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礼析疑卷十六
则取之大功以下;不足,则反之之文义可类推】比时其物必躬亲之,于前夕视濯、视牲,故宿尸以前二日。大夫之祭,官宿其职,则祭之朝视濯可矣。《特牲》祝命尔敦,而《少牢》不命,义与此同,皆因事之情而为之节耳。
译那么选取大功以下的亲属;如果人数不足,就反过来选取,其文义可以类推。在祭祀时,那些物品一定要亲自过问,在前一天晚上视察洗涤、视察牺牲,所以在安顿尸位的前两天进行。大夫的祭祀,由官员预先担任其职事,那么在祭祀的早晨视察洗涤就可以了。《特牲》篇中祝官命令你盛放黍稷,而《少牢》篇中没有这样的命令,其义理与此相同,都是根据事情的具体情况来制定节度罢了。
明日朝筮尸
士筮尸于三日之前,而大夫以祭前一日,何也?卿大夫数少,若早筮尸,或诸侯来朝、王使及贵国之宾,当以祭之日至,不易期则国事不能供,易期则诸事皆宜重戒,故仅为一夕之期,然后事可必耳。士则数多,僚属相摄,国事不废,故期可早定【若遭变事宜废祭,如《曾子问》所列,则士与卿大夫畧同,无为筮尸之期有异】
吉则乃遂宿尸
特牲主人亲宿宾。祭之日,宾即位,主人再拜。少牢不宿宾,并无接宾之仪位,何也?宿宾之仪已具于《特牲》,故此篇直至盥匕而后宾见。于经犹戒宾之仪已见于《冠》与《饮》、《射》,故《特牲》惟见宿宾之节,而戒则无文也。
尸送揖不拜
大夫能亢其宗,故虽尸之尊,犹揖以送。
若不吉则遂改筮尸
祭日既定不容更缓也
既宿尸反为期于庙门之外
注谓大夫尊宿尸而已,余使人宿之,非也。筮尸乃祭前一日事也。乐器既陈,以待展声;祭器既陈,以待涤濯,则宾及执事者皆在列矣,何事又使人宿哉?惟宜卜为尸者反于家,以待卜耳。士之筮尸前期三日,故不得不宿宾,而以祭日并祭前一日视濯、视牲之时告耳。刘捷曰:不举接宾以下仪节,以宾及子姓兄弟之位、拜送之节,视濯告具、视牲告充之仪,壹与《特牲》同,故不言,而惟举其异者。盖祭之晨,雍人、廪人、司宫但言摡器,则前夕已陈而濯之,不必言矣;司马刲羊,司士击豕,则前夕已视之而告充、告备,不必言矣。
主人门东南面
特牲主人东面,此南面,以宾即公士、卿、大夫,亦有相临长之道也。视杀,特着有司北面,则为期、宾及众宾,壹如特牲之东面可知矣。
司宫摡豆笾勺爵觚觯几洗篚
特牲两敦、几席并陈于西堂以待设。此篇不言所陈之地,以大夫四敦陈于房中,与特牲异,故总于主妇之荐设见之。几席则陈于西堂,与特牲同,可互见,故文略耳。
卒摡馔豆、笾与篚于房中,放于西方。设洗于阼阶东南,当东荣。
于房中举篚,则洗并设可知,文略者,以下篇主妇洗于房中见之也。几不言所陈之地,已见特牲。
司宫筵于奥,祝设几于筵上,右之。
特牲祝筵几,以神席与器物异,不可以私臣设也。大夫官具,故二人共之,又于所共别差等焉。公食大夫,则司宫设几,轻重之权衡具见矣。
主人出迎,鼎除鼏,士盥,举鼎,主人先入。
士礼以举鼎属宾长、佐食及执事之人,故主人以身先之。大夫不亲举鼎,又除鼏而先入,非以尊而怠于事也。官宿其事,则主人专致其内心以与神明交,而僾见忾闻、焄蒿凄怆之精愈着矣。丧礼百官具、百物备,不言而事行者,扶而起;言而后事行者,杖而起,亦此义也。又大夫则年非壮盛,或不能以筋力为礼。
陈鼎于东方当序南于洗西
庭中地广,故特掲序南,则知在庭之北而迩于阶,不惟鼎之位着,洗之位亦愈明矣。东方即《特牲》所云「阼阶洗」,西即《特牲》所云「阼阶西序南洗」,西位次详于《少牢》,故《特牲》文畧。
宗人遣宾就主人,皆盥于洗,长朼。
卒脀而后主人盥,则此时尚未盥也。曰:「宾皆盥于洗可矣。」而曰:「遣宾就,主人皆盥于洗。」何也?无此文,则似宾、祝、主人各以其时就盥,而事不相聨。于升牢之初言「就主人」,与后「卒脀」相应,则升牢时主人就洗以临视并见矣。《特牲》不着主人与祝及宾之盥,以此篇既详具也。前此并无宿宾之文,已见《特牲》也。曰「宾就主人」,则除鼏后主人先入立于洗北并见矣。卿大夫之祭,宾宜与士异。《鲁语》:「天子祀上帝,诸侯防之,受命焉;诸侯祀先王先公,卿大夫佐之,受事焉。」不闻诸侯之相防祀也,则卿大夫之祭,同列不得为宾。且祭必于仲月,三卿五大夫俟君祭事毕,各择日以祀其祖祢,亦无暇助同官之祭。其正宾必于命士二十七人择其有徳誉者【乡射礼》「大夫与,则公士为宾】其次宾必取诸执友姻党能自修饬者。若有道有徳隠
译第二天早晨,为尸占卜。
士在祭祀前三天为尸占卜,而大夫在祭祀前一天占卜,为什么呢?卿大夫的人数较少,如果过早占卜尸,或许诸侯来朝见、王使到来以及尊贵国家的宾客,恰好在祭祀当天到达,不改变日期则国家事务无法供应,改变日期则各项事务都应当重新告诫准备,所以只定下一天的期限,这样事情才能确定。士的人数较多,僚属相互协助,国家事务不会荒废,所以日期可以早点确定【如果遇到变故应当废除祭祀,如《曾子问》所列出的情况,那么士与卿大夫大致相同,没有理由在占卜尸的日期上有差异】。
如果占卜吉利,就随即留宿尸。
《特牲馈食礼》中主人亲自留宿宾客。祭祀当天,宾客就位,主人拜两次。《少牢馈食礼》不留宿宾客,并且没有接待宾客的仪节和位置,为什么呢?留宿宾客的仪节已经在《特牲馈食礼》中具备,所以这篇直到洗手取肉之后宾客才出现。在经文中,告诫宾客的仪节已经在《冠礼》与《乡饮酒礼》、《乡射礼》中出现,所以《特牲馈食礼》只记载留宿宾客的环节,而告诫则没有文字记载。
尸送客时作揖而不拜。
大夫能够尊崇他的宗族,所以即使尸地位尊贵,仍然作揖送客。
如果占卜不吉利,就随即改换尸重新占卜。
祭祀的日期已经确定,不容许再拖延。
留宿尸后,返回在庙门外确定日期。
注解说大夫尊贵,只留宿尸,其余的人派别人去留宿,这是不对的。占卜尸是祭祀前一天的事情。乐器已经陈列,等待调试声音;祭器已经陈列,等待清洗,那么宾客和执事人员都在列了,什么事还要派人去留宿呢?只有被选为尸的人返回家中,等待占卜罢了。士占卜尸提前三天,所以不得不留宿宾客,而在祭祀当天以及祭祀前一天查看清洗、查看牺牲的时候告知罢了。刘捷说:不列举接待宾客以下的仪节,因为宾客以及子姓兄弟的位置、拜送的环节,查看清洗告知完备、查看牺牲告知充足的仪节,全都与《特牲馈食礼》相同,所以不说明,只列举其不同的地方。大概祭祀的早晨,雍人、廪人、司宫只说擦拭祭器,那么前一夜已经陈列并清洗,不必再说了;司马宰羊,司士杀猪,那么前一夜已经查看并告知充足、完备,不必再说了。
