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礼析疑卷五
戒之。前期三日筮之,既筮而宿之。前期一日告之。乡饮、乡射,则并戒、宿于即事之日,何也?冠子,私家之事,虽前期宿戒,尚恐夺于公事;兴贤能、习射,则国政也。乡大夫既就先生而谋宾、介,则众宾之当与、诸公卿大夫之来观者,预傋之矣。春秋习射,其法有常,其人有定,故可以及期戒速,同日而毕事也。
译要告诫他。在仪式前三天进行占卜,占卜之后便告知他。在仪式前一天正式通告他。如果是乡饮酒礼或乡射礼,那么就在举行仪式的当天同时完成告诫和告知,为什么呢?因为冠礼是私人家庭的事务,即使提前告知和告诫,还担心被公事所干扰;而举荐贤能、练习射箭,则是国家政务。乡大夫既然已经向先生商议确定了主宾和介宾,那么应当参与的众位宾客以及前来观礼的公卿大夫们,就已经预先准备妥当了。春秋两季练习射箭,其法度有常规,参与的人员有定数,所以可以在临近日期时快速告诫,在同一天内完成所有事务。
宾出,迎,再拜。主人答,再拜。乃请。宾礼辞,许。主人再拜,宾答再拜。
凡宾主以礼事相见,必再拜,贵贱同之。惟乡饮酒,宾出迎一拜,俟主人再拜而后答焉。比事以观,而先王教士以自重,教公、乡大夫以下贤之义,耿着矣。州长教民习射,故宾不宿戒,不固辞,一同乡饮酒,但不言拜其辱。盖此宾或在朝公士,或不仕之君子,与乡大夫所举贤能不同;即或用庠序中学士,亦奉长吏之教令而习礼,无所为拜其辱也。
无介
注谓义主于射,故略于序宾。敖氏谓介尊次于宾,同于大夫,射时难为合耦,皆近似而未得其情也。谓略于序宾,则宾长三人皆得受献,而独略于介,何义乎?谓难与合耦,则大夫虽众,皆与士为耦,介必学士之越其曹者,乃不得侪于羣士而与大夫耦乎?盖大射、乡射、公食大夫、燕礼皆有宾无介,有介者独乡饮酒耳。五州之中,德行道艺相比次者必有数人,故立宾及介,而介之礼亚于宾,俾众宾观感而益自矜奋焉。若州长习射,则立宾以与主人行礼而倡众耦足矣,无所用介。乡射无介,则党正之正齿位可知。大射、燕礼则有位者皆在列,贤者众多,不可以宾介尽之。公食大夫则异国之臣,惟正客当此盛礼,而介不与。礼以义起,各有所当耳。
乃席宾南面东上
乡饮酒、乡射皆不言席宾之地,何也?燕礼:「司宫席宾于户西,东上。」昬礼:「主人筵于戸西,西上。」「将醴宾,改筵东上。」则凡宾席皆在户牖闲可知矣。注疏谓州射于序,序无室,故不言户牖,非也。果尔,则宜特着布席之地,下经「尊于宾席之东」,则在户牖闲之常位明矣。
众宾之席继而西
乡饮酒礼,众宾之席皆不属。此则继而西,盖贤能以献于君,将出使长之,入使治之,故于兴之之日,即辨其等列。若春秋习射,即公士为宾,亦宜与乡之学士齿,无庸过为区别。
乃张侯,下纲不及地,武不系左下纲,中掩束之。
凡经文彼此互见者,其见之各有所宜。如画物者,司空之属;埽所画者,司宫。其升降皆自北阶,义当于《大射》见之。《大射》既详,则丹墨尺度、升降所由不容有异,而《乡射》之画者、埽者,或州之有司,或州长之私人,不言而可知。侯纲去地之数、掩束左下纲之度、説束系纲之节,义当于《乡射》见之,俾学士私居习射,具知其仪法。《乡射》既详,则《大射》惟着三侯之高下与设张者量人与巾车而已。圣人制礼,审则宜类,而使人曲得其情;圣人之文,随事异形,而措之各有其地。凡互见者,皆可以是推之。
乏参侯道居侯党之一
远于堂而与侯近故曰侯党
羮定,主人朝服乃速宾。宾朝服出迎,再拜。主人答再拜,退。宾送,再拜。
兴贤能,国之重典也,故戒宾、宿宾皆不言所服,舍朝服无可服也。会民习射,疑可以常服,故于速宾特举朝服,则前此皆常服可知矣。乡饮酒戒、速宾皆拜辱,此不拜辱者,以已为贤能,将献于君而礼先焉,故拜其辱。习射乃春秋常法,宾或公士,或州之学士,无为称拜辱也。
宾少进
少进而东,以独与主人揖让也。乡饮酒之宾介,礼宜同。
主人以宾三揖皆行
主人接宾,前后仪法皆与乡饮酒同。惟此言皆行,乡饮酒主人与宾揖让而升,介及众宾徐进至阶下,事不相连;乡射则众宾皆随宾而行也。兴贤能,则全用宾主之礼,故听其自行;教射,则兼用有司之法,故使之随行。党正之正齿位,宾入而众宾从之,亦此义也。乡饮酒之众宾,主人不酬;而乡射则众宾长亦受酬,以大夫不与,则长正当介位也。敖氏似谓宾与主人同行,果尔,则宜称并,不宜曰皆。
及阶三让主人升一等宾升
凡敌者,让登,主人先登,客从之,谓举歩少有先后耳【以下文拾级聚足,上于东阶则先右足,上于西阶则先左足知之】此宾州民也,故州长先升一等而后宾升。燕礼则宾升,公降一等而揖,之义亦类此。
降席坐奠爵
席南乡、北乡,以西方为上升席。
译宾客出门,主人迎上去,行再拜之礼。主人回礼,也行再拜之礼。于是主人请求(宾客入内)。宾客依礼推辞,主人坚持,宾客才答应。主人再次行再拜之礼,宾客回礼再拜。
大凡宾主依礼相见,必定行再拜之礼,无论贵贱都相同。只有在乡饮酒礼中,宾客出门迎接时只行一拜,等待主人行再拜之礼后才回礼。通过比较这些事例来观察,先王教导士人自重,以及教导公、乡大夫以下尊重贤者的意义,就非常明显了。州长教导民众练习射箭,所以宾客不需要提前一天戒斋,也不需要坚决推辞,这与乡饮酒礼相同,只是不说“拜谢您的屈尊”。大概这里的宾客或者是朝廷的公士,或者是不做官的君子,与乡大夫所举荐的贤能之人不同;即使使用的是学校中的学士,也是奉行长官的教令来练习礼仪,没有必要拜谢屈尊。
无介
注解说因为主旨在于射箭,所以在安排宾客位次上从简。敖氏认为介的地位仅次于宾,等同于大夫,射箭时难以与之配对,这些说法都接近但未得其真意。如果说在安排宾客位次上从简,那么宾长三人皆能接受献酒,却唯独省略介,这是什么道理呢?如果说难以与之配对,那么大夫虽然众多,都与士人配对,介一定是学士中超越同辈的人,难道不能与群士并列而与大夫配对吗?大概大射礼、乡射礼、公食大夫礼、燕礼都有宾而无介,有介的只有乡饮酒礼。五个州之中,德行道艺相当的人必定有好几个,所以设立宾和介,而介的礼仪低于宾,使众宾观感后更加自勉奋发。如果是州长练习射箭,设立宾与主人行礼并倡导众人配对就足够了,不需要介。乡射礼无介,那么党正校正座位次序的情况就可以知道了。大射礼、燕礼则有地位的人都在列,贤者众多,不能用宾介来概括。公食大夫礼则是异国的臣子,只有正客应当承受这种盛大的礼仪,而介不参与。礼仪因义理而产生,各自有其恰当之处。
乃席宾南面东上
乡饮酒礼、乡射礼都不说铺设宾客席位的地点,为什么呢?燕礼说:“司宫在门西铺设宾客的席位,以东为上。”昏礼说:“主人在门西铺设筵席,以西为上。”“将要醴宾时,改铺筵席以东为上。”由此可知凡宾客的席位都在门与窗之间。注疏说州射在序堂,序堂没有室,所以不说门与窗,这是不对的。果真如此,那么就应该特别注明铺设席位的地点,下文说“酒尊在宾客席位的东边”,那么在门与窗之间的常位就明白了。
众宾之席继而西
乡饮酒礼,众宾的席位都不相连。这里却相连向西,大概是因为贤能之人将向君主进献,将要出使则统领他们,入朝则治理他们,所以在兴举之日,就辨别他们的等级行列。如果是春秋两季练习射箭,即使是公士作为宾,也应当与乡里的学士按年龄排定次序,没有必要过分区别。
乃张侯,下纲不及地,武不系左下纲,中掩束之。
凡是经文彼此互相补充说明的,它们各自出现的地方都有适宜的原因。比如绘制靶子,是司空属下的职责;清扫所绘之处,是司宫的职责。他们的升降都从北阶,其义理应当在《大射》篇中体现。《大射》篇既然详细,那么丹墨尺度、升降所由就不可能有差异,而《乡射》篇中的绘制者、清扫者,或者是州的有司,或者是州长的私人,不言而喻。靶网离地面的数量、掩束左下纲的尺度、解开束带系网的节次,其义理应当在《乡射》篇中体现,使学士在私居练习射箭时,完全知道其仪法。《乡射》篇既然详细,那么《大射》篇只需注明三侯的高低以及设置张侯者量人与巾车罢了。圣人制定礼仪,审慎而适宜,使人们能详细得其情理;圣人的文章,随事而异形,放置各有其地。凡是互相补充说明的,都可以由此推知。
乏参侯道居侯党之一
远于堂而与侯近故曰侯党
羹汤定好,主人穿着朝服于是去邀请宾客。宾客穿着朝服出门迎接,行再拜之礼。主人回礼再拜,退下。宾客送行,行再拜之礼。
兴举贤能,是国家的重要典制,所以戒宾、宿宾都不说所穿的衣服,除了朝服没有可穿的。会聚民众练习射箭,怀疑可以穿常服,所以在邀请宾客时特别举出朝服,那么此前都穿常服就可以知道了。乡饮酒礼中戒宾、速宾都拜谢屈尊,这里不拜谢屈尊,是因为宾客已是贤能之人,将向君主进献而礼仪先行,所以拜谢屈尊。练习射箭是春秋常法,宾客或是公士,或是州的学士,没有必要称拜谢屈尊。
宾少进
稍前进并向东,以便单独与主人揖让。乡饮酒礼中的宾和介,礼仪应当相同。
主人以宾三揖皆行
