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礼析疑卷三
真,故有相见而不为朋友者,慎之至也。
士见于大夫,终辞其贽。于其入也,一拜其辱也。宾退,送,再拜。
译真诚,所以有相见却不结为朋友的情况,这是谨慎到了极点。
士人拜见大夫,最终要推辞掉他的见面礼。在大夫进入时,士人拜谢对方的屈尊。宾客退下,送行,士人再次拜谢。
士与大夫比肩事主,而相见不出迎,入而拜乃一答,送宾不出门,不已倨乎?盖侯国三卿、五大夫,兼摄六职,凡有聨事,他官之士亦相临长,平时必使明于等威,然后体统肃而教令行。观晋先縠不用元帅之命,以丧晋师;薰隧之盟,郑公孙黒矫君之位,包藏乱心,子产亦无如之何,则知礼严于爵等,所以大为之坊也。大夫于士之见不亲答,士朝不坐,燕不与,所以遏贱妨贵之萌也。党正以饮酒正齿位,六十者坐,五十者立侍以听政役,所以妨少陵长之渐也。《履》之象曰:「君子以辨上下,定民志。」履者,礼也。礼以消患于未萌,盖可忽乎?
若尝为臣者则礼辞其贽
敖氏谓:「因此知士大夫相见用贽,不独始见为然,非也。此乃家臣始升于公而见大夫、君之礼,犹《周官·射人职》三公、孤、卿、大夫因射而朝,则有贽耳。若每朝而有贽,士大夫每见必有贽,不胜其扰矣。」
宾入奠贽再拜主人答壹拜
尝为臣者,乃以一拜答,则外此皆答再拜,不必言矣。
某也命某某非敢为仪也
尝为臣而称名以辞贽,何也?既升于公,则宜以公士待之矣。不迎、不报谒、存,故义以循其本,而辞贽称名,重自下以厚于终。主人之辞益恭,故宾自谓贱私以効其情,礼之所以曲得其次序也。
下大夫相见以鴈,饰之以布,维之以索,如执雉。
雉不可生服,鸿鴈尤难,虽布纒其翼,索维其足,能禁其首之揺、喙之啄乎?奠授之际,何以为仪?以是决其为舒鴈也。
上大夫相见以羔
记》曰:「诸侯之上大夫卿。」以周官小宰、小司徒类皆中大夫而推之也。此云下大夫相见以鴈,上大夫相见以羔,则王朝、侯国之卿、大夫、士,其贽同与?后劳诸侯及卿大夫,案列惟分二等,同义以难一一区别,礼穷则同也。《春秋》定公七年:「公防晋师于瓦。」《左传》:「范献子执羔,赵简子、中行文子执鴈,鲁于是始尚羔。」
如士相见之礼
士之类非一国,中与乡遂异,地已升与修业者异,向闻声相慕,朋友为合其交,故有相见之礼。若由士而大夫,由大夫而卿,则涉公事,及以乡党之礼接者,非一日矣,而复有见礼,盖始进为大夫、为卿,必就见同列之先进也。
庶人见于君不为容进退走
古者,天子、诸侯耕耤,廵方、省耕、省敛,大询、时田,皆与庶人接,故庶人有见君之礼。疏专以庶人在官者言,未安。
士大夫则奠贽,再拜稽首,君答壹拜。
觐礼,诸侯稽首,王皆不答。周官司仪:土揖庶姓,时揖异姓,天揖同姓。传谓:「天子于宋有丧,拜焉,则余无拜礼。诸侯于其臣,燕、食及射,皆答拜,则执贽以见,答拜宜矣。」旧说君拜以空首,盖以敌者顿首而差之。君于士不答拜也,而受爵、始见则答焉;父至尊也,而嗣举奠为▯则拜焉;舅至尊也,而妇始见、飨之则拜焉。盖过礼以致敬,使卑者震动恪恭,以职思其居也。
宾对曰:「君不有其外臣,臣不敢辞。」再拜稽首受。
凡敌者之辞让,必至再三。惟异国之君,则曰「不敢辞」者,以事君之礼事异国之君,则于礼为过也。《春秋传》:季孙宿如晋,有加笾,辞曰:「下臣,君之隶也。」其甘自屈辱,乃欲固外援以内制其君。观此,可以知先王制礼之意。
凡燕见于君,必辩君之南面,若不得则正方,不疑君。(疑当作拟。)立必正方,非徒自正,亦欲君因而自检也。若便辟侧媚之臣,必拟君之欲其就,已而邪向之,此正心术邪正之辨、君子小人之分岐也。辩,辨别也。注训正,敖氏训视,不若本文切着。
凡言非对也妥而后传言
