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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松阳讲义六

松阳讲义卷五

儒藏 · 四书 · 已译 · 第 82–82 段

松阳讲义卷五

<经部,四书类,松阳讲义》>

  钦定四库全书

  松阳讲义卷六

  赠内阁学士陆陇其撰

  论语

  子贡问曰赐也何如章

这一章因论子贡而见圣门之人才远出流俗之上,通节俱是赞词。大全朱子谓子贡毕竟只是器,非不器也,此是推言外之意,不是夫子此时口气。集注云:子贡虽未至于不器,其亦器之贵者欤?一抑一扬,原重在扬。一边大抵天下人才最怕是无用,不但庸陋而无用,有一种极聪明极有学问的人却一些用也没有,如世间许多记诵词章、虚无寂灭之辈,他天资尽好,费尽一生心力,只做得一个无用之人,故这一个器字亦是最难得的。人到了器的地位,便是天地间一个有用之人了。子贡问曰:「赐也何如?」而子曰:「女器也。」这原是喜他的口气。夫子说这一个器字,便欲救正许多人才。人若防得这个器字,自然天资学问不敢乱用。了然器却有贵贱之不同,真的便贵,假的便贱,大的便贵,小的便贱。春秋天下也有许多有用的器,其功业赫然,天下亦多受他的赐,然却多是假的、小的,故夫子谓「管仲之器小哉」,又曰「斗筲之人何足算也」,这様器便使人可鄙了。子贡有见于器之不同,故问「何器也?」而夫子以瑚琏许之,这又是极喜他口气。瑚琏乃贵重而华美之物,是真器,不是假器,是大器,不是小器。子贡之才如可使四方、可接賔客,多是正谊明道作用,非功利夸诈者比,正与瑚琏之贵重华美一般。这瑚琏两字,夫子又欲救正许多人才。人若会得这两个字,自然觉一切权术作用可鄙可贱。观「女器也」一句,则知圣门之实学;观「瑚琏也」一句,则知圣门之真学。总是三代以上人物,不是春秋人物。史记载子贡存鲁、乱齐、破吴、强晋之事,纯是战国纵横气习,此是相传之谬,决非子贡实事。若子贡果有此事,则是世俗所谓器而非瑚琏之器矣。观夫子称许之如此,则史记之诬可知。但此章本因子贡见孔子,以君子许子贱,故以己为问,而夫子告之。如此则言外便见,瑚琏虽美,尚未是不器之君子。云峯胡氏曰:子贱亦未是不器之君子,特子贱有所取以成其德,可充之以至于不器。子贡虽有用之成材,尚有所局而未至于不器也。其说亦有味,特不可以此作正意耳。学者读这章书,要想如何方成得器,如何方成得瑚琏的器,又如何可到不器?大抵穷理则识进,集义则气定,临事自不疑不惧,便是有用之器,而皆本于正谊明道之心,无一毫徇外为人之意,便是瑚琏之器。这个工夫不息,不要自足,到得熟了便能不器。

  孟武伯问子路仁乎章

这一章当与《雍也》「仁而不佞」章、「囘也其心三月不违」章同看。朱子谓仁道至大,非全体而不息者不足以当之。朱氏公迁曰:「无所不体而自然不息者,圣人也;能全体之而不免有息者,亚圣也;体之未必能全,而息之之时又多者,仲弓、子路以下是也。」若原宪之克伐怨欲不行,而遽以为仁,则非惟未加不息之功,而实不知全体之妙矣。合此二条观之,则仁之体叚可见,而三子之未得为仁,不待辨矣。孟武伯承懿子之家学,略闻圣人之论,知仁之可尚,而未识仁体。见三子之在圣门,所守者正义,明道之学,所用者存理遏欲之功,故皆疑其为仁,而不知仁之未易言也。初问子路,夫子以不知答之,而犹未信。以夫子之论近于过严,而闻斯行之之子路,未可以日月至量之也。盖其见识尚在子路之下,安能看得子路病痛?出其视仁也粗,则其视子路也重。夫子谓:「若由也使之治赋,则必堂堂正正,虽伍两卒旅之间,必从天理上走,决不如世俗之诈。至于仁,则不知也。」武伯问求,问赤,犹之问由也。夫子谓:「若求也使之为宰,则必光明正大,虽刑名钱谷之间,亦必从天理上走,决不如世俗之陋。至于仁,则亦不知也。若赤也使之对賔客,则必文质彬彬,虽揖让周旋之际,亦必在天理上走,决不如世俗之浅。至于仁,则亦不知也。」盖三

译松阳讲义卷五

(经部,四书类,《松阳讲义》)

