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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春秋质疑十一

春秋质疑卷十一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36–37 段

鸱哉!反国而逃赏,其仁过于以璧沉河之舅犯矣。

子西为王舆服,以保路国于脾泄,闻王所在而后従王。昭王不以为忌,子西不以为嫌,此所以能复楚也。萧王击铜马贼,军中不知王所在,或言战殁者。吴汉曰:“诸君何患?王兄子见在南阳。”真若主也,意仿此。诸侯皆叛晋矣,而鲁独后,于是乎为晋侵郑,为晋侵齐。至于叔还如郑涖盟而后叛晋。鲍文子所谓“鲁未可取也,上下犹和,众庶犹睦,能事大国而无天菑者”,以此。孔子曰:“鲁一变至于道。”是固一騐欤。

译鸱啊!回国后逃避赏赐,他的仁德超过了把玉璧沉入河中的舅犯。

子西为王车驾服侍,在脾泄保全路国,探听到楚王的所在之后才跟随楚王。昭王不因此忌恨他,子西也不因此避嫌,这就是能够复兴楚国的原因。

萧王讨伐铜马贼,军中不知道萧王在哪里,有人说萧王战死了。吴汉说:“各位担心什么?萧王的侄子刘良就在南阳。”

这确实像是主君,心意与此相仿。

诸侯都背叛了晋国,只有鲁国最后背叛,于是鲁国为晋国侵犯郑国,为晋国侵犯齐国。直到叔还出使郑国主持盟约之后,鲁国才背叛晋国。

鲍文子所说的“鲁国还不可以攻取,上下仍然和睦,民众仍然亲善,能够侍奉大国而没有天灾”,就是凭借这个。

孔子说:“鲁国经过一次变革就能达到正道。”这确实是一个验证吗。

仲孙何忌,魏曼多,公羊以为讥。二名,二名非礼也?非也。考之《春秋》:隠公名息姑,闵公名启方,成公名黑肱,此我君之二名者也。齐桓公名小白,晋文公名重耳,灵公名夷臯,成公名黑臀,厉公名州蒲,秦穆公名任好,宋襄公名兹父,此伯主之二名者也。无骇,庆父,行父,婴齐,此我大夫之二名者也。荀林父,夏徴舒,韩不信,乐大心,此外大夫之二名者也。二名,何讥焉?孔子之母名徴在,则固已二名矣。

赵鞅前书入于晋阳以叛,后书归于晋。归者,易辞也。如入无人之谓也。晋于是乎不可为矣。

秦公子鍼以富惧,选则奔晋。衞公叔戍以富见恶,则奔鲁。信乎富之足以贾祸也!石衞尉曰:「奴辈利吾财耳。」收者曰:「知财之为患,何不蚤散之耳!」

  春秋质疑卷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质疑卷十二

  明 杨于庭 撰

  哀公

  伐邾取漷东田及沂西田

入定哀而鲁政益不可为矣。何者?宣、成、襄公之世,君虽失政,而季文子为冢卿,孟献子为介卿,国犹有人也。至昭公,则季氏横矣。然叔孙豹及舍世济其忠,故虽以宿之取郓,而豹犹能拒乐鲋之请,带而不与;虽以意如之逐君,而舍犹能祈死而耻与之同列。则三家未尽不肖也。唯夫定、哀之世,君既失政,而季氏若斯若肥,叔孙氏若不敢若州仇,孟氏若何忌若彘,皆碌碌驽庸,但知封殖,而不为国家经久之虑者。即以邾事言之,大搜于比蒲而来防,已而朝公;公薨而来奔丧。邾之事鲁,亦云可矣,有何恚恨而伐之无已乎?政由甯氏,祭则寡人,其亦可哀也已。

  城唘阳 城西郛 城毗 城邾瑕

四城何备?晋也。小国幸伯国之败而畔之。曲在我矣。已惧其讨,而城以备之。以是为不能以礼自强,而区区于城守,亦未也。

  蔡杀其大夫公孙姓公孙霍

此弑君之党也,恶得无罪?经书“杀其大夫某”者,羙恶不嫌同辞,有罪无罪,观者自得之可也。胡氏谓二公孙盖尝谋国,不使其君至于是而弗见,庸者故称国以杀,而不去其官,则曲説矣。