主人在门内面向南。
《特牲馈食礼》中主人面向东,这里面向南,因为宾客就是公士、卿、大夫,也有相互尊长之道。查看宰杀牺牲时,特意记载有司面向北,那么确定日期、宾客以及众宾客,全都像《特牲馈食礼》那样面向东就可知了。
司宫擦拭豆、笾、勺、爵、觚、觯、几、洗、篚。
《特牲馈食礼》中两个敦、几席都陈列在西堂等待设置。这篇不说明陈列的地方,因为大夫四个敦陈列在房中,与《特牲馈食礼》不同,所以总括在主妇进献设置时说明。几席则陈列在西堂,与《特牲馈食礼》相同,可以互相参照,所以文字简略。
擦拭完盛食物的豆、笾和篚放在房中,放置在西方。设置洗在阼阶东南,对着东屋檐。
在房中举起篚,那么洗一并设置就可知,文字简略的原因,是因为下文主妇在房中洗手时可以看到。几不说明陈列的地方,已经在《特牲馈食礼》中见过。
司宫在室西南角铺设席子,祝在席子上设置几,放在右边。
《特牲馈食礼》中祝铺设席子和几,因为神席与器物不同,不可以由私臣设置。大夫官员齐备,所以两人共同承担,又在其共同承担中区别等级。公食大夫礼中,司宫设置几,轻重的权衡全都体现了。
主人出迎,鼎去掉盖,士洗手,举起鼎,主人先进入。
士的礼仪中,举鼎属于宾长、佐食以及执事人员,所以主人以身作则先行。大夫不亲自举鼎,又去掉鼎盖后先进入,不是因为尊贵而怠慢事务。官员各司其职,那么主人专门致其内心与神明交流,而仿佛看见、仿佛听见、烟气凄怆的精气更加显著了。丧礼中百官齐备、百物具备,不说话而事情就进行的,扶着起身;说话后事情才进行的,拄着拐杖起身,也是这个意思。又大夫年纪未必壮盛,或许不能凭体力行礼。
陈列鼎在东方,对着序墙南面,在洗的西面。
庭院中地方宽广,所以特意标明序墙南面,就知道在庭院北面而靠近台阶,不仅鼎的位置明显,洗的位置也更加明确了。东方即《特牲馈食礼》所说的“阼阶洗”,西即《特牲馈食礼》所说的“阼阶西序南洗”,西面的位次在《少牢馈食礼》中详细记载,所以《特牲馈食礼》文字简略。
宗人派遣宾客靠近主人,都在洗处洗手,取长匕。
完成脀肉后主人才洗手,那么此时主人尚未洗手。说:“宾客都在洗处洗手就可以了。”而说:“派遣宾客靠近主人,都在洗处洗手。”为什么呢?没有这段文字,那么似乎宾客、祝、主人各自按时间洗手,而事情不相关联。在升牢之初说“靠近主人”,与后面“完成脀肉”相应,那么升牢时主人靠近洗处临视并可见了。《特牲馈食礼》不记载主人与祝及宾客的洗手,因为这篇已经详细具备。此前并没有留宿宾客的文字,已经在《特牲馈食礼》中见过。说“宾客靠近主人”,那么去掉鼎盖后主人先进入站在洗北并可见了。卿大夫的祭祀,宾客应当与士不同。《鲁语》:“天子祭祀上帝,诸侯防备他,接受命令;诸侯祭祀先王先公,卿大夫辅助他,接受事务。”没听说诸侯相互防备祭祀,那么卿大夫的祭祀,同列不得做宾客。而且祭祀一定在仲月,三卿五大夫等待君主祭祀事务完毕,各自选择日子祭祀他们的祖祢,也没有空闲帮助同官的祭祀。其正宾一定从命士二十七人中选取有德行声誉的人【《乡射礼》“大夫参与,那么公士为宾客”】其次宾一定从执友姻党中能自我修养整饬的人中选取。如果有道有德隐居
居不仕之君子,则射乡国政亦不敢屈为三宾,卿大夫私祭必无相助之义。注谓「长朼,长宾先,次宾后」是也。敖氏乃云:「宾即二佐食及司士。」盖以下文未见宾之事耳,不知匕之外宾别无事,而升载之仪数实繁。宾以匕出之于鼎,佐食以手承【心舌之下上本末,牲体之或缩或横,鱼腊之宜进宜顺,必以手治,非匕所能为】升而载之于俎,其事本分。《特牲》礼亦主人、长宾匕,佐食升载。至傧尸之俎,即用朼者升载,杀其仪以示辨,特掲于下篇,则此为宾朼,而佐食及司士升载,的然无疑矣。《特牲》注以佐食为宾,羣儒遵信。但佐食于尸最切近,每事必助焉,宜以夙所亲爱之子弟为之。宗人之献与旅,齿于众宾;佐食于旅,齿于兄弟,则非异姓明矣。又主人举鼎与佐食俱,尸酢主妇,佐食授主妇祭。《少牢》以上佐食为上▯,下佐食为次▯,长宾、次宾为两下,正为▯本子姓族人之事,故宾后于佐食,犹嗣为上▯,长兄弟转为下▯耳。
译对于隐居不仕的君子,在乡射礼中也不敢屈尊担任三宾;卿大夫举行私祭时,也必定没有让他们相助的道理。郑玄注解说“长朼,长宾先,次宾后”,这是正确的。敖氏却说:“宾就是两位佐食和司士。”他大概是依据下文没有提到宾的事情,却不知道除了用匕取肉之外,宾没有其他事务,而升肉、载肉的礼仪步骤实际上非常繁多。宾用匕从鼎中取出牲肉,佐食用手承接【心、舌等部位的本末,牲体的或缩或横,鱼腊的宜进宜顺,都必须用手处理,不是匕所能做到的】,然后升肉并载于俎上,这两者的事务本来就有分别。《特牲馈食礼》中也是主人和长宾用匕取肉,佐食负责升肉和载肉。到了傧尸的俎,就直接用朼来升肉和载肉,简化礼仪以示区别,这在《特牲》下篇中有特别记载,那么这里说是宾用朼取肉,而佐食和司食负责升肉和载肉,是明确无疑的了。《特牲》的注疏把佐食当作宾,众儒都遵从信奉。但是佐食与尸的关系最为切近,每件事都必定协助,适宜由向来亲近喜爱的子弟来担任。宗人献酒和旅酬时,佐食与众宾同辈;佐食旅酬时,与兄弟同辈,这就说明佐食不是异姓。又,主人举鼎时与佐食一同行动,尸酢主妇时,佐食授予主妇祭品。《少牢馈食礼》以上佐食为上佐,下佐食为下佐,长宾、次宾为两下,正是为了区分本族子弟的事务,所以宾排在佐食之后,就像嗣子为上佐,长兄弟转为下佐一样。
佐食上利升牢心舌载于肵俎
心舌不登于神俎,何也?古者物各有象,尸为祖考之心之所寄,而代传嘏辞,故并载于肵俎。若享神,则贵气味。肺为气主,周人尚之。齐酒、牲体、羮、燔、黍稷、菹、醢,皆用气味也。
心皆安下切上
安特牲载心,立谓立而载于俎也,必下平。立之始安,故曰安下。
肩、臂、臑、膊、骼在两端,脊、胁、肺、肩在上。
疑「肩臂」肩字衍,盖臂臑居左端,膊骼居右端,而置脊、胁、肺、肩于四体之上也。
