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部,乐类,律吕阐微,卷八>
，▯上四，▯尺五，▯工六，▯六七，▯五【六即合之清，五即四之清】虽有转▯换调之法，而大▯之合字可弹，故四字不得为宫。若箫笛之属，其下出气之孔为合，第一孔为四，正宫调四字在第四孔，则出气之孔乃是尺字，尺固徴也。除出气之孔不用，则第一孔为工，上当徴，则四当宫。而变徴在徴后，变宫在宫后，其序不得不然矣。古今乐家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译〇上四，〇尺五，〇工六，〇六七，〇五【六就是合的清声，五就是四的清声】。虽然存在转换调式的方法，但大体上合字可以弹奏，所以四字不能作为宫音。如果是箫、笛这类乐器，其下方出气的孔对应合字，第一个孔对应四字，在正宫调中四字位于第四孔，那么出气的孔就是尺字，尺本来就是徵音。除去出气的孔不使用，那么第一个孔就是工字，工应当对应徵音，那么四就应当对应宫音。而变徵在徵之后，变宫在宫之后，它们的顺序不得不如此。古今的音乐家知道是这样，却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乐工相传，管色字盖由来已乆。《楚辞·大招》云：“四上竞气，极声变只。”“四上”之云，殊不可解，疑其即是乐工相传之板眼记号。“四上”犹云宫商，然则以“四”字当宫，自古而然矣。
燕乐四声二十八调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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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文献通考》载宋中兴四朝乐志叙曰：蔡元定尝为燕乐一书，证俗失以存古义，今采其略。黄钟用合字，大吕、太蔟用四字，夹钟、姑洗用一字，夷则、南吕用工字，无射、应钟用凡字，各以上下分为清浊【今按声律有体用，乐家但就其体律纪管色字及变而为用，则于正宫调见之。宫声不在合而在上，上正是黄钟宫也。前体用一源图，皆是本律所生之律为用，如黄钟生林钟，则黄钟为体，林钟为用。体为假借用，为真律，以此差之，黄钟是林钟，大吕是夷则，太蔟是南吕，夹钟是无射，姑洗是应钟，夷则是夹钟，南吕是姑洗，无射是中吕，应钟是蕤賔】其中吕、蕤賔、林钟不可以上下分。中吕用上字，蕤賔用勾字，林钟用尺字【今按中吕是黄钟，蕤賔是大吕，林钟是太蔟】其黄钟清用六字，大吕、太蔟、夹钟清各用五字，而以上下▯别之【今按黄钟清是林钟清，大吕清是夷则清，太蔟清是南吕清，夹钟清是无射清，从来言四清者，皆曰黄钟、大吕、太蔟、夹钟，不知其为林钟、夷则、南吕、无射，犹琴六七▯皆曰少宫、少商，不知其为少徴、少羽也】▯五者夹钟清声俗乐以为宫，此其取律寸、律数、用字纪声之略也【今按谓俗乐以夹钟清声为宫，此传之者非也。观下文云“四变为宫”，四变乃是中吕，中吕之眞律为黄钟，何尝以夹钟清为宫？盖夹钟之眞律为无射，在黄钟宫前二律，本非宫声，因燕乐以管为主，须用前宫逐羽声图，以管色四字当宫位乃为正宫。四既当宫，则合字不二律当无射，无射之假借律为夹钟，于是遂误以为用夹钟，不知其已不用合为宫，而用四为宫矣】一宫、二商、三、角、四变为宫【今按一宫黄钟也，实为林钟；二商太蔟也，实为南吕；三角姑洗也，实为应钟；四变当为变徴，然其律非蕤賔乃中吕也。