主人接待宾客,前后的仪法都与乡饮酒礼相同。只有这里说都行走,乡饮酒礼中主人与宾客揖让而升,介及众宾慢慢进到阶下,事情不相连;乡射礼则众宾都跟随宾客而行走。兴举贤能,就全用宾主之礼,所以听任他们自行;教导射箭,就兼用有司之法,所以让他们随行。党正校正座位次序,宾客进入而众宾跟随,也是这个道理。乡饮酒礼中的众宾,主人不酬酒;而乡射礼则众宾之长也接受酬酒,因为大夫不参与,那么众宾之长正处在介的位置。敖氏似乎认为宾与主人同行,果真如此,那么应当称并肩,不应当说都。
及阶三让主人升一等宾升
大凡地位相当的人,让登台阶,主人先登,客人跟随,意思是举步稍有先后罢了【从下文拾级聚足,上东阶则先右足,上西阶则先左足可知】。这位宾客是州民,所以州长先升一等而后宾客升。燕礼中宾客升,公降一等而揖,其义理也类似于此。
降席坐奠爵
席位朝南、朝北,以西方为上升席位。
宾坐取爵,适洗,北面坐奠爵于篚下。
注疏:主人自内出,故南面洗;宾自外出,故北靣洗,非也。古者为长之道,通于师。乡饮酒、乡射之主人,长也、师也;宾,民也、弟子也。故虽执宾主之礼,而兼存师弟子之义也【有大夫,然后以公士为实。公士于大夫,属吏也。大夫为遵,则有主道,公士亦宜屈】然则主人之献宾,西北面;宾酢主人,东南面,何也?尊宾之义,既明着于户牖闲之面位矣,其余仪节,又各有时措之宜。主人实爵于尊南而进,献宾之席前,自宜北面;宾实爵于尊南而降,至主人之席前,自宜南面。然则燕与大射,主人代君赐爵而洗,皆北面,何也?君虽使膳宰为献主,而膳宰所执,则为宾举觯之礼,若南面,则嫌以主人自居。其升也,从宾之后而由西阶,亦此义也。
宾西阶上拜,主人坐奠觯于荐西。
宾酢主人,主人拜,宾少退,与乡饮酒同。主人酬宾,宾拜而主人不少退,与乡饮酒异,何也?习射以明教,即公士为宾,致敬于州长亦宜与乡大夫同。乡大夫为国求贤,故于宾介受酬之拜皆少退,盖过礼以明尊贤之义也。以施于习射之宾,则义无所取,故无此节。
主人西南面三拜众宾,众宾皆答一拜。
注:献宾毕,乃与众宾拜,敬不能并,近似而实非也。礼有宜分致者,有宜合致者。宾主献酢,自不宜使无事者立于其侧。如谓敬不可并,则四时朝觐诸侯旅见天子,与天子大合诸侯为坛于国外,五等之君传摈将币,飨礼同时而卒事,君与臣皆为相渎矣。
举觯者西阶上拜送,宾反,奠于其所,举觯者降。
特牲、少牢之礼,异者详之,同者则互见。此篇自献宾至举觯于宾,与《乡饮酒》同,而一一复见,何也?士大夫之祭礼,众所习知,故可互见。若乡饮酒,三年而一举,士不预教,则始与于众宾者或愆于仪【如《春秋传》郑孔张失位立于县闲之类是也】惟于州长教射详之,则进而与于宾兴者,可益深于礼意;下而与于蜡宾者,亦众习其节文矣。
大夫若有遵者则入门左
周官》以三公为乡老,乡之地广,兴贤礼重,故诸公乐道化之行而临观焉。春秋习射,即有居是州者,亦无为来观,故遵者惟大夫耳。尊者之礼,不详于乡饮酒而具于是篇,何也?献酬揖让,大夫即与宾同,诸公虽贵,礼无以加,故独着其加席、辞宾、去席之特异者。至所自执之礼,视宾主人每杀,为遵之道则然,公、大夫一也。《乡饮酒礼》言遵者之入而不见其方,亦末着入之深浅,故互见于此,以明主人之降,正当遵者入门时也。
席于尊东
乡饮酒礼,尊于房户之闲,遵席于宾东。或疑继宾席而东,此曰「席于尊东」,然后东西之位次显然,并遵席与宾正相对,而尊之设也少南,亦具见矣。盖宾与遵之席必偪近于室,尊必少南,然后出入于房户者可通,而酌以献酬亦便耳。乡饮酒遵者之礼缀于后,此则与宾及众宾相次,何也?乡大夫兴贤能,三年而一举,国之重典也。公大夫虽尊,特来观礼,故正礼既终,而后以接之之礼附。州长习射,乃政学之常,大夫即州人也,本当在众宾之列,可与众宾列序而无嫌。以遵有主道,故序在众宾之后。若诸公而列序众宾之后,则非言之体。
升不拜洗
大夫之不拜洗,与介不拜洗、酬而宾不拜洗同,恐重劳主人之答拜,非以其尊也。乡大夫之尊,犹拜洗于学士;州长与大夫位相近,而以尊废礼,非所安也。工则并不辞洗,义可叅观。
再拜崇酒
无介,则于遵崇酒亦再贰之义也。盖惟大祭三贰,宾礼虽隆,不敢逾中祭,故乡饮酒虽公与大夫不崇酒。
席工于西阶上少东
乡饮无射位,工升自西阶,即北面坐,故不言少东。
乃合乐
独奏合乐,不惟志在射也。乡饮酒以兴贤能,故升歌、闲歌,备陈君臣相悦、上下志同之乐,使观感而兴起焉。学士习射,则歌《二南》,使尽志于修身、齐家之要可矣。
工不兴告于乐正曰正歌备
乡饮酒之乐四,缺其三,而曰「正歌备」,
译宾客坐下,拿起酒爵,前往洗爵处,面朝北坐下,将酒爵安放在篚的下面。
注疏说:主人从内室出来,所以面朝南洗爵;宾客从外边出来,所以面朝北洗爵,这种说法是不对的。古代尊长之道,与尊师之道是相通的。乡饮酒礼、乡射礼的主人,就是尊长、老师;宾客,就是百姓、弟子。所以虽然执行宾主之礼,但也兼存师生之义【如果有大夫在场,那么就用公士作为实际的宾客。公士对于大夫,属于下属官吏。大夫作为尊长,就有主人的道理,公士也理应谦退】。那么主人向宾客献酒时,面朝西北;宾客回敬主人时,面朝东南,这是为什么呢?尊奉宾客的道理,已经在门和窗之间的方位上明显体现了,其余的仪节,又各自有当时适宜的举措。主人在尊的南边斟满酒爵然后前进,到宾客的席前,自然应该面朝北;宾客在尊的南边斟满酒爵然后走下台阶,到主人的席前,自然应该面朝南。那么燕礼和大射礼,主人代替君主赐爵而洗爵,都面朝北,这是为什么呢?君主虽然让膳宰作为献酒的主人,但膳宰所执行的,却是宾客举杯饮酒的礼节,如果面朝南,就嫌疑以主人自居。他登堂时,跟在宾客后面而从西阶上去,也是这个意思。
宾客在西阶上拜谢,主人坐下,将酒杯安放在祭品的西边。
宾客回敬主人,主人拜谢,宾客稍微后退,这与乡饮酒礼相同。主人向宾客酬酒,宾客拜谢而主人不稍微后退,这与乡饮酒礼不同,为什么呢?练习射箭是为了阐明教化,即使是公士作为宾客,向州长致敬也应当与乡大夫相同。乡大夫为国家选拔贤才,所以在宾客和介宾接受酬酒拜谢时都稍微后退,这是超过常规礼节以表明尊贤的道理。如果施加于练习射箭的宾客,就没有什么意义可取,所以没有这个环节。
主人面朝西南向众宾拜了三拜,众宾都回拜一拜。
注说:向宾客献酒完毕,才与众宾拜谢,恭敬之心不能同时兼顾,看似相近但实际上并非如此。礼节有适宜分别致意的,有适宜一起致意的。宾主献酒回敬,自然不适宜让无事的人站在旁边。如果说恭敬不可同时兼顾,那么四季朝见天子,以及天子在国境外筑坛大会诸侯,五等诸侯传递传命官拿着玉帛,飨礼同时结束,君主与臣下都互相亵渎了。
举杯饮酒的人在西阶上拜谢送客,宾客返回,将酒杯安放在原来的位置,举杯饮酒的人走下台阶。
特牲礼、少牢礼,不同的地方详细记载,相同的地方则互相参照。这一篇从向宾客献酒到向宾客举杯饮酒,与《乡饮酒礼》相同,却一一重复记载,为什么呢?士大夫的祭祀礼仪,众人所熟知,所以可以互相参照。至于乡饮酒礼,三年举行一次,士人不参与教导,那么刚开始与众宾一起参加的人可能会在礼仪上出错【就像《春秋传》中郑国的孔张失位站在县邑之间这类情况一样】。只有在州长教导射箭时详细记载,那么进而参与宾兴的人,可以更深入地理解礼仪的含义;向下参与蜡祭宾客的人,也都能熟悉这些节文了。
大夫如果有尊长跟随,就在入门的左边。
《周官》以三公为乡老,乡的地域广阔,选拔贤才的礼节隆重,所以各位公侯乐于道教的施行而亲临观看。春秋两季练习射箭,即使有居住在这个州的人,也没有必要来观看,所以跟随的只有大夫。尊长的礼节,在乡饮酒礼中不详细记载而在这篇中完备,为什么呢?献酒酬答、作揖谦让,大夫与宾客相同,各位公侯虽然尊贵,礼节也没有增加,所以只记载他们加设席位、辞谢宾客、离开席位这些特殊之处。至于他们所执行的礼节,比宾客和主人每样都简化,这是作为尊长的道理,公侯和大夫是一样的。《乡饮酒礼》说尊长进入而不见其方向,也没有记载进入的深浅,所以在这里互相参照,以表明主人走下台阶,正当尊长入门的时候。
在尊的东边设席。
乡饮酒礼,尊设在房和户之间,尊长的席位在宾客的东边。有人怀疑是接着宾客的席位向东,这里说“在尊的东边设席”,然后东西的位次就明显了,并且尊长的席位与宾客正相对,而尊的摆设稍微偏南,也都显现出来了。大概宾客与尊长的席位必须靠近室内,尊必须稍微偏南,然后出入房户的人可以通行,而酌酒献酬也方便罢了。乡饮酒礼中尊长的礼节附在后面,这里却与宾客及众宾依次排列,为什么呢?乡大夫选拔贤能,三年举行一次,是国家的重要典制。公侯大夫虽然尊贵,只是来观看礼节,所以正礼结束后,才将接待他们的礼节附在后面。州长练习射箭,是政教学习的常规,大夫就是州里的人,本应当在众宾的行列,与众宾列序而没有嫌疑。因为尊长有主人的道理,所以次序在众宾之后。如果是各位公侯列在众宾之后,就不符合说话的体例。
登堂不拜谢洗爵。