齐国夏及髙张来奔。齐陈乞弑其君荼。

古之贼臣将有无君之心,则必先翦其羽翼,而后动于恶。而翦其羽翼,莫急于世臣。故孟子曰:“所谓故国者,非谓有乔木之谓也,有世臣之谓也。”董卓弑逆,则灭太传袁隗之族;曹操谋簒,则杀孔融。盖世臣与国同休戚,而乱臣贼子往往以为不便,而亟除之。髙氏、国氏之为世臣于齐久矣。二臣不奔,则荼未必弑,阳生未必入,而陈乞亦未必得政于齐也。是故伪事之每朝,必骖乘以悦其心,又为之反间于诸大夫,以搆其怨,而髙张、国夏果不容于齐矣。逐而奔鲁,则君侧无人,而吾可以弑君而莫之忌矣。《春秋》书“陈乞弑其君荼”,而系于“二子来奔”之下,以见国家不可一日而无世臣。而语所谓“虎豹在山,藜藿为之不采”者,此也。然则刘子、单子以王猛居于皇,入于王城者,岂直讥其挟天子以令诸侯,如胡氏説乎?夫亦谓王猛之不可无二子云尔。

  防吴于鄫 防吴伐齐

吴楚僣王,春秋皆以不治治之者也。然楚始称荆,继进而称人,又进而称子,称其大夫,自僖、文以至定、哀之世,而楚遂与齐、晋、宋、衞诸国亡异焉。独于吴也,伐郯,入州来,灭巢,防善道,俱举其号,防戚称人矣,使札及栢举称子矣。而至于柤与鄫之防,长岸、艾陵之战,郢之入,齐鲁之伐,又仅仅以号举。黄池称子曰及以外之,其恶之尤有甚于楚者,何?曰:楚虽暴横,齐、晋之君亟攘之,召陵、城濮、鄢陵、萧鱼霸中国者,未有不摈楚者也。独吴兴于霸图销歇之后,而晋方引之以制楚,欲求次陉一创▯不可得,是故防鲁、伐齐、争先盟晋、入郢之役,君与大夫班处其宫,无复人礼,徴鲁百牢,藩衞侯之舍,凡此皆楚所无者,此春秋所以亟恶之也欤?不然,泰伯至徳,仲尼所称,何独于其后裔削之也?然以鲁之秉周礼,而亟防之于鄫、于槖臯,又引之以伐齐,其于周公兼

译仲孙何忌、魏曼多,公羊传认为这是讥讽。因为有两个字的名字,两个字的名字不符合礼制吗?不是的。考察《春秋》:隐公名叫息姑,闵公名叫启方,成公名叫黑肱,这是我们国君中两个字名字的人。齐桓公名叫小白,晋文公名叫重耳,灵公名叫夷皋,成公名叫黑臀,厉公名叫州蒲,秦穆公名叫任好,宋襄公名叫兹父,这是霸主中两个字名字的人。无骇、庆父、行父、婴齐,这是我们大夫中两个字名字的人。荀林父、夏徵舒、韩不信、乐大心,这是其他大夫中两个字名字的人。两个字的名字,有什么可讥讽的呢?孔子的母亲名叫徵在,本来就已经是两个字的名字了。

赵鞅先前记载进入晋阳叛乱,后来记载回到晋国。“归”是委婉的说法。就像进入没有人的地方一样。晋国在这个时候已经不可为政了。

秦国的公子鍼因为富有而恐惧,选择就逃奔到晋国。卫国的公叔戍因为富有而被厌恶,就逃奔到鲁国。确实啊,富有足以招致灾祸!石卫尉说:“奴仆们贪图我的钱财罢了。”收税的人说:“知道钱财是祸患,为什么不早点散发出去呢!”