中吕何以得为变徴？前乐用中声图第七行，中吕当第六行变徴之位，故也。然中吕终不得名变徴，故但谓之曰变，而中吕之眞律为黄钟，故曰四变为宫也】五徴，六羽，七闰为角【今按五徴，林钟也，实为太蔟；六羽，南吕也，实为姑洗；七闰，当为应钟变宫，而前既不以蕤賔为变徴，则此亦不可谓之变宫，故别谓之闰也。应钟之眞律为防賔，本非角也，因前三角姑洗实为应钟，故假角言之，非眞角也】五声之号与雅乐同【今按五声之号虽同，皆假借之号也，其实宫是徴，商是羽，角是变宫，徴是商，羽是角】惟变徴以于十二律中隂阳易位，故谓之变【按蔡氏似以变为防賔，谓午位阳之终隂之始，故曰隂阳易位，而不知其实则指中吕，因中吕以显本律之为黄钟也】变宫以七声所不及，取闰余之义，故谓之闰【按蔡氏又误以闰为夹钟，故谓七声所不及，而不知其实指应钟，古人置闰常在岁终，应钟为十二律之末，故谓之闰】四变居宫声之对，故为宫【按此蔡氏误以防賔为四变而强觧之也，宫声之对安得谓之宫】俗乐以闰为正声，以闰加变，故闰为角，而实非正角【按蔡氏谓俗乐以闰为正声，即言前夹钟清声俗乐以为宫是也，而不知闰本指应钟，其所以为角者，因应钟与姑洗相通，观前乐用中声图九行应钟当七行之姑洗，当六行之角，故得假借，非以闰加变之谓】此其七声髙下之略也。声由阳来，阳生于子，终于午。燕乐以夹钟收四声，曰宫，曰商，曰羽，曰闰，闰为角，其正角声，变声徴声皆不收，而独用夹钟为律本，此其夹钟収四声之略也【今按前言俗乐以夹钟清声为宫，既辩之矣，此云夹钟收四声为律本，亦非也。燕乐四声皆以四字上下成调，四当南吕为羽，当应钟为角，当黄钟为宫，当太簇为商，四为南吕羽，非夹钟也，因羽上三律当宫有若
译乐工代代相传，管色字大概由来已久。《楚辞·大招》说：“四上竞气，极声变只。”“四上”的说法，实在难以理解，怀疑它就是乐工代代相传的板眼记号。“四上”好比是说宫商，那么用“四”字代表宫，自古以来就是这样了。
燕乐四声二十八调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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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文献通考》记载，宋代中兴四朝乐志序言说：蔡元定曾经撰写了一部燕乐书，考证世俗的失误以保存古义，现在摘录其要点。黄钟使用合字，大吕、太蔟使用四字，夹钟、姑洗使用一字，夷则、南吕使用工字，无射、应钟使用凡字，各自以上下分为清浊【今按：声律有体用之分，乐家只就其体律记录管色字，以及变化而为用，则在正宫调中可见。宫声不在合而在上，上正是黄钟宫。前面的体用一源图，都是本律所生之律为用，如黄钟生林钟，则黄钟为体，林钟为用。体为假借，用为真律，以此类推，黄钟是林钟，大吕是夷则，太蔟是南吕，夹钟是无射，姑洗是应钟，夷则是夹钟，南吕是姑洗，无射是中吕，应钟是蕤宾】其中吕、蕤宾、林钟不可以上下区分。中吕使用上字，蕤宾使用勾字，林钟使用尺字【今按：中吕是黄钟，蕤宾是大吕，林钟是太蔟】那黄钟清使用六字，大吕、太蔟、夹钟清各自使用五字，而以上下〇来区别【今按：黄钟清是林钟清，大吕清是夷则清，太蔟清是南吕清，夹钟清是无射清，历来谈论四清的，都说黄钟、大吕、太蔟、夹钟，不知道它们是林钟、夷则、南吕、无射，就像琴上六七〇都叫少宫、少商，不知道它们是少徵、少羽一样】〇五者夹钟清声，俗乐把它当作宫，这是取律寸、律数、用字记录声音的大略【今按：说俗乐以夹钟清声为宫，这是传述者的错误。