大夫不拜谢洗爵,与介宾不拜谢洗爵、酬酒时宾客不拜谢洗爵相同,是担心加重主人答拜的劳累,不是因为他们的尊贵。乡大夫的尊贵,还向学士拜谢洗爵;州长与大夫地位相近,如果因为尊贵而废弃礼节,是不安心的。乐工甚至都不辞谢洗爵,意义可以参考。
拜了两拜,推崇酒。
没有介宾,那么在尊长推崇酒时也是再贰的意义。大概只有大祭才三贰,宾礼虽然隆重,不敢超过中祭,所以乡饮酒礼即使是公侯和大夫也不推崇酒。
在西阶上稍微偏东的地方为乐工设席。
乡饮酒没有射位,乐工从西阶上去,就面朝北坐下,所以不说稍微偏东。
于是合奏音乐。
单独演奏合乐,不只是志在射箭。乡饮酒礼是为了选拔贤能,所以升歌、间歌,完备地陈列君臣相悦、上下志同的音乐,使观看的人感动而兴起。学士练习射箭,就歌唱《二南》,使他们尽心于修身、齐家的要点就可以了。
乐工不站起来,向乐正报告说正歌完毕。
乡饮酒礼的音乐有四种,缺少其中三种,却说“正歌完毕”,
何也?凡乐歌必与礼事相应。乡大夫为国兴贤,必为忠、为孝,使民物安阜,上下和乐,然后可为邦家之基,故必备升歌、笙歌、闲歌、合乐,而其义始全。修业于乡学之士,则所以养其德性,而烝于门内者,《二南》备矣,故正歌不过合乐也。
译为什么呢?凡是乐歌必定与礼仪之事相配合。乡大夫为国家举荐贤才,必定是忠臣、孝子,使得百姓安居乐业,上下和谐欢乐,然后才能成为国家的基础,所以必须完备升歌、笙歌、间歌、合乐,其意义才算是完整。在乡学中修习学业的士人,是用来培养他们的道德品性的,而在门内所推崇的,《周南》《召南》已经完备了,所以正歌不超过合乐。
大师则为之洗
州长习射,不应有大师。或大师即其州之人,会公事之闲,乐与于斯礼;又或公卿有赐乐,而从以工师者,使来襄事耳。
宾降主人辞降
凡辞而终降者,必有对;对后必更见降者,阶下之事。惟主人为工洗,宾降,则有辞而无对,并不见宾阶下之事。盖宾以降表意,主人辞焉而遂止也。使三宾大夫皆不降,而宾独降,则其升也,不可与主人同,又不可后于主人。与主人同升,是与身受主人之献无别也;后主人而升,则主人无以自安。故惟辞焉而遂止为宜。
不洗遂献笙于西阶上
示即无大师献升歌之工,必洗也。
主人以爵降奠于篚反升就席
注谓「兼以宾及众宾升」,非也。宾虽欲降,以主人之辞而止;三宾则并无欲降之文,则反升就席者,惟主人耳。乐以乐宾,故大夫三宾不言欲降,不敢与宾同受礼也。盖宾及三宾之为大夫而降,不独以其尊也。主人将与大夫为献酢崇酒之礼,宾及众宾席位偪介于大夫,不宜无事而相叅。若献工与笙,则宾与大夫、三宾位在户牖闲,而主人别献工于西阶之上,絶不相碍。且其仪甚简,宾、大夫、众宾何故又相牵率而辞降让升,费时失事,以促正射之节,使旅酬、举觯、升堂、无算爵之礼皆汲汲若不可逮乎?
主人降席,自南方侧降,作相为司正。
惟宾酢主人,主人升席自北方,用升席之正礼,尊宾也。立司正,及将彻俎,主人降席自南方,临属吏及弟子,乃特变其方以尊主人。注皆曰「由便」,似非礼意。具乐以乐宾,故主人洗献工,而宾从降,不敢坐视主人之勤而自安也。立司正以旅酬,则主人侧降而宾不从,不敢谓礼专为已也。义不宜降,而注以大夫尊为义,失之矣。乡大夫尚为工降洗,大夫乃不可从降与主人为礼乎?
西阶上北面请安于宾
立司正以紏仪,而曰「请安于宾」,盖指不祭、立饮、不拜、卒觯、不洗而为言,礼辞之体然也。而此篇更有隐义焉。教射礼严,司射执扑以临不胜者,以觥代扑,宾、大夫皆就不胜者之位而饮。方是时,宾、大夫酬主人之礼末备,众宾皆未受酬,先举罚爵而后举酬,所以愧厉之者切矣。故先以主人之意请安于宾,以示主人急于酬宾,而会有司之请射,礼之旁徨周浃,曲得其次序,类如此。
未旅
司正所奠旅酬之觯也,直待三射事毕,然后宾取所奠之觯以行酬,故于此曰未旅,以明射事未毕而预请安于宾之义。乡饮酒立司正之后即举旅,故此言未旅以别之。若不言未旅,直承以三耦次于堂西,则事之节次不明,而辞气亦不相贯,敖氏之説前后皆失之。
司射适堂西
注于相曰主人之家臣,于司射曰主人之吏,辞未别白,以义裁之,皆非也。周官王朝大礼皆大宗伯相,戴记有发则命大司徒教士以车甲,司徒搢扑北面誓之,州长会民而习射于序,亦礼事之大者,相与司射必于党正取之。主人之吏与家臣,可使与宾大夫相揖让,且搢扑以涖羣士乎?
司马命张侯
司射所掌,皆射之威仪节会,所以观其德也。司马所掌,张侯、説侯、唱获、释获之节;获者负侯、去侯、执旌、倚旌、举旌、偃旌之宜,至乏无停声,唱获应宫商,乃以预习师田之事,所谓「习射尚功」也。
降自西阶,阼阶下之东南,堂前三笴,西面北上坐。《乡饮酒礼》着工之降,而不见所坐之地,故互见于此。彼注云:「降立于西方」,误。
有司左执弣右执▯而授弓
经于前后弟子所有事皆质言之,而别言有司获者,则非弟子明矣。注疏并以为弟子,非也。礼必有义,弟子所有事皆简便而易供。若授弓矢、唱获,必有司习事乃能无愆于仪度。使以弟子任之,设仓皇失措而取觥挞,非所以诱教也。
不去旌
注谓以不获敖氏谓不主于中皆非也。发而不中,尚可以教射乎?疑旌之高不揜正鹄,倚于侯之中央,在正鹄之下。惟司射发必中的,不失分寸,故不去旌以为表仪,使人则效,是以诱射毕,始命获者执旌以负侯。三耦射则去之,正
译大师就为他清洗。
州长练习射箭,不应有大师在场。或许大师就是该州的人,趁着公事空闲,乐于参与这种礼仪;又或许是公卿赏赐音乐,跟随乐师一起来协助办理事务罢了。
宾客降阶,主人辞谢宾客降阶。
凡是辞谢后最终降阶的,必定有应对;应对之后必定再次见到降阶的人,这是台阶下的事情。只有主人为乐工清洗,宾客降阶,则有辞谢而没有应对,并且不见宾客在台阶下的事情。大概宾客以降阶表示心意,主人辞谢后就停止了。如果三位大夫宾客都不降阶,而只有这位宾客降阶,那么他升阶时,既不能与主人相同,也不能落后于主人。与主人同时升阶,就与亲自接受主人献酒没有区别了;落后于主人升阶,主人就无法心安。所以只有辞谢后就停止才合适。
不清洗就直接在西阶上向笙工献酒。
这表明即使没有大师献升歌的乐工,也必定要清洗。
主人拿着酒爵降阶,把酒爵放在篚中,返回升阶回到席位。
注解说“兼带着宾客和众宾客升阶”,这是不对的。宾客虽然想降阶,因为主人的辞谢而停止;三位大夫宾客并没有想降阶的记载,那么返回升阶回到席位的,只有主人罢了。音乐用来娱乐宾客,所以大夫三位宾客不说想降阶,不敢与宾客同样接受礼仪。大概宾客和三位大夫因为是大夫而降阶,不仅仅是因为尊贵。主人将要和大夫行献酒、回敬、重酒的礼仪,宾客和众宾客的席位紧挨着大夫,不宜没事却互相参杂。如果献酒给乐工和笙工,那么宾客和大夫、三位宾客的位置在门窗之间,而主人在西阶之上另外献酒给乐工,完全不互相妨碍。而且仪式很简单,宾客、大夫、众宾客为什么又要互相牵连辞谢降阶让位升阶,浪费时间耽误事情,使得正射的环节急促,让旅酬、举觯、升堂、无算爵的礼仪都急切得好像来不及呢?
主人降下席位,从南边侧面降下,作相担任司正。
只有宾客回敬主人,主人升席从北边,使用升席的正礼,尊重宾客。设立司正,以及将要撤去俎时,主人从南边降下席位,面对属吏和弟子,特意改变方向以尊重主人。注解说都是“因为方便”,似乎不符合礼仪的本意。具备音乐来娱乐宾客,所以主人清洗献酒给乐工,宾客跟随降阶,不敢坐着看主人的辛劳而自己安逸。设立司正进行旅酬,那么主人侧面降阶而宾客不跟随,不敢说礼仪是专门为自己设立的。道义上不应该降阶,而注解说因为大夫尊贵,这就错了。乡大夫尚且为乐工降阶清洗,大夫难道不能跟随降阶与主人行礼吗?
在西阶上北面请求宾客安好。
设立司正来纠正仪节,却说“请求宾客安好”,大概是指不祭酒、站着饮酒、不拜谢、喝完酒、不清洗这些方面而言,这是礼仪言辞的体例。但这篇还有隐含的意义。教射的礼仪严格,司射拿着扑子来面对不胜者,用觥代替扑子,宾客、大夫都到不胜者的位置饮酒。在这个时候,宾客、大夫酬谢主人的礼仪还没有完备,众宾客都还没有接受酬谢,先举起罚爵而后举起酬酒,用来羞愧激励他们是很迫切的。所以先以主人的心意请求宾客安好,以显示主人急于酬谢宾客,而会有司请求射箭,礼仪的徘徊周全,曲折地得到次序,都像这样。
还没有旅酬。
司正所放置的旅酬用的觯,一直等到三射事情完毕,然后宾客取所放置的觯来行酬,所以在这里说未旅,以表明射事没有完毕而预先请求宾客安好的意义。乡饮酒礼设立司正之后立即举旅,所以这里说未旅来区别它。如果不说未旅,直接承接三耦在堂西,那么事情的节次就不明白,而辞气也不相贯通,敖氏的说法前后都错了。
司射到堂西。
注解说相是主人的家臣,司射是主人的吏,言辞没有区别明白,以义理裁断,都不对。周官王朝大礼都由大宗伯担任相,戴记有发令就命令大司徒教士使用车甲,司徒插着扑子北面宣誓,州长聚集民众在序练习射箭,也是礼仪大事,相和司射必定从党正那里选取。主人的吏和家臣,可以让他们与宾客大夫互相揖让,而且插着扑子来面对众士吗?