卒脀,祝盥于洗,升自西阶,主人盥,升自阼阶。
以此知祝设几后,即降立于洗旁,与主人同视匕载也。主人立洗旁,以宗人命宾就主人,皆盥于洗见之。祝则以不言自某所进盥于洗见之。
妇賛者执敦稷以授主妇
不曰宗妇而曰妇賛者,何也?士卑,凡宗人之妇娴于礼者皆可賛;大夫尊,賛者必士之妻,然后可摄盛,而锡衣侈袂与主妇之服同也。賛者再反房中,取三敦以授主妇,而惟一人,以必士之妻而后可賛耳。观尸盥事至简而用二宗人,则知妇賛者不能多人之故矣。
佐食启防盖二以重
盖二以重,以黍稷二敦南北相次,防之启不得各从其敦,故重之而并设于下敦之南,兼明所谓防者即盖也。
祝延尸尸升自西阶入祝从
如注疏则经文当云:「尸升自西阶,祝由后延之升入,祝从。」其义始明。其揭「祝延」于「尸升」之上,缀「祝从」于「尸入」之下,正以明升阶则祝前,而入户则祝后耳。盖承上文「祝出迎尸于庙门之外,祝先入门右,尸入门左」,正以当前尸而导之也。故及阶则延尸以登,即主人先登、客从之之义也。惟自中庭及阶,尸行宜导;升阶宜延;至入户则位定筵设,无所用其导矣。故及户则退从尸后耳。
主人升自阼阶祝先入主人从
贵者多仪,疑主人将入,祝复出户以导之。经无文,犹特牲主人先祝而升,祝先入,主人从,不言主人俟于堂以待祝至而让之先也。如敖氏説,则上云「尸入,祝从」,此第云「主人升自阼阶入」,其入之先后本明,无为覆举祝先入以明其入在主人之先也。
祝主人皆拜妥尸尸不言
大夫之祝,必专立之祝官,如都宗人、家宗人之类。即或用官中属士,平时涉公事相临长旧矣,故与主人同拜妥尸。于《少牢》乃曰「尸不言,以礼辞」,视《特牲》每详也。
尸答拜遂坐祝反南面
注谓不啐奠、不尝铏、不告防,以大夫之尸尊;又云初不飨,为曲而杀。疏推其义,以为不敢与人君同,皆非也。不飨乃事之节,与特牲异也。飨者,荐神之辞。特牲隂厌时未飨,故至尸挼祭而举之;少牢既飨于隂厌时,则挼祭何为而覆飨哉?士始得田禄,具牲鼎,故以致味征追养之诚;大夫禄厚,官具备,盛礼以致享,则酒与羮之防不足言矣,故尝铏而不告防。至傧尸,始用宾礼,啐酒告防,则正祭不告防可知也。但尸祭豆敦俎实,未有不祭酒者;祭酒,未有不啐奠者,而经无文,岂简残而文阙耶?抑以祭酒啐奠已见于特牲,而不告防之义又于傧尸见之,故文畧耶?大夫之尸尊,惟祝不敢命挼,而尸自取之;不命尔敦,而佐食自尔之,则礼体宜然。又挼乃礼之大节,祝不命挼肺,兼羊豕二事,与特牲异,故举其大略,而细节则不具焉。
上佐食取黍稷于四敦,下佐食取牢一切肺于俎以授上佐食。上佐食兼与黍以授尸,尸同受,祭于豆。祭承上经取黍稷于四敦,而曰兼与黍以授尸,则兼稷无疑也。下经曰尔上敦黍,则不兼稷无疑也。所以然者,縁尸之意,已所饭不敢同于神祭也。尸酢主人,上佐食取四敦黍稷以授祭,则主人所受兼黍稷无疑也。下经曰二佐食各取黍于一敦,则不兼稷无疑也。所以然者,縁主人之心,受神惠以祭先炊,不敢用其半而致嘏于已,则不敢受其全也。张尔岐曰:「豆祭即韭菹之祭于豆间者。」
上佐食举尸牢肺正脊以授尸
上经举一切肺,此曰「举尸牢肺正脊」,明上所取肺以堕祭,此肺脊乃尸所食也。其余牢
译佐食将祭肉升上,把心和舌放在肵俎上。
心和舌不登上神俎,为什么呢?古代事物各有象征,尸是祖先心灵的寄托,并代替祖先传达福辞,所以心和舌一并放在肵俎上。如果是祭祀神灵,则看重气味。肺是气的主宰,周人崇尚它。齐酒、牲体、羹、燔肉、黍稷、菹菜、肉酱,都是利用气味的。
心都安放在下面,切面在上面。
安放特牲的心,立着说是站着把它放在俎上,必定下面平整。立着开始安放,所以叫安下。
肩、臂、臑、膊、骼在两端,脊、胁、肺、肩在上面。
怀疑“肩臂”中的“肩”字是衍文,大概臂臑居左端,膊骼居右端,而把脊、胁、肺、肩放在四肢之上。
陈列祭品完毕,祝在洗处洗手,从西阶升堂,主人洗手,从阼阶升堂。
由此可知祝设置几案后,就降堂站在洗旁,与主人一同观看匕取祭品。主人站在洗旁,因为宗人命令宾客就主人之位,都看见他们在洗处洗手。祝则因为不言明从何处进而在洗处洗手而得知。
妇女中的赞者拿着盛稷的敦来授予主妇。
不说宗妇而说妇赞者,为什么呢?士地位卑下,凡是宗人中熟悉礼仪的妇女都可以助赞;大夫地位尊贵,助赞者必须是士的妻子,然后才可以摄行盛大的礼仪,而锡衣侈袂与主妇的服饰相同。赞者两次返回房中,取三个敦来授予主妇,而只有一人,因为必须是士的妻子然后才可以助赞。看尸洗手的事非常简略而用了两个宗人,就知道妇赞者不能多人的原因了。
佐食打开防盖两个以重叠。
盖两个以重叠,因为黍稷两个敦南北相次,防盖的开启不能各自跟随它们的敦,所以重叠而一并设在下面敦的南边,同时说明所谓的防就是盖。
祝延请尸,尸从西阶升堂进入,祝跟随。
如果按照注疏,经文应当说:“尸从西阶升堂,祝从后面延请他升入,祝跟随。”意思才清楚。把“祝延”放在“尸升”之上,把“祝从”缀在“尸入”之下,正是为了说明升阶时祝在前面,而入户时祝在后面。因为承接上文“祝出迎尸于庙门之外,祝先进入门右,尸入门左”,正是为了当前尸而引导他。所以到了台阶就延请尸登阶,就是主人先登、客人跟随的意思。只有从庭院到台阶,尸行走适宜引导;升阶适宜延请;到了入户,位置确定筵席摆设,没有需要引导的了。所以到了门户就退到尸后面跟随。
主人从阼阶升堂,祝先进入,主人跟随。
尊贵者礼仪多,怀疑主人将要进入时,祝又出户引导他。经文没有记载,就像特牲祭主人先于祝升堂,祝先进入,主人跟随,不说主人等在堂上等待祝到来而谦让他先入。如果按照敖氏的说法,那么上文说“尸入,祝从”,这里只说“主人从阼阶升堂进入”,他进入的先后本来明白,没有必要重复举出祝先进入以说明他进入在主人之前。
祝和主人都拜祭以安顿尸,尸不说话。
大夫的祝,必定是专门设立的祝官,像都宗人、家宗人这类。即使使用官中的属士,平时涉及公事相互管辖久了,所以与主人一同拜祭安顿尸。在《少牢馈食礼》中说“尸不说话,以礼辞谢”,比《特牲馈食礼》更详细。
尸回拜然后坐下,祝返回面向南。
