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礼析疑卷十七
俎,因歴举十一俎之事,余俎皆将荐始升,皆非事理之实也。卒燅后所升惟三鼎,别无贮湇之器,则湇与牲体并在鼎中明矣。即湇少不没牲体,必诸俎同时尽升,其体乃易辨,而事不纷。至卒升以后,自宜首设尸之羊俎,安得以羊俎之设,谓所升惟羊俎乎?
译俎,于是逐一列举十一俎的事例,其余的俎都将在初次进献时升上,这都不符合事理的真实情况。最终燎祭之后所升上的只有三鼎,并没有另外盛放汤汁的器具,那么汤汁与牲体一同在鼎中就很明白了。即使汤汁较少不能淹没牲体,也必定是各俎同时全部升上,牲体才容易辨认,而事务才不会纷乱。至于最终升上之后,自然应当首先设置尸的羊俎,怎么能因为设置了羊俎,就认为所升上的只有羊俎呢?
长宾设羊俎于豆西
主人之牲俎,特牲设于主妇致爵时,少牢则于尸酢主人时,何也?特牲事简、时暇,主人、主妇、宾长之献酢皆毕,然后夫妇互致爵,陈其荐俎,宜也。少牢正祭毕,别为傧尸之礼,故退于正祭之后,荐于傧尸。尸酢时,豆、笾、羊俎既荐于尸酢时,故二铏及豕俎、内羞荐于主妇致爵时。
尸升筵自西方
特牲、少牢正祭,尸、宾、祝、佐食、主人、主妇升筵、降筵,皆不着所自之方,必已见于孤卿之礼,而上下同之也。傧尸而立侑,惟上大夫有之,故尸、侑、主人之升降独详。
二手执挑匕枋,以挹湇,注于疏匕,若是者三。
曰疏匕,示有雕刻,以别于升牲之匕也;曰挑匕,着其用,而形制之别亦可见矣。
司马羞羊肉湇,缩执俎。尸坐奠爵,兴,取肺,坐絶祭,哜之。正祭,尸饭黍时已食举、食胾,告饱,故羞肉湇与燔,惟哜之而已。至主妇亚献,乃尝羊铏。
司马缩奠俎于羊湇俎南,乃载于羊俎。
正祭已尝铏羮,此又进湇者,羮有和,湇无和也。既进匕湇,又进羊肉湇者,九饭时所加于肵。惟牲体之祭哜者,其众体皆宜并归于羊俎,而于是乎载也。次宾所荐匕俎既执以降,此时堂上惟有羊俎,宜作缩奠湇俎于羊俎南。传写误衍湆。
尸左执爵,受燔,防于盐,坐振祭,哜之,兴,加于羊俎。宾缩执俎以降。
湇中羊肉,宜载于羊俎,故司马奠湇俎于羊俎南而载之,缩俎之燔,则一而已。尸祭哜,即以加于羊俎,故羞燔者执俎以降,别无事也。
司马横执羊俎以升设于豆东
尸酢主人,设俎以长宾;主人献侑,设俎以有司,何也?以侑之助尸,而加敬焉,其实则主人之属士耳。而使长宾羞焉,可乎?若主人则国卿也,五官之士皆属焉,长宾不与执事,则义不协,而中心亦有违矣。
祭酒兴
尸啐酒以告防也,主人啐酒以受尸之酢,礼当同于尸也。侑不敢自同于尸,故减去此节。
尸受侑爵降洗
特牲、少牢,尸酢主人,祝酌以授,而尸不离其位,以祖考之道临之,主人宜进受爵也。傧尸,则尸受侑爵,降洗,而主人不固辞,宾主之礼然也。
长宾设羊俎于豆西
主人之俎实一与尸同,何也?祖考或士庶人而得用少牢,皆由君赐,故主人之俎不可加损,而荐俎之人亦不可异同也。用此知卿大夫之宾取诸公士,若以僚友、执友为宾,则第宜设尸俎,而不得并设主人之俎矣。士之宾或以朋友及婣党之有徳望者为之,故惟主人酳尸以肝,从而尸酢主人,则不与也。
主人北面于东楹东,再拜崇酒。尸、侑皆答再拜。
观此益可征崇酒非拜饮者之充满矣,如以酒薄拜饮满,则宜拜于献尸尸卒爵时,不当于尸酢主人主人卒爵时。且侑于是时非受主人之献,非已酢主人,而与尸同拜,正为益酒以献酬,乃所以广尸与侑之惠耳。侑前此降立于西阶西,俾尸专与主人为礼也,而此时乃升,正为主人之拜崇酒,非专为尸而已。实同之乡饮酒之礼,宾与介皆酢主人,主人皆拜崇酒,盖专习饮酒之仪,别无二事,其时寛也。祭而傧尸,则时廹而仪不能备,故侑不复酢主人,而主人惟于受尸酢时一拜崇酒。
次宾羞豕燔
主人献侑,次宾羞羊燔,侑不得侪于尸也。主妇献尸,次宾羞豕燔,主妇不得侪于主人也。正祭,尸所尝惟羊铏,所食惟举与胾,湆、燔不设。故傧尸于主人之献荐之,所荐惟羊湆、羊燔,故豕之湆与燔于主妇之献荐之。豕有脀,与主人献之羊俎相当也。加羊、豕二铏,备物以致敬。其义与正祭已荐豆笾,而傧尸复设之同。
酌献侑,侑拜受爵。主妇主人之北,西面答拜。
于尸曰:「拜送爵。」于侑曰:「答拜。」所以别于尸也。
主妇答拜受爵酌以致于主人
特牲礼》宾献尸毕,主妇即致爵于主人而退,祝、佐食之献于后。《少牢》则正祭时,祝、佐食已受献,主人、主妇已受尸酢。至傧尸,则宾再献尸,尸再酢主妇,皆可缓,故主妇先致爵于主人而退,二节于后也。于主人省酢主妇
译长宾将羊俎陈设在豆的西侧。
关于主人所用牲肉的俎,在特牲礼中,是在主妇向主人致爵时陈设;而在少牢礼中,则是在尸向主人回敬酒时陈设,这是为什么呢?因为特牲礼仪式简略、时间宽裕,主人、主妇、长宾的献酒与回敬酒礼都已完成,然后夫妇互相致爵,陈设荐品与牲俎,是适宜的。少牢礼的正祭结束后,另外举行傧尸之礼,所以牲俎的陈设退在正祭之后,于傧尸时陈设。尸回敬酒时,豆、笾、羊俎既已在尸回敬酒时陈设,所以二铏及豕俎、内羞就在主妇向主人致爵时陈设。
尸从西侧登上席。
在特牲礼、少牢礼的正祭中,尸、宾、祝、佐食、主人、主妇登席、降席,都不记载所从的方向,这必定已在孤卿之礼中有所体现,而上下等级相同。傧尸而立侑,只有上大夫才有,所以尸、侑、主人的升降才记载得特别详细。