春秋质疑卷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质疑卷十二

明 杨于庭 撰

哀公

讨伐邾国夺取漷河东边的田地以及沂河西边的田地

进入定公、哀公时代,鲁国的政事更加不可为政了。为什么呢?宣公、成公、襄公的时代,国君虽然失去政令,但季文子担任正卿,孟献子担任副卿,国家还有人才。到了昭公,季氏就专横了。然而叔孙豹和叔孙舍世代继承他们的忠诚,所以虽然因为宿夺取郓地,但叔孙豹还能拒绝乐鲋的请求,佩戴玉饰而不给予;虽然因为季孙意如驱逐国君,但叔孙舍还能祈求死亡以耻于与他同列。那么三家并没有完全不成器。只有定公、哀公的时代,国君已经失去政令,而季氏像季斯、季肥,叔孙氏像叔孙不敢、叔孙州仇,孟氏像仲孙何忌、仲孙彘,都是平庸无能的人,只知道聚敛财富,而不为国家做长远的打算。就拿邾国的事来说,在比蒲大阅兵而来防,不久又朝见国君;国君去世而来奔丧。邾国侍奉鲁国,也可以说不错了,有什么怨恨而讨伐它没完没了呢?政令由宁氏掌控,祭祀则由寡人主持,这也太可悲了。

修筑启阳城墙 修筑西郛城墙 修筑毗城墙 修筑邾瑕城墙

四座城墙防备什么?防备晋国。小国庆幸大国的失败而背叛它。理亏在我们这边。已经害怕他们的讨伐,而修筑城墙来防备。以此认为不能以礼制自我强大,而仅仅致力于城防守卫,也是不对的。

蔡国杀了他们的大夫公孙姓、公孙霍

这是弑君的党羽,怎么能没有罪过?经文记载“杀了他们的大夫某”,善恶不嫌用同样的措辞,有罪无罪,读者自然可以明白。胡氏认为两位公孙大概曾经谋划国事,不让他们的国君走到这一步而看不见,平庸的人所以称国名来杀,而不除去他们的官职,这是牵强的说法。

齐国的国夏和高张来投奔。齐国的陈乞弑杀了他的国君荼。

古代的贼臣将要产生无君之心,就必定先剪除他的羽翼,然后才发动恶行。而剪除他的羽翼,没有比世臣更紧迫的了。所以孟子说:“所谓故国,不是说有高大的树木,而是说有世臣。”董卓弑君叛逆,就灭掉太傅袁隗的家族;曹操图谋篡位,就杀孔融。大概世臣与国家同甘共苦,而乱臣贼子往往认为不便,而急于除掉他们。高氏、国氏在齐国作为世臣很久了。两位大臣不逃奔,那么荼未必被弑,阳生未必能进入,而陈乞也未必能在齐国掌权。因此伪事每次上朝,必定用骖乘来取悦他们的心,又在大夫之间制造反间,以构陷他们的怨恨,而高张、国夏果然不能在齐国容身了。驱逐他们逃奔到鲁国,那么国君身边就没有人,而我就可以弑君而没有人忌讳了。《春秋》记载“陈乞弑杀了他的国君荼”,而附在“两位大臣来投奔”之下,以显示国家不能一天没有世臣。而俗语所谓“虎豹在山,藜藿为之不采”,就是这个意思。那么刘子、单子让王猛居住在皇,进入王城,难道只是讥讽他们挟天子以令诸侯,如胡氏所说吗?这也是说王猛不能没有这两位大臣罢了。

在鄫地防备吴国 防备吴国讨伐齐国

吴国和楚国僭越称王,《春秋》都以不治理来治理他们。然而楚国起初称荆,接着称人,又接着称子,称他的大夫,从僖公、文公直到定公、哀公的时代,而楚国于是与齐、晋、宋、卫各国没有区别了。唯独对于吴国,讨伐郯,进入州来,灭掉巢,防备善道,都举出他的称号,防备戚称人了,使札及柏举称子了。而到了柤与鄫的防备,长岸、艾陵的战争,郢的进入,齐鲁的讨伐,又仅仅举出称号。黄池称子以排斥他,他的恶行比楚国更加严重,为什么呢?回答说:楚国虽然暴横,齐、晋的国君屡次排斥他,召陵、城濮、鄢陵、萧鱼称霸中原的,没有不排斥楚国的。唯独吴国兴起于霸业消歇之后,而晋国正引用来制约楚国,想要寻求次陉一次创伤都不可得,所以防备鲁国、讨伐齐国、争先与晋国结盟、进入郢的战役,国君和大夫分住他们的宫室,不再有人的礼节,征收鲁国百牢,藩卫侯的舍,凡此都是楚国所没有的,这就是《春秋》所以急于厌恶他的原因吧?不然,泰伯至德,孔子所称赞,为什么唯独对他的后裔削去呢?然而以鲁国秉持周礼,而急于在鄫、在橐皋防备他,又引用来讨伐齐国,对于周公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