司马命令张挂侯。
司射所掌管,都是射箭的威仪节度,用来观察他们的德行。司马所掌管,张挂侯、撤下侯、唱获、释获的节度;获者背负侯、撤下侯、拿着旌、倚靠旌、举起旌、放倒旌的适宜,直到乏没有停声,唱获应和宫商,这是用来预先练习师田的事情,所谓“练习射箭崇尚功效”。
从西阶降下,在阼阶下东南,堂前三笴,西面北上坐着。《乡饮酒礼》记载乐工降阶,而不见所坐的地方,所以在这里互相见出。那里的注解说:“降阶站在西方”,错了。
有司左手拿着弣右手拿着〇而授予弓。
经文对于前后弟子所有的事情都直说,而特别说有司获者,那就不是弟子了。注疏都认为是弟子,不对。礼仪必定有意义,弟子所有的事情都简便而容易供给。如果授予弓矢、唱获,必定有司熟悉事务才能不违背仪度。如果让弟子担任,假如仓皇失措而取觥挞,这不是用来诱导教育的方法。
不撤下旌。
注解说因为不获,敖氏说不是主要在于中,都不对。发射而不中,还可以教射箭吗?怀疑旌的高度不遮盖正鹄,倚靠在侯的中央,在正鹄之下。只有司射发射必定中的,不失分寸,所以不撤下旌作为表率仪范,让人效法,所以诱导射箭完毕,才命令获者拿着旌来背负侯。三耦射箭就撤下它,正
扑作教刑,平时庠序之所用也。至习射,则必有大过而后挞,其不中者饮之而已。而司射非有事于堂上,必搢扑正以示众。射者容体不比于礼,节不比于乐,皆由平时不尽志于此,本当用扑,而姑以觥代也。而宾、大夫、主人亦因此各绎己之志矣。周官闾胥掌觥、挞罚,盖功事、役事,庶人则以挞罚;礼事,则吏士以觥罚耳。
司马适堂西不决遂袒执弓
教射而防乡民,仪可略,不与射则不决遂,执弓而不挟可矣。大射则择士以祭,君亲临之,故不射而决遂,执弓而右挟,礼宜严也。
右执箫南扬弓命去侯
命去侯,则扬弓挥之使行,故高举以为招也;命取矢,则揖弓俯拾于地,故下指以示意也。
司马出于下射之南,还其后,降自西阶,反由司射之南,适堂西,释弓,袭,反位。
司马升降皆纡道而由司射之南,何也?升降径由堂东西者,惟宾、主人、大夫,不敢上拟。又司马位在司射之南,三耦、众宾卒射而降,皆由司马之南,适堂西释弓、説决拾,故司马先为之仪。司马命去侯,升由上射之后,立于物闲故降还下射之后以适堂西与?再射命去侯,升自右物之后,降还左物之后,同理当如此,别无深意,注疏推説似迂远。
获而未释获
州长习射,党正以下皆即事。司马、司射,宜取于党正;有司、获者、释获、举觯者,宜取于族师;荐脯醢、执爵者,宜取于闾胥。惟敷席、设器,乃主人之私臣耳。
若矢不备,则司马又袒、执弓,如初升,命曰:「取矢不索,必余于所用之数,以备钩折,不可索尽,及时求之而莫给也。」至此而后发命,何也?初射惟三耦,矢有定数;再射则众耦皆辩。又初射之矢或有钩折,故宜多取以备乏匮也。
大夫虽众皆与士为耦
士当为学士之有德行道艺者,注疏必以为在官之士,非也。乡大夫之尊,可与所兴之学士为宾主,州之良士即异日所宾兴也。大夫虽尊,而为遵则有主道焉,故可与学士耦而为下射。若在官之士而居大夫之右,则悖矣。
众宾将与射者皆降
众宾谓三宾也,主人教射,宾以德行为表仪,三宾亦尚德齿。大夫来观礼,不欲射者,宜听之。若羣士,则先期师长必稽之,诘其不能射者而督责之,不使即事于射宫。其来集者,非适有暴疾,不听不与也。经记无文,盖宜见于州长所读之法,而今无考耳。
宾主人与大夫皆未降
主人较射,宜于堂上监视之。宾及三宾为射者表仪,大夫来观礼。三耦升射,无为久立堂下以相待,故俟射事及已而后降也。此与献工宾大夫不降之义相发,盖宾主人大夫之席位与射位亦不相参。
顺羽且兴
以兼矢于弣,因顺羽而兴,从便也。大射则兴而后顺羽,在君所,仪详也。
后者遂取诱射之矢,兼乘矢而取之,以授有司于西方,而后反位。
古者甲、剑多有铭识,至弓矢,则各因其人之志虑、血气以辨安危。诱射之矢必别有识,非然,则与三耦同射,何由知其为诱射之矢哉?此时司射方比众耦取矢,随作射,若中辍其事,自取矢以反于其所,则义无所取;而将再射,初诱射之矢仍委于楅旁,又非所以为义。故使最后之下射兼取以授有司,盖节文必如是而后称也。
众宾未拾取矢
未不字之譌
司射作射如初
射事毕,皆以弓矢授有司于堂西。诱射之矢,三耦之后者以授有司,则司射之射事毕矣。故再射第举作射如初,示不复诱射也。三耦三射皆与,宾、主人、大夫与再射、三射,司射则一射而止,何也?诱射者,教之射也。宾、大夫、主人与焉,则不敢教也。弟子筋力方进,故三射皆与,以强教之。宾、大夫、主人三宾,则有年长者矣,故射止于再,而不欲与者亦听焉,皆礼之曲尽乎人情也。
不贯不释
注谓不中正不释是也,而于贯之义尚未切着。盖必射甲革椹质而后可贯,必矢贯于鹄的而后有白矢、襄尺、剡注、井仪之形,故《诗》曰「四鍭如树」也。《王制》:乡简不帅教者,习射尚功,习乡尚齿。州长之
译扑击作为教化的刑罚,是平时乡校和序堂中所使用的。到了练习射箭时,一定要有大过错才加以鞭打,那些射不中的人,只是罚他们饮酒罢了。而司射如果在堂上没有事务,必定插着扑杖,以向众人展示。射手的仪容体态不符合礼制,节奏不符合乐律,这都是因为平时没有尽心于此,本当使用扑杖,但暂且用罚酒来代替。而宾客、大夫、主人也因此各自抒发自己的志向。《周礼》中闾胥掌管罚酒和鞭打,大概对于功事、役事,庶人就用鞭打惩罚;对于礼事,吏士就用罚酒惩罚罢了。
司马走到堂西,没有解开决遂,便袒露右臂,拿着弓。
教导射箭并防范乡民,礼仪可以简略,不参与射箭就不必解开决遂,拿着弓而不夹持决遂就可以了。大射礼则是选择士人来祭祀,国君亲自参与,所以不射箭也要解开决遂,拿着弓并右挟决遂,礼仪应当严谨。
右手拿着箫,向南扬起弓,命令撤去箭靶。
命令撤去箭靶,就扬起弓挥动示意让他们行动,所以高举弓作为招引;命令取箭,就作揖持弓,俯身从地上拾起,所以向下指以示意。
司马从下射者的南边出来,绕到他的后面,从西阶走下,返回时经过司射的南边,走到堂西,放下弓,穿上外衣,回到原位。
司马上下台阶都绕道经过司射的南边,为什么呢?上下台阶直接经过堂东西的,只有宾客、主人、大夫,不敢僭越。又司马的位置在司射的南边,三耦、众宾射完走下,都经过司马的南边,走到堂西放下弓、脱下决拾,所以司马先为他们做出表率。司马命令撤去箭靶,上升时从上射者的后面,站在物(标志物)之间,所以下降时回到下射者的后面以走到堂西吗?第二次射箭命令撤去箭靶,上升时从右物的后面,下降时回到左物的后面,同理应当如此,没有别的深意,注疏的推说似乎迂腐遥远。
获得箭靶而尚未宣布成绩。
州长练习射箭,党正以下都参与事务。司马、司射,应当从党正中选取;有司、获者、释获者、举觯者,应当从族师中选取;进献脯醢、执爵者,应当从闾胥中选取。只有铺设席子、设置器物,才是主人的私臣罢了。
如果箭不够用,那么司马又袒露右臂、拿着弓,像初次上升时一样,命令说:“取箭不要搜求殆尽,一定要多于所用的数量,以备用钩折,不可搜求殆尽,以免到时候需要却供给不上。”到了这个时候才发布命令,为什么呢?初次射箭只有三耦,箭有定数;第二次射箭则众耦都射完。又初次射箭的箭或许有钩折,所以应当多取以备用匮乏。
大夫虽然众多,都与士结成耦对。
士应当是学士中有德行道艺的人,注疏一定认为是当官的士,这是不对的。乡大夫尊贵,可以与所举荐的学士作为宾主,州的良士就是日后所举荐的。大夫虽然尊贵,但作为耦对则有主人的道理,所以可以与学士结成耦对作为下射。如果是当官的士而居于大夫的右边,那就悖理了。
众宾和将要射箭的人都走下。
众宾指的是三宾,主人教导射箭,宾客以德行作为表率,三宾也崇尚德行和年齿。大夫来观礼,不想射箭的,应当听从他们。如果是众士,那么事先师长必定考察他们,责问那些不会射箭的人并督促责罚他们,不让他们参与射宫的事务。那些来集合的人,如果不是恰好得了急病,不允许不参与。经记中没有文字记载,大概应当见于州长所宣读的法令,但现在无法考证了。
宾客、主人和大夫都没有走下。