注说不啐酒奠、不尝铏羹、不告防,因为大夫的尸尊贵;又说起初不飨,是为了曲折而减杀。疏推究其义,认为不敢与国君相同,都不对。不飨是事务的节度,与特牲祭不同。飨,是荐神的辞令。特牲祭在阴厌时未飨,所以到尸挼祭时才举荐;少牢祭在阴厌时已飨,那么挼祭为什么还要再次飨呢?士刚开始得到田禄,具备牲鼎,所以用致味来征召追养之诚;大夫禄厚,官具备,盛礼以致享,那么酒与羹的防就不值得说了,所以尝铏而不告防。到了傧尸,才开始用宾礼,啐酒告防,那么正祭不告防就可以知道了。但是尸祭豆敦俎实,没有不祭酒的;祭酒,没有不啐奠的,而经文没有记载,难道是简册残缺而文字缺失吗?还是因为祭酒啐奠已在特牲祭中出现,而不告防的意义又在傧尸中体现,所以文字简略呢?大夫的尸尊贵,只有祝不敢命令挼,而尸自己取;不命令尔敦,而佐食自己尔之,那么礼体应当如此。又挼是礼的大节,祝不命挼肺,兼羊豕二事,与特牲祭不同,所以举其大略,而细节则不具备。
上佐食从四个敦中取黍稷,下佐食从俎中取牢一切肺授予上佐食。上佐食兼带黍授予尸,尸一同接受,在豆中祭。祭承接上文取黍稷于四敦,而说兼带黍授予尸,那么兼带稷无疑。下文说尔上敦黍,那么不兼带稷无疑。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尸的意思,自己所吃的饭不敢与神祭相同。尸酢主人,上佐食取四敦黍稷授予祭,那么主人所接受的兼带黍稷无疑。下文说两个佐食各从一个敦中取黍,那么不兼带稷无疑。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主人的心意,接受神的恩惠以祭先炊,不敢用其半而致福于自己,那么不敢接受其全。张尔岐说:“豆祭就是在豆间祭的韭菹。”
上佐食举尸牢肺正脊授予尸。
上文举一切肺,这里说“举尸牢肺正脊”,明确上面所取的肺用于堕祭,这肺脊是尸所吃的。其余牢
干骼、肩、鱼、腊,皆曰「尸」,以举肺脊牲体皆入肵俎,而牢干骼、肩、鱼、腊则有入肵俎者,有留神俎者,故并言「尸」以别之。然则特牲之肺脊、干骼、肩、鱼、腊亦加于肵俎而不言「尸」,何也?少牢物备俎多,故徧言「尸」以见其礼之盛;特牲之俎无多,其仪法已详于少牢,而一一言「尸」则义无所处。胾用两豆,羮用两铏,则干骼、肩、羊、豕并举可知也。
译干肉、肩肉、鱼、腊,都称为“尸”,因为举肺、脊肉和牲体都放入肵俎,而牢中的干肉、肩肉、鱼、腊有的放入肵俎,有的留在神俎,所以一并称为“尸”以作区别。那么,特牲祭中的肺脊、干肉、肩肉、鱼、腊也加在肵俎上,却不称“尸”,为什么呢?因为少牢祭物品齐全、俎多,所以遍称“尸”以显示其礼仪的丰盛;特牲祭的俎不多,其仪法已在少牢祭中详细规定,如果一一称“尸”则意义无处安放。胾用两豆,羹用两铏,那么干肉、肩肉、羊、豕并举的情况就可以知道了。
上佐食羞两铏,取一羊铏于房中,坐设于韭菹之南。下佐食又取一豕铏于房中以从。
但言取铏于房中,而不言实之之人,初设之地,以实豆、笾、铏,陈于房中,已见于《特牲》,则雍人实之于雍爨,而升设于陈鼎时可知与?不言几陈于堂西同。
三饭
特牲每三饭,祝侑,主人拜,尸答拜。少牢则祝惟八饭时一侑而不拜,主人惟九饭时一拜侑。何也?牲牢鼎俎倍加,则仪节益繁;公士私臣益众,则献酬难徧。使掌铏侑食壹与特牲同,宾侑主人交拜,则日不暇给矣。豕铏祭而不尝,与二佐食卒爵而不拜,▯者不拜受爵,皆职此之由。
上佐食羞胾两瓦豆,有醢亦用瓦豆。
亦与《特牲》互见,于铏言房中,故于豆不复言。天子、诸侯有笾人、醢人,卿大夫无考。但据《少牢》有房中之羞,则似内子所共。惟糗饵、粉餈、酏食、糁食,豆笾亦有司共之,以各有定职,故不言实之之人,以雍人例之可知也。
尸又食食胾上佐食举尸一鱼
特牲举干、骼、肩,皆以兽、鱼从,以合九饭之节也;少牢分鱼、腊为二,又以鱼附于胾,以成十一饭之数也。
上佐食受尸牢肺正脊加于肵
张尔岐曰:「牢肺、正脊,即上文所谓食举。以《特牲礼》约之,方尸三饭,佐食举牢干,时尸盖置举于菹豆。至此十一饭毕,乃取于菹豆以授上佐食也。」
卒爵主人拜祝受尸爵
特牲》祝相爵,而《少牢》无之;《少牢》尸嘏主人有辞,而《特牲》无之,皆互见也。盖宾礼既爵有拜,尸则不拜既爵,而主人先拜,故祝诏之。《士礼》既详,则大夫不待言矣。嘏辞既详于《少牢》,而《特牲》曰「听嘏」,则其辞无庸覆述矣。
尸醋主人,主人拜受爵,尸答拜。主人西面奠爵,又拜。受爵而侠拜,视《特牲礼》有加与?下经出门拜送尸同义,位弥髙,礼弥卑也。凡侠拜不复答,故尸于主人受嘏后奠爵之拜答,此又拜则不答也。特牲尸酢主人,主人拜受角,尸拜送。《少牢》则曰答拜,大夫尊而尸以祖考临之,转用尊长答卑幼之辞与?士与下大夫不送尸,而上大夫傧尸出门拜送同义,皆使人不敢以富贵加于父兄宗族也。
上佐食以绥祭
惟此宜从敖氏,为授祭,盖尸之堕祭,神食也,故既祭而藏之。尸酢主人,主人以祭,始为饮者,则与常时饮食之祭同耳,安得为堕祭乎?尸酢主妇,上佐食绥祭亦然。
皇尸命工祝承致多福无疆于女孝孙:「来女孝孙,使女受禄于天,宜稼于田,眉夀万年,勿替引之。」
方舟曰:「周官不耕者祭无盛,士无田则从庶人之礼,荐而不祭。故虽卿大夫之尊,祝嘏所谓受禄于天者,不过宜稼于田而已,其他福祚不敢妄求也。雅有《楚茨》、《大田》,颂有《载芟》、《良耜》,自天子以至于庶人,但能知稼穑之艰难,则百行有本,所以为万福之原也。古者祭有嘏辞,所以大警主人敬惧之心也。使不能受禄于天,则宗庙之牺为畎畆之禽矣;稼不宜于田,则祭用下牲而不敢备物矣。于其身则愿其眉夀而承多福于勿替,于其子孙则愿其万年而引多福于无疆,当致诚致慤以交于神明之际,而探祖考之志意,谆谆然命之,其心有不怵然者乎?上▯之嘏曰:『胡夀建保室家』,辞意尤明显,而后儒或以为无益之虚文,误矣。」
主人献祝,设席南面。祝拜于席上,坐受。主人西面答拜。祝即公有司,其爵等亦与大夫悬隔,故主人献祝不拜,俟祝拜而后答也。注谓室中廹狭。疏推论大夫士庙制,合室堂五架,中栋以北二架,最北一架为室,似不可通。即以官师之庙言之,昭穆二筵,各陈俎、敦、笾、铏、登、豆,一架中何以容?况东房又隔一架之半以为北堂乎?君子将营宫室,宗庙为先,意者虽五架,而广轮之度与七架等,中栋以北取三之二以为室、房,空其一以陈尊、布席耶?
