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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仪礼析疑七

仪礼析疑卷六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60–71 段

也。注:「无加席,燕私礼,臣屈也。」疏:「对公食大夫异国之臣,礼得伸。」似未安。大射之宾有加席,亦异国之臣乎?盖燕以闲暇为须臾之欢,故卿重席,宾无加,一循其常;大射辨等威,则特加席以致隆于宾,示尊贤之义与贵贵同也。

译也。注解说:“不加设席,是燕饮私礼,表示臣下的屈从。”疏解说:“与公食大夫礼中对待异国臣子不同,那里的礼节得以伸展。”这似乎不太妥当。大射礼的宾客有加设的席,难道也是异国的臣子吗?大概燕饮以闲暇为乐,追求短暂的欢愉,所以卿用重席,宾客不加设,一切遵循常规;大射礼旨在辨别等级威严,所以特意加设席以表达对宾客的隆重,显示尊重贤人的意义与尊重地位高贵者是相同的。

公升即位于席西乡

君常南面,疑席虽西乡,而即席仍南面,故再言西乡以着其位。

  卿大夫皆入门右

臣入君门,由闑右,嫌燕或有异,故着之。

  小臣师一人在东堂下

天子小臣四人,侯国宜半之,特标一人,明一正一师也。《大射礼》「小臣正相君,小臣师佐之」,此篇相上授瑟者,小臣二人在东堂下者,师则设公席,纳卿大夫者,必正也。无事不升堂,故小臣师立于东堂下南面,预拟公降,立则侍公之右,犹大射席孤于阼阶北面而侍公之左也。公降,小臣正宜从降,与师并立东堂下,而文略。以公升之后,小臣自阼阶下北面请事,则其位在东堂下可知矣。

  士旅食者立于门西东上

官中之士既与卿大夫立于庭西,而复有此文,则当为升于司马而未任官受禄之士明矣。

  射人请宾公曰命某为宾

燕义》曰:「不以公卿为宾,而以大夫为宾,为疑也。」此一义耳。才德之大小不限于名位,故春秋时子产、叔向自始仕而闻望重于诸卿,故以大夫为宾,尊贤之义彰焉。天子之宰夫为下大夫,降杀以等,则诸侯之宰夫士也。使与公卿为敌者之礼,则非所安,盖贵贵之义寓焉。飨、食、燕、射,国之大政也,君卿实共主之,故不以公卿为宾,体国之义着焉。故曰:「礼者,义之实也。」

乃命执幂者。执幂者升自西阶,立于尊南,北面,东上。羞膳者与执幂者同请而无命,何也?羞膳者有常职,而执幂者无定也。然则献公士荐脯醢,不与执幂者同命,何也?必膳宰之属士共之,亦以有常职,无烦特命。

  膳宰请羞于诸公卿者

君命执幂者,而膳宰即请羞于诸公卿者,则羞膳为膳宰之常职明矣。

宾升自西阶,主人亦升自西阶,宾右,北面。

燕与大射,但言主人,不着其为何职,以有常职也。《周官》王燕饮酒,膳夫为献主,而《燕义》曰「宰夫为献主」,何也?《周官》宰夫掌宾客、膳献、饮食之数,而此篇羞牲俎者皆膳宰,则为献主者,舍宰夫无以也。王朝与侯国献主所以异者,何也?王朝之宰夫,不惟掌治官之目,兼执五官之总,凡事必由焉。大宾大客,燕赐无数,必不能供献主之事,故惟祭祀乃掌荐羞。侯国则治、礼、事三官,各有小卿分职以附于三卿,而燕射亦希,故宰夫可为献主耳。

  宾揖乃升主人升

凡宾主之礼,主人先升,客从之。惟燕与大射,宾升而主人从。盖君虽命为宾,不敢以宾自处,而与主人序尊卑;即膳宰虽为献主,不敢以主人自处,而升自宾阶之义也。

  主人酌膳

献公卿酌散,献宾独酌膳,示献者虽膳宰,而君实以主人之道礼宾也。

  揖升酌膳

宾酢主人,亦酌膳者。主人代君以献,则酌之,如酢君,不敢用散。

  主人坐祭不啐酒

乡饮、乡射之酒,有司及时所造,故主人虽无告防之义,必啐以尝之。燕与大射,则公酒无不防之疑,故主人不敢啐,公卿亦然。惟宾受献,则啐之,不可以不啐而告防也。

  主人不崇酒以虚爵降奠于篚

崇酒,敌者所以致渥洽也。君专大惠,而膳宰拜崇酒,是代君尸惠,故不敢。且礼大物博,异于乡饮、乡射,亦无庸増益尊中之酒也。

主人盥洗象觚,升,实之,东北面,献于公。

主人献宾,宾酢主人,并言酌膳,嫌不敢酌膳也。献公则酌膳,不待言矣。敖氏谓经言献酳在席者多矣,独此与大射见献公之仪,则其他献酳皆正向其席,非也。乡饮酒、乡射主人皆于宾之席前西北面献宾,盖宾席在西阶,自宜西面;公席在阼阶,自宜东面,而进献自席南,故皆北面耳。

  公拜受爵

天子于羣下舍丧无拜法,而诸侯于大夫、士皆答拜,何也?天无二日,惟丧则临之以先王,苫块之中,不敢以至尊自处也。古者家臣可以升于公,则诸侯之臣有大德、大功,王亦可以赐国。位有尊卑,以天子临之,则皆比肩而事主者。故臣之稽首,一同于天子,而君则答拜,不敢上同于天子。然亦惟始见及燕射有拜法,其朝夕见惟以揖。《春秋传》「三揖

译公升堂,在席位上就座,面向西。

国君通常面向南,这里怀疑虽然席位是向西的,但就座时仍然面向南,所以再次说明面向西,以明确他的位置。

卿大夫都从门的右侧进入。

臣子进入国君的门,从门闩的右侧进入,担心宴饮时可能有不同,所以特别指明这一点。

小臣师一人在东堂下。

天子的小臣有四人,诸侯国应当减半,特别标出一人,说明有一位正职和一位师职。《大射礼》中说:“小臣正辅助国君,小臣师协助他”,本篇中辅助国君授瑟的,是两位小臣在东堂下,师职负责铺设公的席位,接纳卿大夫的,一定是正职。没有事务时不升堂,所以小臣师站在东堂下面向南,预先准备国君降堂,站立时侍奉在国君的右侧,就像大射礼中孤卿在阼阶北面侍奉在国君的左侧一样。国君降堂,小臣正应当跟随降堂,与师职并立在东堂下,但文中省略了。因为国君升堂之后,小臣从阼阶下北面向国君请示事务,那么他的位置在东堂下就可以知道了。

士旅食者站在门西,以东为上。

官中的士已经和卿大夫站在庭院西侧,又出现这段文字,那么应当是升任司马但尚未担任官职、接受俸禄的士,这就明白了。

射人请示宾客,国君说:“任命某人为宾客。”

《燕义》说:“不以公卿为宾客,而以大夫为宾客,是因为有疑虑。”这只是其中一个道理。才德的大小不限于名位,所以春秋时子产、叔向从开始做官,声望就重于各位卿大夫,所以以大夫为宾客,尊重贤者的道理就彰显了。天子的宰夫是下大夫,降低等级,那么诸侯的宰夫就是士。让他与公卿行对等之礼,就不合适,大概贵重的道理蕴含其中。飨、食、燕、射,是国家的大政,国君和卿大夫共同主持,所以不以公卿为宾客,体现国家的道理就彰显了。所以说:“礼,是义的实际体现。”

于是命令执幂者。执幂者从西阶升堂,站在尊器的南面,面向北,以东为上。羞膳者与执幂者同样请示但没有命令,为什么呢?羞膳者有固定的职责,而执幂者没有固定职责。那么献公士荐脯醢,不与执幂者同样受命,为什么呢?一定是膳宰属下的士共同承担,也因为是有固定职责,不需要特别命令。

膳宰向各位公卿请示进献食物。

国君命令执幂者,而膳宰随即向各位公卿请示进献食物,那么进献食物是膳宰的固定职责,这就明白了。

宾客从西阶升堂,主人也从西阶升堂,宾客在右侧,面向北。

燕礼与大射礼,只说主人,不指明是什么职务,因为有固定职责。《周官》中王燕饮酒,膳夫为献主,而《燕义》说“宰夫为献主”,为什么呢?《周官》中宰夫掌管宾客、膳献、饮食的数量,而本篇中进献牲俎的都是膳宰,那么作为献主的,除了宰夫没有其他人了。王朝与侯国献主之所以不同,为什么呢?王朝的宰夫,不仅掌管治官的名目,还执掌五官的总领,凡事必须经过他。大宾大客,燕赐无数,一定不能承担献主的事务,所以只有祭祀时才掌管进献食物。侯国则治、礼、事三官,各有小卿分职附属于三卿,而燕射也很少,所以宰夫可以担任献主。