曰:「传言,则义与出言异。《周官》小臣掌三公、孤卿之复、逆,御仆掌羣吏之逆、万民之复,侯国制亦宜然。复者,君有询而覆对也;逆者,已欲有言也。所覆对,则小臣、御仆转达之;所欲言,则必俟君听政毕,安坐无事而后白。掌复逆者入告:『某欲有言。』或转达其言,乃所谓传言也。」
与君言言使臣
人君治政成
译士人与大夫地位相当,共同侍奉君主,但相见时不出门迎接,进入厅堂后士人拜见,大夫只回拜一次,送别宾客时也不出门,这难道不是太傲慢了吗?大概诸侯国中的三卿和五大夫,兼任六种职务,凡是有相关联的事务,其他官员中的士人也受其管辖,平时必须使他们明确等级威严,然后体制才能肃整,教令才能施行。看晋国的先縠不听从元帅的命令,导致晋军战败;在薰隧结盟时,郑国的公孙黑僭越君位,包藏祸心,子产也无可奈何,由此可知礼仪严格区分爵位等级,是为了设立大的防范。大夫对于士人的拜见不亲自回拜,士人上朝时不赐座,宴饮时不邀请参加,这是为了遏制卑贱者妨害尊贵者的苗头。党正通过饮酒来端正长幼次序,六十岁的人坐着,五十岁的人站着侍奉以听候政令和差役,这是为了阻止年轻人欺凌老年人的渐萌之势。《易经·履卦》的象辞说:“君子以此辨别上下,安定民心。”履就是礼。礼能在祸患未萌时消除它,难道可以忽视吗?
如果曾经做过家臣,那么行礼辞谢时不用贽礼。
敖氏说:“因此知道士大夫相见用贽礼,不只是初次相见如此,这是错误的。这是家臣初次升任公室之臣而拜见大夫、国君的礼仪,就像《周官·射人职》所说,三公、孤、卿、大夫因射礼而朝见,就有贽礼。如果每次上朝都有贽礼,士大夫每次相见都有贽礼,那就会不胜其烦了。”
宾客进入,放下贽礼,拜两次,主人回拜一次。
曾经做过家臣的人,只用一次回拜,那么除此之外都回拜两次,就不必再说了。
某(自称)命令某某(使者),并非敢为了讲究仪节。
曾经做过家臣而称名来辞谢贽礼,为什么呢?既然已经升任公室之臣,就应当以公室之士对待他了。不迎接、不回复拜见、不慰问,所以用义理来遵循根本,而辞谢贽礼时称名,是为了重视自处卑下以厚待终局。主人的辞谢更加恭敬,所以宾客自称卑贱私仆以效忠其情,这就是礼仪之所以曲折地得其次序的原因。
下大夫相见用大雁,用布装饰,用绳索捆绑,如同拿着野鸡。
野鸡不能活着驯服,鸿雁尤其困难,虽然用布缠绕翅膀,用绳索捆绑脚,能禁止它头部的摇动、嘴部的啄咬吗?在放置和授予的时候,怎么能作为仪节呢?由此断定它是舒雁(家雁)。
上大夫相见用羔羊。
《礼记》说:“诸侯的上大夫是卿。”这是根据周官中小宰、小司徒之类都是中大夫来推论的。这里说下大夫相见用大雁,上大夫相见用羔羊,那么王朝、诸侯国的卿、大夫、士,他们的贽礼相同吗?后来慰劳诸侯及卿大夫,案列只分二等,意义相同难以一一区别,礼仪穷尽则相同。《春秋》定公七年:“公在瓦地抵御晋军。”《左传》:“范献子拿着羔羊,赵简子、中行文子拿着大雁,鲁国从此开始崇尚羔羊。”
如同士人相见的礼仪。
士人的类别不止一国,中士与乡遂的士不同,地位已升与修业的士不同,先前听到声音相互仰慕,朋友为了合其交情,所以有相见的礼仪。如果由士而升为大夫,由大夫而升为卿,那就涉及公事,以及用乡党之礼接待的,不是一天的事了,又有相见之礼,大概是初次晋升为大夫、为卿,必须去拜见同列中的前辈。
庶人拜见国君不修饰仪容,进退走跑。
古代,天子、诸侯耕种籍田,巡视四方、省视耕种、省视收获,大咨询、按时田猎,都与庶人接触,所以庶人有拜见国君的礼仪。疏注专门以在官的庶人为言,不太妥当。
士大夫则放下贽礼,拜两次稽首,国君回拜一次。