佐食设俎:牢髀横脊一、短胁一、肠一、胃一、肤三、鱼一,横之;腊两髀属于尻。
特牲祝祭肺,然后以肝从。少牢祝俎无转,无肺之理,疑「髀」乃「肺
译上佐食进献两种肉羹,从房中取来一羊羹,坐下将其安放在韭菜腌菜的南面。下佐食又从房中取来一豕羹跟随其后。
文中只说从房中取来肉羹,却没有说盛放肉羹的人,以及最初安放的地方。因为盛放豆、笾、铏,陈列在房中,这在《特牲礼》中已经见过,那么雍人在雍爨处盛放,并在陈设鼎时升献安放,是可以推知的吧?没有说几案,是因为它们和堂西的陈列相同。
三饭
《特牲礼》中每三饭,祝就劝食,主人拜谢,尸回拜。《少牢礼》中祝只在八饭时劝食一次而不拜,主人只在九饭时拜谢劝食一次。为什么呢?因为牲牢鼎俎加倍增加,礼仪细节更加繁琐;公士私臣人数增多,献酒酬酢难以遍及。如果掌管肉羹劝食的人与《特牲礼》相同,宾客劝食主人,双方交相拜谢,那么时间就不够用了。豕羹只用于祭祀而不品尝,与两位佐食喝完酒而不拜谢,以及〇者不拜受酒爵,都是由于这个原因。
上佐食进献切成块的肉,用两只瓦豆盛放,如果有肉酱也用瓦豆盛放。
这也与《特牲礼》互相参照,因为在肉羹处说了房中,所以在豆处不再重复说明。天子、诸侯有笾人、醢人,卿大夫没有考证。但根据《少牢礼》有房中的进献,似乎是由内子共同提供的。只有糗饵、粉餈、酏食、糁食,豆笾也有专人供给,因为各有固定的职责,所以不说盛放的人,以雍人为例可以推知。
尸又进食,吃切块的肉,上佐食举起尸食用的一条鱼
《特牲礼》举起干肉、肋骨、肩肉,都以兽肉、鱼肉跟随,以符合九饭的节次;《少牢礼》将鱼、腊分为两类,又将鱼附属于切块的肉,以凑成十一饭的数量。
上佐食接受尸的牢肺、正脊,加在肵上
张尔岐说:“牢肺、正脊,就是上文所说的食举。以《特牲礼》来约略推断,当尸三饭时,佐食举起牢干,此时尸大概将举起的肉放在菹豆上。等到十一饭完毕,才从菹豆上取下来交给上佐食。”
喝完酒,主人拜谢,祝接受尸的酒爵
《特牲礼》中祝辅助饮酒,而《少牢礼》中没有;《少牢礼》中尸向主人致福有辞令,而《特牲礼》中没有,这都是互相参照的。大概宾客之礼中饮酒有拜谢,尸则不拜谢饮酒,而主人先拜谢,所以祝告知他。《士礼》已经详细,那么大夫之礼就不必再说了。致福的辞令在《少牢礼》中已经详细,而《特牲礼》说“听嘏”,那么其辞令就无需重复叙述了。
尸向主人回敬酒,主人拜谢接受酒爵,尸回拜。主人向西面放置酒爵,又拜谢。接受酒爵而交相拜谢,与《特牲礼》相比有增加吗?下文出门拜送尸意义相同,地位越高,礼仪越谦卑。凡是交相拜谢不再回拜,所以尸在主人接受致福后放置酒爵的拜谢时回拜,这次拜谢就不回拜了。《特牲礼》中尸向主人回敬酒,主人拜谢接受角,尸拜送。《少牢礼》则说回拜,大夫尊贵而尸以祖考的身份降临,转而使用尊长回拜卑幼的辞令吗?士和下大夫不送尸,而上大夫傧相尸出门拜送意义相同,都是使人不敢以富贵凌驾于父兄宗族之上。
上佐食用绥祭
只有这里适宜跟随敖氏的说法,作为授祭,大概是尸的堕祭,是神灵食用的,所以祭祀后收藏起来。尸向主人回敬酒,主人用祭,开始作为饮酒者,那么与平时饮食的祭祀相同罢了,怎么能称为堕祭呢?尸向主妇回敬酒,上佐食绥祭也是如此。
皇尸命令工祝承致多福无疆于你孝孙:“来啊你孝孙,使你受禄于天,适宜在田间种植庄稼,长寿万年,不要断绝延续它。”
方舟说:“《周官》规定不耕种的人祭祀没有盛器,士没有田地就跟随庶人的礼仪,进献而不祭祀。所以即使是卿大夫那样尊贵,祝嘏所说的受禄于天,不过是适宜在田间种植庄稼罢了,其他的福祚不敢妄求。《雅》中有《楚茨》、《大田》,《颂》中有《载芟》、《良耜》,从天子到庶人,只要能知道稼穑的艰难,那么百行就有根本,这就是万福的源泉。古代祭祀有致福的辞令,用来大大警示主人敬畏恐惧之心。如果不能受禄于天,那么宗庙的牺牲就变成田间的禽兽了;庄稼不适宜在田间种植,那么祭祀就用下等的牲畜而不敢备齐物品。对于自身则希望长寿而承受多福不要断绝,对于子孙则希望万年而延续多福无疆,应当竭诚尽诚以交于神明之际,而探求祖考的意志,谆谆然命令他,他的心有不恐惧的吗?上〇的致福说:‘胡夀建保室家’,辞意尤其明显,而后儒有人认为这是无益的虚文,错了。”
主人向祝献酒,铺设席子面向南。祝在席子上拜谢,坐下接受。主人向西面回拜。祝就是公有司,他的爵位也与大夫相差甚远,所以主人向祝献酒不拜谢,等到祝拜谢后才回拜。注解说室中狭窄。疏推论大夫士庙制,合室堂五架,中栋以北二架,最北一架为室,似乎不通。即使以官师的庙宇来说,昭穆二筵,各陈列俎、敦、笾、铏、登、豆,一架中怎么容纳得下?况且东房又隔一架之半作为北堂呢?君子将要营造宫室,宗庙为先,大概即使五架,而宽度的尺度与七架相等,中栋以北取三分之二作为室、房,空出一架来陈列尊、铺设席子吗?