主人校射,应当在堂上监视。宾客和三宾作为射箭者的表率,大夫来观礼。三耦上升射箭,没有必要久立在堂下等待,所以等到射事轮到他们时才走下。这与献工、宾客、大夫不走下的意义相互阐发,大概宾客、主人、大夫的席位与射位也不相混杂。
顺着箭羽并且起身。
把兼用的箭放在弣(弓的中部),顺着箭羽起身,是为了方便。大射礼则是起身后才顺着箭羽,在国君所在的地方,礼仪详细。
最后的人于是取诱射的箭,连同四支箭一起取来,在西方交给有司,然后回到原位。
古代甲胄、剑多有铭识,至于弓矢,则各自根据人的志虑、血气来辨别安危。诱射的箭必定另有标识,不然,与三耦同射,怎么知道那是诱射的箭呢?此时司射正比较众耦取箭,随即进行射箭,如果中断事务,自己取箭返回原位,则意义无所取;而将要进行第二次射箭,初次诱射的箭仍留在楅旁,也不是应有的义理。所以让最后下射的人兼取以交给有司,大概礼节文饰必须如此才相称。
众宾没有拾取箭。
“未”是“不”字的讹误。
司射作射像初次一样。
射事完毕,都把弓矢在堂西交给有司。诱射的箭,三耦之后的人交给有司,那么司射的射事就完毕了。所以第二次射箭只举作射像初次一样,表示不再诱射。三耦三次射箭都参与,宾客、主人、大夫参与第二次、第三次射箭,司射则只射一次就停止,为什么呢?诱射是教导射箭。宾客、大夫、主人参与,就不敢教导了。弟子筋力正在增进,所以三次射箭都参与,以加强教导。宾客、大夫、主人三宾,则有年长的人了,所以射箭止于第二次,不想参与的也听从他们,这都是礼仪曲尽人情的表现。
不贯穿不宣布成绩。
注解说“不中正不宣布成绩”是对的,但对于“贯”的意义尚未切合。大概必须射中甲革椹质之后才能贯穿,必须箭贯穿鹄的之后才有白矢、襄尺、剡注、井仪的形状,所以《诗经》说“四鍭如树”。《王制》:乡间简选不遵从教化的人,习射崇尚功效,习乡崇尚年齿。州长的
习射,党正正齿位,正简不帅教者之法也。曰尚功,则当以贯的为贤。《尚书传》所云贯革之射闲于搜狩者,谓甲革也。《周官》圉人充椹质以习射于泽宫,州长习射宜用泽宫之礼,则所贯者椹质也。疑士大夫虽画布为侯,必以木为匡,蒙以布,实草于其中,而着于侯之背面以受矢,故以剪草之工充椹质也。若但画布以为正,则数贯之后不可复射,且所谓特穿之而过,无所为白矢、白矢、襄尺、剡注、井仪之式矣。
译练习射箭时,党正校正年龄长幼的位次,这是纠正不遵从教化者的方法。如果说崇尚射艺的功绩,那么应当以射中靶心为贤能。《尚书传》中所说的“贯革之射”是指熟悉田猎中的射法,这里的“革”指的是甲胄皮革。《周官》记载,圉人填充椹质作为箭靶,在泽宫练习射箭;州长练习射箭应当采用泽宫的礼仪,那么所射穿的便是椹质。我推测士大夫虽然用布绘制箭靶,必定用木头制作边框,蒙上布匹,在中间填充草料,并附着在箭靶的背面以承受箭矢,所以用剪草的工匠来填充椹质。如果只是画布作为靶面,那么多次射穿之后就无法再次使用,而且也就没有所谓箭矢穿透而过、白矢、襄尺、剡注、井仪等射艺的规范了。
大夫袒决遂执弓搢三挟一个
宾主人大夫皆自取矢,不敢如国君使人授也。三耦之弓矢,则有司授之,以共为弟子并教以授弓矢之仪。
大夫为下射
大夫虽尊,为遵则有主道,故于众宾亦逊焉。
胜者之弟子洗觯,升酌,南面坐,奠于丰上。
注谓「耦不酌,下无能」,非也。非献非酬,本无亲酌之义。投壶礼胜者曰「敬飬」,而亦使他人酌,则非下无能审矣。盖胜者张弓而先升,不胜者弛弓而先降,彼此相形,实有难为情者。虽法行于有司,而同侪犹略见献酬之意,故使子弟洗酌,坐奠于丰,亦曰「敬飬」之义耳。
司射遂袒执弓挟一个
不言决、遂,下适阶西,释弓矢,説决、遂,有明文也。
不胜者进,北面坐,取丰上之觯,兴,少退。
投壶礼,不胜者奉爵,胜者跪曰:「敬飬。」主宾相欢,无所谓荣辱也。此则同耦相视,絶无礼与辞,有司行法,私礼无所施。
有执爵者
尚有三射,弟子多与焉。如每耦之弟子皆升洗酌,费时而失事矣,故别使执爵者代之。惟于初升之一耦见其义。执爵与获者同称,则亦州之属士耳。
宾主人大夫不胜,则不执弓,执爵者取觯,降洗,升实之,以授于席前。
虽优尊者,实与不胜者同罚。盖古者武事莫重于射,君臣长幼莫不尽志于此。无事则以习礼乐,有事则以决战胜,所以保国衞民,将于是乎在。大夫、州长,即有事时之军帅、师帅也。故老疾不能射者,可辞于请射之初,而与于射,则不敢寛其罚。盖法不行于贵者,则无以肃其下也。腾酬爵以奠而不敢授为敬,举射爵则反之,何也?以饮为罚,非献酬以将爱敬之比,故奠于丰俾自取饮。使尊者自降而取饮,则义不安,故又使执爵者升授也。
献获者于侯
获者不宜得献,且有俎,献于侯,示以侯而得献也。大射则服不先受献于侯之西北,设荐俎,而后转以祭侯,示不寜侯本不当祭,而服不私献之也。示获者以侯得献,宜于乡人挍射见之。明不寜侯本不宜祭,宜于诸侯之大射见之。礼之变必有义,而置之各有其所如此。
献释获者于其位,少南,荐脯醢、折俎,有祭。
未射之先,获者传呼,至乏举旌、偃旌,声中宫商,以习武节也,故受命于司马而献之者亦司马。既射之后,释获者从容释算,所共礼事也,故受命于司射而献之者亦司射。宾、主人、大夫而外,众宾荐惟脯醢,而获者、释获者乃有俎有祭,何也?以祭侯宜有荐俎也。获者、释获者有俎,而司马、司射无俎,何也?事有所专,以主祭侯而有加俎,犹大射所先荐者惟司正与射人,而司马则与羣士徧献荐;燕所先荐司正、射人、司士执幕者,而大射正则与羣士徧献荐也。特牲、少牢众宾兄弟皆有荐脀,何也?祭自尸食以后,皆与祝侑宾兄弟献酬之时,三射礼成,余时无多,人人皆备祭肺、祭酒之节,日亦不暇给矣。燕礼若射,则不献庶子,义可类推也。获者、释获者皆特受献,则皆族师之类,而相与司射、司正必于党正取之决矣。
命三耦及众宾皆袒、决、遂,执弓就位。
下文各以其耦进,反于射位,则此所就为堂西序立之位明矣。
主人堂东,宾堂西,皆袒、决、遂,执弓,皆进,阶前揖,及楅揖,拾取矢,如三耦。
宾主人大夫至三射而后取矢于楅者,礼以渐而详,义以渐而深与?三射而后循声而发,不鼓不释同,又以优尊者也。
大夫进,坐説矢束,兴,反位,而后耦揖进。
自大夫以上,矢有束。必矢与其人之志虑血气相应,而不可混也。脱束以矢,当拾取也。其自为耦,则并行至楅南而脱之,以拾取而同升就席也。与士为耦,则脱束而反位。其耦乃进取矢,俟耦反其位,而后大夫释弓矢以升,故取矢时即分先后也。大夫先脱束,示欲与耦拾取也。耦进而兼取乘矢,示不敢与之拾也。然后大夫亦兼取焉,则尊不陵而卑不偪矣。
司射与司马交于阶前,去扑、袭,升,请以乐乐于宾。初射、再射,欲其容体比于礼也;至三射,又欲其节比于乐。初射、
译大夫袒露左臂,系好决和遂,手持弓,插着三支箭,腋下夹着一支箭。
宾客、主人、大夫都亲自取箭,不敢像国君那样让人授予。三组配对的弓和箭,则由有司授予,因为他们是弟子,一并教导他们授予弓和箭的礼仪。
大夫担任下射。
大夫虽然尊贵,但因为是遵循配对的原则,所以有主人的道义,因此在众位宾客面前也谦让。
获胜者的弟子洗觯,登堂斟酒,面向南坐着,将酒器放在丰上。
注解说“配对者不斟酒,是因为下位者无能”,这是不对的。既不是献酒也不是酬酒,本来就没有亲自斟酒的意义。投壶礼中获胜者说“敬飬”,但也让他人斟酒,那么说下位者无能就显然不对了。大概获胜者张弓而先登堂,不胜者松弓而先下堂,彼此相比,实在有些难为情。虽然法令由有司执行,但同辈之间仍略见献酬之意,所以让子弟洗酌,坐着将酒器放在丰上,这也是“敬飬”的意义罢了。
司射于是袒露左臂,手持弓,腋下夹着一支箭。
不说决、遂,是因为下文有下到西阶,放下弓和箭,解下决、遂的明文。
不胜者前进,面向北坐着,取丰上的觯,起身,稍微后退。
投壶礼中,不胜者捧着爵,获胜者跪下说:“敬飬。”主宾互相欢愉,无所谓荣辱。这里则是同组的人互相看着,完全没有礼节和言辞,有司执行法令,私人的礼节无处施展。
有拿着爵的人。
还有三射,弟子多参与其中。如果每组的弟子都登堂洗酌,费时且误事,所以另外派拿着爵的人代替。只有在初升堂的一组中体现其意义。执爵者与获者同称,那么也是州一级的属士罢了。