双手拿着挑匕的柄,用来舀取肉汁,注入疏匕中,像这样做了三次。
称为疏匕,表示有雕刻,以区别于升牲时用的匕;称为挑匕,表明它的用途,而形制的区别也就可见了。
司马进献羊肉汁,缩着拿着俎。尸坐下放下爵,起身,取肺,坐下割断肺来祭祀,品尝它。正祭时,尸吃黍饭时已经吃过举肉和胾肉,并告知吃饱,所以进献肉汁和燔肉,只是品尝而已。等到主妇亚献时,才品尝羊铏。
司马将俎缩着放在羊肉汁俎的南边,然后将肉汁盛在羊俎上。
正祭时已经品尝过铏羹,这里又进献肉汁,是因为羹有调和,而肉汁没有调和。既进献了匕舀的肉汁,又进献羊肉汁,这是九饭时所加在肵上的。只有牲体祭祀中品尝的,其众体都适宜一并归入羊俎,于是便盛在上面。次宾所进献的匕俎既已拿着降下,此时堂上只有羊俎,适宜将肉汁俎缩着放在羊俎南边。传抄误多了“湆”字。
尸左手拿着爵,接受燔肉,蘸盐,坐下振动燔肉祭祀,品尝它,起身,将燔肉放在羊俎上。宾缩着拿着俎降下。
肉汁中的羊肉,适宜盛在羊俎上,所以司马将肉汁俎放在羊俎南边而盛放它,缩着拿着俎的燔肉,只有一块。尸祭祀品尝后,就将其放在羊俎上,所以进献燔肉的人拿着俎降下,没有别的事了。
司马横着拿着羊俎升堂,陈设在豆的东侧。
尸向主人回敬酒,陈设俎给长宾;主人向侑献酒,陈设俎给有司,这是为什么呢?因为侑辅助尸,而加以敬意,其实侑只是主人的属士罢了。让长宾进献,可以吗?如果主人则是国卿,五官之士都隶属于他,长宾不参与执事,那么道义就不协调,内心也有违背了。
祭祀酒起身。
尸啐酒以告知酒味,主人啐酒以接受尸的回敬,礼节应当与尸相同。侑不敢自同于尸,所以减去这一节。
尸接受侑的爵降下洗爵。
在特牲礼、少牢礼中,尸向主人回敬酒,祝斟酒授予,而尸不离开他的位置,以祖考之道临之,主人适宜进前接受爵。傧尸时,则尸接受侑的爵,降下洗爵,而主人不坚决推辞,这是宾主之礼如此。
长宾将羊俎陈设在豆的西侧。
主人的俎实与尸相同,这是为什么呢?祖考或是士庶人而得以使用少牢,都是由君主赏赐,所以主人的俎不可增减,而进献俎的人也不可不同。由此可知卿大夫的宾取自公士,如果以僚友、执友为宾,那么只适宜陈设尸俎,而不能一并陈设主人之俎了。士的宾或以朋友及姻亲中有德望的人担任,所以只有主人酳尸以肝,从而尸向主人回敬酒,则不参与。
主人在东楹东侧面朝北,再拜崇酒。尸、侑都回答再拜。
观察此更加可以证明崇酒不是拜饮者酒满的意思,如果因为酒薄拜饮满,那么适宜在献尸尸卒爵时拜,不应当在尸向主人回敬酒主人卒爵时拜。而且侑在这个时候不是接受主人的献,也不是已经向主人回敬酒,而与尸一同拜,正是为了益酒以献酬,乃是用来广施尸与侑的恩惠罢了。侑此前降立于西阶西侧,使尸专与主人为礼,而此时才升,正是为了主人的拜崇酒,不是专为尸而已。实际上同于乡饮酒之礼,宾与介都向主人回敬酒,主人都拜崇酒,大概是专门习饮酒之仪,没有别的事,那时时间宽裕。祭祀而傧尸,则时间紧迫而仪节不能完备,所以侑不再向主人回敬酒,而主人只在接受尸回敬酒时拜一次崇酒。
次宾进献豕燔。
主人向侑献酒,次宾进献羊燔,侑不能与尸并列。主妇向尸献酒,次宾进献豕燔,主妇不能与主人并列。正祭时,尸所品尝的只有羊铏,所吃的只有举肉和胾肉,肉汁、燔肉不设。所以傧尸时在主人的献荐中进献,所进献的只有羊肉汁、羊燔,所以豕的肉汁与燔在主妇的献荐中进献。豕有脀,与主人献的羊俎相当。加羊、豕二铏,备物以致敬。其义与正祭已陈设豆笾,而傧尸又陈设的相同。
斟酒向侑献酒,侑拜受爵。主妇在主人北侧,面朝西回答拜。
对尸说:“拜送爵。”对侑说:“答拜。”这是为了区别于尸。
主妇答拜受爵斟酒以致于主人。
《特牲礼》宾向尸献酒完毕,主妇即向主人致爵而退,祝、佐食的献酒在后。《少牢》则在正祭时,祝、佐食已受献,主人、主妇已受尸回敬。到傧尸时,则宾再献尸,尸再回敬主妇,都可以缓行,所以主妇先向主人致爵而退,两节在后。对主人省去回敬主妇。
及致爵之节,于宾省致爵于主妇之节,不惟傧尸礼杀,亦事增而时弗逮耳。傧尸,主人不致爵于主妇;不傧尸亦然。大夫之祭,仪节繁多,惟夫之于妻可无报礼耳。
译等到致爵的礼节,在宾客省视时向主妇致爵的礼节,不仅是因为接待尸的礼节有所减省,也是因为事务增多而时间来不及。在接待尸的仪式中,主人不向主妇致爵;不接待尸的情况也是如此。大夫的祭祀,仪节繁多,只有丈夫对妻子可以没有回报的礼节罢了。
主妇北面于阼阶上答拜
主妇献尸、侑,皆拜送爵。于主人之席北,妇人与男子为礼,必依其夫也。致爵于主人,而就主人之席,则以狎近为嫌,故特着阼阶之位。《特牲》主妇致爵于主人曰「拜送爵」,此曰「答拜」,必传冩有误。妇之于夫,不宜贵贱异辞,至亲不文,当以《少牢》为正。
主妇设二铏与糗脩如尸礼
惟举二铏,阼俎之牲体已前见也。惟举糗、脩、豕湆、豕脀、豕燔、羊俎、羊湆、羊燔,已设于尸酢也。
尸降筵,受主妇爵,以降。主人降,侑降。
特牲》、《少牢》正祭,尸酢主妇仪皆略,而独于傧尸之酢详之,何也?防用主宾之礼,其仪节多正祭所未有也。此主妇致主人之爵也,而尸受之,又不用以酢主。