佐食设置俎:牢髀横脊一、短胁一、肠一、胃一、肤三、鱼一,横放;腊两髀连接在尻上。
《特牲礼》祝祭祀肺,然后用肝跟随。《少牢礼》祝的俎没有转动,没有肺的道理,怀疑“髀”是“肺”
」字之讹也。经记每连举肺脊,髀贱,不宜序脊上。以特牲取肺坐祭有明文,故少牢独云祭俎。敖氏求其説而不得,遂谓祭肤,未知所据。不言右体,所升皆下体,则用神荐之余可知矣。
译“”是“字”的讹误。经典和记载中常常将肺与脊并列提及,而髀(大腿肉)地位低贱,不适宜排在脊的上面。因为用特牲取肺进行坐祭有明确的记载,所以少牢之礼只说祭祀俎上的祭品。敖氏寻求其中的道理却未能理解,于是说是祭祀肤(表皮),不知道他依据的是什么。文中没有提到右体,所升举的都是下体,那么使用的是神享荐献之后的剩余部分,就可以知道了。
卒爵兴
祝不拜,既爵,不敢烦主人之答也。祝且然,则佐食可知矣。其曰「卒爵拜」,「拜」衍也。
上佐食户内牖东北面拜
佐食受献于户内,则筵祝于室中不待言矣;佐食北面,则祝南面而负北墉可知矣;佐食俎设于阶闲,则祝俎设于筵前可知矣。
佐食祭酒卒爵
祝不哜肤,不拜既爵;佐食不啐。与宾献祝而不及佐食同义,以将傧尸,日不足也。注皆以为贱,似失之。
俎设于两阶之间其俎折一肤
敖氏谓:「下篇献众宾以至私人,皆有荐有脀,佐食不宜反有脀而无荐。」是也。疑经文本「荐设于两阶之间」,而「荐」譌「俎」也。观献下佐食,其脀亦设于阶间,正与「荐设于两阶之间」相应。且荐以豆,曰「荐设」,乃与其俎相应。若上句为「俎设」,则下句复言「其俎」,义无所处,而于文为赘矣。
尸祭酒卒爵主妇拜
特牲豆、俎、敦、铏并馔于隂厌。尸食羞肵俎,故留笾燔于主妇亚献荐之。少牢则别有堂上之亚献,笾、豆、铏、俎,加以匕、湆、脀、燔,故主妇于室中有献而无荐。盖专荐笾燔则不宜铏俎,湆脀未荐而先燔;兼荐牲物则更无以为傧尸之荐。必有献而无荐,义乃曲当,故不傧尸,则亚献荐笾燔与特牲同。
上佐食绥祭,主妇西面于主人之北,受祭,祭之。
特牲、少牢尸酢主妇,佐食授祭,皆不言所授何物。敖氏谓亦黍、稷、肺祭,盖以少牢尸酢主人,上佐食取黍稷,下佐食取切肺以授祭,而类之也。所异者,士妻适房,则佐食亦于房中相授耳。位于室中及受祭祭之,与士妻异,皆所以优命妇。
主妇以爵出,賛者受,易爵于篚,以授主妇于房中。司宫馔篚于房中,爵、觯实于篚。士礼略,主妇献尸、祝、佐食,并用内篚之爵而更洗之。内子则室中、堂上,皆使有司取爵于下篚。宗妇传致,而内篚之爵专以酬内宾、宗妇于房中,以着威仪之盛耳。
主妇洗爵献祝祝拜坐受爵
特牲主妇献祝,笾、燔从而少牢无之,以增傧尸礼,不能更备荐笾、羞燔之仪于祝也,故不傧尸,则笾、燔与特牲同,而仪法皆详于此。
宾长洗爵献于尸尸拜受爵
特牲三献有燔从,而少牢无之,以增傧尸礼。主妇之献无笾燔,而宾献以燔从,则颇其类矣。然则不傧尸,主妇之献仍荐笾燔,而宾献亦无燔,何也?士牲体少,故再献、三献各以从荐为仪。少牢二牲,骨体加骼、肩,肉加胾,馔已盛矣。主妇亚献已兼荐羊豕之燔,故三献无荐,用别于上大夫,以示抑损也。
祝酌授尸,宾拜受爵,尸拜送爵。宾坐奠爵,遂拜。
主人受酢侠拜,故宾体其意而与之同。尸酢主人、主妇,始受爵时皆曰「尸答拜」,于宾则曰「拜送爵」,当名辨物,各有义法,于此益显著矣。宾献尸酢,始受爵时皆曰「拜送」,卒爵皆曰「答拜」,以所卒者即拜送之爵也。
祝祭酒啐酒奠爵于其筵前
祝不卒爵,宾献不及佐食,以傧尸仪节有所益,则不得不有所损也。
上佐食盥,升,下佐食对之。宾长二人备。
▯亲者之事也,嗣不举奠,则以二佐食为上▯。若皆异姓,则佐食不得先于宾。敖氏之误,皆起于谓宗人所遣之宾即佐食、司士耳。
资黍于羊俎两端
义与《孝经》「资于事父以事母,资于事父以事君」同,盖资取所进于佐食,二敦之黍置于羊俎之两端,以食长宾、次宾也。
皆不拜受爵
特牲祝▯,主人再拜者三;酳上下▯,答拜者二;祝酳拜者一;两▯卒爵,答拜者二。少牢前后旅拜者再。主人授爵不拜而▯者,亦不拜受爵,以劳主人之答。四人卒爵皆拜,而主人总答一拜,非为大夫位尊也,其齿必长,筋力难自竭耳。
上▯亲嘏
特牲祝再戒▯者,而少牢无之;少牢▯嘏主人,而特牲无之,何也?特牲之▯,嗣子及长兄弟也,故主人与祝原祖考之意以戒之;少牢之▯,族子弟也,且有异姓之宾,何为申戒于族子弟及异姓之宾哉?若祭之终有嘏,乃原祖考之心,欲子孙常保天禄,族子弟为佐食,故可
译饮尽酒爵,起身。
赞者不拜,因为饮完酒爵后,不敢烦劳主人答拜。赞者尚且如此,那么佐食的情况也就可想而知了。经文说“饮尽酒爵后拜”,这里的“拜”字是衍文。
上佐食在户内、窗东北面拜。
佐食在户内接受献酒,那么祝在室中铺席就无需多言了;佐食面朝北,那么祝面朝南、背靠北墙也就可知了;佐食的俎设在两阶之间,那么祝的俎设在席前也就可知了。
佐食祭酒,饮尽酒爵。
祝不尝肉,饮尽酒爵后不拜;佐食不尝酒。这与宾客献酒给祝而不献给佐食的意义相同,因为将要傧尸,时间来不及。注疏都认为是因为地位卑贱,似乎失之偏颇。
俎设在两阶之间,俎上折下一块肉。
敖氏说:“下篇献众宾乃至私人,都有荐和脀,佐食不应该反而有脀而没有荐。”这是对的。怀疑经文原本作“荐设于两阶之间”,而“荐”字误写成了“俎”。看献下佐食时,他的脀也设在阶间,正与“荐设于两阶之间”相应。况且荐用豆,称“荐设”,才与他的俎相应。如果上句作“俎设”,那么下句再说“其俎”,意义无处安放,而在文辞上就多余了。
尸祭酒,饮尽酒爵,主妇拜。
特牲礼中,豆、俎、敦、铏以及馔食都陈设在阴厌处。尸食用羞肵俎,所以留下笾中的燔肉,由主妇在亚献时荐之。少牢礼则另有堂上的亚献,笾、豆、铏、俎,加上匕、湆、脀、燔,所以主妇在室中有献而无荐。大概专门荐笾中的燔肉就不宜再有铏和俎,湆和脀未荐而先荐燔;如果兼荐牲体,则更没有东西用来傧尸。必定是有献而无荐,意义才曲折恰当,所以不傧尸,亚献荐笾燔就与特牲礼相同。
上佐食绥祭,主妇在西面、主人的北面,接受祭品,进行祭祀。
特牲礼和少牢礼中,尸回敬主妇,佐食授祭,都不说授予什么物品。敖氏说也是黍、稷、肺祭,大概是依据少牢礼中尸回敬主人时,上佐食取黍稷,下佐食取切肺来授祭,从而类推的。不同的是,士的妻子到房中,那么佐食也在房中相授。位于室中以及接受祭品进行祭祀,与士的妻子不同,这都是为了优待命妇。
主妇拿着酒爵出去,赞者接过,在篚中更换酒爵,在房中授予主妇。司宫在房中陈设篚,爵、觯放在篚中。士礼简略,主妇献尸、祝、佐食,都用内篚中的爵而重新清洗。内子则在室中、堂上,都让有司从下篚中取爵。宗妇传递致送,而内篚中的爵专门用来在房中酬答内宾、宗妇,以显示威仪盛大罢了。