看下文说“四变为宫”，四变乃是中吕，中吕的真律为黄钟，何曾以夹钟清为宫？大概夹钟的真律为无射，在黄钟宫前二律，本来不是宫声，因为燕乐以管为主，须用前宫逐羽声图，以管色四字当宫位才是正宫。四既然当宫，那么合字不占二律当无射，无射的假借律为夹钟，于是就误以为用夹钟，不知道它已经不用合为宫，而用四为宫了】一宫、二商、三角、四变为宫【今按：一宫是黄钟，实为林钟；二商是太蔟，实为南吕；三角是姑洗，实为应钟；四变应当是变徵，然而其律不是蕤宾而是中吕。中吕何以得为变徵？前乐用中声图第七行，中吕当第六行变徵之位，所以如此。然而中吕终究不能名为变徵，所以只称之为变，而中吕的真律为黄钟，所以说四变为宫】五徵，六羽，七闰为角【今按：五徵，是林钟，实为太蔟；六羽，是南吕，实为姑洗；七闰，应当是应钟变宫，而前面既然不以蕤宾为变徵，那么此也不可称为变宫，所以另外称之为闰。应钟的真律为蕤宾，本来不是角，因为前面三角姑洗实为应钟，所以假借角来说，不是真角】五声的名称与雅乐相同【今按：五声的名称虽然相同，都是假借的名称，其实宫是徵，商是羽，角是变宫，徵是商，羽是角】只有变徵因为在十二律中阴阳易位，所以称之为变【按：蔡氏似乎以变为蕤宾，说午位是阳之终阴之始，所以说阴阳易位，而不知道其实是指中吕，因为中吕以显本律之为黄钟】变宫因为七声所不及，取闰余的意义，所以称之为闰【按：蔡氏又误以闰为夹钟，所以说七声所不及，而不知道其实指应钟，古人置闰常在岁终，应钟为十二律之末，所以称之为闰】四变居于宫声的对面，所以为宫【按：这是蔡氏误以蕤宾为四变而强解之，宫声的对面怎能称之为宫】俗乐以闰为正声，以闰加变，所以闰为角，而实际上不是正角【按：蔡氏说俗乐以闰为正声，即说前面夹钟清声俗乐以为宫是也，而不知道闰本指应钟，其所以为角者，因为应钟与姑洗相通，看前乐用中声图九行应钟当七行之姑洗，当六行之角，所以得假借，不是以闰加变的意思】这是七声高低的大略。声由阳来，阳生于子，终于午。燕乐以夹钟收四声，曰宫，曰商，曰羽，曰闰，闰为角，其正角声，变声徵声都不收，而独用夹钟为律本，这是夹钟收四声的大略【今按：前面说俗乐以夹钟清声为宫，已经辩驳过了，这里说夹钟收四声为律本，也是错误的。燕乐四声都以四字上下成调，四当南吕为羽，当应钟为角，当黄钟为宫，当太簇为商，四为南吕羽，不是夹钟，因为羽上三律当宫有若
宫上三律，当夹钟，故云夹钟収四声也】宫声七调，曰正宫，曰髙宫，曰中吕宫，曰道宫，曰南吕宫，曰仙吕宫，曰黄钟宫，皆生于黄钟【今按此犹箫笛家云四字调，一字调，上字调，尺字调，小工调，凡字调，六字调也。正宫者，四字当宫位。髙宫，一字变宫也。中吕，上字。道调，尺字。南吕，工字。仙吕，凡字。黄钟，六字，亦即合字也。既曰黄钟，乃不以为正宫，而正宫必上二律。笛管之属，除去出气之孔，则羽遂为宫，须以羽当宫乃为正宫也。亦由河图变洛书，不用十则一，遂可当十算，数百千万亿皆为一也。吁，此理防矣，岂乐家所能强为哉】商声七调，曰大石调，曰髙大石调，曰双调，曰小石调，曰掲指调，曰商调，曰越调，皆生于太蔟【今按此移四字上二律，当太蔟为大石调，而越调居中，从中数之，则一运越调，二运大石，终于商调也。商调或曰林钟商，未详】羽声七调，曰般涉调，曰髙般涉调，曰中吕调，曰正平调，曰南吕调，曰仙吕调，曰黄钟调，皆生于南吕【今按此移四字下三律，当南吕为般涉调，而中吕调居中，从中数之，则一运中吕，终于髙般涉也。般涉，西域语，龟兹人蘓祗婆言西域琵琶七声，羽声曰般聸，即般涉也。羽调多与宫调同，何也？宫当羽是为宫逐羽声，故声不同而调同也】角声七调，曰大食调，曰髙大食角，曰双角，曰小石角，曰掲指角，曰商角，曰越角，皆生于应钟【今按此移四字下一律，当应钟，本是变宫声，而姑洗角与应钟相通，故假借名之中位，比大食调稍髙，则亦以大食为第一运，有以越角为一运者非也。角声调与商声同者，商角同用也。宫既逐羽，则角当商，故同用商调，应钟下太蔟三律，犹之南吕下黄钟三律也】此其四声二十八调之略
