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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藏天隐和尚语录十六

天隐和尚语录卷八(1/2)

佛藏 · 嘉兴藏 · 第 519–718 段

天隐和尚语录卷八

嗣法门人通问等编征古举临济两堂首座齐下喝,僧问:“还有宾主也无?”济云:“宾主历然。”天童拈云:“杀人刀,活人剑,在临济手里。”虽然如是,当时便与一喝,直饶大逞神通,也只得同声相应。万松道:“当时若问两堂首座齐喝,‘还有宾主也无?’咄!云‘宾主历然’,临济有语无喝,天童有喝无语。如今杀人刀,活人剑,在万松手里。

师征云若是有语,又落在临济手里;若是有喝,又落在天童手里。若道亦语亦喝,也出不得临济、天童手在;若道非语非喝,敢谓万松无分。且道,那里是杀人刀,活人剑?众中还有择得出者么?”喝一喝。

举大耳三藏得他心通,朝见肃宗皇帝,帝命忠国师验之。藏见国师,便礼拜,侧立于右。国师云:“汝得他心通是不?”藏云:“不敢。”国师云:“汝道老僧在甚么处?”藏云:“和尚一国之师,何得在西川看竞渡船?”国师再问:“汝道老僧即今在甚么处?”藏云:“和尚是一国之师,何得在天津桥上看弄猢狲?”国师第三问:“老僧即今在什么处?”藏罔知。国师叱云:“野狐精!他心通在什么处?”有僧问赵州三藏:“三番为甚不见国师?”州云:“在三藏鼻孔上。”又问玄沙:“既在鼻孔上,为甚么不见?”沙云:“只为太近。”后僧问海会端端云:“国师若在三藏鼻孔上有甚难见?”殊不知在三藏眼睛里。天童云:“三藏不见国师,且置,你道国师自知下落处么。

师征云:「这一队老汉,恰如盲人摸象,总未知国师下落处。在诸人还知国师下落处么?若知得国师下落处,许你他心通。

举云门示众云:直得触目无滞,达得名身句身,一切法空,山河大地是名身,亦不可得。唤作三昧性海俱备,犹是无风匝匝之波。直得亡知于觉,觉即佛性矣。唤作无事人,更须知有向上一窍在。

师征云:“还知么?”云门大师语句,一一与修多罗合,也要诸人简点。直饶透得过,须知有向上一窍。且道如何是向上一窍?参。

举石头问长髭:“甚处来?”髭云:“岭南来。”头云:“大庾岭头一铺功德画了未?”髭云:“画了,只欠点眼在。”头云:“莫要点么?”髭云:“便请。”头垂一足。

师征云:“长髭既善画大庾岭头一铺功德,而不善点眼者,何也?”还知么?今时人画,亦未就而先自点眼,不知瞎了多少人也。众中还有请点眼者么?僧云:“有。”师手摇云:“我也知你画未就。”在。

举僧辞大随,随问:“甚么处去?”僧云:“峨眉礼普贤去。”随竖起拂子云:“文殊普贤只在这里。”僧画一圆相,抛向背后。随云:“侍者将一贴茶与这僧。

师征云且道大随是赏伊是罚伊众中有人道得老僧付你拂子去。

举三圣道逢人则不出出则便为人兴化则不然逢人则出出则不为人。

师征云二大老一者逢人则出一者逢人则不出且道逢什么人诸人还识得么。

举黄檗云:「若拟着一法印,早成也。印著有,即四生文现;印着空,即空界无想文现。但不印一切物,此印与虚空等。

师征云不著有不着空印即是不印即是试道看又云唤甚么作印。

举兴化和尚示众:「今日不用如何若何,便请单刀直入。」兴化为你证据时,旻德长老出礼拜,起便喝。化亦喝,旻德又喝,化亦喝。旻德礼拜,化云:「若是别人,三十棒,一棒也较不得。何故为你会一喝不作一喝用。