主妇清洗酒爵献祝,祝拜,坐下接受酒爵。
特牲礼中主妇献祝,笾、燔随之,而少牢礼没有,因为增加了傧尸的礼仪,不能再完备地准备荐笾、羞燔的仪式给祝,所以不傧尸,笾、燔就与特牲礼相同,而仪节方法都详细记载在这里。
宾长清洗酒爵献给尸,尸拜,接受酒爵。
特牲礼三献有燔随之,而少牢礼没有,因为增加了傧尸的礼仪。主妇的献没有笾燔,而宾的献以燔随之,则颇为类似。那么如果不傧尸,主妇的献仍然荐笾燔,而宾的献也没有燔,为什么呢?士的牲体少,所以再献、三献各自以从荐为仪。少牢有两头牲,骨体增加了骼、肩,肉增加了胾,馔食已经很丰盛了。主妇亚献已经兼荐了羊豕的燔,所以三献没有荐,用来区别于上大夫,以示抑损。
祝斟酒授予尸,宾拜,接受酒爵,尸拜,送还酒爵。宾坐下,放置酒爵,于是拜。
主人接受回敬,夹拜,所以宾体会他的心意而与他相同。尸回敬主人、主妇,刚开始接受酒爵时都说“尸答拜”,对宾则说“拜送爵”,应当名实相符,辨明事物,各有义法,在这里更加显著了。宾献尸回敬,刚开始接受酒爵时都说“拜送”,饮尽酒爵都说“答拜”,因为饮尽的就是拜送的那个酒爵。
祝祭酒,尝酒,放置酒爵在他的席前。
祝不饮尽酒爵,宾献不及佐食,因为傧尸的仪节有所增加,就不得不有所减损。
上佐食盥洗,登阶,下佐食与他相对。宾长两人完备。
〇这是亲近之人的事,嗣子不举奠,那么就以两位佐食为上〇。如果都是异姓,那么佐食不得先于宾。敖氏的错误,都起因于认为宗人所派遣的宾就是佐食、司士罢了。
从羊俎两端取黍。
意义与《孝经》“资于事父以事母,资于事父以事君”相同,大概是从佐食那里取来所进献的,将两个敦中的黍放在羊俎的两端,用来给长宾、次宾食用。
都不拜,接受酒爵。
特牲礼中祝〇,主人再拜的有三处;酳上下〇,答拜的有两处;祝酳拜的有一处;两〇饮尽酒爵,答拜的有两处。少牢礼前后旅拜的有两次。主人授予酒爵不拜而〇的,也不拜受酒爵,以劳烦主人答拜。四人饮尽酒爵都拜,而主人总答一拜,不是因为大夫地位尊贵,而是因为他年纪一定较长,筋力难以自我竭尽罢了。
上〇亲嘏。
特牲礼中祝再戒〇,而少牢礼没有;少牢礼〇嘏主人,而特牲礼没有,为什么呢?特牲礼的〇,是嗣子及长兄弟,所以主人与祝推原祖考的心意来告诫他们;少牢礼的〇,是族子弟,而且有异姓的宾,为什么要申戒于族子弟及异姓的宾呢?如果祭礼终了有嘏,是推原祖考的心,想要子孙常保天禄,族子弟做佐食,所以可以
以传嘏辞;若特牲之上▯则嗣子也,本非事神佐尸之人,安得传神语以致嘏哉?特牲馈食,庙祭之节备矣,故少牢独着其礼之异者,而同者则缺焉。如祭之前夕陈鼎于门外,主人、子姓、兄弟、宗祝、众宾之位,视濯、告充之仪,详于特牲,盖其义通乎上下,故于士举之,而知上焉者之略同也。鼎实之名数,器具之设张,牲体之差等,割制、升载之仪法,则详于少牢,盖其事备于尊者,故于大夫举之,而知下焉者之差减也。至于视杀之节,迎尸之仪,命尸、告神、祝嘏之辞,主妇不嘏之义,亦通于上下。然于特牲举之,或疑大夫之有异也;于少牢举之,则知士之无以易此矣。又有礼之节防,不得不二篇并见者,则各以小节之微异者相间,故不厌其复。制礼之由,纪事之法,无微不达,是谓圣人之文。
译用来传达神灵的祝辞;如果是特牲祭中的上尸,那就是嗣子,他本来不是侍奉神灵、辅助尸的人,怎么能传达神语来致福呢?特牲馈食祭,宗庙祭祀的礼节已经完备了,所以少牢祭只记载其礼制的不同之处,而相同的地方就省略了。比如祭祀前一夜在门外陈列鼎,主人、子姓、兄弟、宗祝、众宾客的位置,视察洗涤、报告祭品充足的仪式,在特牲祭中记载得很详细,这是因为其义理上下相通,所以在士的祭祀中详述,就知道上级祭祀的大致相同。鼎中实物的名称和数量,器具的摆设,牲体的等级差别,切割、升载的仪法,则在少牢祭中记载得很详细,这是因为尊贵者的礼仪完备,所以在大夫的祭祀中详述,就知道下级祭祀的递减情况。至于视察宰杀的细节,迎接尸的仪式,命尸、告神、祝嘏的辞令,主妇不致福的道理,也上下相通。然而在特牲祭中详述,或许会怀疑大夫的祭祀有所不同;在少牢祭中详述,就知道士的祭祀无法改变这些了。又有礼制的节制和防范,不得不两篇并列记载的,就各自以细微差别的部分相间排列,所以不嫌重复。制定礼制的缘由,记载事务的方法,没有细微之处不能通达,这就是圣人的文章。
仪礼析疑卷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仪礼析疑卷十七
翰林院侍读衔方苞撰
有司彻
牲俎皆同,何以至上大夫而有傧尸于堂之礼也?盖不傧尸,主人齐立室中,直至礼终而后出送宾,虽强力者难支。位至国卿,则年过艾耆必矣,故减损室中之礼事,而傧尸于堂。中间彻馔、埽室、摄酒、燅俎、陈鼎之时,主人得少休息于其次【周官掌次:「王大旅,则张氊案、设皇邸;祭祀,张旅幂、设尸次。」则卿大夫有事于祖庙,主人亦宜有次】上篇室事之终,主人送▯而退,不着其还立之位,正为此也。
乃议侑于宾以异姓
就宾长而谋之也,众宾长以齿,宾长必以贤,故与之议。或云:「主人自择于众宾,非也。」曰:「议则非自择之明矣。」
司宫筵于户西,南面;又筵于西序,东面。
惟着尸侑席位,乃上大夫傧尸所独也。其他席位已见于《特牲》者,不复载,以皆礼之大节,必不可缺,又不容有异,故举下可该上。
主人出迎尸
未祭,尸像神,故宿尸。主人再拜稽首者再,而尸答以揖。傧则祭终而兼宾客之礼。尸可答拜,则主人宜出迎。故礼终,主人亦送于大门之外,而尸不顾也。
主人先升自阼阶,尸、侑升自西阶。
曲礼》:主人入门而右,客入门而左。主人先升,客从之,盖壹用主宾之礼。
司士合执二俎以从,司士賛者亦合执二俎以从。上篇载鼎升俎者,惟正祭之牲体,而傧尸则侑与主人、主妇之俎并升,是卒燅时诸俎之牲体已与祭俎、肵俎更燅者并升于三鼎矣。体既割制,共升于一鼎,而不患其无辨,何也?凡升于阼阶上之俎皆骨体也,尸及祝、佐食之俎皆用右体。祝、佐食之俎既不再升,则尸俎之外皆左体也。体分左右,有骨有名,又各有俎实之数,何患雍人之不能辨哉?但俎之升有先后,若骨体没于湇中,则左右先后难辨。按下经惟尸与主人有湇,而献尸,司马执挑匕挹湇以注于疏匕者三,则湇之入鼎者甚少【加湇以为礼,非充饮也,无取于多】故牲体皆不掩,而可次第以出之耳。
雍人合执二俎,陈于羊俎西,并皆西缩,覆二疏匕于其上。