宾客、主人、大夫不胜,就不持弓,执爵者取觯,下堂洗,登堂斟满,在席前授予。
虽然优待尊者,但实际上与不胜者同受罚。大概古代武事中没有什么比射更重要的,君臣长幼没有不在此尽志的。无事时用来习礼乐,有事时用来决战胜,所以保卫国家、护卫百姓,将在于此。大夫、州长,就是有事时的军帅、师帅。所以老病不能射的人,可以在请射之初推辞,但一旦参与射礼,就不敢宽恕其罚。大概法令如果不行于贵者,就无法肃整其下属。将酬酒的爵放在丰上而不敢授予是表示敬意,举起射酒的爵则相反,为什么呢?因为饮酒是惩罚,不是献酬以表达爱敬之比,所以放在丰上让他们自取饮用。让尊者自己下堂取饮,则义理不安,所以又让执爵者登堂授予。
向获者献酒于侯。
获者不应该得到献酒,而且有俎,向侯献酒,是表示因为侯而得到献酒。大射礼中,服不先在侯的西北设荐俎,然后转而祭侯,表示不祭侯本来就不当,而服不私献。向获者表示因侯而得献,适宜在乡人的校射中看到。表明不祭侯本来不宜,适宜在诸侯的大射中看到。礼的变通必有其意义,而放置各有其处就是这样。
向释获者在其位献酒,稍偏南,进献脯醢、折俎,有祭。
未射之前,获者传呼,到乏举旌、偃旌,声音中宫商,以习武节,所以受命于司马而献酒者也是司马。射完之后,释获者从容地放下算子,这是共同礼事,所以受命于司射而献酒者也是司射。宾客、主人、大夫之外,众宾进献只有脯醢,而获者、释获者却有俎有祭,为什么呢?因为祭侯应该有荐俎。获者、释获者有俎,而司马、司射无俎,为什么呢?事有所专,因为主祭侯而有加俎,就像大射所先荐的只有司正与射人,而司马则与群士遍献荐;燕礼所先荐司正、射人、司士执幕者,而大射正则与群士遍献荐。特牲、少牢众宾兄弟皆有荐脀,为什么呢?祭自尸食以后,都与祝侑宾兄弟献酬之时,三射礼成,余时无多,人人皆备祭肺、祭酒之节,日亦不暇给。燕礼若射,则不献庶子,义可类推。获者、释获者皆特受献,那么都是族师之类,而相与司射、司正必于党正取之决矣。
命令三组配对及众宾都袒露左臂,系好决和遂,手持弓就位。
下文各以其组前进,返回射位,那么这里所就的是堂西序立之位就明白了。
主人在堂东,宾客在堂西,都袒露左臂,系好决和遂,手持弓,都前进,在阶前作揖,到楅前作揖,拾取箭,如同三组配对。
宾客、主人、大夫到三射而后从楅取箭,是因为礼以渐而详,义以渐而深吗?三射而后循声而发,不鼓不释同,又是为了优待尊者。
大夫前进,坐着解开箭束,起身,返回原位,然后配对者作揖前进。
自大夫以上,箭有束。必须箭与其人的志虑血气相应,而不可混杂。脱束以箭,应当拾取。其自为配对,则并行到楅南而脱之,以拾取而同升就席。与士为配对,则脱束而反位。其配对者乃进取箭,等候配对者返回其位,然后大夫放下弓和箭以升,所以取箭时即分先后。大夫先脱束,表示欲与配对者拾取。配对者进而兼取乘矢,表示不敢与之拾取。然后大夫也兼取,则尊不陵而卑不逼矣。
司射与司马在阶前交错,去掉扑、袭,登堂,请求用乐来娱乐宾客。初射、再射,想要其容体比于礼;至三射,又想要其节比于乐。初射、
再射,欲其不失正鹄也;至三射,又欲其循声而发射之。初,弓矢未调,三射而后乐作,俾循序而益致其精也;射之终,筋力既乏,三射而乐始作,俾严终而弥敛其气也。孔子曰:「射者何以射?何以听?」其事至难,故圣人陶冶羣材而磨礲其德性者,如是其曲尽焉。其辞曰「请以乐」,宾不敢质言之也。宾喻其意,故不辞而遂诺。
译再次射箭,是希望射手不偏离靶心;到第三次射箭,又希望射手能随着音乐的节奏来发射箭矢。起初,弓和箭尚未调试妥当,射了三次之后音乐才响起,是为了让射手按照次序逐步达到精熟;射箭结束时,体力已经耗尽,射了三次之后音乐才开始响起,是为了让射手在结束时保持严肃,更加收敛气息。孔子说:“射箭的人凭什么射箭?凭什么听音?”这件事极其艰难,所以圣人用来陶冶各类人才、磨砺他们德性的方法,就像这样细致周全。文中说“请允许使用音乐”,是因为宾客不敢直白地说出来。宾客明白了其中的意思,所以没有推辞就答应了。
不鼓不释
初射所戒,惟射获、猎获而已;再射不贯不释,射之实用在立武也。管夷吾曰:「射不能中,与亡矢同实;中不能入,与无镞同实。」三射不鼓不释,射之精意在飬德也。孔子曰:「循声而发,发而不失正鹄者,其惟贤者乎?」
奏驺虞
驺虞,天子之射节,而士之习射奏之,即兴贤能,歌《鹿鸣》之三、《鱼丽》之三之义也。天下虽安,忘战必危,而军政寓于四时之田,弧矢之利以威天下。习射尚功而歌《驺虞》,所以渐摩天下于仁义者深矣。
三耦及宾、主人、大夫、众宾皆袒、决、遂,拾取矢如初。矢不挟,兼诸▯弣以退,不反位,以授有司于堂西。
凡射皆因习礼而寓军令,兵事以严终,故必袒、决、遂,拾取矢,兼诸▯弣,而后以授有司也。据经文乃并就堂西,敖氏谓:「宾自阶下授有司于堂西,主人则授于堂东。」岂因纳射器时,宾与大夫之弓矢陈于西序,主人之弓矢陈于东序,而此经曰不反位,故意为此説与?夫初陈于东西序,乃因宾、主人降阶就取弓矢为便也。至三射拾取矢于楅,一如三耦射毕,受弓矢者俟于堂西,必同就堂西以授之,于事乃便。盖后此尚有旅酬、説屦升堂、无算乐诸事,节文宜省也。
大夫降席,立于主人之西,如宾酬主人之礼。
宾就阼阶上酬,主人即于阼阶拜送觯。主人就西阶酬大夫,亦如宾酬主人之礼,皆欲节文之径省也。
某酬某子
注以字为卑称,子为尊称,疏曲为之解,终不可通。不知有司教射,自当序宾以齿,而射者私家之行軰,又各有少而尊、长而卑者。设以父族、母族之尊行次酬卑者,而司正代为尊之之称,义无所取。况以次相酬,受酬者必少,而转为尊称,亦未见其安。夫子孙祭告,以字呼祖考,则不得为卑称明矣。盖因众宾姓同者甚多,设曰「某子酬某子」,则不辨其谁何。惟酬者称字,则所酬者虽以姓举,而不虑其相混矣。但其中有同姓递酬者,则宜并称字,而记无文。盖既明于异姓相酬之称,则同姓之不得更称姓者,并以字举可知矣。
宾与大夫坐反奠于其所
未请安于宾,未命弟子彻俎,而预奠酬觯,何也?进退、拜送、坐、兴之礼,説屦升堂后不可复行,故预拜送、坐奠于其所,然后升坐而取饮,可以不兴不拜也。
若无大夫则惟宾
大夫不与众宾长可同于介之受酬,而不可同于为介举觯,何也?乡饮酒之介,乃德行道艺亚于宾,以待后举者,故礼多同于宾,而与大夫等。乡射之众宾长,非必德行道艺远过其曹也,主人继宾而酬之,乃所以达其意于众宾,若特为举觯,则义无所取,而受者转不能安矣。
宾取俎还授司正
乡饮酒,主人大夫、介之俎皆授弟子,惟实俎授司正。宾乃乡之学士也,司正,乡有司尝治教之矣【司正宜取诸党正族长】一旦宾兴而为之传俎,所以明朝廷尊贤之义也。此乡射之宾,或公士若州之君子,则隆礼之,固其宜也;即州之学士,亦必异日可兴之贤,故礼亦如之。
无算爵,使二人举觯,宾与大夫不兴,取奠觯饮。
无算爵之仪节,若于乡饮酒具之,则疑此篇义主于射,或从简略,于此篇具之,则乡饮酒不侍言矣。二人举觯,即举宾、大夫前奠于其所之二觯也。宾、大夫不兴而取奠觯饮,则命举觯者取之,明矣。注未分明,敖氏之説失之。
长受酬酬者不拜
自是受酬者皆不拜矣,故酬者以不拜先之,非怠于礼,不足于日也,盖日暮人倦,受酬而拜,尊者将答焉,故转以不拜为敬。
执觯者洗,升,实觯,反奠于宾与大夫。
卒受者以虚觯奠于篚,则无算爵止矣,而复实二觯,反奠于宾与大夫,示饮酒之秩节有终,而主人之欢心无已也。犹三射既毕,复袒决遂,拾取矢,兼诸▯弣,以授有司于堂西,示勤礼则敬心如始至,立武则军事以严终也。曰:「执觯者洗,示前一觯已奠于篚,别于篚取二觯而新之也。」
宾出,众宾皆出。主人送于门外,再拜。
拜送众宾,异于乡饮酒礼,何也?乡大夫,国卿
译不击鼓也不放下弓
第一次射箭时的告诫,只是关于射中目标、猎获猎物罢了;第二次射箭,箭不穿透靶子就不放下弓,射箭的实际作用在于树立武备。管夷吾说:“射箭不能命中,与丢失箭矢的实际效果相同;命中而不能射入,与没有箭头相同。”第三次射箭,不击鼓也不放下弓,射箭的精微意旨在于涵养德行。孔子说:“随着鼓声而发射,发射而不偏离正靶的,大概只有贤者吧?”