师征云:“宾家也喝,主家也喝。且道那里是他一喝不作一喝用?或有人亦喝,老僧道:‘且谩,且谩!’我也晓得你一喝不作一喝用。且道是语与兴化同也异也?”师复喝一喝。

举雪岩禅师上堂云:道在日用,日用不知,饥只吃饭,寒只添衣,晴天爱日,挂枯藜。点简溪头梅树,向阳偷放南枝。

师征云还,灼然会得么?若会,许你识得临济大师“人境俱不夺”之句。虽然,直须亲到;若不亲到,也是抱桩摇橹,有甚么用处。

举仰山问沩山:“如何是西来意?”沩云:“大好灯笼。”仰云:“莫只这个便是么?”沩云:“只这个是什么?”仰云:“大好灯笼。”沩云:“果然不识。

师征云汝等参详也未?且道当时仰山会得西来意,恁么酬;不会西来意,恁么酬?你若道会,沩山又道‘果然不识’;若道不会,仰山又道‘只这个便是’。会与不会且置,如何是西来意。

举兴化道,三圣逢人则不出,出则便为人。兴化则不然,我逢人则出,出则不为人。雪岩颂云:「弄晴微雨湿春风,柳自青青花自红。寄语游人急回首,歌楼不在画桥东。

师征云:「你看二大老作略,被雪岩翁一颂,彻骨彻髓撒向诸人面前了也,还会么?若会得,为人也得,不为人也得;如未会,为人也不得,不为人也不得,参。

举僧问赵州和尚:“学人乍入丛林,乞师指示。”州云:“吃粥了也未?”僧云:“吃粥了。”州云:“洗钵盂去。”其僧有省。

师征云:“今时丛林,或三百,五百,那个不知道吃粥了,洗钵盂去?且道当时,其僧省个什么。

举祖师道执之失度必入邪路放之自然体无去住。

师征云且道执又执个什么放又放个什么你向不执不放处道将一句来看。

举云门普请搬柴次门拈一片抛下云一大藏教只说这个。

师征云:「既是一大藏教,只说这个,何故又道教外别传?诸人试说看!若说得,许汝通一大藏教。

举临济行脚到龙光,值上堂,济出问:“不展锋铓,如何得胜?”光据座,济云:“大善知识,岂无方便?”光瞪目云:“嗄!”济以手指云:“这老汉今日败阙也。

师征云:“临济大师行脚时,气吞诸方,如狮子游行,自无伴侣。虽然太露锋铓了也,诸人不展锋铓,道将一句来看。

举僧问洞山相逢不拈出举意便知有时如何洞乃合掌顶戴。

师征云且道洞山是肯伊是不肯伊。

举僧问云门:“十二时中,如何即得不空过?”门云:“向甚么处着?”此一问,僧云:“学人不会,请师举。”门云:“将笔砚来。”僧乃将笔砚来。

师征云:“诸人十二时中,莫空过不若空过,常时碌碌,若不空过,终日闲闲,看取云门大师。”遂题其颂曰:“举不顾即差互,拟思量,何劫悟参。

举僧问法眼如何披露即与道相应眼云汝几时披露即与道不相应。

师征云:“相应不相应,且置。汝等还曾披露也未?若披露,老僧许你相应;若未披露,管教不相应。”在咄。

举《金刚经》云:「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法眼云:「若见诸相非相,即不见如来。」天童拈云:「世尊说如来禅,法眼说祖师禅,会得甚奇特,不会也相许。

师征云:“天童恁么和会,将来也要诸人简点。磬山道:‘如来禅、祖师禅即不问,你向诸相中指出个非相来看。’拈柱杖云:‘切忌动着,动着则打折你驴腰。

举沩山坐次,仰山入来。沩云:「寂子速道,莫入阴界。」仰云:「慧寂信亦不立。」沩云:「子信了不立,不信不立。」仰云:「只是慧寂,更信阿谁?」沩云:「若恁么,即是定性声闻。」仰云:「慧寂佛亦不立。