宾客作揖然后升堂,主人升堂。

凡是宾主的礼仪,主人先升堂,宾客跟随。只有燕礼与大射礼,宾客升堂而主人跟随。大概国君虽然任命为宾客,不敢以宾客自居,而与主人排列尊卑;即使膳宰作为献主,也不敢以主人自居,而从宾客台阶升堂的道理。

主人斟膳酒。

献公卿斟散酒,献宾客独斟膳酒,显示献者虽然是膳宰,而国君实际上以主人的道理礼待宾客。

作揖升堂斟膳酒。

宾客回敬主人,也斟膳酒。主人代国君献酒,就斟膳酒,就像回敬国君,不敢用散酒。

主人坐下祭祀,不尝酒。

乡饮酒、乡射的酒,是有司及时酿造的,所以主人虽然没有告防的意义,必定尝酒。燕礼与大射,则公酒没有不防的疑虑,所以主人不敢尝酒,公卿也一样。只有宾客接受献酒,就尝酒,不可以不尝酒而告防。

主人不崇酒,以空爵降堂放在篚中。

崇酒,是地位相等的人用来表达深厚情谊的。国君专享大惠,而膳宰拜受崇酒,是代替国君承受恩惠,所以不敢。而且礼大物博,不同于乡饮酒、乡射,也没有必要增加尊中的酒。

主人盥洗象觚,升堂,装满酒,面向东北,献给国君。

主人献宾客,宾客回敬主人,都说斟膳酒,担心不敢斟膳酒。献国君就斟膳酒,不必再说了。敖氏说经文说献酳在席位上的很多,只有这里与大射礼见到献国君的仪式,那么其他献酳都正对着席位,这是不对的。乡饮酒、乡射主人都在宾客席位前面向西北献宾客,大概宾客席位在西阶,自然应当面向西;国君席位在阼阶,自然应当面向东,而进献从席位南面,所以都面向北。

国君拜受爵。

天子对群臣除丧事外没有拜礼,而诸侯对大夫、士都答拜,为什么呢?天无二日,只有丧事时以先王临之,在苫块之中,不敢以至尊自居。古代家臣可以升任公卿,那么诸侯的臣子有大德、大功,王也可以赐国。地位有尊卑,以天子临之,都并肩侍奉君主。所以臣子的稽首,与天子相同,而国君则答拜,不敢上同于天子。然而只有初次见面及燕射有拜礼,朝夕见面只用揖礼。《春秋传》“三揖

在下」是也。司士所掌朝仪、司仪所掌合诸侯之仪,皆止于三等揖法。古者天子于师保拜手稽首,诸侯于羣下受爵必拜,燕见而退,送之降阶及门,以君臣而用师友之礼,平。

译“在下”就是这种情况。司士所掌管的朝见礼仪、司仪所掌管的会合诸侯的礼仪,都只限于三种作揖的方法。古代天子对师傅、保傅行拜手稽首之礼,诸侯对群臣接受爵位时必定行拜礼,宴饮会见后臣子退下,君主送他下台阶直到门口,以君臣的身份而使用师友之间的礼节,这是平等的。

时恩浃义明,然后君有过失,虽深言而不疑;国有大事,可正言而立断。设仪起教之意,盖深逺矣。

  士荐脯醢膳宰设折俎

私家燕饮之礼,主人亲馈,故《燕礼》献宾,脯醢折俎皆膳宰荐设,正其为宾主也。献君则士荐脯醢,不敢用宾主之礼而少变之也。大射则君及宾之荐设皆使宰胥,盖小膳宰皆君之亲臣,祭祀有常职焉,故息其筋力,使得尽志于射。自大夫以下皆不献,亦此意也。宾与公之荐设皆曰膳宰而不曰小膳宰者,主人

方献则荐,设者非主人明矣。但未辨其为膳宰之佐与属,故记详之。

更爵,洗,升酌膳酒以降,酢于阼阶下,北面坐奠爵,再拜稽首,公答再拜。主人坐祭,遂卒爵,再拜稽首,公答再拜。自饮而酌膳,代君以酢,如君自酢,无用散之义也。公受爵而拜,卒爵而拜,主人答拜,皆不稽首,循献礼之常也。至代公自酢,则宾主之礼,臣下所不敢望于君,故再拜稽首,以比于君赐之爵,而不敢以主人自居也。

  媵觚于宾酌散

代公自酢,则酌膳。酬宾之爵,已所自饮,则酌散。宾奠而不举之觯,乃代公致于宾,故亦酌膳。时措之宜如此。献为正爵,而酬从之,如媵之从嫡,故以名焉。

  受爵于筵前反位主人拜送爵

乡饮酒、乡射,主人酬宾,奠爵而不授,以此觯不用,不烦宾以亲受也。燕则君赐,故亲相授受,以致其严恭。

媵爵者阼阶下,皆北面再拜稽首,公答再拜。

主人及媵爵者皆代君行礼,而君礼之则异,何也?膳宰,士也,且为献主,职素定矣,故临事无加命。媵爵者,大夫也,小臣作之,必进受命于君,故答其拜也。主人献宾、献公、酬酢始毕,即作媵爵者,俾主人得暂息,然后献公卿大夫也。

  媵爵者皆坐祭遂卒觯

乡饮酒、乡射,媵爵者皆先自卒爵,示欲代宾、大夫导饮也;而宾、大夫更卒觯,必自致其敬而后安也。燕射,宰夫代君以献大夫,似可代君以酬;而公酬宾,亦自卒觯,以君之于臣,不可以献而酬,以导饮则无妨也。至酬宾以后,三举酬,不复卒觯,则义当有节耳。

  若君命皆致则序进奠觯于篚

所酬惟宾,而或命皆致,以后媵酬爵者皆此二大夫,故二觯齐举,示一以酬宾,一以酬公卿大夫也。及为公卿举旅,则易觯而不相因,以渎为嫌也。至为士举旅,则因宾媵觯于君而及之,示君待羣士不异于宾与公卿大夫也。

  公坐取大夫所媵觯兴以酬宾

注谓就其阶而酬之,非也。凡献酬,主人就宾之阶,宾就主人之阶,经皆明着之。况以君而就臣之阶,以酬以拜,无不特书之理。敖氏谓立于席,举觯乡宾而酬之,于文义脗合。

  宾下拜小臣辞宾升再拜稽首

前既下拜矣,接时又下拜,故及其未拜而辞之,止受其升拜。后酌膳下拜亦然。礼下之恭,不欲其仆仆而亟拜也。

  宾进受虚爵

观此,则公不就西阶亦明矣。凡经言进,体例不一:于揖让行趋而言进者,各指其事,表其地也;于受爵而言进者,皆至其席前,《乡饮酒》「宾拜进,坐奠觯于荐西」,《乡射》「宾进受爵于席前」是也;于授物而言进者,妇见舅姑「执笲进,拜奠于席」是也。公酬不言就西阶,饮不言降席,而宾受虚爵曰进,则进受于公之席前明矣。

  宾以旅酬于西阶上

公卿先受酬而后献,何也?君不可亲酌以献臣,若酬则自饮以相导,故可亲也。公卿,君之所敬,故既亲酬宾,因借手于宾以酬之。士为献主,而媵爵者以大夫,何也?君亲酬宾暨公卿大夫,礼重于宰夫之献也。

  射人作大夫长升受旅

旧说大夫包公卿,以《周官》六卿之贰皆中大夫记》又云:「诸侯之上大夫,卿也。」下经分献公卿及大夫,则此大夫包公卿明矣。

  宾坐祭立饮卒觯不拜

凡旅酬皆不拜,卒爵,以时不能给,筋力亦不能胜也。故燕与大射,虽君所赐爵不拜,以示礼之节宜然,而非慢于终也。

  大夫辩受酬如受宾酬之礼

一如公卿受宾酬之礼,而无杀也。

  司宫兼卷重席设于宾左

宾无加

译当时恩泽广布、道义彰明,这样之后,即使君主有过失,臣子直言规劝也不会被怀疑;国家有重大事务,可以正言进谏并立即决断。设立仪制、兴起教化的用意,大概是很深远的。

士人进献干肉和肉酱,膳宰摆设折俎。

在私家宴饮的礼仪中,主人亲自进献食物,所以《燕礼》中向宾客进献时,干肉、肉酱和折俎都由膳宰进献摆设,这是为了确立宾主的名分。向君主进献时,则由士人进献干肉和肉酱,不敢使用宾主之间的礼仪而稍作变通。在大射礼中,君主和宾客的进献摆设都让宰胥去做,这是因为小膳宰都是君主的亲信近臣,在祭祀中有固定的职事,所以让他们休息筋骨,使他们能全心全意地专注于射礼。从大夫以下都不亲自进献,也是这个意思。宾客和公的进献摆设都称为膳宰而不称为小膳宰,是因为主人正在进献时,进献摆设的人显然不是主人。但经文没有明确分辨他们是膳宰的助手还是属员,所以记载得详细一些。