妇何也?虽承献侑以致主人,而本献尸之爵,故主人及侑虽与尸同降,而不敢受爵。尸独受之,以终前礼,而后易爵以彰其别,所以别嫌而明微也。
主妇入于房
尸之降,为洗爵以致主妇也。主妇若辞洗,则宜降阶。妇人祭礼,事止于堂阶,故入于房以辟之。
主人揖尸侑
主人从降,代主妇以礼于尸也。辞洗礼宜亲之,主人不得代辞,故待洗毕,揖尸侑以升。
尸酌,主妇出于房,西面拜受爵。尸北面于侑东答拜。主妇入于房。
防尸之酌,则自出。男女相为礼,不亲相与言,亦不可使人致辞,按节以赴而已。即不辞洗而入于房以辟,之义也。《特牲》「主人受角」后曰「主人退」,则进就尸位以受角可知。主妇执爵以出于房,立卒爵,执爵拜,则复执以入于房可知,其爵亦賛者受之,反于篚。
妇人賛者执防蕡以授妇賛者
观此,则妇賛者与主妇同服,必有爵者之妻益明矣。不然,则賛者再反房中,取三敦以授主妇,胡不使妇人賛者与递代乎?
司马设羊俎于豆南
主人、主妇之荐俎、羞燔者,特牲不目其人,必隶子弟、私人也;少牢之佐食、次宾,以司马、司士类之,必族人、姻党之有爵位者。
主妇执爵以出于房,西面,于主人席北立,卒爵,执爵拜。尸西楹西北面答拜。主妇入,立于房。
酢爵于房内,惟啐之,及卒爵,必对尸而拜,昭神惠也。特牲尸酢主妇于房中,以室事未毕也。傧尸,室事既终,不宜复入以扰室神,故出于房以受爵,入于房以祭荐,复出而对尸以卒爵。少牢正祭与傧尸礼互有详畧,鼎俎牲体之数,陈器设馔之方,举鼎奠尊,执匕设俎,割制升载之法,具详于祝神之初,以祭本为神而设也。傧尸则畧举陈设于尸前者,余无庸覆举矣。正祭主人献尸,惟举尸祭,尸食馈以食为本,酳以安食,非为饮酒也。傧尸则荐豆笾,备湆燔,进饮进羞,凡所以致养之道,无不备焉。正祭尸酢主人,主于命嘏,所取敦黍、切肺,二者而已。傧尸既备养于尸,故主人之笾实、豆实、俎实、肉湆、羞燔,皆于是具焉。主妇献尸,尸酢主妇,与主人略同;献侑与祝,略同,而佐食则杀焉。彼此互见,义各有当也。
上宾洗爵以升酌献尸
主人献而尸酢焉,常节也。然侑自质明待事以至祭终,则献不可以更缓,故退尸酢主人于后也。主妇献而尸酢焉,常节也。然《特牲》之礼,主人、主妇并献祝及佐食,故尸各因其献而酢焉,使得更事,礼节乃不烦侑一而已。故主妇继主人以献,而退尸酢主妇,并长宾献尸于后。盖正祭长宾已献尸矣,则傧尸之献虽暂缓焉可也。《特牲》宾三献,燔从,而《少牢》无燔,何也?《特牲》体少,故以献皆有从为敬;《少牢》牲体多,故正祭亚献、三献皆无燔。至傧尸,初献羊燔从,亚献豕燔从,三献更以燔从,则义无所取矣。
侑不升
特牲》、《少牢》酬皆不及祝、佐食,侑之礼不得过于祝、佐食也。酬不及而同升以视主人之酬,则尸与主人转不能自安,故俟尸受酬毕,而后与尸及主人同升筵,以受房中之羞。
乃羞宰夫羞房中之羞于尸、侑、主人、主妇,皆右之。司士羞庶羞于尸、侑、主人、主妇,皆左之。
特牲自尸以下至私人羞同
译主妇在阼阶上面向北方,回拜致谢。
主妇向尸和侑献酒时,都拜送酒爵。在主人席位以北,妇人与男子行礼,必定依附于她的丈夫。将酒爵致给主人,并靠近主人的席位,会因过于亲近而显得轻慢,所以特意指明在阼阶的位置。《特牲馈食礼》中主妇将酒爵致给主人时说“拜送爵”,这里说“答拜”,必定是传抄有误。妻子对丈夫,不应因贵贱而用不同的言辞,至亲之间不尚文饰,应当以《少牢馈食礼》为准。
主妇摆设两个铏和糗脩,如同尸的礼仪。
只举上两个铏,因为阼俎上的牲体之前已经见过。只举上糗、脩、豕湆、豕脀、豕燔、羊俎、羊湆、羊燔,因为这些已经在尸酢主妇时摆设过了。
尸走下筵席,接受主妇的酒爵,然后走下台阶。主人走下台阶,侑也走下台阶。
《特牲馈食礼》和《少牢馈食礼》的正祭中,尸酢主妇的仪节都略去,唯独在傧尸之酢中详细记载,为什么呢?是为了防止使用主宾之礼,那些仪节多是正祭中所没有的。这是主妇将酒爵致给主人,而尸接受它,又不用来酢主妇。
为什么这样呢?虽然承接献侑以致主人,但这本是献给尸的酒爵,所以主人和侑虽然与尸一同走下台阶,却不敢接受酒爵。只有尸独自接受它,以完成前面的礼仪,然后更换酒爵以彰显区别,这是为了区别嫌疑而明确细微之处。
主妇进入内室。
尸走下台阶,是为了洗爵以便致给主妇。主妇如果辞谢洗爵,就应当走下台阶。妇人的祭礼,事务止于堂阶,所以进入内室以避开。
主人向尸和侑作揖。
主人跟随走下台阶,代替主妇向尸行礼。辞谢洗爵的礼仪应当亲近,主人不能代替辞谢,所以等到洗爵完毕,向尸和侑作揖让他们升堂。
尸斟酒,主妇从内室出来,面向西方拜受酒爵。尸在侑的东边面向北方回拜。主妇进入内室。
防止尸斟酒时,主妇就自己出来。男女相互行礼,不亲自交谈,也不可让人传达言辞,只是按照节律前往而已。这就是不辞谢洗爵而进入内室以避开的含义。《特牲馈食礼》中“主人受角”之后说“主人退”,那么前进到尸的位置以受角就可以知道了。主妇拿着酒爵从内室出来,站立饮尽酒,拿着酒爵拜谢,那么再次拿着酒爵进入内室就可以知道了,她的酒爵也由赞者接受,放回篚中。
妇人的赞者拿着防蕡授予妇人的赞者。
观察这一点,那么妇人的赞者与主妇穿着相同的服饰,必定是有爵位者的妻子,这就更加明白了。不然的话,赞者再次返回内室,取出三个敦授予主妇,为什么不让妇人的赞者代为传递呢?