钦定四库全书

松阳讲义卷六

内阁学士陆陇其撰

论语

子贡问曰赐也何如章

这一章通过论述子贡,显示出圣门的人才远远高出流俗之上,全节都是赞美的言辞。《四书大全》中朱子认为子贡毕竟只是有才能的器具,并非没有才能,这是推究言外之意,并不是孔子当时的口气。《集注》说:子贡虽然还没有达到“不器”的境界,但他也是器具中珍贵的吧?一抑一扬,原本重在赞扬。大抵天下的人才最害怕的是无用,不仅是庸俗浅陋而无用,还有一种极聪明、极有学问的人却一点用处也没有,比如世间许多只知记诵词章、追求虚无寂灭的人,他们天资很好,费尽一生心力,只做一个无用之人,所以这个“器”字也是最难得的。人到了“器”的地位,就是天地间一个有用的人了。子贡问:“赐我怎么样?”孔子说:“你是器具。”这原本是喜爱他的口气。孔子说这个“器”字,便想要救正许多人才。人如果能防备住这个“器”字,自然天资学问不敢乱用。然而器却有贵贱的不同,真的就贵,假的就贱,大的就贵,小的就贱。春秋时期天下也有许多有用的器具,他们的功业显赫,天下也大多受他们的恩赐,然而多是假的、小的,所以孔子说“管仲的器量太小了”,又说“斗筲之人哪里值得计算呢”,这样的器便使人可鄙了。子贡看到了器的不同,所以问“是什么器具?”而孔子用瑚琏来赞许他,这又是极其喜爱他的口气。瑚琏是贵重而华美的物品,是真器,不是假器,是大器,不是小器。子贡的才能如可以出使四方、接待宾客,多是正义明道的作用,不是功利夸诈者可比,正与瑚琏的贵重华美一般。这“瑚琏”两字,孔子又想要救正许多人才。人如果领会了这两个字,自然觉得一切权术作用可鄙可贱。看“你是器具”一句,就知道圣门的实学;看“是瑚琏”一句,就知道圣门的真学。总是三代以上的人物,不是春秋时期的人物。史书记载子贡保存鲁国、扰乱齐国、攻破吴国、强大晋国的事迹,纯粹是战国纵横家的习气,这是相传的错误,决不是子贡的实事。如果子贡真的有这些事,那就是世俗所说的器,而不是瑚琏之器了。看孔子称许他如此,就知道《史记》的诬妄可知了。但这章本因子贡见孔子,以君子赞许子贱,所以以自己相问,而孔子告诉他。如此则言外便可见,瑚琏虽美,尚未达到不器的君子。云峰胡氏说:子贱也未达到不器的君子,只是子贱有所取法以成就其德行,可以充实以至于不器。子贡虽是有用的成材,尚有所局限而未达到不器。他的说法也有意味,只是不可以此作为正意罢了。学者读这一章书,要想怎样才能成为器,怎样才能成为瑚琏之器,又如何能到达不器?大抵穷究事理则见识增进,积累义理则气度安定,遇事自然不疑不惧,便是有用的器,而都本于正义明道之心,没有一丝一毫迎合外物、为人之意,便是瑚琏之器。这个工夫不息,不要自满,到得熟练了便能不器。

孟武伯问子路仁乎章

这一章应当与《雍也》篇中“仁而不佞”章、“回也其心三月不违”章一起看。朱子认为仁道极大,不是全体具备且不息的人不足以担当。朱氏公迁说:“无所不体认而自然不息的,是圣人;能全体具备但不免有停息的,是亚圣;体认未必能全,且停息之时又多的,是仲弓、子路以下的人。”如果像原宪那样克制、攻击、怨恨、欲望不行,就遽然认为是仁,那么不仅没有加上不息的功夫,而且实在不知道全体之妙了。合这两条来看,那么仁的体段可见,而三子未能称为仁,不必辩驳了。孟武伯继承懿子的家学,略闻圣人的言论,知道仁值得崇尚,但未识仁的体段。见三子在圣门,所坚守的是正义明道的学问,所用的是存理遏欲的功夫,所以都怀疑他们是仁,而不知道仁是不容易说的。起初问子路,孔子以不知道回答他,而他还不相信。因为孔子的言论近乎过于严格,而闻斯行之的子路,不可以日月来衡量他的进步。大概他的见识还在子路之下,怎么能看清子路的毛病?他看仁看得粗浅,那么他看子路就看得重了。孔子说:“如果让由去治理赋税,那么必定堂堂正正,即使在伍两卒旅之间,也必定从天理上走,决不像世俗那样欺诈。至于仁,就不知道了。”武伯问求,问赤,如同问由一样。孔子说:“如果让求去做家宰,那么必定光明正大,即使在刑名钱谷之间,也必定从天理上走,决不像世俗那样浅陋。至于仁,也就不知道了。如果让赤去接待宾客,那么必定文质彬彬,即使在揖让周旋之际,也必定在天理上走,决不像世俗那样浅薄。至于仁,也就不知道了。”大概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