更换酒爵,清洗,升堂斟满膳酒然后降堂,在阼阶下向君主回敬,面朝北坐下放置酒爵,两次拜礼并叩头至地,君主回以两次拜礼。主人坐下祭祀,然后饮尽酒爵,两次拜礼并叩头至地,君主回以两次拜礼。自己饮酒并斟膳酒,代替君主回敬,如同君主亲自回敬一样,没有使用散酒的意义。君主接受酒爵并拜谢,饮尽酒爵并拜谢,主人回拜,都不叩头至地,这是遵循献礼的常规。至于代替君主回敬时,则是宾主之间的礼仪,臣下不敢期望君主对自己如此,所以两次拜礼并叩头至地,这相当于君主赐爵,而不敢以主人的身份自居。

将觚送给宾客,斟散酒。

代替君主回敬时,就斟膳酒。酬答宾客的酒爵,是自己饮用的,就斟散酒。宾客放置而不饮用的觯,是代替君主送给宾客的,所以也斟膳酒。因时制宜就是这样。献酒是正爵,而酬酒跟随它,就像媵妾跟随正妻一样,所以以此命名。

在筵席前接受酒爵,回到原位,主人拜送酒爵。

在乡饮酒礼、乡射礼中,主人酬答宾客,放置酒爵而不授予,因为这只觯不再使用,不麻烦宾客亲自接受。燕礼中则是君主的赏赐,所以亲自相互授受,以表达严肃恭敬。

送爵的人在阼阶下,都面朝北两次拜礼并叩头至地,君主回以两次拜礼。

主人和送爵的人都代替君主行礼,而君主对他们的礼遇却不同,为什么呢?膳宰是士人,且作为进献的主人,职责向来确定,所以临事时没有额外的命令。送爵的人是大夫,由小臣担任,必须进前接受君主的命令,所以君主回拜答谢。主人向宾客、向君主进献,酬酢刚开始结束,就安排送爵的人,让主人得以暂时休息,然后再向公卿大夫进献。

送爵的人都坐下祭祀,然后饮尽觯。

在乡饮酒礼、乡射礼中,送爵的人都先自己饮尽酒爵,表示愿意代替宾客、大夫引导饮酒;而宾客、大夫再饮尽觯,必须自己表达敬意然后才安心。在燕射礼中,宰夫代替君主向大夫进献,似乎可以代替君主酬答;而君主酬答宾客,也自己饮尽酒爵,因为君主对于臣下,不可以用进献的方式来酬答,用来引导饮酒则没有妨碍。至于酬答宾客以后,三次举爵酬答,不再饮尽酒爵,那么道理上应当有节制罢了。

如果君主命令全都送达,就按次序进前,将觯放置在篚中。

所酬答的只有宾客,但如果命令全都送达,因为后来送酬爵的都是这两位大夫,所以两只觯同时举起,表示一只用来酬答宾客,一只用来酬答公卿大夫。等到为公卿举酒助兴时,就更换觯而不相沿袭,以避免轻慢的嫌疑。至于为士人举酒助兴,就借着宾客送觯给君主而波及他们,表示君主对待众士人与对待宾客和公卿大夫没有区别。

君主坐下取大夫所送的觯,起身用来酬答宾客。

注解说就在他的台阶下酬答,这是不对的。凡是献酬,主人就到宾客的台阶,宾客就到主人的台阶,经文都明确记载。况且君主走到臣下的台阶,用来酬答和拜谢,没有不特别记载的道理。敖氏说站在席上,举起觯面向宾客而酬答,与文义完全吻合。

宾客下拜,小臣辞谢,宾客升阶,两次拜礼并叩头至地。

之前已经下拜了,接着又要下拜,所以在他们未拜之前辞谢,只接受他们升阶后的拜礼。后来斟膳酒下拜也是这样。礼仪中下拜的恭敬,不希望他们忙碌而频繁地拜谢。

宾客进前接受空爵。

由此看来,君主不走到西阶也很明白了。凡是经文中说“进”,体例不一:在揖让行走时说“进”的,各指其事,标明其地;在受爵时说“进”的,都是到其席前,《乡饮酒》中“宾客拜进,坐下将觯放置在荐的西边”,《乡射》中“宾客进前在席前接受酒爵”就是这样;在授予物品时说“进”的,妇人见公婆“拿着笲进前,拜谢放置在席上”就是这样。君主酬答不说走到西阶,饮酒不说降下席,而宾客接受空爵说“进”,那么进前在君主的席前接受就很明白了。

宾客在西阶上旅酬。

公卿先接受酬答然后进献,为什么呢?君主不可以亲自斟酒进献给臣下,如果是酬答,则是自己饮酒来相互引导,所以可以亲自进行。公卿是君主所敬重的人,所以君主亲自酬答宾客后,就借宾客之手来酬答他们。士人作为进献的主人,而送爵的人是大夫,为什么呢?君主亲自酬答宾客以及公卿大夫,礼仪重于宰夫的进献。

射人让大夫之长升阶接受旅酬。

旧说认为大夫包括公卿,因为《周官》中六卿的副手都是中大夫,《记》又说:“诸侯的上大夫,就是卿。”下文分别进献给公卿和大夫,那么这里大夫包括公卿就很明白了。

宾客坐下祭祀,站立饮酒,饮尽觯,不拜谢。

凡是旅酬都不拜谢,饮尽酒爵,因为时间来不及,体力也承受不了。所以燕礼和大射礼,即使是君主赐爵也不拜谢,以显示礼仪的节制应当如此,而不是在结束时轻慢。

大夫依次接受酬答,如同接受宾客酬答的礼仪。

完全如同公卿接受宾客酬答的礼仪,没有减杀。

司宫兼卷重席设置在宾客左边。

宾客没有加

席,故卿之席临事乃设,辞即彻之,不敢以重席临宾也。若前与宾席同设,则相形而若有所绌矣。

译席子,是卿的席位,遇到具体事务时才铺设,言辞一结束就撤去,不敢用双层席子来接待宾客。如果事先与宾客的席位一同铺设,就会相互比照而显得有所不足了。

乃荐脯醢

大射大夫有脀,而燕则卿无脀,何也?惟食礼有茹牲体,飨、燕皆祭而不举。大射将祭而辨尊卑,义近于飨,故傋设荐俎以见其文;燕示慈惠,庶羞毕陈以致滋味,故公及宾而外不设荐俎以见其质也。

若有诸公,则先卿献之,如献卿之礼。席于阼阶西北面,东上,无加席。

诸公乃天子有加命,而礼絶于同僚者也,故席于阼阶西,所以别于卿大夫,而并无加席,以示下不敢过于宾,上不敢拟于君也。

小臣又请媵爵者,二大夫媵爵如初。

公若命长致,则仍有奠而不举之爵,而再请媵爵者,以此为公卿大夫举酬之始,不可仍酬宾未用之爵也。曰:二大夫媵爵如初,见媵爵者始终惟此二大夫也。为君行酬则致爵者,大夫坐而饮,则执爵者士,轻重之衡也。

降,与立于洗南者二人皆再拜稽首,送觯。

立于洗南者亦拜,以同受君命。后此君为大夫举旅,所举即立于洗南者所奠之觯也。

公又行一爵,若宾,若长,唯公所酬。

宾前已受酬矣,长之中若有诸公及师保之卿,则宜先,故所酬无定也。公举酬爵,经文凡三变,此不曰举觯而曰又行一爵,唯公所酬者前已再卒觯矣,能更胜酒则仍亲卒觯,若不能胜,可竟以此觯授宾若长,而使自行酬也。

胥荐主人于洗北,西面,脯醢无胥。

主人已三卒觯矣,而至是始荐,何也?诸侯之膳宰,士也,以为主人,故崇之,使与大夫班而同受荐。其前之不可以荐,何也?与公及宾酬酢而受荐,则于下为汰,于上为慢矣。公及宾与公卿献荐相随,以优尊也。大夫则辩献有席而后荐,主人荐于献大夫之时;士则既献就位东方而后荐,皆以便事也。自卿以下皆无脀,而于主人始言之者,乡饮酒、乡射主人设俎与宾同,疑于有脀,故特文以见之也。记言「荐卿者,小膳宰」,主人与大夫同时而荐,则大夫亦胥荐可知也。《大射礼》公及宾皆宰胥荐,则士庶子及内小臣之荐不宜同属宰胥,而胥以下更无可任,岂胥亦分大小,荐大夫者乃宰胥,而士庶子、内小臣则内外饔之胥荐与?