司马在豆的南边摆设羊俎。
主人、主妇的荐俎、羞燔,在《特牲馈食礼》中不指明其人,必定是隶子弟、私人;《少牢馈食礼》中的佐食、次宾,以司马、司士类比,必定是族人、姻党中有爵位的人。
主妇拿着酒爵从内室出来,面向西方,在主人席位以北站立,饮尽酒,拿着酒爵拜谢。尸在西楹的西北方面向北方回拜。主妇进入内室,站在房内。
在房内酢酒,只尝一口,等到饮尽酒,必定对着尸拜谢,以昭示神的恩惠。《特牲馈食礼》中尸在房中酢主妇,是因为室中的事务尚未完毕。傧尸时,室中的事务已经终结,不适宜再进入以扰乱室神,所以从房内出来接受酒爵,进入房内祭祀荐品,再出来对着尸饮尽酒。《少牢馈食礼》的正祭与傧尸礼仪互相有详略,鼎俎牲体的数量,陈列器物摆设食物的方法,举鼎奠尊,执匕设俎,割制升载的方法,都在祝神之初详细记载,因为祭祀本是为神而设。傧尸则略举陈列在尸前面的,其余无需重复列举。正祭主人献尸,只举尸祭,尸进食以食物为本,酳酒是为了安食,不是为了饮酒。傧尸则荐豆笾,备湆燔,进饮进羞,凡是用来供养的方法,无不具备。正祭尸酢主人,主要在于命嘏,所取的只有敦黍、切肺这两样。傧尸既然已经完备地供养了尸,所以主人的笾实、豆实、俎实、肉湆、羞燔,都在这里具备。主妇献尸,尸酢主妇,与主人大致相同;献侑与祝,大致相同,而佐食则减杀。彼此互相参照,意义各有恰当之处。
上宾洗爵升堂斟酒献尸。
主人献酒而尸酢他,是常规节次。然而侑从清晨待事直到祭礼结束,那么献酒不可以再迟缓,所以将尸酢主人推迟到后面。主妇献酒而尸酢她,是常规节次。然而《特牲馈食礼》中,主人、主妇一并献祝及佐食,所以尸各自因其献而酢他,使得能够更替事务,礼节才不繁琐,侑只有一人而已。所以主妇继主人之后献酒,而将尸酢主妇推迟,并与长宾献尸一起放在后面。大概正祭中长宾已经献尸了,那么傧尸的献酒虽然暂缓也可以。《特牲馈食礼》中宾客三献,燔跟随,而《少牢馈食礼》没有燔,为什么呢?《特牲馈食礼》牲体少,所以以献都有跟随为敬;《少牢馈食礼》牲体多,所以正祭亚献、三献都没有燔。到了傧尸,初献羊燔跟随,亚献豕燔跟随,三献再以燔跟随,那么意义就没有可取的了。
侑不升堂。
《特牲馈食礼》、《少牢馈食礼》的酬酒都不及祝、佐食,侑的礼仪不得超过祝、佐食。酬酒不及而同升堂以观看主人的酬酒,那么尸与主人反而不能自安,所以等到尸接受酬酒完毕,然后与尸及主人一同升堂上筵席,以接受房中的羞品。
于是羞品,宰夫将房中的羞品献给尸、侑、主人、主妇,都放在右边。司士将庶羞献给尸、侑、主人、主妇,都放在左边。
《特牲馈食礼》自尸以下至私人,羞品相同。
时,与此异,何也?士礼至祭脀、献、酢、酬、加爵、举奠之礼俱毕矣,则同时而羞宜也。大夫之礼至尸奠酬,宾、兄弟之献酢及酬未举,内兄弟、私人未献,荐俎未陈,无先庶羞之理。又尸、侑、主人、主妇加内羞,而宾、兄弟无之,异时而进,乃理得而情安也。
译当时的情形与这不同,为什么呢?士的礼仪,等到祭肉、献酒、酢酒、酬酒、加爵、举奠等礼仪都完成了,那么同时进献菜肴是适宜的。大夫的礼仪,等到尸的奠酒和酬酒完成,宾客、兄弟的献酒、酢酒以及酬酒尚未开始,内兄弟、私人尚未献酒,荐俎尚未陈列,没有先于这些礼仪进献庶羞的道理。况且尸、侑、主人、主妇有进献内羞,而宾客、兄弟没有,在不同时间进献,这才合乎道理且人情安适。
主人降南面拜众宾于门东
敖氏谓:「未献众宾位在门东,亦大夫之礼异于士者。」据疏,士礼众宾未受献,位本在门东。
献宾于西阶上,长宾升,拜受爵,主人在其右。
主人就西阶而献酢,致敬以礼,宾亦杀仪以便事也。盖众宾相继而升,辩受爵,若一一反阼阶而拜,不胜其烦。宰夫賛酌众宾,不拜既爵,皆此义也。
其荐脯醢与脀设于其位
敖氏谓此荐脀亦每献设之,异于士,亦无以见其然。
乃升长宾,主人酌,酢于长宾西阶上北面,宾在左。主人酢长宾,乃先于尸酢长宾,何也?必终宾之酢酬,而后可以献兄弟,故退尸之酢于后,以便事也。宾在左,主人在右,以宾北面,若主人东面以酢之,则嫌于相临,故向与之并。凡自酢,义非一端:有尊其人,不敢使酢已者,主妇致爵于主人而自酢是也;有如其礼以答之,而不宜有异同者,主人致爵于主妇是也;有与众人同得献,一人不敢专酢,献者探其意而自酢,《特牲》宾献祝、佐食,致爵于主人、主妇而自酢,此经主人徧献众宾,升长宾而自酢是也。盖《特牲》宾承致爵于主妇之后,主妇不得酢宾,使主人专酢,是自侈大而不让于祝、佐食也;使祝专酢,是自侈大而不让于佐食与主人也;一一亲酢,则礼烦而力倦。惟宾自酢,则于祝、佐食、主人、主妇意皆达矣,犹主人于众宾之有旅拜也。《少牢》傧尸,主人徧献众宾,与长宾之礼同,使长宾专酢,则似独受主人之礼,惟自酢而升长宾以视之,则于次宾、众宾意皆达矣。此记所谓「深而通」也。