译宫声对应三律，正当夹钟，所以说夹钟收纳四声。宫声有七种调式，分别是正宫、高宫、中吕宫、道宫、南吕宫、仙吕宫、黄钟宫，它们都源自黄钟。【现在按：这相当于箫笛演奏中说的四字调、一字调、上字调、尺字调、小工调、凡字调、六字调。正宫，是四字处于宫位。高宫，是一字作为变宫。中吕，是上字。道调，是尺字。南吕，是工字。仙吕，是凡字。黄钟，是六字，也就是合字。既然称为黄钟，却不把它当作正宫，而正宫必须比黄钟高两个律。笛管之类的乐器，除去出气的孔，那么羽音就变成了宫音，必须用羽音来充当宫音，才是正宫。这也如同河图变为洛书，不用十就用一，于是就可以当作十来计算，数百千万亿都算作一。唉，这个道理微妙啊，难道是乐工们所能强行规定的吗？】商声有七种调式，分别是大石调、高大石调、双调、小石调、揭指调、商调、越调，它们都源自太簇。【现在按：这是将四字向上移两个律，当太簇为大石调，而越调居中，从中间数起，那么第一运是越调，第二运是大石，最后到商调。商调有时称为林钟商，尚不清楚。】羽声有七种调式，分别是般涉调、高般涉调、中吕调、正平调、南吕调、仙吕调、黄钟调，它们都源自南吕。【现在按：这是将四字向下移三个律，当南吕为般涉调，而中吕调居中，从中间数起，那么第一运是中吕，最后到高般涉。般涉，是西域语言，龟兹人苏祗婆说西域琵琶七声，羽声叫般陁，就是般涉。羽调大多与宫调相同，为什么呢？宫音对应羽音，这是宫音追随羽声，所以声音不同而调式相同。】角声有七种调式，分别是大食调、高大食角、双角、小石角、揭指角、商角、越角，它们都源自应钟。【现在按：这是将四字向下移一个律，当应钟，本是变宫声，而姑洗角与应钟相通，所以假借名称放在中位，比大食调稍高，那么也就以大食为第一运，有人认为越角是第一运，这是不对的。角声调与商声相同，是因为商角同用。宫既然追随羽，那么角就对应商，所以同用商调，应钟向下到太簇三个律，就如同南吕向下到黄钟三个律一样。】这就是四声二十八调的大致情况。
按燕乐四声，以中声为始，则曰宫、商、羽、角；以下声为始，则曰羽、角、宫、商。角生于应钟，故在羽宫之间。宋时未言平上去入，后来乐工以髙平为羽，上声为角，去声为宫，入声为商，而以下平为徴。无调此非眞谓平上去入与五声有合也，假此以定次第，显羽前有徴，角在宫前耳。此善于假借者也。
四声除角为变宫，实止三声。而徴与正角无调，徴角何以无调也？宫声移下，不能过南吕；移上，不得过太蔟。清浊有所限。宋徽宗尝使人强为徴调，能以徴声起，不能以徴声终【朱子语类云：今大乐无徴角二调，这却不知是何如，其中有个甚麽欠缺处，所以做那徴不成。徽宗尝令人硬去做，然后来做得成都，只是首一声是徴，尾后一声依旧不是，依旧走了，不知是如何。又云：如今俗乐亦只有宫商羽三调而已】史家言政和间补徴角二调，播之教坊，颁之天下，盖强为以蒙其上耳。以此知宫声不能移至太下太髙也。然则何以言还相为宫也？此谓十二律各有五声、七声，则能为六十调，为八十四声。毎调以某声起调，还以某声毕曲。若就宫声移下、移上，则但能为三正声、一闰声，不能下至林钟，徴髙至姑洗角。雅乐俗乐，其理一也。然则《周礼》三大祭有徴角，齐景公有徴招、角招。他书言流徴、变徴、清角，皆有徴角，何也？曰：此一声中之徴调、角调【如正宫七调，五声二变皆具，他声亦然】又或有假借之名，故也【如琴初▯为宫者名慢角，三▯为宫者亦名清角，四▯为宫者名慢宫，而实为慢徴】