师征云:「快哉!你看仰山如珠走盘,纵横无碍,还识得么?如识得,即向前速道!速道!莫入阴界。

举《洞山》云:“体得向上事,方有些子语话。”分僧问:“如何是语话?”山云:“语话时,阇黎不闻。”云:“和尚还闻不?”山云:“不语话即闻。

师征云:“藏身处,没踪迹。没踪迹处,莫藏身。洞山老汉得之矣!咦,汝等还闻么?若闻,须知有向上事。若知向上事,闻与不闻,远之矣。

举僧问首山:“如何是佛?”山云:“新妇骑驴,阿家牵。”云:“未审此语,什么句中收?”山云:“三玄收不得,四句岂能该。”云:“此意如何?”山云:“天长地久,日月齐明。

师征云:还识得首山老汉紫罗帐里撒真珠么?有僧问:“如何是紫罗帐里撒真珠?”师云:“阿家牵驴,新妇骑,会么?”云:“不会。”师云:“切忌妄生穿凿。

举僧问:“新兴如何得出三界去?”兴云:“汝还信么?”云:“信。”则深信,乞师慈悲。兴云:“只此信心,亘古亘今,快须究取,何必沉吟?要出三界,三界唯心。

师征云:“既是唯心,有什么出入?”众中有人道:“取一句看。”更听颂云:“若得信心,无古无今,非舍非取,有韵有吟。空观三界,即达唯心。

举僧问灌溪如何是一色溪云不随僧云一色后如何溪云有阇黎承当分也无。

师征云:“今时人造到这里,都坐在一色边,还知灌溪老答处么?直饶明得到磬山,正好吃棒。

举三圣问僧:“近离甚处?”僧便喝。圣亦喝。僧又喝。圣亦喝。僧云:“行棒即瞎。”便喝。圣拈棒,僧乃转身作受棒势。圣云:“下坡不走快,便难逢便棒。”僧云:“这贼。”便出去。次有僧问:“适来争容得这僧?”圣云:“是伊见先师来。

师征云:“若识得三圣与此僧交锋处,堪为济下儿孙。且道次僧恁么问?三圣答他道:‘是伊见先师来。’是肯伊?不肯伊?时有僧欲进语,师即喝出。

举兴化问云居:“权借一问,以为影草时如何?”居无对。化云:“想和尚答此话,不得不如礼拜了。”退二十年后,居云:“如今思量,当时不消道个何必。”后遣化主到兴化处,化问:“和尚住三峰时,老僧问伊话,对不得,如今道得也未?”僧举前话,化云:“云居二十年,只道得个何必。兴化即不然,争如道个不必。

师征云:“古人一机未透,积岁穷研,岂肯造次胡言乱道?今人不揣己分,才入门来,学些口头三昧,便要为人师范,可不深愧古人乎?且道当时云居道个‘何必’,兴化道个‘不必’,还有优劣也无?试道看。

举曹山辞洞山,洞遂密授洞上宗旨。复问云:“子向什么处去?”曹山云:“不变异处去。”山云:“不变异处,岂有去耶?”云:“去亦不变异。

师征云:“古今师资道合,岂造次成就耶?”当时曹山事师数载,亲承实授,临别洞山尚不肯放过,云:“子向甚么处去?”洞山向伊一拶道:“不变异处,岂有去耶?”云:“去亦不变异。”看曹山此语,稳密无以加矣。然在临济门下,正好吃棒。不见洛浦,当时自谓了当,别济南去,当仁不让。济以拄杖画一画,云:“过得这个便去。”浦乃喝,济便打。浦礼拜而去。济明日上堂云:“临济门下有个赤稍鲤鱼,摇头摆尾向南方去,不知落谁家?齑瓮里腌杀。”他日果跳不出夹山圈缋子,可见临济大师,岂轻授受乎?然而洛浦亦不越师之记莂。虽然到这里,诸人向不变异处道将一句看,道得许你前去,道不得,按下云头参。