主人有羊匕湇、羊肉湇,豕匕湆、豕脀、湇、鱼,一与尸同,使十俎并陈,并反空俎于其所,则纷扰而非所以为仪,故但陈二俎,更番而用之。知然者,以益送之俎实既载于羊俎,皆执俎以降也。但俎中余湇不可以反于鼎,必注于别器,而更挹新湇以进,经记无文,必已别见耳。疏谓肉从湇出,俎中实无湇,非也。经以匕湇、肉湇相对,则匕湇中无肉,肉湇有湇,所以得名者显然矣。上列尸、侑、主人、主妇之羊俎,次着匕湇通用二俎,次列司马、司士之匕载,附以俎数及俎实之数,而总之曰「卒升」,则豕、鱼之俎同时并载,而燔出自爨,升入自门,亦具见矣。
尸与侑皆北面答拜
为尸设几而侑亦答拜,何也?立侑以侑尸也。拜至时,主人已拜侑,特致其敬矣。使尸降而侑不降,尸升而侑不升,尸拜而侑不拜,则似与尸抗行,以待主人之特礼。惟正献时,尸拜,侑不与俱,以当特受主人之献耳。
司士朼豕亦司士载亦右体
上篇特言祝命佐食彻肵俎,设于堂下阼阶。此篇首言燅尸俎,此复言亦右体,明傧尸所用惟祭俎、肵俎之实,及右体原存户内者。室中之馈虽彻,而仍设于西北隅;祝、佐食之俎则降设于堂下之本位,而未尝燅也。右体专用于荐神、傧尸之俎,而祝、佐食之俎少分焉,故骨体皆备;左体用于侑主人、主妇,又分之以实宾及长兄弟、内宾之俎,故骨体多不备,理宜然也。
侑俎
再见衍文
阼俎:羊肺一、祭肺一,载于一俎;羊肉湇:臂一、脊一、胁一、肠一、胃一、哜肺一,载于一俎。
侑俎无羊肉湇,而阼俎则有之,何也?傧尸,卿礼也。主人之年长矣,故于阼俎独设湇以优老也。注谓「不言左臂,大夫尊空其文」,非也。侑尚用左体,则主人不待言矣。
卒升
注专言载尸羊俎,疏谓主妇荐笾豆后,升尸羊
译《仪礼析疑》卷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仪礼析疑》卷十七
翰林院侍读衔方苞撰
有司撤除祭品
牺牲和俎豆都与之前相同,为什么到了上大夫的礼仪中,却有在堂上傧迎尸的礼节呢?大概是因为如果不傧迎尸,主人就要斋戒站立在室内,直到礼仪结束才出来送别宾客,即使是体力强健的人也难以支撑。地位达到国卿的人,年龄必定超过六十岁了,所以减少室内的礼仪事务,而在堂上傧迎尸。在中间撤除食物、打扫室内、舀取酒、加热俎豆、陈列鼎的时候,主人可以在他的休息处稍作休息【《周官·掌次》记载:“大王举行大旅祭,就张挂氊案、设置皇邸;祭祀时,张挂旅幂、设置尸的休息处。”那么卿大夫在祖庙有事时,主人也应当有休息处】。上篇室内礼仪结束时,主人送别尸而退下,没有记载他返回站立的位置,正是因为这个原因。
于是向宾客商议选择侑尸的人,选用异姓
向宾客中的长者商议,众宾的长者按年龄排序,宾客中的长者必定以贤德为标准,所以与他商议。有人说:“主人从众宾中自行选择,不对。”回答说:“商议就不是自行选择的明显证据。”
司宫在户西铺设筵席,面向南;又在西序铺设筵席,面向东。
只记载尸和侑的席位,这是上大夫傧尸所独有的。其他席位已经在《特牲》篇中出现的,不再记载,因为都是礼仪的大节,必不可缺,又不允许有差异,所以举出下位的情况就可以概括上位的情况。
主人出来迎接尸
没有祭祀之前,尸象征神,所以要预先选定尸。主人两次拜礼并稽首,尸回答以揖礼。傧迎则是祭祀结束后兼行宾客的礼节。尸可以回答拜礼,那么主人就应当出来迎接。所以礼仪结束后,主人也送尸到大门外,而尸不回头。
主人先从阼阶登上,尸、侑从西阶登上。
《曲礼》说:主人进门后向右,客人进门后向左。主人先登阶,客人跟随,大概完全采用主宾的礼节。
司士合并拿着两个俎跟随,司士的助手也合并拿着两个俎跟随。上篇记载鼎升俎的,只有正祭的牲体,而傧尸时侑与主人、主妇的俎一起升上,这是在最后加热时各俎的牲体已经与祭俎、肵俎一起加热的牲体并升于三个鼎中了。牲体已经切割制作,共同升于一个鼎,而不担心无法分辨,为什么呢?凡是升于阼阶上的俎都是骨体,尸以及祝、佐食的俎都用右体。祝、佐食的俎不再升上,那么尸俎之外的都是左体。牲体分左右,有骨有名,又各有俎实的规定数量,何必担心雍人不能分辨呢?只是俎的升上有先后,如果骨体淹没在汤汁中,那么左右先后就难以分辨。根据下文只有尸和主人有汤汁,而献尸时,司马拿着挑匕舀取汤汁注入疏匕三次,那么汤汁进入鼎中的很少【加汤汁是为了礼仪,不是为了充饥,不需要多】所以牲体都不被掩盖,可以依次取出。
雍人合并拿着两个俎,陈列在羊俎西边,都向西缩进,在上面覆盖两个疏匕。
主人有羊匕汤汁、羊肉汤汁,豕匕汤汁、豕脀、汤汁、鱼,一样与尸相同,如果让十个俎同时陈列,并且把空俎放回原处,就会纷乱而不是为了礼仪,所以只陈列两个俎,轮流使用。知道这样做的,是因为益送之俎的实物已经装在羊俎上,都拿着俎降下。只是俎中剩余的汤汁不可以倒回鼎中,必定注入别的容器,再舀取新的汤汁进献,经文没有记载,必定已经在别处见过了。疏议说肉从汤汁中取出,俎中没有汤汁,不对。经文以匕汤汁、肉汤汁相对,那么匕汤汁中没有肉,肉汤汁中有汤汁,所以得名的原因显然了。上面列出尸、侑、主人、主妇的羊俎,接着记载匕汤汁通用两个俎,接着列出司马、司士的匕载,附带俎数及俎实的数量,而总说“卒升”,那么豕、鱼的俎同时装载,而燔出自厨房,升入自门,也都见得了。
尸与侑都面向北回答拜礼
为尸设置几案而侑也回答拜礼,为什么呢?设立侑是为了劝助尸。拜至时,主人已经拜过侑,特别表示敬意了。如果尸降下而侑不降下,尸升上而侑不升上,尸拜而侑不拜,那么似乎与尸抗礼,等待主人的特别礼节。只有正献时,尸拜,侑不一起拜,因为应当特别接受主人的献酒。
司士朼豕也是司士载也是右体
上篇特别说祝命令佐食撤除肵俎,设置在堂下阼阶。这篇开头说加热尸俎,这里又说也是右体,明确傧尸所用的只有祭俎、肵俎的实物,以及右体原来存在户内的。室中的馈赠虽然撤除,但仍然设置在西北角;祝、佐食的俎则降下设置在堂下的本位,而没有加热。右体专门用于荐神、傧尸的俎,而祝、佐食的俎少分一些,所以骨体都具备;左体用于侑主人、主妇,又分一些来充实宾客及长兄弟、内宾的俎,所以骨体多不齐全,道理应当如此。
侑俎
再见衍文
阼俎:羊肺一个、祭肺一个,载在一个俎上;羊肉汤汁:臂一个、脊一个、胁一个、肠一个、胃一个、哜肺一个,载在一个俎上。
侑俎没有羊肉汤汁,而阼俎却有,为什么呢?傧尸,是卿的礼节。主人年长了,所以在阼俎上单独设置汤汁以优待老人。注解说“不说左臂,大夫尊贵省略其文”,不对。侑尚且用左体,那么主人就不必说了。
卒升
注专门说装载尸羊俎,疏议说主妇荐笾豆后,升尸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