宰夫洗觯以升,主人受酌,降酬长宾于西阶南。
众宾兄弟之酬,皆饮于阶上,惟私人升受,下饮。正宾乃升酌而降酬,何也?就其位以酬之,不敢如众宾兄弟升之使受爵也。特牲尊两壶于阼阶东,少牢则皆升酌,何也?士礼质,故设尊于阶下以取便;大夫礼文,故升酌于堂上以为荣也。且天子之礼,献尊外别有罍,为诸臣之所酢,诸侯亦宜然,故大夫不敢与之同,士则无嫌。宾兄弟交错其酬,徧于子弟私人,惟庭中地广可行,故自长宾即降酬,示非杀礼于众宾、众兄弟也。
皆若是以辩辩受爵
特牲献长兄弟如宾仪,献众兄弟如众宾。少牢则众宾与长宾同,众兄弟与长兄弟同。位愈髙,礼愈下,皆所以厚人伦、美风俗也。
主人降洗升献私人于阼阶上
特着私人,明有司执事者不在众宾之列也。国卿之尊,于私人乃降洗以献之,而答其长以拜,所谓治家者不敢忽于臣妾也。故平时能得人之懽心以事其亲,而临难则死其长。先王以祀礼教敬,则民不苟,此其切著者。
宰夫賛主人酌
敖氏谓:「自献众宾至此凡四节,惟前后两言宰夫賛,见其闲二献不言賛,为省文。」非也。酬长宾,宰夫洗觯,主人受酌,卒爵。后主人洗升酌,则宰夫所賛惟降洗觯,而酌皆主人亲之,明矣。献兄弟曰:「主人洗升酌。」献内宾亦曰:「主人洗献。」则二献并中问无宰夫之賛,至私人乃賛酌耳。且主人降洗升献,则私人之长所答拜者,未必非亲酌。宰夫賛酌者,惟众私人,故其文系于「若是以徧」之下也。众宾数多,私人分尤卑,主人终日拜献,礼将终,不能一一自酌,故使宰代。若酬则不过宾及众宾长二人,兄弟以族为限,数亦无多,虽有逺近,不宜异同。内宾更无使宰夫代酌之义。
尸作三献之爵
宾长献而尸酢焉,常节也;继献侑,正礼也。乃退此二大节于献私人之后,何也?盖众宾、兄弟、内宾、私人,自质明待事,终正祭、献、荐、酢、馂,以及傧尸、献酢、致爵之节,虽强力者亦困惫矣。而主人之酬尸、尸侑、主人、主妇之荐羞,又一节中事相聨而不可以俟更举者,故转退二大节于后。先王制礼,体察物情,运用天理,曲得其次序如此。故记曰:「庙中,境内之象。」又曰:「圣人能以天下为一家,中国为一人。」用此道尔。
尸降筵受三献爵酌以酢之
特牲宾献祝、佐食,致爵于主人、主妇,自酢。此不自酢
译主人走下台阶,面向南,在门东向众位宾客行拜礼。
敖氏说:“在未向众宾献酒时,众宾的位置在门东,这也是大夫之礼不同于士礼的地方。”根据《疏》的解释,在士礼中,众宾在未接受献酒时,本来位置就在门东。
在西阶上向宾客献酒,年长的宾客登阶,拜谢接受酒爵,主人在他的右侧。
主人在西阶上向宾客献酒并回敬,恭敬地行礼,宾客也简化礼仪以便行事。大概是因为众宾依次登阶,分别接受酒爵,如果每人都要一一回到阼阶拜谢,就会不胜其烦。宰夫协助向众宾斟酒,众宾不拜谢已饮尽的酒爵,都是出于这个用意。
那些进献的干肉、肉酱以及盛在俎上的肉,都设置在宾客的位置上。
敖氏说:“这些进献的肉也是每次献酒时都设置的,不同于士礼,但也没有证据表明确实如此。”
于是让年长的宾客登阶,主人斟酒,在西阶上北面回敬年长的宾客,宾客在左侧。主人回敬年长的宾客,这比先向尸回敬年长的宾客要晚,为什么呢?一定要完成对宾客的回敬酬酢之后,才可以向兄弟献酒,所以把对尸的回敬推迟到后面,以便行事。宾客在左,主人在右,因为宾客面朝北,如果主人面朝东来回敬,就有居高临下的嫌疑,所以朝向与宾客并列。凡是自行回敬,用意不止一种:有尊重对方,不敢让对方回敬自己的,如主妇将酒爵交给主人而自行回敬就是这样;有按照相应的礼仪来答谢,而不宜有所不同的,如主人将酒爵交给主妇就是这样;有与众人一同接受献酒,一人不敢独自回敬,献酒者揣度其意而自行回敬,《特牲馈食礼》中宾客向祝、佐食献酒,将酒爵交给主人、主妇而自行回敬,以及本文主人遍献众宾,让年长宾客登阶而自行回敬,都是这样。大概《特牲馈食礼》中宾客承接将酒爵交给主妇之后,主妇不能回敬宾客,如果让主人独自回敬,就是自视尊大而不对祝、佐食谦让;如果让祝独自回敬,就是自视尊大而不对佐食和主人谦让;如果一一亲自回敬,就会礼仪繁琐而体力疲倦。只有让宾客自行回敬,那么对祝、佐食、主人、主妇的心意都通达无碍了,这就好比主人对众宾实行旅拜一样。《少牢馈食礼》中傧尸,主人遍献众宾,与年长宾客的礼仪相同,如果让年长宾客独自回敬,就好像独自承受主人的礼仪,只有自行回敬并让年长宾客登阶观看,那么对次宾、众宾的心意都通达无碍了。这就是《礼记》所说的“深而通”。
宰夫洗觯登阶,主人接过斟酒,走下台阶在西阶南面酬答年长的宾客。