举《大涅槃经》云:「十二因缘法,下智观故得声闻菩提,中智观故得缘觉菩提,上智观故得菩萨菩提,上上智观故得佛菩提。

师征云:“大小世尊说如来禅也。所以道:‘依经解义,三世佛冤;离经一字,即同魔说。’且道衲僧家又作么生道?”蓦卓拄杖云:“千山势到岳边尽,万派宗归海上消。

举丹霞问僧:“甚么处宿?”云:“山下宿。”霞云:“甚么处吃饭?”云:“山下吃饭。”霞云:“将饭与阇黎吃的人还具眼也无?”僧无语。

师征云诸人终日吃饭还识得此人么若识得此人许你具一只眼。

举鼓山到玄沙,沙作一圆相示之。山云:“人人出这个不得。”沙云:“情知你向驴胎马腹里作活计。”山云:“和尚又作么生?”沙云:“人人出这个不得。”山云:“和尚与么道,却得某甲,为什么道不得?”沙云:“我得汝不得。

师征云:“二大老如两镜相照,咸云人人出这个不得,优劣在什么处?一得一不得,且道人人既不出这个,驴马还出得么?试道看。

举保福僧到罗汉琛禅师处。汉问:“彼中佛法如何?”云:“有时道:‘塞却你眼,教你觑不见;塞却你耳,教你听不闻;坐却你意,教你分别不得。’”汉云:“吾问汝,不塞你眼,见个什么?不塞你耳,闻个什么?不坐你意,作么生分别。

师征云:“还知么?”二大老:“一纵一夺,杀活自在,俱为作家。”磬山:“今日塞与不塞,置之弗论。且道:根根尘尘,周遍法界,谁与你安名?还识得此人么。

举石头问庞居士云:「子见老僧来日用事作么生?」士云:「若问日用事,即无开口处。」乃呈偈云:「日用事无别,唯吾自偶谐。头头非取舍,处处没张乖。朱紫谁为号,丘山绝点埃。神通并妙用,运水及搬柴。

师征云:“老庞道:‘日用事即无开口处。’且道,既无开口处,这一落索从何处得来?若知他落处,开口也得,不开口也得。虽然,我问你,日用事聻。

举长生问灵云:“混沌未分时,含生何来?”灵云:“如露柱怀胎。”云:“分后如何?”灵云:“如片云点太清。”云:“未审太清还受点也无?”灵不答。云:“恁么则含生不来也。”灵亦不答。云:“直得纯清绝点时如何?”灵云:“犹是真常流注。”云:“如何是真常流注?”灵云:“似镜长明。”云:“向上更有事也无?”灵云:“有。”云:“如何是向上事?”灵云:“打破镜来,与汝相见。

师征云:“当时灵云两处不答,是何意?”你看,古人琢磨到纯清绝点处,唤作“真常流注”,似镜长明。直须知有向上一着,不然则命根不断。所以道:“打破镜来,与汝相见。”蓦拈拄杖云:“诸人还曾到这田地么?”若未到这田地,卓下拄杖云:“决不孤负参。

举石门蕴禅师在青林作园头,一日归侍立次。林云:“子今日作什么来?”蕴云:“种菜来。”林云:“遍界是佛身子,向甚处种?”蕴云:“金锄不动土,灵苗在处生。”林欣然,来日入园唤蕴阇黎,蕴应诺。林云:“剩栽无影树,留与后入看。”蕴云:“无影树岂受栽耶?”林云:“不受栽,且置。你曾见他枝叶么?”蕴云:“不曾见。”林云:“既不曾见,争知不受栽?”蕴云:“只为不曾见,所以不受栽。

师征云:“终日蒲团上,静悄悄地,菜不择一茎,米不拣一粒,谓之参禅办道,还识得古人亲切处么?你看他随方应用,都合其宜,信手拈来,头头本具。打一拄杖云:‘受栽不受栽?且置。无影树子聻。

举沩山因刘铁磨来云:“老牸牛,你来也。”磨云:“来日台山大会,齐和尚还去么?”沩山作卧势,磨便出去。中峰和尚拈云:“沩山被刘铁磨一拶拶倒,要起起不得;铁磨被沩山一推推转,要住住不得。”本上座与么批判,多少人在背后咬断拇指。