俗乐之异于雅乐者，其曲鄙俚，其声淫荡，其节焦杀，聼之使人忘倦，而雅乐反不入于耳，此圣人之所以恶其乱雅而欲放絶也。若其所以按声起调，必有此理而后有此法，既有此理，则其理必有所自来，非人之所能为。如使无其理，无其法，则人亦不能强为此，雅乐俗乐之所同也。儒家论乐，率谓其髙于雅乐三律，而不知正宫调本未尝髙，诋其以变徴为宫，变宫为角，紊乱正法，而不知其本未尝紊乱，且又不知其所谓四变为宫者，本谓仲吕，仲吕正是黄钟宫，而误以防賔当之，则其讥燕乐为俗失者，不亦诬乎？且四声中，正宫后曰髙宫，大石后曰髙大石，般涉后曰髙般涉，皆是变宫在宫后，而南吕后曰仙吕，亦是变徴在徴后，此尤可诧异者，儒家尚未湥考也。使其知之，则诋诃紊乱者弥甚，岂知以宫逐羽声图按之，其序固当如是乎？
四变为宫，七闰为角，皆隐奥难晓。茍不明声律之理，有体有用，有假有眞，鲜不入于迷谬。
律吕阐防卷八
钦定四库全书
律吕阐防卷之九
婺原江永撰
审度
三代已前之尺，已见第一卷。此论汉、晋以后。
朱载堉曰：「汉平帝时，命刘歆同律度量衡，变汉制从周制，葢伪周尺也。王莽因之以铸钱货铜斛望臬。晋武帝时，荀朂因钱货铜斛望臬重制此尺，故名晋前尺。蔡元定所着《律书》，大率宗此尺，则黄钟与歆朂之黄钟大同小异。歆朂之黄钟空径三分，蔡氏则径三分四厘六毫。依此尺法制律，吹之黄钟声中夹钟。宋志谓王朴之黄钟亦然。四家黄钟比古律髙三律。宋太祖嫌王朴乐尺短音哀，命和岘更增之。仁宗时，丁度、髙若讷仍据王莽钱货定尺以献，而司马光刻之于石，蔡氏着之于书，遂名此尺为周尺，误矣。隋志开载十五种尺，以此尺为主，然无补于律，今皆不取也。」
朱载堉伪尺辨疑曰：「伪周尺者，汉平帝时刘歆所造。隋志谓之晋前尺，盖以晋荀朂所定故也【晋武帝太始九年，中书监荀朂奉勅】
【校大乐八音不和，始知后汉至魏尺长于古四分有余。朂乃部著作郎刘恭，依《周礼》制尺，所谓古尺也。依古尺更铸铜律吕以调声】【韵以尺量古器，与本铭尺寸无差。又汲郡盗▯六国时魏襄王冢，得古周时玉律及钟磬，与新律声韵闇同。于时郡国或得汉时故】【钟，吹律命之，皆应。朂铭其尺曰：「晋秦始十年，中书考古器，揆校今尺，长四分半。所校古法有七品：一曰
译考察燕乐的四声，以中声为起始，则称为宫、商、羽、角；以下声为起始，则称为羽、角、宫、商。角音生于应钟，所以位于羽音和宫音之间。宋代时并未提及平、上、去、入四声，后来的乐工将高平声定为羽，上声定为角，去声定为宫，入声定为商，而将低平声定为徵。没有徵调，这并非真正说平上去入与五声相合，而是借此来确定次序，表明徵音在羽音之前，角音在宫音之前罢了。这是善于假借用法的人。
四声中除去角音作为变宫，实际上只有三声。而徵音与正角音没有调式，徵角为何没有调式呢？宫音向下移动，不能超过南吕；向上移动，不能超过太簇。清浊有所限制。宋徽宗曾让人强行制作徵调，能够以徵音起调，却不能以徵音终曲【朱子语类说：如今大乐没有徵、角两个调，这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其中有什么欠缺的地方，所以做不成徵调。