《觐礼》,诸侯稽首,王都不回拜。周官司仪:对庶姓用土揖,对异姓用时揖,对同姓用天揖。传注说:“天子在宋国有丧事,拜见,那么其余没有拜礼。诸侯对于其臣,宴饮、进食及射礼,都回拜,那么拿着贽礼拜见,回拜是适宜的。”旧说国君拜用空首,大概是把敌对者顿首而区别开来。国君对于士人不回拜,但接受爵位、初次拜见则回拜;父亲最尊贵,但嗣子举奠为〇则拜见;舅父最尊贵,但妇女初次拜见、宴请则拜见。大概是超过礼仪以致敬,使卑下者震动恭敬,以职务思考其居所。
宾客回答说:“国君不拥有外臣,臣不敢辞谢。”拜两次稽首接受。
凡是敌对者的辞让,必定达到再三。只有异国之君,就说“不敢辞谢”,因为用事君之礼事奉异国之君,那么在礼仪上就过度了。《春秋传》:季孙宿到晋国,有加笾,辞谢说:“下臣,是君主的隶役。”他甘愿自屈辱,是想巩固外援以在内制约其君。观察这个,可以知道先王制定礼仪的意图。
凡是宴饮拜见国君,必须辨别国君的南面,如果不能,就正对方向,不拟议国君。(疑当作拟。)站立必须正对方向,不只是自我端正,也想让国君因而自我检点。如果便辟侧媚之臣,必定拟议国君想要其靠近,然后邪向之,这正是心术邪正的区别、君子小人的分岐。辩,辨别。注训正,敖氏训视,不如本文切着。
凡是说话不是对答,安坐而后传言。
说:“传言,那么意义与出言不同。《周官》小臣掌管三公、孤卿的复、逆,御仆掌管群吏的逆、万民的复,诸侯国的制度也应当如此。复,是国君有询问而覆对;逆,是自己想要说话。所覆对的,那么小臣、御仆转达;所欲言,那么必须等国君听政完毕,安坐无事而后禀报。掌管复逆的人入告:‘某想要说话。’或者转达其言,这就是所谓的传言。”
与国君说话,说话使臣。
人君治政成
民,一日万几,而要道莫如使臣。能使大臣、羣臣皆称其职,而各尽其材,则万事得理,而民无不安矣。孟子草芥、冦讐之喻,后世或以为过言,不知此正对君之礼经,战国诸君之鍼石也。
译治理百姓,每天要处理成千上万件繁杂的事务,但关键的道理没有比任用臣子更重要的了。能够让大臣、群臣都胜任各自的职务,并且各自充分发挥他们的才能,那么万事就能得到妥善的处理,百姓也就没有不安定的了。孟子用草芥和寇仇来作比喻,后世有人认为是过分夸张的言论,却不知道这恰恰是针对君主礼仪的经典论述,也是战国时期各位君主的对症良药。
与大人言言事君
事君独与大人言,何也?始仕者虽有职事,尚未得自逹于君,故曰:「出则事公卿。」必能以忠信自达于其长,然后能获上治民,故与居官者言,但言忠信。至于大人,则忠信不必言,当勉以事君之大义,所谓以道事君是也。
与众言,言忠信、慈祥;与居官者言,言忠信。
忠信足以包慈祥,居官而偏于慈祥,则容奸引恶,而反为民害矣,非众人之比也。
凡与大人言,始视面,中视抱,卒视面。毋改,终皆若是。毋改者,毋倐而上下其视也。抱谓袷之下、带之上,盖俯首而听大人之裁度也,故卒复视面,以观其意色。终皆若是,谓自进见以至于退,即叠言数事,仪法终始如是也。古文作众,岂一人与?君言则同,见及列侍者,视皆以为式与。
若父则游目
视父游目以当防察意色,所谓视于无形也。
凡侍坐于君子,君子欠伸、问日之早晏,以食具告、改居,则请退可也。
或御者告食已具,或君子迁坐他所,则侍者宜请退也。
若君赐之爵,则下席,再拜稽首,受爵,升席祭,卒爵而俟,君卒爵,然后授虚爵。
燕礼无算爵,君赐之爵,受爵而后降席拜,以急欲传君之赐徧于众人,惟恐时之不逮也。此偶侍君饮,君独赐已爵,则降席而后受爵,升席而祭,然后卒爵可也。燕之受赐爵也,将传致于众人,故不敢先君而饮,俾君知宜要节而卒爵。此独受君赐,则义比于侍食之先尝,而君之卒爵,则迟速惟君可矣。燕则受执爵者以酌行,此受虚爵,则其事本异,非相变也。赐食不祭何也?君已祭,臣先饭而徧尝膳,至食时又祭,则防矣。酒异爵则祭无嫌。馈食礼,尸毎献必祭,祝、佐食、主人、主妇又各祭酒,是也。