师征云:“中峰老人恁么道,你道他还知二老落处么?若知落处,何故道‘要起起不得,要住住不得’?试道看。

举赵州访一庵主,便云:“有么?有么?”主竖起拳头。州云:“水浅不是泊舟处。”便去。又访一庵主,亦云:“有么?有么?”主亦竖起拳头。州云:“能纵能夺,能杀能活。”礼拜而去。

师征云:“赵州老人问处,一般二庵主答处,不别,为什么一肯一不肯?诸人还知利害在什么处。

举僧问风穴语默涉离微如何通不犯穴云常忆江南三月里鹧鸪啼处百花香。

师征云:「既作临济儿孙,须识临济纲宗,始得不然,未免伤锋犯手。或有人问磬山:『语默涉离微,如何通不犯?』竖起拂子云:『见么?』且道与古人是同是别?不见当时佛鉴老人颂云:『彩云影里仙人现,手把红罗扇遮面。急须着眼看仙人,莫看仙人手中扇。

举心地观经》云:此法名为一切凡夫入如来地顿悟法门,此法名为三世诸佛自受法乐微妙宝宫,此法能引诸菩萨众到色究竟自在智处,此法能与生死长夜作大智灯。

师征云:“诸人看这黄面老子在灵山会上,百万人天众前拈出也,甚奇特。虽然,且道如何是此法?”蓦卓拄杖云:“拟之则差,强之则隔,道道。

举临济大师道有时夺境不夺人有时夺人不夺境有时人境俱夺有时人境俱不夺。

师征云:“作么生是夺境不夺人?作么生是夺人不夺境?作么生是人境俱夺?作么生是人境俱不夺?你若一一透过,作得临济门下儿孙;你若透不过,却被人境埋没了也!”喝一喝,云:“且道那里是人?那里是境?参。

举僧问法眼求佛知见何路最径眼云无过此。

师征云还识得法眼老人最径路么切忌动着动着打破你头皮。

代古举世尊因自恣日,文殊三处过夏。迦叶欲白槌摈出,才拈槌,乃见百千万亿文殊。迦叶尽其神力,槌不能举。世尊遂问迦叶:“汝欲拟摈那个文殊?”迦叶无对。

师代云来说:“是非者便是是非人,一齐摈却。”傍有不甘者出来道:“磬山老汉有甚长处,开此大口?”便合掌向前云:“汝真文殊。

举大宋太宗皇帝因入寺,见僧看经,问云:“看什么经?”对云:“仁王经。”既是寡人经,为甚在卿手里?僧无语。

师代云一人有庆兆民赖之。

又因僧朝见帝,问甚处来,云卧云来。帝云:“朕闻卧云深处不朝天,为什么却到这里?”僧无语。

师代云弘恩难报。

举闽王问报慈禅师。报慈与神泉相去近远?慈云:「若说近远,不如亲到。」慈却问大王:「日应千差,是甚么心王?」云:「甚么处得心来?」慈云:「岂有无心者?」王云:「那边事作么?」慈云:「请向那边问。」王云:「大师谩别人即得。」慈无语。