奏《驺虞》乐章
《驺虞》是天子的射礼乐节,而士人习射时演奏它,就是兴起贤能,具有歌唱《鹿鸣》三章、《鱼丽》三章的意义。天下虽然安定,忘记战备必定危险,所以军政寄托在四季的田猎中,弓矢的锋利用来威服天下。习射崇尚功绩而歌唱《驺虞》,所以逐渐使天下人浸润于仁义之中是很深的。
三耦以及宾客、主人、大夫、众宾都袒露右臂、戴上决拾、穿上遂服,拾取箭矢如同初次一样。箭矢不夹在腋下,而是兼持在弓弣上后退,不返回原位,在堂西将箭矢交给有司。
凡是射箭都因习礼而寄托军令,军事以严肃终结,所以必须袒露右臂、戴上决拾、穿上遂服,拾取箭矢,兼持在弓弣上,然后才交给有司。根据经文是都到堂西,敖氏说:“宾客从台阶下在堂西交给有司,主人则在堂东交给有司。”难道是因为收纳射器时,宾客与大夫的弓矢陈列在西序,主人的弓矢陈列在东序,而经文说“不反位”,所以故意这样说吗?当初陈列在东西序,是因为宾客、主人下台阶就近取弓矢方便。等到第三次射箭在楅上拾取箭矢,就像三耦射毕,接受弓矢的人等候在堂西,必定一同到堂西去交给有司,这样做事才方便。因为后面还有旅酬、脱鞋升堂、无算乐等事,礼节条文应当节省。
大夫走下席位,站在主人的西边,如同宾客酬谢主人的礼节。
宾客在阼阶上酬谢,主人就在阼阶上拜送酒杯。主人到西阶酬谢大夫,也如同宾客酬谢主人的礼节,这都是为了使礼节条文简省。
某酬某子
注解说“字”是卑称,“子”是尊称,疏曲折地解释,终究不通。不知道有司教射,自然应当按年龄排序宾客,而射箭是私家的行为,又各有年少而尊贵、年长而卑下的人。假如按父族、母族的尊卑次序酬谢卑下者,而司正代为尊者的称呼,意义无所取。况且按次序互相酬谢,接受酬谢者必定年少,却转为尊称,也未见其妥当。子孙祭告,用字称呼祖考,则不能算是卑称是明显的。大概是因为众宾中同姓的人很多,假如说“某子酬某子”,则分辨不出是谁。只有酬谢者称字,那么被酬谢者虽然用姓举出,也不担心混淆了。但其中有同姓互相酬谢的,则应当都称字,而记载中没有文字。既然明确了异姓互相酬谢的称呼,那么同姓的不能再称姓,都用字举出是可以知道的。
宾客与大夫坐下,在原来的位置放下酒杯
还没有请宾客安坐,还没有命令弟子撤去俎,却预先放下酬酒的酒杯,为什么呢?进退、拜送、坐下、起立的礼节,在脱鞋升堂后不能再行,所以预先拜送、坐下在原来的位置放下酒杯,然后升堂坐下取酒喝,可以不站起不拜谢了。
如果没有大夫就只由宾客
大夫不能与众宾之长在受酬上相同于介,却不能在举觯上相同于介,为什么呢?乡饮酒礼中的介,是德行道艺仅次于宾客,等待后举的人,所以礼节多与宾客相同,而与大夫等同。乡射礼中的众宾之长,不一定是德行道艺远超过同辈,主人继宾客之后酬谢他,是用来向众宾传达心意,如果特地为他举觯,则意义无所取,而接受者反而不能安顿了。
宾客取俎回来交给司正
乡饮酒礼,主人、大夫、介的俎都交给弟子,只有实俎交给司正。宾客是乡里的学士,司正,是乡有司曾经治理教化他的人【司正应当取自党正族长】,一旦宾客兴起而为他传递俎,所以表明朝廷尊贤的意义。这乡射礼的宾客,或是公士或州里的君子,那么隆重地礼遇他,本来适宜;即使是州里的学士,也必定是日后可以兴起的贤人,所以礼节也如此。
无算爵,让两个人举觯,宾客与大夫不站起,取放下的酒杯喝。
无算爵的仪节,如果在乡饮酒礼中具备,则怀疑本篇意义主于射,或许从简略;如果在本篇具备,则乡饮酒礼不用说了。两个人举觯,就是举宾客、大夫之前放在原来位置的两个酒杯。宾客、大夫不站起而取放下的酒杯喝,那么命令举觯的人取酒杯,是明显的。注解说得不分明,敖氏的说法失误了。
长者接受酬谢,酬谢者不拜
从此接受酬谢者都不拜谢了,所以酬谢者以不拜谢先行,不是怠慢礼节,不是时间不足,大概是天晚人倦,接受酬谢而拜谢,尊者将回答拜谢,所以反而以不拜谢为敬。
持觯的人清洗,升堂,装满酒杯,再放回宾客与大夫处。
最后接受的人用空酒杯放在篚中,则无算爵停止了,却又装满两个酒杯,放回宾客与大夫处,表示饮酒的秩序有终结,而主人的欢心没有止息。就像三次射箭既毕,又袒露右臂戴上决拾,拾取箭矢,兼持在弓弣上,在堂西交给有司,表示勤礼则敬心如同刚开始,立武则军事以严肃终结。说:“持觯的人清洗,表示前一个酒杯已放在篚中,从篚中取两个酒杯而更新它。”
宾客出去,众宾都出去。主人送到门外,再拜。
拜送众宾,不同于乡饮酒礼,为什么呢?乡大夫,国卿
也,惟既献于王之贤能,乃以宾礼宠异之,故虽介不拜送。若州长教射,则概执主宾之礼可矣。
译是的,既然已经向君王献上了贤能之士,便用宾客之礼来优待他们,所以即使作为介者也不拜送。如果是州长主持射礼,那么一概执行主宾之礼就可以了。
明日宾朝服以拜赐于门外
宾为公士,则朝服其正也;即州之学士而摄用之,亦宵雅肄三之义;惟隐居之君子不宜朝服,但既抱道不仕,自不得以乡射之宾强之。别记曰:「无辞不相接也。」乡饮酒及射礼既毕,更无辞可致,故拜于门外而不见。《士相见礼》主人复见以还贽,有礼与辞也。
使人速
宾即司正,无所用戒,故速亦不必亲也。
不拜众宾
谓无阶下之三拜也。正献时,众实已不拜受爵。敖氏乃云:「若献,则众宾亦拜受爵,而主人答之。」未知何据。
无司正
息司正而更立司正,则于敬宾之义微,若有嫌,不若无之为安。
以告于先生君子可也
乡饮酒、乡射,至息司正乃告于君子,何也?君子抱道不仕,宾兴习射,自不敢相屈,至息司正,则闻乡之后进有成、有造,未必不惠然肯来耳。乡先生宜兼大夫,以公事不得为遵,及乐作而未入者,《乡饮酒》疏谓老人教于乡学者,尚未该教于乡学,惟士大夫退休者耳。
大夫与则公士为宾【记】
注以公士为在官之士,似未尽。将取于国中上、中、下士,则彼有官中之事,不能弃其职业而为乡遂之宾。且春秋习射,三乡之宾十有五人,遂亦如之,公邑则又倍焉,安得每州皆有六官之士?若本州在官者,则惟党正、族师乃州长之属,助主人以涖事者也,不可以为宾。然则所谓公士者,盖乡大夫所兴之贤能,升于国学而未升于司马,故作以为宾,俾羣士取法焉。注又谓不敢使乡人加尊于大夫,故使在官之士,益误矣。大夫与众士耦,且为下射,以遵有主道也,乃虑其为宾屈乎?敖氏谓记言此明不可用处士,大夫尊处士,去之远,亦非也。处士抱道者,经所谓君子是也。不敢以国法戒宿,乃尊贤之道宜然,故息司正必以告,而至与否听之。至则当与大夫之遵者同礼。
使能不宿戒
不能则不得与于射,不待胜负分,而已有所愧厉矣。能者始得与于射,则乡大夫兴贤能,非德行道艺有可观,不得与于众宾,可知矣。州长教射而征学士,事有故常,无用先期而戒之。
其牲狗也
注:狗能择人,疏;燕亦取可与燕者。敖氏又云:「因大射之牲,皆未安狗。所以养老,乡党莫如齿,即兴贤能三宾。遵者必有耉老,故曰习乡尚齿。射虽尚功,而为乡礼,燕与大射,则国之老臣必与焉,故牲皆以狗。」
西序之席北上
堂上地狭,故宾长之席止于三。众宾升受献者,宜特设一席而更进以行礼,不宜若庭中比耦有东面北上者。岂记所述乃西阶下众宾立位,而误为席与?
三耦者使弟子司射前戒之
诱射,乃教射也,故使弟子先焉。以弟子而能志正体直,不失正鹄,则凡射者皆自愧厉矣。
大夫布侯,画以虎豹;士布侯,画以鹿豕。
注谓:「各画其毛,象其浅深纯驳之物色也。」
无物则以白羽与朱羽糅,杠长三仞,以鸿脰韬上二寻。二寻以上乃韬,则所韬五尺也。曰「韬上二寻」,其制已明,而曰「以鸿脰」,则五尺中必微曲,如鸿之脰也。
众宾不与射者不降
三宾或有老疾而用为表义者,故不能与射则听之,非若众宾不能则不使也。
取诱射之矢者,既拾取矢,而后兼诱射之乘矢而取之。经云:「后者遂取诱射之矢。」则为下射明矣。疏谓上射误。
大夫降立于堂西以俟射
大夫与士耦,则为下射,以士方务学,故屈贵以示下贤之义也。而不与其耦同立于射位,以位在司射、司马之南,贵有常尊,不可使有司临之也。
大夫与士射,袒纁襦,耦少退于物。
敖氏谓:「少退于物,则与君之耦同,礼必无此。」是也。盖春秋以降,大夫僭用君礼,记者习而不察,以为当然耳。
歌驺虞若采苹
疑宾主人众宾之射,皆歌《驺虞》,有司、学士并宜助流王化也。大夫则歌《采苹》,以职位既有定耳。疏以上下为别,义不可通。
大夫后出主人送于门外再拜
敖氏谓:「大夫虽多,惟拜送其长。」盖例以乡饮酒礼宾出,主人拜送,而介则
译第二天,宾客穿着朝服在门外拜谢赏赐。
宾客如果是公士,那么穿朝服是合乎正礼的;即使是州的学士而代理使用,也符合《小雅》中“肄三”的意义;只有隐居的君子不宜穿朝服,但既然他抱持道义而不做官,自然不能用乡射礼中宾客的身份去勉强他。《别记》说:“没有言辞就不互相交接。”乡饮酒礼和射礼结束后,再也没有言辞可以表达,所以在门外拜谢而不见面。《士相见礼》中主人再次相见以归还贽礼,是因为有礼节和言辞。
派人催促。
宾客就是司正,不需要告诫,所以催促也不必亲自去。
不拜众宾。
指的是没有阶下的三次拜礼。正献时,众宾实际上已经不拜受爵位。敖氏却说:“如果献酒,那么众宾也拜受爵位,而主人答拜。”不知道依据是什么。
没有司正。
停止司正而另立司正,那么在敬重宾客的意义就微薄了,如果有嫌疑,不如没有司正更稳妥。
告知先生君子是可以的。
乡饮酒礼、乡射礼,到停止司正时才告知君子,为什么呢?君子抱持道义而不做官,宾客兴起习射,自然不敢勉强他们,到停止司正时,听说乡里的后辈有成、有造,未必不会欣然肯来。乡先生应该兼指大夫,因为公事不能做遵,以及音乐响起而未入者,《乡饮酒》疏说老人教导乡学的人,尚未包括教导乡学的人,只有退休的士大夫。
大夫参与则公士为宾【记】。
注解说公士是在官的士,似乎未尽其意。如果从国中的上、中、下士中选取,那么他们有官中的事务,不能放弃职业而做乡遂的宾客。况且春秋习射,三乡的宾客有十五人,遂也如此,公邑则又加倍,怎么能每州都有六官的士?如果是本州在官的人,那么只有党正、族师是州长的属官,协助主人处理事务的人,不可以做宾客。那么所谓的公士,大概是乡大夫所兴起的贤能,升入国学而未升入司马,所以做宾客,让群士取法。注又说不敢让乡人加尊于大夫,所以让在官的士,更加错误了。大夫与众士耦,且为下射,因为遵有主道,难道担心他为宾客屈尊吗?敖氏说记言此明不可用处士,大夫尊处士,去之远,也不对。处士抱道者,经所谓君子是也。不敢以国法戒宿,乃尊贤之道宜然,所以停止司正必以告知,而至与否听之。至则当与大夫之遵者同礼。
使能不宿戒。
不能则不得与于射,不待胜负分,而已有所愧厉矣。能者始得与于射,则乡大夫兴贤能,非德行道艺有可观,不得与于众宾,可知矣。州长教射而征学士,事有故常,无用先期而戒之。
其牲狗也。
注:狗能择人,疏;燕亦取可与燕者。敖氏又云:“因大射之牲,皆未安狗。所以养老,乡党莫如齿,即兴贤能三宾。遵者必有耉老,故曰习乡尚齿。射虽尚功,而为乡礼,燕与大射,则国之老臣必与焉,故牲皆以狗。”
西序之席北上。
堂上地狭,故宾长之席止于三。众宾升受献者,宜特设一席而更进以行礼,不宜若庭中比耦有东面北上者。岂记所述乃西阶下众宾立位,而误为席与?
