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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律吕阐微十三

律吕阐防卷九

儒藏 · 乐经 · 已译 · 第 91–91 段

律吕阐防卷九

  钦定四库全书

  律吕阐微卷十

  婺源江永撰

  余论

  论候气不可信

古无▯气之説,月令与吕氏十二月纪所谓某月中律者,言与某律相当耳,非真谓埋管于地,气应灰飞也。季夏律中林钟,中央土,又曰律中黄钟之宫,二管长短迥异,岂数日之间两次灰飞耶?蔡邕《月令章句》谓黄钟之宫用为▯气,亦不言如何▯法。司马彪《续后汉志》始有密室埋管之説,晋、隋志继之,其説又多不一。朱载堉谓皆道听涂説,未甞试验者也。隋志载后齐信都芳有巧思,能以管▯气,仰观云色,甞与人对语,即指天曰:“孟春之气至矣。”人徃验管而飞灰以应。予读之而疑焉:黄钟应子半,冬至则诸律皆当应月之中气,太蔟当应雨水,何以立春而即应耶?史言每月所候,言皆无爽,史家润色之词耳。又言埋二十四轮扇与管灰相应,此与张衡动地仪相类,恐皆不足信也。隋髙祖遣毛爽等依古法▯气,应有早晚,灰飞有多少,或初入月其气即应,或至中下旬间气始应者,或灰飞出三五夜而尽,或终月才飞少许者。然则气应亦不足为凭矣。将以何者为凖,而定管之长短与围径之大小乎?及令爽等草定▯气之法,着为律谱。爽述汉魏以来律尺稍长,灰悉不飞,其先人栖诚与其兄喜之律管皆飞灰有徴应,此诞妄之説也。汉魏以来律尺皆失之短,而以为失之长,已无据矣。其父与兄何年造律,皆有徴应,曷不以其律献之于朝,乃为是空言耶?管皆飞灰,亦无左验之事,敢为谬言以欺其君,且以欺天下后世者也。隋以后无言▯气者,蔡氏乃欲多截管拟黄钟,冀其幸而有应,其求之愈难而愈逺矣。明王廷相、何瑭、朱载堉皆辨其谬。袁黄答张居正五不合之説,则谓▯之不得其法,事不见史,仅见李世达序,今附载之。其云“依法候之而飞灰皆应”,恐亦作序者餙辞。果有应气之律管,岂不上之朝,载之史,遂黙黙而已耶【袁黄着厯法新书《闗中李世达》作序曰:昔张江陵傲睨一世,无所许可,独折节于了凡,延为诸子师。江陵自谓湥明律学,命官依古法造三层密室,又依蔡氏多截管以▯气,不应。请袁徃视之,复命曰:「侯气之室,宜择清静间旷之地。今瓦砾丛积,则地气不清,一不合也。筑室三层,木固地气耳,故外室之墙须掘地三尺而筑之。二层木室之板宜入地一尺六寸,三层室入地七寸六分。今皆不然,止可封地上之气,而不可封地中之气,二不合也。外室之门宜向子,第二层门宜向午,第三层门复向子,所以反复而固气也。今皆向午,三不合也。声气之元,寄之象数,厥有自然之理,必心探造化之秘者,始可制器诣声,不然求之累黍,酌之古器,皆不可废。今观所截诸管,大小不伦,四不合也。天地之形,常相参差,故天之午常偏于丙上二分五厘,今日至所测是也。地之午常偏午上二分五厘,冬至▯黄钟之管宜埋壬子之中。一室只有一位,岂可多截管乎?五不合也。」由是托之,择地于天坛之南隅,依法▯之,而飞灰皆应。张甚喜,欱委之正乐。袁请先改厯法,语不合,遂称疾求归。归未几,而张变作矣】

  论二变

律有十二,用其七,存其五,天地自然之妙用。自图书勾股推之,皆有二变之理,不必别其为和为缪也。律之相生,二变在其后,所以补角与徴羽与宫之间。或用七而存五,或用五而存七,皆能成曲调。琴有七▯,而用五音;亦有七▯,而用七音。笙则皆用七音,不可谓五音是而七音非也。燕乐、北曲用一凡,南曲不用一凡,不可谓南曲是而北曲非也。南曲不用一凡,但于每调中闭其当一凡之音,而一凡未尝不为调。既有可为调之理,则宜用之以尽其变。故隋万宝常、唐祖孝孙、后周王朴,皆有八十四调,所以备声律之用也。必谓《礼运》还宫疏不及二变,以此知二变不可为调,则太拘矣。若陈▯者嘳啧以去二变为复雅,彼恶知二变所由来哉?