师代云此犹是这边事。

举明招谦在婺州智者寺为第一座,寻常不受净水。主事云:“不识触净,净水也不肯受。”谦下禅床,提起净瓶云:“这个是触是净?”主无语。

师代云老僧住持事烦上座休怪。

举楚石禅师入寮,见僧看经,问云:“看的是甚么经?”僧云:“是《金刚经》。”石云:“我不问你《金刚经》,看底是甚么经?”僧无语。

师代云意欲别道则恐斩头觅活。

举云盖山僧乞瓦造殿有官人问既是云盖何用乞瓦僧无语。

师代云寒暑不常。

举悟空禅师问座主:“讲甚么经?”云:“法华经。”空云:“有说法华经处,我现宝塔,当为证明。”座主赞:“请甚人证明?”座主无语。

师代云尊德不浅。

举投子示众云:「汝等诸人,尽道我实头。若出门三步,有人问你:『作么生是投子实头处?』作么道?」众无语。

师代云恩大难酬。

举楚石与众僧观海。次僧问:“只是一片水,因甚么唤作海?”楚云:“只是一片海,因甚么唤作水?你且道源从何来?”僧云:“从一滴来。”楚云:“一滴又从何来?”僧无语。

师代云当时磬山若在以手急掩其口塞却这漏洞。

举雪窦问僧甚处来云摘茶来雪云人摘茶茶摘人不问你无底篮子重多少僧无语。

师代云自从云水来且喜无人较。

举楚石禅师一日因施主送杨梅,僧就盒拈起问云:“一般杨梅,为什么有赤有白?”石以盒子合却云:“见个甚么?”僧无语。

师代云若是某甲便翻转盒子请和尚再鉴。

石又揭开盒云聻僧又无语石云你只是个无开合汉。

师代云待揭开盒子便云和尚用赤底也好用白底也好。

举玄沙禅师在雪峰时,光侍者谓沙云:“师叔若学得禅,某甲打铁船下海去。”沙住后问光云:“打得铁船也未?”光无对。

师代云磬山若作光侍者轻轻对他道师叔且喜参得禅也看他如何去就。

举长庆上堂,大众集定。乃拽出一僧,云:“大众礼拜此僧。”又云:“此僧有甚长处?便教大众礼拜。”众无对。

师代云:“和尚何得诱人犯法?虽然如是,磬山今日设若推出个僧来,大众礼拜,即是;不礼拜,即是。”或云:“和尚何得诱人犯法?”我也知你学语之流。

举古鹞子趁鸽子,鸽子飞向佛殿栏干上颤。有人问僧:“一切众生在佛影中常安常乐,鸽子见佛为甚么却颤?”僧无语。

师代云冤有头债有主。

举道匡禅师拈起钵囊问僧你道直几钱僧无对。

师代云和尚从甚处得来。

举昔有一道流在佛殿前背佛坐,僧云:「道士莫背佛。」道云:「大德,本教中道佛身充满于法界,向甚么处坐得?」僧无语。

师代云许你具一只眼。

举有一行者同法师入佛殿,行者向佛而唾。法师云:“行者少去,就何以唾?”佛者云:“将无佛处与某甲唾。”法师无语。

师代云许你烧得香换得水。

有僧与童子上经了令持经着函内童云某甲念底着向那里僧无语。

师代云汝在甚处将来。

举一僧在经堂内,不看经,每日打坐。藏主云:“何不看经?”云:“某甲不识字。”主云:“何不问人?”僧近前叉手鞠躬曰:“这个是甚么字?”主无语。

师代云识也识也。

举一老宿因江南国主问我有一头水牯牛万里无寸草未审向甚么处放宿无对。

师代云不卧寒云谷长耕大地春。

举一老宿见僧来,竖起火筒云:“会么?”云:“不会。”宿云:“三十年用不尽底。”僧却问:“三十年前用个甚么?”宿无对。

师代放下火筒云汝会得许汝亲见老僧。

举明招到坦长老处,坦云:“夫参学,一人所在亦须到,半人所在亦须到。”明便问:“一人所在即不问,作么生是半人所在?”坦无对。

师代云我这里半人也无。

坦后乃令小师问明明云汝识半人所在么也只是弄泥团汉小师无语。

师代云谢和尚教诲而今若有人问磬山如何是半人处对他道病鱼止泺困鸟栖芦。

举裴相国启建法会,问僧看什么经?云《无言童子经》有几卷?云两卷。云既是无言,为甚么却有两卷?僧无对。

师代云莫会无言好。

有人问僧点甚么灯僧云长明灯云甚么时点云去年点云长明何在僧无语。

师代云瞒他半点不得。

有僧入冥,见地藏菩萨。藏问:“你平生修何业?”僧云:“念《法华经》。”云:“止!止!不须说。我法妙难思。”为是说?是不说?僧无语。

师代云谢指示。

有一官人入镇州天王院,睹神像,问院主云:“此是甚么功德?”云:“护国天王。”云:“只是护此国,遍护余国。”云:“在秦为秦,在楚为楚。”云:“腊月二十九日打破镇州城。”天三向甚么处去?主无对。