三耦者使弟子司射前戒之。
诱射,乃教射也,故使弟子先焉。以弟子而能志正体直,不失正鹄,则凡射者皆自愧厉矣。
大夫布侯,画以虎豹;士布侯,画以鹿豕。
注谓:“各画其毛,象其浅深纯驳之物色也。”
无物则以白羽与朱羽糅,杠长三仞,以鸿脰韬上二寻。二寻以上乃韬,则所韬五尺也。曰“韬上二寻”,其制已明,而曰“以鸿脰”,则五尺中必微曲,如鸿之脰也。
众宾不与射者不降。
三宾或有老疾而用为表义者,故不能与射则听之,非若众宾不能则不使也。
取诱射之矢者,既拾取矢,而后兼诱射之乘矢而取之。经云:“后者遂取诱射之矢。”则为下射明矣。疏谓上射误。
大夫降立于堂西以俟射。
大夫与士耦,则为下射,以士方务学,故屈贵以示下贤之义也。而不与其耦同立于射位,以位在司射、司马之南,贵有常尊,不可使有司临之也。
大夫与士射,袒纁襦,耦少退于物。
敖氏谓:“少退于物,则与君之耦同,礼必无此。”是也。盖春秋以降,大夫僭用君礼,记者习而不察,以为当然耳。
歌驺虞若采苹。
疑宾主人众宾之射,皆歌《驺虞》,有司、学士并宜助流王化也。大夫则歌《采苹》,以职位既有定耳。疏以上下为别,义不可通。
大夫后出主人送于门外再拜。
敖氏谓:“大夫虽多,惟拜送其长。”盖例以乡饮酒礼宾出,主人拜送,而介则
否,不知其义各异。乡射众宾出,主人皆拜送,况众大夫乎?若与众宾同出,则无以特伸其敬。
译不对,不知道其中的意义各不相同。乡射礼中,众多宾客退出时,主人全都拜送,何况是众多大夫呢?如果和大宾一同退出,就没有办法特别表达敬意。
箭筹八十
宾主人大夫三耦三宾已近十耦,而箭筹止于八十,盖更迭用之。
君射则为下射
此记有详于乡饮酒者,其事本异,获者、释获者之牲俎是也;有与乡饮酒互备者,三笙一和而成声之类是也。兴贤能,三年而一举,即事用希,故于春秋习射详之。射之器物、度数、仪节,不具于大射而缀于是篇,职是故也。据经,遵者惟大夫,且或无大夫,而记具公卿上至君射之仪,使学士少而习之,长而安之也。若具于大射,则侍君射与耦于公卿大夫之仪,皆平生所未见,一旦就其班而即事,欲其从容中节,难矣。
既发则答君而俟
曰答者,如侍于旁而答君之问也;如曰对,则似南北正相对。
君乐作而后就物
敖氏云:「先言乐而后见君之射仪,是燕射再射即用乐行,亦变于大射,似未安。」《记》于《乡射》附载君射之仪,即谓大射之礼,三射乐作,君乃就物耳。《燕礼》附载燕射,语亦甚略,然曰「如乡射之礼」,则亦至三射然后用乐,何所据而知再射即以乐行乎?
士鹿中翿旌以获
士用翿旌,如君射于国中,而命之射,不敢自用其物,以侪于卿大夫也。
仪礼析疑卷五
<经部,礼类,仪礼之属,仪礼析疑》>
钦定四库全书
仪礼析疑卷六
翰林院侍讲衔方苞撰
燕礼
疏所分四类似未安。本国之臣入贡献功于王朝,出聘于隣国而还劳之,一也;有大勲劳功伐而特燕赐之【诗》「吉甫燕喜,既多受禄」,燕劳而受命赐也。《左传》「魏绛和戎,晋侯与之食礼,使佐新军】二也;无事而燕羣臣,三也;燕聘宾,四也。聘宾则入大门而奏《肆夏》,以主君出迎于大门之内也;本国之臣入至庭而奏《肆夏》,以君于是时始降阶而揖之也;无事及出聘者,不宜以乐纳,其诸有大勲劳者与?
小臣戒与者
檀弓》记:「朝不坐,燕不与。」则中下士多不与者矣。不言戒之之所,其在朝者面戒以事,未入者则使胥戒于家可也【旅酬胥荐主人,则传戒非胥无使】
膳宰具官馔于寝东
官馔,谓笾人、醢人、庖人、外饔所共荐羞、牲体也。不曰命诸官共馔,而曰「膳宰其官馔」,见膳宰亲监视而具陈寝东,以俟时而进也。
乐人县
注》「宫」字疑衍。《疏》以小臣相工,谓诸侯无眂了,非也。燕与大射使小臣、仆人相工,所以崇宾、祭。大射所相,不过大师、小师、上工耳。燕礼工四人、瑟二人,小臣不能徧相,非眂了孰任之?且小臣授瑟而降,相祭者何人乎?凡大祭祀声乐傋具,即事之工甚多,非用眂了不能使有位者徧相。小祭祀及学校中乐事,君或不亲,则小臣、仆人未必与,且眂了所自共之乐事,将孰使代之?
设篚洗于阼阶东南
大射先设尊,后篚、洗,乃自上而下;此先篚、洗,后设尊,乃由外而内。燕先宾筵,以终司宫之事;大射则先君席,而次及于宾,乃纪事者各就事绪、文势以为先后,别无深义可推。
司宫尊于东楹之西
注》「司宫当天子小宰」,非也。乃《戴记》所称宫宰之属,中下士耳。小宰则在侯国为小卿,席位当次于卿,而在五大夫之上。乃为宾设席,下逮工师,又彻宾席,与甸人执烛乎?
尊士旅食于门西
注谓士旅食庶人在官者非也。士有不与燕,而府史胥徒乃得与献酬,傎矣。周官司士职:「凡防同、宾客,作士从。」此经所谓士,即司士之所作也。盖升于司马而未授官之士,虽未受职,而已不家食,又羣萃而食于公所,故谓之旅食也。诸子职:「防同、宾客,作羣子从。」下经所献庶子,即诸子所谓羣子也。防同、宾客皆使观礼,则燕羣臣、大射以择士,必使观礼而习事可知矣。升于司马,入于国学,乃异日公卿大夫之选也。故虽无执事而得献,所以兴起之。
司宫筵宾于户西
不言卿大夫之席位,具见于《大射》也。祭而择士,公卿大夫士无不与者,故席位必于是具焉。其入门及立位,则于燕见之,以朝夕出入之常,大射无以易
译箭筹八十
宾客、主人、大夫三耦,加上三位宾客已近十耦,而箭筹只到八十,大概是轮流使用。
君射则为下射
此篇记载比《乡饮酒》篇详细,是因为事情本来不同,比如获者、释获者的牲俎就是如此;也有与《乡饮酒》篇互相补充的,比如三笙一和而成声之类。举荐贤能,三年举行一次,因为事情使用较少,所以在《春秋》习射中详细记载。射礼的器物、度数、仪节,不在《大射》篇中具备而附在此篇,就是这个原因。根据经文,遵循者只有大夫,而且有时没有大夫,但此篇具备公卿上至君王射礼的仪节,让学士年少时学习它,年长时安于它。如果具备在《大射》篇中,那么侍奉君王射礼以及与公卿大夫为耦的仪节,都是平生未曾见过的,一旦就位行事,想要从容合乎节度,就难了。
既发则答君而俟
说“答”,就像在旁边侍奉而回答君王的问话;如果说“对”,则似乎南北正相对。
君乐作而后就物
敖氏说:“先说乐而后见君王的射礼仪节,这是燕射再射即用乐进行,也不同于大射,似乎不妥。”《记》在《乡射》篇附载君王射礼的仪节,就是说大射之礼,三射乐作,君王才就位。《燕礼》附载燕射,话语也很简略,然而说“如乡射之礼”,那么也是到三射然后用乐,凭什么知道再射就以乐进行呢?
士鹿中翿旌以获
士用翿旌,就像君王在国中射,而命令他射,不敢自用其物,以等同于卿大夫。
仪礼析疑卷五
<经部,礼类,仪礼之属,仪礼析疑》>
钦定四库全书
仪礼析疑卷六
翰林院侍讲衔方苞撰
燕礼
疏所分的四类似乎不妥。本国之臣入朝贡献功劳于王朝,出聘于邻国而回来慰劳他,这是一类;有大功勋劳绩而特别宴赐他【《诗》“吉甫燕喜,既多受禄”,宴劳而受命赐也。《左传》“魏绛和戎,晋侯与之食礼,使佐新军”】这是第二类;无事而宴群臣,这是第三类;宴聘宾,这是第四类。聘宾则入大门而奏《肆夏》,因为主君出迎于大门之内;本国之臣入至庭而奏《肆夏》,因为君王在这个时候才降阶而揖他;无事及出聘者,不宜以乐纳,大概是有大功勋劳绩者吧?
小臣戒与者
《檀弓》记载:“朝不坐,燕不与。”那么中下士大多不参与了吧。不说告诫他们的地方,在朝的人当面告诫以事,未入的人则派胥在家告诫也可以【旅酬胥荐主人,那么传戒非胥无使】
膳宰具官馔于寝东
官馔,指笾人、醢人、庖人、外饔所共同进献的羞、牲体。不说命令各官共同进馔,而说“膳宰其官馔”,显示膳宰亲自监视而具备陈列在寝东,以等待时机进献。
乐人县
注“宫”字疑衍。《疏》以小臣相工,说诸侯无眂了,不对。燕与大射使小臣、仆人相工,所以尊崇宾、祭。大射所相,不过大师、小师、上工罢了。燕礼工四人、瑟二人,小臣不能遍相,不是眂了谁胜任?而且小臣授瑟而降,相祭者是谁呢?凡大祭祀声乐具备,即事之工很多,不用眂了不能使有位者遍相。小祭祀及学校中乐事,君王或不亲,那么小臣、仆人未必参与,而且眂了所自供之乐事,将派谁代替?
设篚洗于阼阶东南
大射先设尊,后篚、洗,乃自上而下;此先篚、洗,后设尊,乃由外而内。燕先宾筵,以终司宫之事;大射则先君席,而次及于宾,乃纪事者各就事绪、文势以为先后,别无深义可推。
司宫尊于东楹之西
注“司宫当天子小宰”,不对。乃是《戴记》所称宫宰之属,中下士罢了。小宰则在侯国为小卿,席位当次于卿,而在五大夫之上。乃为宾设席,下逮工师,又彻宾席,与甸人执烛乎?
尊士旅食于门西
注谓士旅食庶人在官者不对。士有不与燕,而府史胥徒乃得与献酬,傎矣。周官司士职:“凡防同、宾客,作士从。”此经所谓士,即司士之所作也。盖升于司马而未授官之士,虽未受职,而已不家食,又羣萃而食于公所,故谓之旅食也。诸子职:“防同、宾客,作羣子从。”下经所献庶子,即诸子所谓羣子也。防同、宾客皆使观礼,则燕羣臣、大射以择士,必使观礼而习事可知矣。升于司马,入于国学,乃异日公卿大夫之选也。故虽无执事而得献,所以兴起之。
司宫筵宾于户西
不言卿大夫之席位,具见于《大射》也。祭而择士,公卿大夫士无不与者,故席位必于是具焉。其入门及立位,则于燕见之,以朝夕出入之常,大射无以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