  辩献大夫遂荐之

自大夫以下皆徧献,后同荐,省其节以便事也。随献而荐,则费时多矣。

  乐正先升北面立于其西

燕与乡饮酒,乐正先升;大射则后工而升,何也?此二礼笙入、闲歌、合乐备举,而后乐正告乐备,故先升以示并监堂上下之乐也。大射惟歌《鹿鸣》,故乐正从工师而升,旋随而降,以监下管,礼略,故其辞亦略也。乡射惟合乐而乐正先升,卒告乐备,何也?乡大夫兴贤能,故笙歌、闲歌宜备举以厉羣士;州长教射,则但举乡乐,而乡之正歌亦可云备矣。若大射则国政也,礼宜备乐,而射事殷繁,工歌《鹿鸣》,管惟《新宫》,故不得告乐备耳。

  小臣坐授瑟

敖氏谓《周官》小臣四人,此侯国不宜,相工者亦四人。窃疑持瑟而相者乃正与师,其相工者则官中下士也。大射礼:仆人正相大师,仆人师相少师,仆人士相工。大仆,仆臣之长;小臣,仆臣之贰,府、史、胥、徒并同。则燕礼相工而不持瑟者,必官中下士也。大射注云:「仆人士,其吏。」岂即谓官中下士与?

  主人西阶上拜送爵

乡饮酒、乡射,主人献工于西阶,反阼阶上拜送爵,宾主正礼也。献笙即拜送爵于西阶,礼杀也。燕、大射,献工亦拜送爵于西阶,工贱,代君赐爵,不得全用宾主之礼。

  荐脯醢使人相祭

公及宾与公卿献荐相随,而工亦然,何也?工数少,仪略,故歌奏献荐同时而毕,事同而义异也。

公又举奠觯,惟公所赐,以旅于西阶上,如初。

上经公又行一爵,唯公所酬,或亲卒爵,或径以授宾若长,不定之辞也。此曰「唯公所赐」,则惟举奠觯以赐受酬之大夫,而公不自饮之辞也。盖公既三卒爵矣,即能胜亦不宜多饮,以自检于威仪,故下经宾媵象觯,公亦不自卒觯而以赐大夫。盖无算爵之始,又不可不自饮以导之,故不得不预为剂度耳。为大夫举旅,不于献后,而介于献工、献笙之闲,何也?正

译于是进献干肉和肉酱。

大射之礼中大夫有脀(盛肉的礼器),而燕礼中卿却没有脀,这是为什么呢?因为食礼中食用的是带骨的牲肉,飨礼和燕礼都只是祭祀而不举食。大射之礼将要祭祀时区分尊卑,其意义接近于飨礼,所以完备地陈设荐俎以显示其文饰;燕礼是为了显示慈爱恩惠,各种美味全部陈列以追求滋味,所以除了国君和宾客之外,不陈设荐俎以显示其质朴。

如果有诸侯公,就先向卿献酒,礼仪如同向卿献酒一样。在阼阶的西北面铺设席位,面向北,以东为上,没有加铺的席子。

这些诸侯公是天子有额外任命,且礼仪上与同僚隔绝的人,所以在阼阶西侧铺设席位,这是为了区别于卿大夫,并且没有加铺的席子,以此显示下级不敢超过宾客,上级不敢比拟国君。

小臣又请示陪送酒爵的人,两位大夫陪送酒爵如同初始一样。

如果国君命令长者致酒,那么仍有放置而不饮用的酒爵,再次请示陪送酒爵的人,这是因为这是国君、卿、大夫开始举杯酬答的时候,不能仍然使用宾客未用过的酒爵。说:两位大夫陪送酒爵如同初始,表明陪送酒爵的人始终只有这两位大夫。替国君执行酬答时,致酒的人是大夫,坐着饮酒的人也是大夫,那么手持酒爵的人就是士,这是轻重权衡的道理。

走下台阶,与站在洗器南面的两个人都再次拜谢并叩头,送还酒杯。

站在洗器南面的人也拜谢,因为同样接受了国君的命令。此后国君为大夫举杯劝酒,所举的就是站在洗器南面的人所放置的酒杯。

国君又行一爵酒,如果是宾客,或者是长者,只由国君决定酬答谁。

宾客之前已经接受过酬答了,长者之中如果有诸侯公以及师保之卿,则应当先酬答,所以酬答的对象没有固定。国君举杯酬答,经文中有三次变化,这里不说举杯而是说又行一爵,由国君决定酬答谁,是因为之前已经两次饮尽酒杯了,如果能再承受酒力就仍然亲自饮尽酒杯,如果不能承受,可以最终把这个酒杯交给宾客或长者,让他们自行酬答。

胥在洗器北面为进献的主人进献,面向西,干肉和肉酱没有胥。

主人已经三次饮尽酒杯了,到这时才开始进献,为什么呢?诸侯的膳宰是士,因为他是主人,所以推崇他,让他与大夫同列而一起接受进献。之前不可以进献,为什么呢?如果与国君及宾客酬答时接受进献,那么对下级来说过于优厚,对上级来说过于怠慢。国君及宾客与公卿献酒进献相随,是为了优待尊者。大夫则是分辨献酒有席位之后才进献,主人在向大夫献酒的时候进献;士则是献酒之后就位到东方才进献,都是为了方便行事。从卿以下都没有脀,而在主人这里才开始提及,是因为乡饮酒礼、乡射礼中主人设置俎与宾客相同,怀疑有脀,所以特意用文字来表明。记载说“为卿进献的是小膳宰”,主人与大夫同时进献,那么大夫也是由胥进献就可以知道了。《大射礼》中国君及宾客都是由宰胥进献,那么士庶子及内小臣的进献不应该都归属于宰胥,而胥以下更没有可担任的人,难道胥也分大小,进献大夫的是宰胥,而士庶子、内小臣则是内外饔的胥进献吗?

遍献大夫后于是进献。

从大夫以下都遍献,之后一同进献,省略其礼节以便行事。如果随着献酒而进献,那么耗费的时间就多了。

乐正先登上堂上,面向北站在他的西侧。

燕礼与乡饮酒礼,乐正先登上堂上;大射礼则是在乐工之后登上堂上,为什么呢?这两种礼仪中笙乐进入、闲歌、合乐都完备地举行,然后乐正报告乐备,所以先登上堂上以显示同时监督堂上下之乐。大射礼只歌唱《鹿鸣》,所以乐正跟随工师登上堂上,随即跟随走下堂上,以监督下面的管乐,礼仪简略,所以其言辞也简略。乡射礼只有合乐而乐正先登上堂上,最后报告乐备,为什么呢?乡大夫兴起贤能,所以笙歌、闲歌应当完备地举行以激励群士;州长教导射艺,则只举行乡乐,而乡的正歌也可以说是完备了。如果大射礼则是国家政务,礼仪应当完备乐制,而射事繁多,工歌唱《鹿鸣》,管乐只演奏《新宫》,所以不能报告乐备。

小臣坐着授予瑟。

敖氏认为《周官》中小臣有四人,这在侯国中不合适,辅助乐工的也是四人。我私下怀疑持瑟而辅助的是正与师,那些辅助乐工的则是官中的中下士。大射礼:仆人正辅助大师,仆人师辅助少师,仆人士辅助工。大仆,是仆臣之长;小臣,是仆臣之副,府、史、胥、徒都相同。那么燕礼中辅助乐工而不持瑟的,必定是官中的中下士。大射注说:“仆人士,是他的吏。”难道就是指官中的中下士吗?

