在上而坎在下;小畜,是蓄积少;履,是不停止居处;需,是不前进;讼,是不亲和;大过,是颠倒;姤,是相遇,即柔遇刚;渐,是女子出嫁,等待男子行动;颐,是养正;既济,是安定;归妹,是女子婚嫁的终结;未济,是男子困穷;夬,是决断,即刚决断柔,君子之道增长,小人之道忧患。夬卦决断而乾道成就,《易》的道路就通达了。小人的忧患,必然会思考用什么办法来伤害君子;君子守持正道、积累德行,哪里可以有一天停止呢?《紫岩易传》第九卷。钦定《四库全书》。《紫岩易传》第十卷 宋代张浚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