君为之兴,则曰:「君无为兴,臣不敢辞。」君若降送之,则不敢顾辞,遂出。
古者君臣之礼,自一命以上,其始见也,拜必答;其燕见也,饮食可共;其退也,必兴;其辞也,犹降送。士所以守官、临难而不敢让其死也。故曰:「体羣臣,则士之报礼重。」非报君之恩赐也。上经与君言,言使臣,即告以使臣之礼。臣不敢辞,预以后不敢顾辞,遂出之情告也。以士之卑,而君礼之如此,所以厉士节,而养人君礼下懿恭之德也。燕礼,孤卿与焉,而无送法;侍食、侍饮,则士亦降送,何也?燕虽以示慈惠,而为国典,专送宾,则嫌简于孤卿;徧送公卿大夫,则非人君之体。若侍饮食,则君之燕私,故可伸存,故尊贤之义耳。
大夫则辞退下比及门三辞
君臣、朋友皆以义合,故圣人制君臣之礼,坐起揖拜、迎送辞让,略与朋友同。盖必如此,然后上下交而其志同,言可以尽其诚,道不至有所屈。自秦变周礼,尊君抑臣,限隔堂陛,专恃爵禄以招延趋势慕利之庸臣,是以人臣自视若徒隶,罔上行私,恬然而不知耻。此万事所以堕坏于冥昧之中,虽有贤者,亦为所掣曳而不得行其志也。
辞不得命,则曰:「某无以见。」辞不得命,将走见,先见之。无以见,谓无道术可资诹度也;先见之,谓不俟辞贽,先出门拜见也。
非以君命使,则不称「寡」。大夫、士则曰「寡君之老」。
士当作使,以音同而误也。春秋传「天子之老」,不得为「寡君老」,皆公卿之辞,士安得为此称?盖以君命使,则摈者称寡大夫;以身将命,不必称君,而知其为君事也。若以私事遣使,则使者称「寡君之老」,盖其身不在焉,必以君统之。注引《檀弓》多「之老」二字,兼失本义。
执玉者则唯舒武举前曳踵
展足仅一武,而踵又不离于地也。
宅者在邦则曰市井之臣
者疑若字之譌
仪礼析疑卷三
钦定四库全书
仪礼析疑卷四
翰林院侍讲衘方苞撰
乡饮酒礼
将兴贤能,其德之蓄、行之恒、艺之习,惟乡先生教之乆知之深,故就而谋焉。若州长习射、党正正齿位,则宾之爵、齿、德乆着于众,无待于谋。注谓乡大夫兴贤能,不可易也;习射、正齿位,乃平时所以教士,故可遵
译与地位尊显的大人交谈,要谈论侍奉君主之道。
侍奉君主只与地位尊显的大人谈论,为什么呢?刚做官的人虽然有职务,但还不能直接向君主表达心意,所以说:“出门就侍奉公卿。”一定要能以忠诚守信向自己的上级表达心意,然后才能获得上级的信任并治理百姓,所以与做官的人交谈,只谈论忠诚守信。至于地位尊显的大人,忠诚守信就不必再说了,应当勉励他们侍奉君主的大义,这就是所谓用正道侍奉君主。
与普通人交谈,谈论忠诚守信、仁慈慈爱;与做官的人交谈,谈论忠诚守信。
忠诚守信足以包含仁慈慈爱,做官的人如果偏重于仁慈慈爱,就会宽容奸邪、招引恶人,反而成为百姓的祸害,这与普通人不同。
凡是与地位尊显的大人交谈,开始时看他的脸,中间看他的胸口,结束时看他的脸。不要改变,从头到尾都这样。不要改变,是指不要忽然上下移动视线。胸口是指衣襟之下、腰带之上,这是低着头听大人裁决的意思,所以结束时又看他的脸,以观察他的神色。从头到尾都这样,是指从进见直到退下,即使接连谈论多件事,礼仪始终都这样。古文作“众”,难道是一人吗?君主说话时相同,见到列侍的人,看他们也都以此为准则。
如果是父亲,则目光游移
看父亲时目光游移,用来防备察言观色,这就是所谓在无形之中观察。
凡是陪侍君子坐着,君子打哈欠、伸懒腰、询问时间的早晚,告知食物已经准备好、改变座位,就可以请求退下了。
或者是驾车的人告知食物已经准备好,或者是君子搬到其他地方去坐,那么陪侍的人就应当请求退下。
如果君主赐给酒杯,就离开席位,再次拜谢叩头,接受酒杯,登上席位祭祀,喝完酒并等待,君主喝完酒,然后交出空酒杯。