主人在西阶上拜谢送爵。

乡饮酒礼、乡射礼,主人在西阶向乐工献酒,回到阼阶上拜谢送爵,这是宾主正礼。向笙工献酒就在西阶拜谢送爵,礼仪减杀。燕礼、大射礼,向乐工献酒也在西阶拜谢送爵,乐工地位低贱,代替国君赐爵,不能完全使用宾主之礼。

进献干肉和肉酱,派人辅助祭祀。

国君及宾客与公卿献酒进献相随,而乐工也是这样,为什么呢?乐工人数少,礼仪简略,所以歌唱演奏献酒进献同时完成,事情相同而意义不同。

国君又举起放置的酒杯,只由国君决定赐给谁,在西阶上为大夫举杯劝酒,如同初始一样。

上文说国君又行一爵,由国君决定酬答谁,或者亲自饮尽酒杯,或者直接交给宾客或长者,是不确定的言辞。这里说“由国君决定赐给”,那么只是举起放置的酒杯赐给接受酬答的大夫,而国君不自己饮用的言辞。大概国君已经三次饮尽酒杯了,即使能承受也不宜多饮,以自我检点威仪,所以下文宾客陪送象形酒杯,国君也不亲自饮尽酒杯而赐给大夫。大概无算爵的开始,又不可不自己饮酒以引导,所以不得不预先斟酌。为大夫举杯劝酒,不在献酒之后,而介于献工、献笙之间,为什么呢?正

礼再献、再酢、一酬,公与宾尚有闲,而献主无时休息,虽强力者亦倦矣。故别使大夫媵觯以休献主。自是以后,公为宾举旅而主人献公卿,公为公卿举旅而主人献大夫,皆媵觯者与献主递代而即事。献大夫礼略,献工尤略,故同时而毕。然后公为大夫举旅,而主人献笙,仍与媵觯者事相闲耳。

译礼制中再次献酒、再次回敬、一次酬酢,国君与宾客之间尚有闲暇,而负责献酒的主人却没有时间休息,即使是体力强健的人也会感到疲倦。因此另外派遣大夫捧着媵觯来让献酒的主人得以休息。从这以后,国君为宾客举杯共饮,主人便向国君和卿献酒;国君为卿举杯共饮,主人便向大夫献酒,都是由捧媵觯的人与献酒的主人交替接替来进行事务。向大夫献酒的礼节较为简略,向乐工献酒尤其简略,所以能够同时完成。然后国君为大夫举杯共饮,主人便向笙师献酒,仍然与捧媵觯的人事务相互错开而已。

笙入立于县中

曰:「县中不知其为何所也。大射两阶县,编磬、编钟一,建鼓在阼阶之西南,一建鼓在西阶之东南面。荡在建鼓之南,则笙立于县之中央,明矣。」凡《仪礼》应具而无文,及辞略而指不分明者,以是推之,可八九得也。

  主人洗升献笙于西阶上

乡射献笙不洗,州邑之乐工至,笙益贱矣,故礼杀。燕之笙必官中之士也,与膳宰爵等相差,故并为之洗。至乡饮酒,则主人乃国卿,即工为大师,亦有献而无洗,体当然也。

  君曰以我安卿大夫

立司正,恐既醉而号呶,俾谨其仪法也,而不可以为礼辞,故曰:「君命我为司正,乃所以安卿大夫,使坐而行酒耳。」言卿大夫,则宾可知矣。不及诸公,燕礼轻,非大射择士以祭之比,或不以烦诸公也。

  卒觯奠之兴再拜稽首

乡饮、乡射,主人作司正,故许诺而主人拜焉,司正答焉。燕与大射,则官事有常,故司正自请而不拜也。惟卒觯之拜,则皆无答,而其义各别。饮、射之觯,将纠旅酬者之仪法,而先自饮以为式。若主人与宾答拜,则似与司正共监众宾,故不敢答,示已亦在所纠之列也。燕与大射,则有司共其常职,君无庸答拜,而主人亦不敢答,示共禀于君命,与众宾同也。

  升自西阶东楹之东请彻俎

乡饮酒、乡射,宾请而后主人命彻,尊宾也。君臣之礼,则有司要其节而请于君,宜也。

  公以宾及卿大夫皆坐乃安

乃安,摈者以皆安坐告也。乡饮酒、乡射,宾、主人虽有尊卑,而为乡党朋侪之礼,故主人请之而众即升坐。燕则以诸臣而升坐于君之堂,心必不安,故先有安卿大夫之命,而对曰「敢不安」,示本不安而以君命不敢不坐也。坐定之后,摈者复以安告,严恭之义即于和乐中寓之。

  羞庶羞

牲以狗,而羞则庶。观《六月》、《韩奕》二诗所陈品味,惟嘉惟偕,可羞者无不荐也。此西周之诗,可以证周公之典礼。

乃荐司正,与射人一人、司士一人、执幂二人。

司正,射人也,而称司正,以特荐宜首庭长也。乡射之司正、司射、司马,皆以州之属士摄事,而假以是称。燕则皆以大射正为之,故下经特标「若射,则大射正为司射」,以明篇首之射人、此特荐之司正,皆大射正,而同荐之射人,则小射正也【周公射人下大夫二人】司射反为司正,不见于经,何也?以乡射作相为司正,司正为司马,司马反为司正,义可互见也。大射正为司正,又为司射,则射毕之后反为司正者,非大射正而谁哉?燕而射,则不立司马,而凡礼事皆射人主之,何也?《周官》射人掌公卿大夫士之朝位,诏相其仪法,君行必从,则燕射之礼事,惟射人掌之为宜。

辩献士,士既献者立于东方,西面,北上,乃荐士。

其文正与「辩,献,大夫遂荐之」相对。明大夫于献之时遂荐士,则辩、献毕立于西方,而后同时齐荐也。

  祝史小臣师亦就其位而荐之

献媵爵者无文,包于大夫也;献无算爵之执爵者无文,包于士也。惟主人则无受献之礼,盖身为献主,更无献之之人,故惟卒爵于君及宾之酬酢,而荐则与大夫之献荐同时也。

  主人就旅食之尊而献之

得献在庶子之先,则为升于司马之士益明矣。就其尊而献者,在礼,侍饮于长者,拜受于尊所。士旅食者,位卑人众,而礼不可废,故体主人之勤而简其节也。凡不拜受爵者,以献酬者本不拜。士旅食之初受爵者,主人亦宜拜献,而受者亦拜,文不具耳。

  公坐取宾所媵觯兴唯公所赐

宾尊独伸,卿大夫莫与之并,故旅酬之终,宾媵觯以致敬于君。君即取所媵之觯以赐卿大夫,使递酬以及于士,以示君于羣下一视同仁,而宾之敬亦逹于上下矣。二大夫媵觯之始,君坐取觯,至是复坐取觯,礼以严终。脱屦升堂,坐而行爵无算,易至怠忽,故君先自力于礼,以教之肃也。

  降更爵洗升酌膳

即以象觯赐君之惠也,更爵而后行酬,臣之礼也。所受象觯,无卒觯之文,盖宾所以献君,非臣下所敢饮,

译笙师站在悬挂钟磬的中央。

说:“‘县中’不知道是指什么地方。大射礼在两阶之间悬挂钟磬,编磬、编钟各一套,建鼓在阼阶的西南方,另一座建鼓在西阶的东南方。荡钟在建鼓的南面,那么笙师站在悬挂钟磬的中央,就很明白了。”凡是《仪礼》中应该具备却文字缺失,以及言辞简略而指代不明的地方,用这种方法去推究,大概能八九不离十地得到正确理解。

主人洗手后登阶,在西阶之上向笙师献酒。

乡射礼中向笙师献酒不洗手,州邑的音乐师到来,笙师的地位更加低贱,所以礼仪从简。燕礼中的笙师一定是官中的士人,与膳宰、爵等官职地位相当,所以一并为他洗手。到了乡饮酒礼,主人就是国卿,即使乐工是大师,也有献酒而没有洗手的礼仪,这是身份体制当然如此。

国君说:“用我来安抚卿大夫。”

设立司正,是担心大家喝醉后喧哗吵闹,让他谨慎地维持礼仪法度,但这不能作为礼仪上的辞令,所以说:“国君命令我担任司正,正是为了安抚卿大夫,让大家坐着行酒罢了。”提到卿大夫,那么宾客的情况也就可想而知了。没有提到诸公,是因为燕礼较轻,不像大射礼那样选择士人来祭祀,或许是不想烦扰诸公吧。

喝完角杯,放下角杯,起身再次拜谢并叩头至地。

乡饮酒礼、乡射礼,由主人担任司正,所以司正答应后主人拜谢,司正回拜。燕礼与大射礼,则是官职事务有常规,所以司正自行请求而不拜谢。只有喝完角杯时的拜谢,都没有回拜,但其含义各不相同。乡饮酒、乡射礼的角杯,是将要纠正旅酬者的礼仪法度,而先自己饮酒作为示范。如果主人与宾客回拜,就好像是与司正共同监督众宾客,所以不敢回拜,表示自己也处在被纠正的行列中。燕礼与大射礼,则有官吏共同承担常规职责,国君无需回拜,而主人也不敢回拜,表示共同禀承国君的命令,与众宾客相同。