众宾和兄弟的酬答,都在台阶上饮酒,只有私人登阶接受,下阶饮酒。正宾登阶斟酒而下阶酬答,为什么呢?就在他所在的位置进行酬答,不敢像众宾和兄弟那样让他们登阶接受酒爵。《特牲馈食礼》在阼阶东面设两个尊,而《少牢馈食礼》则都登阶斟酒,为什么呢?士礼质朴,所以在台阶下设置尊以便取用;大夫礼文饰,所以登阶在堂上斟酒以示荣耀。况且天子的礼仪,在献酒的尊之外另有罍,供众位臣子回敬,诸侯也应该这样,所以大夫不敢与之相同,士则没有嫌疑。宾客和兄弟交错酬答,遍及子弟和私人,只有庭院中地方宽敞可以行走,所以从年长宾客开始就下阶酬答,表示没有对众宾、众兄弟简化礼仪。
都按照这样的方式,直到遍受酒爵。
《特牲馈食礼》中向年长兄弟献酒如同对宾客的礼仪,向众兄弟献酒如同对众宾的礼仪。《少牢馈食礼》中众宾与年长宾客相同,众兄弟与年长兄弟相同。地位越高,礼仪越简略,这都是为了厚待人伦、美化风俗。
主人走下台阶洗爵,登阶在阼阶上向私人献酒。
特别指明私人,说明有司执事者不在众宾之列。国卿这样尊贵的人,对私人却走下台阶洗爵来献酒,并且回答年长者的拜礼,这就是所谓治理家室的人不敢忽视臣妾。所以平时能够赢得人们的欢心来侍奉双亲,而在面临危难时就会为长官效死。先王用祭祀的礼仪教导恭敬,百姓就不苟且,这是非常切近显著的。
宰夫协助主人斟酒。
敖氏说:“从献众宾到这里共四节,只有前后两处提到宰夫协助,可见中间两献不提协助,是省略文字。”这是不对的。酬答年长宾客时,宰夫洗觯,主人接过斟酒,饮尽酒爵。之后主人洗爵登阶斟酒,那么宰夫所协助的只是下阶洗觯,而斟酒都是主人亲自做的,这很明白。献兄弟时说:“主人洗爵登阶斟酒。”献内宾也说:“主人洗爵献酒。”那么中间两献并没有宰夫的协助,直到献私人时才协助斟酒。况且主人走下台阶洗爵登阶献酒,那么私人中长者所回答的拜礼,未必不是主人亲自斟酒。宰夫协助斟酒的,只是众私人,所以这段文字系于“按照这样的方式遍献”之下。众宾人数多,私人身份尤其卑微,主人整天拜献,礼仪将结束,不能一一亲自斟酒,所以让宰夫代劳。如果是酬答,不过宾客及众宾中的长者两人,兄弟以宗族为限,人数也不多,虽然有远近之分,不宜有所不同。内宾更没有让宰夫代斟的道理。
尸举起三献的酒爵。
宾客长者献酒而尸回敬,这是常规环节;接着向侑献酒,是正礼。却把这两个大环节推迟到献私人之后,为什么呢?大概众宾、兄弟、内宾、私人,从黎明时分等待行事,经历正祭、献、荐、酢、馂,以及傧尸、献酢、致爵等环节,即使是体力强壮的人也困倦疲惫了。而主人酬答尸、尸向侑献酒、主人和主妇进献食物,又是同一环节中事情相连而不能等待再次举行的,所以把这两个大环节推迟到后面。先王制定礼仪,体察事物情理,运用天理,曲折地得其次序如此。所以《礼记》说:“宗庙之中,是境内的象征。”又说:“圣人能以天下为一家,以中国为一人。”就是运用这个道理。
尸走下席接受三献的酒爵,斟酒回敬。
《特牲馈食礼》中宾客向祝、佐食献酒,将酒爵交给主人、主妇,自行回敬。这里不自行回敬
而尸酢之,何也?特牲尸已酢宾,故祝、佐食、主人、主妇不敢专酢,而宾因自酢以达其意。此则尸卒爵后尚未酢宾,故俟宾献侑、致于主人而后酢焉。祝、佐食、主人,义不得相统,尸酢则义足以统主人与侑矣。盖正祭尸已酢宾,傧尸再酢,所以礼于宾者备矣,故可退。卒爵后之酢,于后以统侑与主人也。
译那么尸为什么还要酢宾呢?在特牲馈食礼中,尸已经酢过宾,所以祝、佐食、主人、主妇不敢擅自酢宾,而宾便自行酢尸以表达心意。这里的情况是尸饮尽爵中之酒(卒爵)后尚未酢宾,所以要等到宾献酒给侑、并致酒给主人之后,尸才酢宾。祝、佐食、主人,在礼义上不能相互统摄,而尸酢宾则在礼义上足以统摄主人与侑了。大概是因为在正祭中尸已经酢过宾,傧尸再次酢宾,所以对宾的礼节已经完备,因此可以退下。而卒爵之后的酢,是为了在后面统摄侑与主人。
尸升筵南面答拜
主人初奠俎,以至尸酢主人,尸皆北面答拜。今宾授爵,尸乃南面答拜,何也?尸,主人子行也;侑,属士也。正祭毕,自宜用主宾之礼。若尸之酢宾,则正祭时之秩节虽退于后,而礼本像神,自宜南面;宾助主人以养尸,自宜北面拜受爵耳。
尸遂执觯以兴,北面于阼阶上,酬主人。
献酢皆毕,而尸酬主人,则益自卑抑,故北面于阼阶上卒爵,而酌后即就酬于阼阶,以达其意也。
主人拜受爵尸拜送
正祭及傧皆曰「尸答拜」,至酬则曰「尸拜送」,盖礼将终,壹用宾主之辞也。
主人送于庙门之外拜尸不顾
下大夫及士无送尸之礼,以出庙门,则尸子行也。上大夫则拜送于门外。又以示爵禄愈盛,则于父兄宗族,不惟宜相亲,倍宜自下,以教民厚也。不傧尸,从献之枣糗,有司荐之。傧尸,则侑之从献,主妇亲荐,皆三命益恭之义。
卒爵,主人拜祝,受尸爵,尸答拜【以下不傧尸礼】
此亦与傧礼同,上下文皆曰如傧,而画此四语于外,何也?此节次之决不可略者,故覆举以为前后之分界,经之通例然也。