师代云无刹不现身。

举僧问石霜:“咫尺之间,为甚不睹师颜?”霜云:“我道遍界不曾藏。”僧后问雪峰:“遍界不曾藏,意旨何如?”峰云:“什么处不是?”石霜僧回举似霜,霜云:“这老汉着什么死急!”僧无语。

师代云和尚也不得藏头露尾。

举药山问僧:“甚么处来?”僧云:“湖南来。”山云:“洞庭湖水满也未?”僧云:“未。”山云:“许多时雨水,为甚未满?”僧无语。

师代云某甲未雨水前离彼。

举雪峰搬柴次,乃于洞山前抛下,山云:“重多少?”峰云:“尽大地人提不起。”山云:“争得到这里?”峰无语。

师代云也知和尚识分量拂袖便行。

举瑞岩谒夹山,山问:“甚处来?”云:“卧龙来。”山云:“来时龙还起也未?”瑞乃顾视之。山云:“炎疮瘢上更着艾燋。”云:“和尚又苦如此,作什么?”山休去。

师代云龙生龙凤生凤。

举僧侍玄沙和尚。沙以杖指面前地上白点,云:“还见么?”云:“见。”如是三问,僧亦如是三答。沙云:“你也见,我也见,为甚么道不会。

师代云和尚慈悲恩逾父母。

举雪峰一日升座众集定辊出木毬玄沙遂捉来安在旧处峰便休。

师代云放你三十棒大众且道是赏伊是罚伊。

举泗州塔头侍者及时锁门有人问既是三界大师为甚么被弟子锁侍者无对。

师代云开来也。

泗州塔前一僧礼拜有人问上座日日礼拜还见大圣么僧无对。

师代云这一问从何来。

举镜清再参雪峰,峰云:“甚处来?”清云:“岭外来。”峰云:“什么处逢达磨?”清云:“更在甚么处。”峰云:“未信汝在。”清云:“和尚莫恁么粘泥好。”峰便休。

师代云老僧年迈赖子殷勤。

举玄沙和尚问明真禅师:“善财参弥勒,弥勒指归文殊,文殊指归佛处,汝道佛指归甚处?”云:“不知。”沙云:“情知汝不知。

师代云老老大大作这个见解。

举临济到京行化,至一人家门首,云:“家常添钵,有婆云太无厌生。”济云:“饭也未?”尝得言太无厌生,婆便闭却门。

师代云情知你悭吝。

举仰山住东平时,沩山令僧送书并镜至。仰上堂,提起示众云:“且道是沩山镜,东平镜?若道东平镜,又是沩山送来;若道沩山镜,又在东平手里。”道得则留取,道不得则扑破去也。众无语,仰扑破便下座。

师代云某甲若在会中遂向前叉手而立云请和尚鉴。

举杨岐和尚问僧:“败叶堆云,相离何处?”云:“观音。”岐云:“观音脚下,一句作么生道?”云:“适来相见了也。”岐云:“相见底事,作么生?”僧无对。

师代云和尚万福。

岐云第二座代参头道看亦无语。

师代云我若答和尚昧却第一座也。

岐云彼此相钝置。

师代云赖和尚年尊。

举报恩禅师问彦上座:“从上诸圣及诸先德,还有不悟者也无?”彦云:“若是诸圣先德,岂有不悟者?”恩云:“一人发真归源,十方虚空悉皆消殒。今天台山嶷然,如何消殒去?”彦不知所指。