燕礼中没有无限制的饮酒,君主赐给酒杯,接受酒杯后离开席位拜谢,是因为急于想把君主的恩赐普遍传给众人,只怕时间来不及。这是偶尔陪侍君主饮酒,君主只赐给自己酒杯,那么离开席位后接受酒杯,登上席位祭祀,然后喝完酒就可以了。燕礼中接受赐给的酒杯,将要传递致意给众人,所以不敢在君主之前饮酒,让君主知道应该节制并喝完酒。这里独自接受君主的赐酒,那么道义上相当于陪侍吃饭时先尝,而君主喝完酒,快慢由君主决定。燕礼中接受执爵的人斟酒,这里接受空酒杯,那么事情本来不同,不是互相改变。赐给食物不祭祀为什么呢?君主已经祭祀,臣子先吃饭并普遍品尝膳食,到吃饭时又祭祀,就过分了。酒用不同的酒杯就没有嫌疑。馈食礼中,尸每次献酒必祭祀,祝、佐食、主人、主妇又各自祭祀酒,就是这样。
君主为他起身,就说:“君主不必起身,臣不敢推辞。”君主如果走下来送他,就不敢回头推辞,于是退出。
古代君臣的礼节,从一命以上,他们初次见面时,拜谢必回答;他们燕见时,饮食可以共同;他们退下时,君主必起身;他们告辞时,君主还走下来送。士人之所以坚守官职、面临危难而不敢让出死的责任,就是因为这个。所以说:“体贴群臣,那么士人报答的礼节就重。”这不是报答君主的恩赐。上文与君主交谈,谈论使用臣下,就是告知使用臣下的礼节。臣子不敢推辞,预先以后来不敢回头推辞、于是退出的情况告知。以士人的卑微,而君主这样礼遇他,所以激励士人的气节,而培养人君礼遇下属的懿恭之德。燕礼中,孤卿参与,但没有送别的礼节;陪侍吃饭、陪侍饮酒,那么士人也走下来送,为什么呢?燕礼虽然用来显示慈惠,但是国家典礼,只送宾客,就嫌对孤卿简慢;普遍送公卿大夫,就不是人君的体统。如果是陪侍饮食,那么是君主的私宴,所以可以伸展存在,所以是尊重贤者的道义。
大夫则推辞退下,等到门时三次推辞
君臣、朋友都以义气结合,所以圣人制定君臣的礼节,坐起揖拜、迎送辞让,大致与朋友相同。大概必须这样,然后上下交流而心意相同,言语可以尽诚,道义不至于有所委屈。自从秦朝改变周礼,尊崇君主压制臣下,限制隔阂堂陛,只依靠爵位俸禄来招揽趋炎附势、贪图利益的平庸臣子,所以人臣自视如同奴仆,欺瞒上级谋取私利,安然不知羞耻。这就是万事所以在暗中败坏的原因,即使有贤者,也被牵制而不能实现志向。
推辞不能得到允许,就说:“我没有可以用来拜见的礼物。”推辞不能得到允许,将要跑去拜见,先拜见。没有可以用来拜见的礼物,是指没有道术可以凭借咨询;先拜见,是指不等辞别礼物,先出门拜见。
不是以君主的命令出使,就不称“寡”。大夫、士就说“寡君的老臣”。
士应当是使,因为音同而错误。《春秋传》中“天子之老”,不能是“寡君老”,都是公卿的言辞,士怎么能这样称呼?大概是以君主的命令出使,那么摈者称寡大夫;以自身将命,不必称君主,而知道是君主的事情。如果是因私事派遣使者,那么使者称“寡君的老臣”,大概是他本人不在,必须以君主统领。注引《檀弓》多“之老”二字,兼失本义。
拿着玉器的人就只舒缓地迈着大步,脚后跟拖着走
伸展脚仅一武,而脚后跟又不离开地面。
住在国都的人就说市井之臣
者字疑若是字的讹误
《仪礼析疑》卷三
钦定四库全书
《仪礼析疑》卷四
翰林院侍讲衔方苞撰
乡饮酒礼
将要推举贤能,他们的德行积蓄、行为恒常、技艺熟练,只有乡先生教得久、知道深,所以就近谋划。如果是州长习射、党正正齿位,那么宾客的爵位、年龄、德行久已著称于众人,不需要谋划。注说乡大夫推举贤能,不可改变;习射、正齿位,是平时用来教育士人的,所以可以遵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