主妇反取笾于房中,执枣、糗,坐设之,枣在稷南,糗在枣南。妇賛者执栗、脯,主妇不兴,受,设之,栗在糗东,脯在枣东。主妇兴,反位。
敖继公谓:「此从献之礼,傧尸则阙之,详于堂上,故略于室中。」得其义而未尽也。笾为从献,义主于生人【特牲、少牢正祭酳尸以前,有豆、铏、敦而无笾;及主妇亚献,虽祝、佐食皆有笾,则义主于生人审矣】既傧尸,则尸侑主人、主妇之笾,自不得于正祭荐之。不傧尸而事尸于室中,安得无从献乎?祝、佐食,有司也,故有正献之豆而无从献之笾。侑,宾之选也,主人、主妇皆有从献之笾,则于侑不可阙矣。傧尸之侑,则从献之笾及糗,主妇亲荐之;不傧尸之祝、佐食,则虽有枣、糗,而有司荐之,皆情理之宜也。特牲献尸,宗妇以笾授主妇,此自反取笾。以正祭主妇自取羊铏,则不傧尸荐笾,亦宜自取也。
卒爵主妇拜
较傧尸礼,无羊铏、匕、湇、豕脀,牲同而荐不备。盖尸已实于正饭,傧尸加铏、羮、脀、湇,以示欲尸之餍饫,而尸不过哜尝,故可增损以别隆杀耳。
主妇反位又拜
傧尸礼无此拜。敖氏谓夹爵拜,内子正礼,傧则略之。傧宜详,不宜反略也。盖傧礼主妇拜受爵以入于房,于尸前重拜,则义无所处;于房中又拜,则似与荐豆设俎者为礼。故直至出房,卒爵而后拜。不傧尸,则进受爵与反位皆在尸前,故义当夹拜,而别为卒爵之拜耳。
上佐食绥祭如傧
特着上佐食之绥祭,如傧者傧尸,则主妇之俎实、笾豆,皆于尸酢荐之;不傧尸,则于宾长之致爵荐之。皆主妇自取菹、醢、肺以祭。惟正祭主妇献尸,尸酢主妇,上佐食挼祭,而主妇受之以祭,其礼则同,故特着之。
次宾羞燔,如尸礼。卒爵,主妇受爵,酌,献二佐食,亦如傧。正祭祝之豆俎、牢肝,皆于主人之献设之,故主妇之献所设惟笾、燔。佐食之荐脀,皆于主人之献具之。主妇惟献爵,故一与傧同。
宾长洗爵,献于尸,尸拜受,宾户西北面答拜。爵止。傧尸礼,止爵在主妇致爵、尸酢主妇之后;此在主妇致爵之前,何也?主妇致爵、尸酢主妇二节,虽以傧尸而行于堂上,本正祭室中之事也,故先举之,而后酬尸、荐羞及一切献酬之事继焉。不傧尸,则次第毕室中之事,而后举堂上、庭中之事,是以在主妇致爵之后也。尸酢主妇,则已于主妇献后举之矣。
佐食设俎,臂、脊、胁、肺,皆牢;肤三,鱼一,腊臂。
主人之荐俎至是始设何也?尸酢主人时,佐食酌酢,授祭,主人受而祭、啐。尸亲执黍以命嘏,主人受而卒角,怀黍自不得杂进主人之荐俎以混之。过此则惟主妇之致爵可设,故壹与《特牲》同。惟傧尸则特设于堂上,以尸酢主人并无他事也。
献祝及二佐食
特牲、长兄弟、众宾长于尸有加爵,而傧尸则无之;不傧尸,则次宾长献尸以
译尸登上席,面向南答拜。
从主人初次陈设俎肉,直到尸向主人回敬酒,尸都面向北答拜。如今宾客授予尸酒杯,尸却面向南答拜,为什么呢?尸是代表主人之子的身份;侑是士的属官。正祭结束后,自然应当采用主宾之礼。如果尸向宾客回敬酒,那么正祭时的等级次序虽然退居其后,但礼制本意是模拟神灵,自然应当面向南;宾客辅助主人以奉养尸,自然应当面向北拜受酒杯。
尸于是拿着散爵起身,在阼阶上面向北,向主人回敬酒。
献酒和回敬酒都结束后,尸向主人回敬酒,这是更加表示谦卑,所以在阼阶上面向北喝完酒,斟酒后就在阼阶上完成回敬,以表达他的心意。
主人拜受酒杯,尸拜送。
正祭和傧尸时都说“尸答拜”,到了回敬酒时却说“尸拜送”,大概是因为礼将结束,统一使用宾主的辞令。
主人送到庙门外,拜送尸,尸不回头。
下大夫和士没有送尸的礼仪,因为出了庙门,尸就是主人之子的身份了。上大夫则在门外拜送。这又显示出爵位俸禄越显赫,对于父兄宗族,不仅应当亲近,更应当谦卑,以教导百姓敦厚。如果不傧尸,随从献祭的枣和糗,由有司进献。如果傧尸,那么侑的随从献祭,主妇亲自进献,这都是多次命令以示恭敬的意义。
喝完酒,主人拜祝,接受尸的酒杯,尸答拜【以下是不傧尸的礼仪】
这也与傧尸礼相同,上下文都说如同傧尸,却把这四句话单独列出来,为什么呢?这是节次中决不可省略的地方,所以重复列举以作为前后的分界,这是经文的通例。
主妇回到房中取笾,拿着枣、糗,坐着摆设,枣在稷的南边,糗在枣的南边。辅助主妇的妇人拿着栗、脯,主妇不站起来,接过,摆设,栗在糗的东边,脯在枣的东边。主妇起身,回到原位。
敖继公说:“这是随从献祭的礼仪,傧尸时省略了,在堂上详细记载,所以在室中略写。”他得到了义理但没有完全说尽。笾用于随从献祭,义理在于侍奉活人【《特牲》、《少牢》正祭在酳尸以前,有豆、铏、敦而没有笾;等到主妇亚献,虽然祝、佐食都有笾,那么义理在于侍奉活人就确凿无疑了】既然傧尸,那么尸和侑向主人、主妇献笾,自然不能在正祭时进献。不傧尸而在室中侍奉尸,怎么没有随从献祭呢?祝、佐食,是有司,所以有正献的豆而没有随从献祭的笾。侑,是宾客中挑选的,主人、主妇都有随从献祭的笾,那么对于侑就不能省略了。傧尸时的侑,随从献祭的笾和糗,主妇亲自进献;不傧尸时的祝、佐食,虽然有枣、糗,却由有司进献,这都是情理上适宜的。《特牲》献尸,宗妇把笾授予主妇,这是主妇自己回去取笾。因为正祭主妇自己取羊铏,那么不傧尸进献笾,也应当自己取。