  论四清

古者钟磬编县之则一架各用十六枚。汉成帝时犍为

译律吕阐防卷九

钦定四库全书

律吕阐微卷十

婺源江永撰

余论

论候气不可信

古代没有候气的说法,《月令》与《吕氏春秋》十二月纪中所说的某月对应某律,只是说与某律相当罢了,并非真的说把律管埋入地下,地气感应使葭灰飞起。季夏之月律中林钟,中央属土,又说律中黄钟之宫,这两根律管长短迥然不同,难道在几天之内会两次出现灰飞的现象吗?蔡邕在《月令章句》中说黄钟之宫用来候气,也没有说如何候法。司马彪的《续后汉书·律历志》才开始有密室埋管的说法,晋、隋的律历志沿袭了它,但说法又多不相同。朱载堉说这些都是道听途说,未曾试验过的人所说的。《隋书·律历志》记载后齐的信都芳有巧思,能用律管候气,仰观云色,曾与人对话时,指着天说:“孟春之气到了。”人们去验证律管,果然灰飞应验。我读到这里感到怀疑:黄钟对应子月,冬至时各律都应当应验每月的中气,太簇应当应验雨水,为什么立春时就应验了呢?史书说每月所候验的,都没有差错,这是史家润色之词罢了。又说埋设二十四轮扇与律管中的灰相应,这与张衡的地动仪类似,恐怕都不可信。隋高祖派遣毛爽等人依照古法候气,应验有早有晚,灰飞有多有少,有的刚进入月份气就应验了,有的到了月中下旬气才应验,有的灰飞出三五夜就完了,有的整月才飞少许。既然这样,那么气应验也不足以作为凭据了。将拿什么作为标准,来确定律管的长短与围径的大小呢?等到让毛爽等人草拟候气的方法,著成律谱。毛爽说汉魏以来的律尺稍长,灰都不飞,他的祖先毛栖诚和他哥哥毛喜的律管都飞灰有征兆应验,这是荒诞虚妄的说法。汉魏以来的律尺都失之短,却认为失之长,已经毫无根据了。他的父亲和哥哥哪一年造律,都有征兆应验,为什么不把他们的律管献给朝廷,却空口说白话呢?律管都飞灰,也没有确凿的证据,竟敢用谬误之言欺骗他的君主,而且欺骗天下后世的人。隋朝以后没有谈论候气的人了,蔡氏却想多截断律管来模拟黄钟,希望侥幸而有应验,他追求得越难就越远离正道了。明代的王廷相、何瑭、朱载堉都辨明了它的谬误。袁黄回答张居正五不合的说法,则说是候气不得其法,事情不见于史书,仅见于李世达的序言,现在附载于此。他说“依法候验而飞灰都相应”,恐怕也是作序者的修饰之辞。果真有应验地气的律管,难道不献给朝廷,记载于史书,就默默无言了吗【袁黄著《历法新书》,关中李世达作序说:从前张江陵傲视一世,无所许可,唯独对袁了凡折节相待,聘请他做诸子的老师。江陵自认为深明律学,命令官员依照古法建造三层密室,又依照蔡氏多截断律管来候气,没有应验。请袁黄前往查看,袁黄回报说:‘候气的密室,应选择清静空旷的地方。现在瓦砾堆积,那么地气不清净,这是一不合。建造三层密室,木头固定了地气,所以外室的墙必须掘地三尺再建造。二层木室的板子应入地一尺六寸,三层密室入地七寸六分。现在都不是这样,只能封住地上的气,而不能封住地中的气,这是二不合。外室的门应朝向子位,第二层门应朝向午位,第三层门又朝向子位,这样才能反复巩固地气。现在都朝向午位,这是三不合。声气的本源,寄托在象数中,有自然的道理,必定是心探造化奥秘的人,才能制器求声,否则累黍的细微差别,斟酌古器,都不可废弃。现在看所截断的各律管,大小不伦不类,这是四不合。天地的形状,常相参差,所以天的午位常偏向丙上二分五厘,今日至所测的就是这样。地的午位常偏向午上二分五厘,冬至候黄钟的律管应埋在壬子之中。一室只有一个位置,怎么能多截断律管呢?这是五不合。’于是委托他,在天坛的南角选择地点,依法候气,而飞灰都相应。张居正非常高兴,委托他校正音乐。袁黄请求先改历法,言语不合,于是称病请求回家。回家不久,张居正就遭变故了】

论二变

律有十二个,使用其中七个,保留其中五个,这是天地自然的妙用。从河图洛书、勾股定理推演,都有二变的道理,不必另外区分它是和声还是缪声。律的相生,二变在其后,用来补充角与徵、羽与宫之间的空隙。或者用七声而保留五声,或者用五声而保留七声,都能成曲调。琴有七弦,而用五音;也有七弦,而用七音。笙则都用七音,不能说五音是对的而七音是错的。燕乐、北曲用一凡,南曲不用一凡,不能说南曲是对的而北曲是错的。南曲不用一凡,只是在每调中闭住当一凡的那个音,而一凡未尝不成为调。既然有可以成为调的道理,那么就应当使用它来穷尽变化。所以隋代的万宝常、唐代的祖孝孙、后周的王朴,都有八十四调,用来备齐声律的用途。如果一定说《礼运》还宫疏不及二变,由此知道二变不能成为调,那就太拘泥了。如果陈旸等人喋喋不休地去除二变以恢复雅乐,他哪里知道二变的由来呢?

论四清

古代钟磬编悬的话,一架各用十六枚。汉成帝时犍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