从西阶登上,在东楹的东面请求撤去俎。

乡饮酒礼、乡射礼,宾客请求后主人命令撤去俎,是尊重宾客。君臣之间的礼仪,则由官吏掌握节奏并向国君请示,这是适宜的。

国君让宾客以及卿大夫都坐下,于是大家才安心。

“于是大家才安心”,是摈者报告大家都已安心坐下了。乡饮酒礼、乡射礼,宾客、主人虽然有尊卑之分,但因为是乡党朋友间的礼仪,所以主人请求后众人就登阶就坐。燕礼则是众臣登上国君的堂上就坐,心里一定不安,所以先有安抚卿大夫的命令,而回答“怎敢不安”,表示本来不安,但因为国君的命令不敢不就坐。坐定之后,摈者再次报告大家已安心,严肃恭敬的意义就寓于和乐之中了。

进献各种杂品。

牺牲用狗,而进献的则是各种杂品。看《六月》、《韩奕》两首诗所陈列的品味,美好且齐全,可以进献的没有不献上的。这是西周的诗,可以用来证明周公的典礼。

于是进献司正,以及射人一人、司士一人、执幂二人。

司正就是射人,而称为司正,是因为特别进献应当首先献给庭长。乡射礼的司正、司射、司马,都由州的属士代理事务,而借用这个称呼。燕礼则都由大射正担任,所以下文特别标明“如果举行射礼,则由大射正担任司射”,以说明篇首的射人、这里特别进献的司正,都是大射正,而同进献的射人,则是小射正【周公的射人是下大夫二人】。司射反过来担任司正,经文中没有记载,为什么呢?因为乡射礼中作相担任司正,司正担任司马,司马反过来担任司正,意义可以互相印证。大射正担任司正,又担任司射,那么射礼结束后反过来担任司正的,不是大射正又是谁呢?燕礼中举行射礼,就不设立司马,而所有礼仪事务都由射人主持,为什么呢?《周官》中射人掌管公卿大夫士的朝位,教导辅助他们的礼仪法度,国君出行必定跟随,那么燕射的礼仪事务,只有由射人掌管才适宜。

分别向士人献酒,士人已经接受献酒的站在东方,面向西,以北为上,于是进献士人。

这段文字正好与“分别献酒,大夫于是进献士人”相对。明确大夫在献酒的时候于是进献士人,那么分别、献酒完毕后站在西方,然后同时一起进献。

祝、史、小臣、师也到他们的位子上接受进献。

献媵爵的人没有记载,包含在大夫之中;献无算爵的执爵者没有记载,包含在士人之中。只有主人没有接受献酒的礼仪,大概因为身为献酒的主人,更没有向他献酒的人,所以只在国君及宾客的酬酢中喝完角杯,而进献则与大夫的献荐同时进行。

主人到旅食者的酒尊那里向他们献酒。

能在庶子之前得到献酒,那么是升任司马的士人就更加明白了。到他们的酒尊那里献酒,在礼仪上,侍奉长者饮酒,在酒尊所在的地方拜受。士人旅食者,地位低微人数众多,而礼仪不可废除,所以体谅主人的辛劳而简化礼节。凡是拜受角杯的,因为献酬者本来不拜。士人旅食者最初接受角杯时,主人也应当拜献,而接受者也拜,只是文字没有详尽记载罢了。

国君坐下取宾客所媵的角杯,起身说:“国君所赐。”

宾客的尊贵独自延伸,卿大夫没有人与他并列,所以旅酬结束时,宾客媵角杯以向国君致敬。国君就取所媵的角杯赐给卿大夫,让他们依次酬酒直到士人,以显示国君对群下一视同仁,而宾客的敬意也通达于上下了。两位大夫媵角杯开始时,国君坐下取角杯,到这里又坐下取角杯,礼仪以严肃告终。脱鞋升堂,坐着行无算之爵,容易懈怠疏忽,所以国君先在礼仪上自力,以教导大家严肃。

走下台阶更换角杯,洗手后登阶斟酒给膳宰。

就是用象骨角杯赐给国君的恩惠,更换角杯后才行酬酒,这是臣子的礼仪。所接受的象骨角杯,没有喝完角杯的记载,大概因为这是宾客用来献给国君的,不是臣下所敢饮用的,

奠而不用可也。饮酒之礼,爵有实而终不用者,义各有当也。

译奠酒而不饮用是可以的。在饮酒的礼仪中,酒杯中盛有酒却最终不饮用的情况,其背后的礼义各自都有恰当的道理。

大夫立卒爵不拜实之士拜受

士自酌以相酬,故大夫卒受者,亦自实以先之,而不用执爵者。礼之曲当于人情,类如此。

  士旅酌卒

同为士,不得使执爵者酌,又不得使卑者升堂而代酌也。

遂献左右,正与内小臣皆于阼阶上。

庶子之后,惟左右正、内小臣得献,则知胥以下必无献酬之礼。待事终日,必别有饮之、食之之法,以事防,不见于经记耳。

无算爵,士也有执膳爵者,有执散爵者。

特表其为士以事之终,或疑使无位者代其勤也。自大夫以上皆得亲与君为礼,士则受酬于大夫,并不得与公卿接,故于礼终使二士执无算爵,不惟执膳爵者得径进于公,即执散爵者亦先进于公,而公亲命之以赐公卿,所以作其志气而厉其节行也。士位在堂下而献必于阶上,亦此义也。献执爵者无文,何也?该于上经辩献士也。

  执膳爵者受公爵酌反奠之

此爵公终不举而奠之,何也?奠之而公不举,以示饮有秩节,而无醉饱之心也。

大夫不拜,乃饮实爵。士不拜,受爵。

至无算,爵士必不能拜,辞拜受,故卒受爵之大夫不拜而饮以先之。若酬者拜,则受爵者不得不拜矣。于士之酬不拜,则似于士太简;于大夫之酬先之,则知时不逮,而上下同之矣。

公有命彻幂,则卿大夫皆降,西阶下,北面,东上,再拜稽首。公命小臣辞,公答再拜,大夫皆辟,遂升,反坐。

公不命升成拜,何也?此礼终而总拜君之赐也。异国之宾,明日拜赐,君不复见,而听其稽首于门外。故本国之臣,听其稽首于阶下,而不复命之升成拜。盖以朝夕君所之人,而拜赐于明日,是自同于国客也。故必变其节,而后各明其义焉。君命彻幂,使羣臣尽膳。尊而卿大夫降拜,反坐,不复行爵。士终旅,是至此士亦酌膳以相酬也。盖宾与卿大夫各受特赐之膳爵,脱屦升堂,又酌膳坐行以徧,故不敢专君之惠,而均诸羣士。贵臣推贤让能,不敢赖宠之义也。燕之初,卿大夫献酬皆以散,至末而羣士皆饮膳,示君之驭臣,名分则亲贵不敢假,恩义则疎贱不敢遗。惟严于始,乃可以厚终也。礼之起教于防渺,类如此。

  士终旅于上如初

士受爵西阶上,终旅于上,而别。记曰:「燕不与,何也?」古人重礼,不得与升堂之坐,则不以献荐为荣。

  宵则庶子执烛于阼阶上

乡饮酒之礼,朝不废朝,暮不废夕,而燕则至于宵,何也?乡大夫兴贤能,公卿大夫相饮,自不宜废朝夕之官常。国君无事而燕羣臣,及以宾燕,必君臣之职业皆于正书毕之,而后休其余闲,故《诗》曰:「厌厌夜饮,不醉无归。」且烛不见跋,亦未至于怠荒也。《春秋传》所谓「未卜其夜」者,乃齐桓贤陈敬仲,就其家而饮公,非典礼也。燕荐庶羞而不设黍稷,则日必下昃而后举之可知矣。

  宾所执脯以赐钟人于门内霤

工笙并受献,不宜独遗于金奏,故宾以荐脯赐之。九夏皆以钟鼓奏,而所赐惟钟人,以鏄师掌金奏之鼓,别无鼓人也。宾及门内霤,则奏陔者尚未离庭中之位,所受特其党之立于门内者耳。盖以为礼也,非饮食之道也。一人受,则与众同之矣。凡荐之实皆不举,则既彻,府史胥徒皆取分焉,故以宾脯赐钟人,见其凡。

  公不送

士大夫侍食、侍饮,君降送及门,而燕则不送,何也?侍饮食必民之望,或君之故旧也,私致其隆礼可已。燕毕而汜送卿大夫,则非国体也。主人拜至而不送,何也?燕既终,则仍宰夫耳,岂惟不敢代君而为主人,亦不敢与卿大夫为敌者之礼。

宾为苟敬,席于阼阶之西北面【记】

苟当作耉,简编剥蚀,或传写譌也。虞、夏、殷、周莫不敬老,故《尚书》以耉长夀,耉称齿德兼隆之旧臣,故用为国客之称,以尊异之。古者五十为大夫,班至上卿,而天子加命以比王臣,非耉老焉能跻此?席宾于诸公之位,而加以耉老之称,所以昭其敬也。在宾则不敢更受主君之献,而必欲自同于诸臣;在主国则待之如加命之孤,而不敢使侪于献主。此以介为宾,以