师代云天台山不肯和尚恁么道大笑去也。

举僧问疏山如何是诸佛师山云何不问疏山僧无语。

师代云这老贼又云若问疏山疏山则不肯恁么道。

举沩山和尚令侍者唤第一座座便至沩云我唤第一座汝来作甚么座无对。

师代云若非某甲洎合被侍者笑礼拜而出。

举仰山一日指雪狮子问众云有过得此色者么众无对。

师代云磬山若在便向一指轻轻道和尚这唤作甚么色。

举僧问香严:“如何是西来意?”严以手入怀,作拳展开与之。僧乃跪膝,以两手作受势。严云:“是什么?”僧无对。

师代云诸佛亦不识。

有俗士献画帐子与文益禅师益云汝是手巧心巧云心巧益云那个是汝心士无对。

师代云和尚更要一帧那。

举钦山与岩头、雪峰坐次,洞山行茶来。钦乃开眼,洞云:“甚么处去来?”云:“入定来。”洞云:“定本无门,从何而入?”钦无语。

师代云这一问从何而出。

举良巨禅客参钦山,礼拜了,便问:“一镞破三关时如何?”钦云:“放出关中主看。”良云:“恁么则知过必改。”钦云:“更待何时?”良云:“好只箭放不着所在,便出去。”钦云:“且来阇黎!”良回首,钦下禅床擒住,云:“一镞破三关,且置,试为钦山发箭看。”良拟议,钦打七棒,云:“且听乱统汉,疑三十年。

师云:「众中还有人代得良巨一转语么?」顾视左右,如无老僧代一转语。待钦山道:「发箭看!」劈面一拳,直饶钦老有棒,也下手不得。虽然如是,切莫乱统!咦。

举韶国师参朱溪才参。次闻犬咬灵鼠声,韶便问:“是什么声?”溪云:“犬咬灵鼠声。”韶云:“既是灵鼠,为什么却被犬咬?”溪云:“咬杀也。”韶云:“好个犬!”溪便打。韶云:“莫打,某甲话在。”溪休去。

师代云速道速道。

举僧问赵州:“毗目仙人执善财手,见微尘佛时如何?”州遂执僧手云:“你见个什么?”僧无语。

师代云谢师答话。

举僧问赵州如何得不被诸境惑州垂一足僧便出鞋州收起足僧无语。

师代云大慈悲故。

举佛眼禅师垂示云:「上座未来此间时,无一人;上座既来此间后,有一人。上座只是一人,上座为甚么成有成无?」僧无语。

师代云祸不入慎家之门。

举佛眼禅师垂示云:无目仙人能揣骨,既是无目,将什么辨贵贱?师着语云:摸着鼻头唤作眼。又云:有人问你,随问随答;无人问你时,作么生道?师着语云:掩耳偷铃汉。又云:有情说法易见,无情说法难闻。只如无情说法,什么人得闻?师着语云:从那里得这消息?又云:芥子纳须弥,且问你诸人,即今在芥子内,芥子外?若道在芥子外,如何纳得须弥?若道在芥子内,许多大身材,如何却在芥子内?师着语云:内外且置,唤什么作芥子?又云:三界惟心,万法惟识。

举智门祚禅师示众十一问,师答复征问问:「登天不假梯,遍地无行路,正当漝么时,向什么处安身立命?」师答:「遍界不曾藏。」复云:「遍界不曾藏,切忌绝商量。诸人还见么。

问:千人排门,不如一人拔关。还有人拔得关么?试对众道看。若道不得,且居门外。师答:我若当时在会,从西过东,从东过西,却依位而立。复云:关诸人,又作么生拔得。

问:「三十年前即不问,你三十年后不用将来,正当即今,还道得么?若道不得,一处不通,两处失功。」师答:「天长地久,日月齐明。」复云:「普诸人如何道。

问荆棘林中,即不问你出身,一句作么生道?师答:三脚驴子弄蹄行。复云:险!诸人又如何出身。

问天下行脚道?我参禅,你道禅是什么义?师云:眉分八字。复云:拟议则白云万里。诸人作么生参。

问:“钵盂无底,成得个什么?”师答:“不从手得。”或云:“不从手得,将什么吃饭?”师云:“没却你鼻孔,诸人作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