徽宗曾让人硬去做，后来做得成都了，只是开头一声是徵，结尾一声依旧不是，依旧走调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又说：如今俗乐也只有宫、商、羽三个调罢了】史家说政和年间补全了徵、角两个调，在教坊演奏，颁行天下，大概是强行制作来蒙蔽皇上罢了。由此可知宫音不能移到太低或太高。那么为什么说可以互为宫音呢？这是说十二律各有五声、七声，就能形成六十调，八十四声。每个调以某音起调，还以某音结束乐曲。如果就宫音向下、向上移动，就只能形成三个正声、一个闰声，不能下至林钟，徵音高至姑洗角。雅乐和俗乐，其道理是一样的。那么《周礼》三大祭有徵角，齐景公有徵招、角招。其他书籍说流徵、变徵、清角，都有徵角，为什么呢？回答说：这是单音中的徵调、角调【如正宫七调，五声和二变都具备，其他声调也一样】又或许有假借的名称，所以如此【如琴初〇为宫者名慢角，三〇为宫者亦名清角，四〇为宫者名慢宫，而实为慢徵】
俗乐不同于雅乐的地方，在于其曲调鄙俗，其声音淫荡，其节奏急促，听它使人忘记疲倦，而雅乐反而不入耳，这就是圣人厌恶它扰乱雅乐而想要禁绝它的原因。至于它根据声音起调，必定有此道理然后才有此法，既然有此道理，那么其道理必定有所来源，不是人力所能为的。假如没有这个道理，没有这个法则，那么人也不能强行制作，这是雅乐和俗乐所相同的。儒家论乐，大都说它高于雅乐三律，却不知道正宫调本来未曾高，指责它以变徵为宫，变宫为角，扰乱正法，却不知道它本来未曾扰乱，而且又不知道它所说的四变为宫，本来是指仲吕，仲吕正是黄钟宫，却误以防宾当之，那么它讥讽燕乐为俗乐的错误，不也是诬蔑吗？况且四声中，正宫之后叫高宫，大石之后叫高大石，般涉之后叫高般涉，都是变宫在宫音之后，而南吕之后叫仙吕，也是变徵在徵音之后，这尤其令人诧异，儒家尚未深入考察。假如他们知道了，那么指责扰乱的人更加厉害，哪里知道以宫逐羽声图来考察，其顺序本来应当如此呢？
四变为宫，七闰为角，都隐奥难懂。如果不明白声律的道理，有体有用，有假有真，很少有不陷入迷误的。
律吕阐微卷八
钦定四库全书
律吕阐微卷之九
婺原江永撰
审度
三代以前的尺，已在第一卷中见过。这里论述汉、晋以后。
朱载堉说：“汉平帝时，命令刘歆统一律度量衡，改变汉制遵从周制，大概是伪周尺。王莽沿用他来铸造钱币、铜斛、望臬。晋武帝时，荀勖依据钱币、铜斛、望臬重新制定此尺，所以名叫晋前尺。蔡元定所著的《律书》，大致尊崇此尺，那么黄钟与刘歆、荀勖的黄钟大同小异。刘歆、荀勖的黄钟空径三分，蔡氏则径三分四厘六毫。依照此尺法制定律吕，吹奏黄钟声在夹钟。宋志说王朴的黄钟也是这样。四家的黄钟比古律高三律。宋太祖嫌王朴乐尺短音哀，命令和岘再增加。仁宗时，丁度、高若讷仍依据王莽钱币定尺来进献，而司马光刻在石上，蔡氏写在书上，于是将此尺命名为周尺，错了。隋志开载十五种尺，以此尺为主，然而对律吕没有补益，现在都不取用。”
朱载堉伪尺辨疑说：“伪周尺，是汉平帝时刘歆所造。隋志称之为晋前尺，大概是因为晋荀勖所定故【晋武帝太始九年，中书监荀勖奉诏】
【校大乐八音不和，才知道后汉至魏尺长于古四分有余。荀勖于是部署著作郎刘恭，依照《周礼》制尺，所谓古尺也。依古尺重新铸造铜律吕以调声】【韵以尺量古器，与本铭尺寸无差。又汲郡盗〇六国时魏襄王冢，得古周时玉律及钟磬，与新律声韵暗同。于时郡国或得汉时故】【钟，吹律命之，皆应。荀勖铭其尺曰：‘晋秦始十年，中书考古器，揆校今尺，长四分半。所校古法有七品：一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