译大夫在饮酒结束时,不再行拜礼,而是由士亲自斟满酒爵;士则行拜礼接受。

士亲自斟酒互相敬酒,所以大夫在饮酒结束时,也亲自斟满酒来带头,而不使用执爵的人。礼仪的曲折恰当以顺应人情,大多像这样。

士在旅酬结束时。

同为士,不能让执爵的人斟酒,也不能让地位低的人登上堂来代替斟酒。

于是向左右正和内小臣敬酒,正与内小臣都在阼阶上。

庶子之后,只有左右正、内小臣可以接受敬酒,由此可知胥以下的人一定没有献酬的礼仪。他们整天等待事务,一定有其他的饮酒、进食方法,用来防范事务,只是没有记载在经传中罢了。

无算爵,士中有执膳爵的,有执散爵的。

特别表明他们是士,作为事务的终结,有人怀疑是让没有职位的人代替他们的辛劳。从大夫以上都可以亲自与君主行礼,士则接受大夫的酬酢,并且不能与公卿接触,所以在礼仪结束时让两位士执无算爵,不仅执膳爵的人可以直接进献给公,即使执散爵的人也先进献给公,而公亲自命令他们赐给公卿,以此来激发他们的志气并勉励他们的节操。士的位置在堂下,但敬酒必须在阶上,也是这个道理。关于敬酒给执爵的人没有记载,为什么呢?这包含在上述经文辨别献士的内容中了。

执膳爵的人接受公的酒爵,斟酒后返回放置。

这个酒爵公最终不举起而放置,为什么呢?放置而公不举起,是为了显示饮酒有秩序节制,而没有醉饱之心。

大夫不拜,于是饮下实爵。士不拜,接受酒爵。

到了无算爵,士和爵一定不能拜,推辞拜受,所以最后接受酒爵的大夫不拜而饮下来带头。如果酬酢的人拜,那么接受酒爵的人不得不拜了。对于士的酬酢不拜,似乎对士太简慢;对于大夫的酬酢带头,就知道时间来不及,而上下同等对待了。

公有命令撤去幂,那么卿大夫都降下,在西阶下,面向北,以东为上,再拜稽首。公命令小臣推辞,公回答再拜,大夫都避开,于是升堂,返回座位。

公不命令升堂完成拜礼,为什么呢?这是礼仪结束而总拜君主的恩赐。异国的宾客,第二天拜谢恩赐,君主不再接见,而听任他们在门外稽首。所以本国的臣子,听任他们在阶下稽首,而不再命令他们升堂完成拜礼。大概因为朝夕在君主身边的人,而在第二天拜谢恩赐,是自己等同于国宾了。所以必须改变礼节,而后各自明确其意义。君主命令撤去幂,让群臣尽膳。尊贵而卿大夫降拜,返回座位,不再行爵。士结束旅酬,是至此士也斟膳酒互相酬酢。大概宾客与卿大夫各自接受特赐的膳爵,脱鞋升堂,又斟膳酒坐着遍行,所以不敢专享君主的恩惠,而均分给群士。这是贵臣推贤让能,不敢依赖宠爱的意义。燕礼之初,卿大夫献酬都用散爵,到最后群士都饮膳酒,显示君主驾驭臣下,名分则亲近尊贵不敢假借,恩义则疏远卑贱不敢遗漏。只有开始时严格,才可以使结束时丰厚。礼仪的兴起教育以防患于未然,大多像这样。

士在堂上结束旅酬像最初一样。

士在西阶上接受酒爵,在堂上结束旅酬,而分别。《记》说:“燕礼不与,为什么呢?”古人重视礼仪,不能参与升堂的坐席,就不以献荐为荣。

夜晚则庶子在阼阶上执烛。

乡饮酒之礼,早晨不废朝,傍晚不废夕,而燕礼则直到夜晚,为什么呢?乡大夫兴起贤能,公卿大夫互相饮酒,自然不应该废掉朝夕的官常。国君无事而燕群臣,以及以宾客燕,必定君臣的职业都在正事完毕后,而后休其余闲,所以《诗》说:“厌厌夜饮,不醉无归。”而且烛不见跋,也未至于怠荒。《春秋传》所谓“未卜其夜”者,乃是齐桓公贤陈敬仲,就其家而饮公,不是典礼。燕礼荐庶羞而不设黍稷,那么日必下昃而后举之可知矣。

宾客所执的脯以赐钟人于门内霤。

工笙并受献,不宜独遗于金奏,所以宾客以荐脯赐之。九夏皆以钟鼓奏,而所赐惟钟人,以鏄师掌金奏之鼓,别无鼓人也。宾客及门内霤,则奏陔者尚未离庭中之位,所受特其党之立于门内者耳。大概以为礼也,非饮食之道也。一人受,则与众同之矣。凡荐之实皆不举,则既彻,府史胥徒皆取分焉,所以以宾客脯赐钟人,见其凡。

公不送。

士大夫侍食、侍饮,君主降送及门,而燕礼则不送,为什么呢?侍饮食必民之望,或君主之故旧也,私致其隆礼可已。燕毕而泛送卿大夫,则非国体也。主人拜至而不送,为什么呢?燕既终,则仍宰夫耳,岂惟不敢代君而为主人,亦不敢与卿大夫为敌者之礼。

宾客为苟敬,席于阼阶之西北面【记】

苟当作耉,简编剥蚀,或传写讹也。虞、夏、殷、周莫不敬老,所以《尚书》以耉长寿,耉称齿德兼隆之旧臣,所以用为国客之称,以尊异之。古者五十为大夫,班至上卿,而天子加命以比王臣,非耉老焉能跻此?席宾客于诸公之位,而加以耉老之称,所以昭其敬也。在宾客则不敢更受主君之献,而必欲自同于诸臣;在主国则待之如加命之孤,而不敢使侪于献主。此以介为宾,以

宾为苟敬之义与?

  不哜肺不啐酒

诸臣哜肺、啐酒,国客乃无此二节,何也?国家闲暇,君臣同乐,而因以谨礼,故其节不可废。国客则聘享、飨食,恪恭以将事屡矣。至于燕,则加劳以示昵好,故简其仪。注似若遵者然也,字误为尊,遂不可觧。乡饮酒礼虽公卿为遵,礼无哜啐。

译宾客是为了表示恭敬的意义吗?

不尝肺,不尝酒。

众臣都尝肺、尝酒,而国宾却没有这两个环节,为什么呢?在国家闲暇之时,君臣共同享乐,并借此来谨慎地奉行礼仪,所以这些环节不可省略。国宾则是进行聘问、献享、飨宴等礼仪,恭敬谨慎地办理事务已经多次了。到了宴饮时,则是为了慰劳以示亲近友好,所以简化了礼仪。注文中“似若遵者然也”的“遵”字,大概是“尊”字的误写,于是就无法解释了。乡饮酒礼中虽然公卿担任主人,但礼仪中没有尝肺、尝酒的规定。

与大夫燕亦大夫为宾

既着为典礼,则遣聘之国,以中大夫为正使,必以下大夫为上介。凡燕外臣与本国之臣,皆不以卿为宾者,古者五十为大夫,累日积久,以至孤卿,年必过耆,七十不与宾客之事,亦量其筋力难胜【春秋传》赵孟欲一献,亦若多献之烦】疏以为畏其逼,过矣。飨之献宾,既亲即事,则于燕可息之矣。如畏逼,则聘宾之受飨、本国公卿之礼食、君亲与为宾主之礼,何以不畏逼乎?《燕义》曰:「为嫌义己。」未审又易以逼,则失之愈逺矣。

  羞膳者与执幂者皆士也

羞膳者,明着于经,非补记。或疑执幂者非命士。

  羞卿者小膳宰也

特着小膳宰,明羞,膳与宾者皆膳宰正也。卿惟脯醢,而曰羞。《祭义》荐其荐俎,盖义可通用。

  惟公与宾有俎

公与客燕,礼辞称「须臾焉」,而宵设烛,则举之必于日下餔。君有稍事,羣臣亦各食于官次,明矣。故惟君与宾有俎,以为仪,而羣下则无之,从其质也。

  凡公所酬既拜请旅侍臣

大射礼惟宾有请,而此记曰凡公所酬以下为卿大夫士三举旅,经文皆曰如初,则皆有请也。士之请亦曰旅,侍臣以至是,又献庶子及左右正与内小臣也。

  几荐与羞者小膳宰也

周官》膳夫之属,内饔掌宗庙之割烹,凡燕饮食亦如之;外饔掌外祭祀、宾客之事。则小膳宰即内外饔也。经不见执幂者之爵,或疑庶子、士旅食者可供,故记着其为命士。经不见羞卿者,或疑与宾同,故特着其为小膳宰。既于卿曰小膳宰,或疑大夫以下复易人,故特着凡荐与羞同之。凡献必有荐,士旅食、庶子及内小臣皆使小膳宰荐,何也?荐羞乃膳夫本职,为君展事,无择于所致之贵贱,主人可通献,而况荐羞乎?

  有内羞

燕礼惟宾与公有俎,哜而不食,余皆祭荐而已,故具内羞,恐或有饥而欲食者与?

若与四方之宾燕,媵爵曰:「臣受赐矣,臣请赞执爵者。」但具礼辞,余皆与本国之臣为宾者同也。其异者,本国之臣不拜赐,聘宾则拜赐耳。其礼已总见于《聘礼》,又见于《公食大夫礼》,故无庸备举。

  仪礼析疑卷六

<经部,礼类,仪礼之属,仪礼析疑》>

  钦定四库全书

  仪礼析疑卷七

  翰林院侍讲衔方苞撰

  大射仪

  宰戒百官有事于射者

春秋传》赵孟曰:「武请于冡宰矣。」南遗曰:「冢卿无路。」以此经及《聘礼》参证,则侯国亦有宰,旧典也。盖假以尊称,以临莅其吏民,与五等之国皆称公、大国之孤亦称公同义。

射人戒诸公卿大夫射,司士戒士射,与赞者。

曰:「戒士射,则知赞者不射矣。」观此,则士旅食乃升于司马、掌于司士,而未受职者,作之以赞射事,明矣。用此推之,乡射赞者、有司之类,射皆不与。

前射三日,宰夫戒宰及司马、射人,宿视涤。

百官闻宰之戒,则射前一日已官陈器与水;三官闻宰夫之戒,则届期已同视涤,故下独举司马之命张侯、设乏也。疏谓「涤射器」,非也。射器拂拭而已,无所用涤。○自视涤至量侯道、设乏、张侯、宿县,并射前一日事,故以「宿视涤」贯之。注云「前射三日张侯设乏」,非也。量人量侯、定植,巾车张之,可同时而毕事。若张设于三日之前,必别具帷幂以备风雨,非事之宜。○此篇主于射而言视涤,则燕礼不待言矣。戒三官之地、所涤之器、涤之之法、视涤者之仪,皆不载,必已见于祭礼也。

  大侯九十参七十千五十

筋力不可强,而侯道之逺近,壹以贵贱为差,何也?臯陶陈谟,以六德、三德为有邦、有家之差,盖居君卿之位,而德器才识不能及逺则无以驭其众、临其属,故寓其义于射。传曰:「为人君者以为君鹄,为人臣者以为臣鹄。」志力不足以中鹄,则君卿与有司同罚,以示才德不足以称位,则不足以任国社,而亦无以安于四民之上矣。此义明,则苟非至愚,必将抚躬而自惧,求贤以自助,尚敢荒寜以自恣于民上乎?位卑者,虽力能中逺而非其鹄不获,亦教以

译与大夫举行燕礼,也以大夫为宾客。

既然已经著录为典礼,那么派遣出使的国家,以中大夫作为正使,必定以下大夫作为上介。凡是燕礼中外臣与本国的臣子,都不以卿为宾客的原因,是古代五十岁称为大夫,随着岁月积累,直到升为孤卿,年龄必定超过六十岁,七十岁不参与宾客之事,也是考虑到他们的体力难以胜任(《春秋传》中赵孟想要行一献之礼,也是担心多献之烦劳)《疏》认为这是畏惧其逼仄,这就错了。飨礼中向宾客献酒,既然亲近就从事礼仪,那么在燕礼中可以休息了。如果畏惧逼仄,那么聘礼中宾客接受飨礼、本国公卿的礼食、国君亲自与之为宾主的礼仪,为什么就不畏惧逼仄呢?《燕义》说:“是为了避免嫌疑,彰显义理。”如果不明白又容易以逼仄来解释,那就离正道更远了。

进献膳食的人和拿着覆盖物的人都是士。

进献膳食的人,在经文中明确记载,不是补记。有人怀疑拿着覆盖物的人不是命士。

进献卿的膳食的是小膳宰。

特别指出小膳宰,是为了说明进献膳食和宾客膳食的都是膳宰正职。卿只有干肉和肉酱,却称为进献。《祭义》中进献荐俎,大概义理可以通用。

只有国君和宾客有俎。

国君与宾客燕饮,礼辞说“片刻之间”,而在夜间设置蜡烛,那么举酒必定在日落后。国君有稍事,群臣也各自在官署吃饭,这是明显的。所以只有国君和宾客有俎,作为仪节,而群臣则没有,遵循质朴的原则。

凡是国君所酬酢的,拜谢后请求向侍臣旅酒。

大射礼中只有宾客有请求,而此篇说凡是国君所酬酢以下,为卿大夫士三次旅酒,经文都说如初,那么都有请求。士的请求也称旅,侍臣到这时,又献庶子及左右正与内小臣。

几案上的荐品与进献膳食的是小膳宰。

《周官》中膳夫的属官,内饔掌管宗庙的割烹,凡是燕饮饮食也如此;外饔掌管外祭祀、宾客之事。那么小膳宰就是内外饔。经文中没有记载拿着覆盖物的人的爵位,有人怀疑庶子、士旅食的人可以供职,所以记文特别指出他们是命士。经文中没有记载进献卿膳食的人,有人怀疑与宾客相同,所以特别指出他是小膳宰。既然对卿说是小膳宰,有人怀疑大夫以下又换人,所以特别指出凡是荐品与进献膳食都相同。凡是献酒必定有荐品,士旅食、庶子及内小臣都让小膳宰进荐,为什么呢?进荐和进献是膳夫的本职,为国君办事,不选择所送达者的贵贱,主人可以通献,何况进荐和进献呢?

有内羞。

燕礼中只有宾客和国君有俎,尝味而不吃,其余都只祭荐而已,所以准备内羞,恐怕有人饥饿而想吃东西吧?

如果与四方来的宾客燕饮,媵爵时说:“臣受赐了,臣请赞执爵者。”只是具备礼辞,其余都与与本国的臣子为宾客者相同。不同的是,本国的臣子不拜赐,聘礼中的宾客则拜赐。这些礼仪已经总见于《聘礼》,又见于《公食大夫礼》,所以不必详细列举。

仪礼析疑卷六

<经部,礼类,仪礼之属,仪礼析疑>

钦定四库全书

仪礼析疑卷七

翰林院侍讲衔方苞撰

大射仪

宰官告诫百官中参与射礼的人。

《春秋传》中赵孟说:“武已经向冢宰请求了。”南遗说:“冢卿没有路。”以此经文及《聘礼》参证,那么侯国也有宰,这是旧典。大概是假借尊称,以临莅其吏民,与五等之国都称公、大国的孤也称公同义。

射人告诫诸公卿大夫射,司士告诫士射,以及赞者。

说:“告诫士射,就知道赞者不射了。”观察此,那么士旅食的人升于司马、掌管于司士,而未受职的人,被用作赞射事,这是明显的。用此推之,乡射中的赞者、有司之类,都不参与射。

射前三日,宰夫告诫宰及司马、射人,宿视涤。

百官听到宰的告诫,那么射前一日已经官陈器与水;三官听到宰夫的告诫,那么到期已经同视涤,所以下文只举司马的命令张侯、设乏。《疏》说“涤射器”,不对。射器只是拂拭而已,无所用涤。○从视涤到量侯道、设乏、张侯、宿县,都是射前一日的事,所以用“宿视涤”贯穿。注说“射前三日张侯设乏”,不对。量人量侯、定植,巾车张之,可以同时完成。如果张设在三日之前,必定另备帷幂以防风雨,不是事之宜。○此篇主于射而言视涤,那么燕礼不待言了。告诫三官之地、所涤之器、涤之之法、视涤者之仪,都不记载,必定已经见于祭礼。

大侯九十,参七十,千五十。

筋力不可强,而侯道的远近,一律以贵贱为差,为什么呢?皋陶陈谟,以六德、三德为有邦、有家的差别,大概居于君卿之位,而德器才识不能及远,则无以驭其众、临其属,所以寓其义于射。传曰:“为人君者以为君鹄,为人臣者以为臣鹄。”志力不足以中鹄,则君卿与有司同罚,以示才德不足以称位,则不足以任国社,而亦无以安于四民之上矣。此义明,则苟非至愚,必将抚躬而自惧,求贤以自助,尚敢荒寜以自恣于民上乎?位卑者,虽力能中远而非其鹄不获,亦教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