喝完酒,主妇拜。
比较傧尸礼,没有羊铏、匕、湇、豕脀,牲相同而进献不齐全。大概尸已经在正饭中吃饱了,傧尸增加铏、羹、脀、湇,以表示希望尸吃饱,而尸不过尝一尝,所以可以增减以区别隆重和简略。
主妇回到原位又拜。
傧尸礼没有这个拜。敖氏说夹着酒杯拜,是内子的正礼,傧尸就省略了。傧尸应当详细,不应该反而省略。大概傧尸礼主妇拜受酒杯进入房中,在尸面前重拜,那么义理无处安放;在房中又拜,那么似乎与进献豆摆设俎的人行礼。所以直到出房,喝完酒后才拜。不傧尸,那么进受酒杯和回到原位都在尸面前,所以义理应当夹拜,而另外作为喝完酒的拜礼。
上佐食绥祭,如同傧尸。
特别指出上佐食的绥祭,如同傧尸时傧尸,那么主妇的俎实、笾豆,都在尸回敬酒时进献;不傧尸,那么在宾长致爵时进献。都是主妇自己取菹、醢、肺来祭。只有正祭主妇献尸,尸回敬主妇,上佐食挼祭,而主妇接受来祭,其礼仪相同,所以特别指出。
次宾进献燔,如同尸礼。喝完酒,主妇接受酒杯,斟酒,向二佐食献酒,也如同傧尸。正祭祝的豆俎、牢肝,都在主人献酒时摆设,所以主妇献酒所摆设的只有笾、燔。佐食进献脀,都在主人献酒时具备。主妇只献酒杯,所以一点与傧尸相同。
宾长洗酒杯,向尸献酒,尸拜受,宾在户西面向北答拜。酒杯停止。傧尸礼,停止酒杯在主妇致爵、尸回敬主妇之后;这在主妇致爵之前,为什么呢?主妇致爵、尸回敬主妇两节,虽然因为傧尸而在堂上进行,本是正祭室中的事,所以先举出,然后酬尸、进献羞馔以及一切献酬的事接着进行。不傧尸,那么次序完成室中的事,然后举出堂上、庭中的事,所以在主妇致爵之后。尸回敬主妇,那么已经在主妇献酒后举出了。
佐食摆设俎,臂、脊、胁、肺,都是牢肉;肤三片,鱼一条,腊臂。
主人进献的俎到这时才开始摆设,为什么呢?尸回敬主人时,佐食斟回敬酒,授予祭品,主人接受而祭、啐。尸亲自拿着黍来命令嘏,主人接受而喝完角,怀里揣着黍,自然不能混杂进献主人的俎来混淆。过了这步就只有主妇致爵可以摆设,所以完全与《特牲》相同。只有傧尸则特别在堂上摆设,因为尸回敬主人并没有其他事。
向祝及二佐食献酒
《特牲》、长兄弟、众宾长于尸有加爵,而傧尸则没有;不傧尸,那么次宾长献尸以
当加爵,而长兄弟无献;长宾于佐食补献,而主人于主妇不致爵:皆量时度事,以权其轻重而损益之也。
译应当加爵时,长兄弟没有献酒;长宾由佐食补献,而主人对主妇不致爵:这都是根据时势和具体情况,权衡轻重而加以增减变通的做法。
宾答拜,受爵,酌,致爵于主妇。主妇北堂,司宫设席东面。正祭,主人、主妇虽受尸之酢,而其荐俎从献,不于是焉设,盖方致其诚慤以与神明交,不可以是闲之也。不傧尸,主妇之荐俎乃于宾致爵设之,何也?大夫礼,主人不致爵于主妇,舍宾致爵无可设也。主妇位在房中,故席设于北堂。祝有本位,而荐设于室中,何也?尸在室,惟主人与祝不可须臾离。主人出献,则祝侍;祝出盥,则主人侍。至佐食,则当事户外南面,无事庭中北面,故受爵于室,而俎设于两阶之间。傧尸,尸在堂,则设荐于房。主妇出房以受爵,祭荐毕,出房以卒爵于尸前,可也。不傧尸,尸在室中以象神,而忽虚其位以授爵于北堂,不可也,况降阶而洗爵乎?宾则自献尸而外,本无位于室中,则入北堂以授爵,而主妇即于是卒爵焉,事便而礼亦宜之。
卒,乃羞于宾、兄弟、内宾及私人,辩。
傧尸羞于旅酬后,此献毕即羞,何也?傧尸之旅酬者再,故俟尸与侑举旅之后荐羞。此无尸侑举旅之节,则献毕即羞可矣。
宾长献于尸
傧尸礼,上宾献侑。众宾之长,惟献尸而不及侑。不傧尸,众宾长并献祝,而致爵于主人、主妇,盖事简时暇,礼节可伸。
宾兄弟交错其酬无算爵
傧尸礼,二人举酬于尸、侑、宾,一人举爵于尸,然后行爵无算。敖氏及李寳之疑无此二节为文脱,非也,乃辟上大夫之礼,而下比于士耳。注不别白,疏谓阙旅酬,独行无算爵,非也。旅酬之礼,自天子达于士,祭之大节也。上大夫并傧尸于祭之日,事充而时蹙矣,犹不废旅酬;下大夫不傧尸,而反阙焉,何义乎?盖其礼既见于《特牲馈食》,又见于《少牢傧尸》,故文略耳。且经既曰「宾兄弟交错其酬」,又曰「无算爵」,辞意甚显,而曰独行无算爵,可乎?况无算爵,因旅酬而旁推之礼也,废旅酬而行无算爵,则无其本矣。李氏寳之、敖氏继公皆知注疏之误,而独以经文不曰如傧为疑,不知傧尸之礼,乃上大夫所权制,而旅酬及无算爵,则上下通行之经礼也,安得曰如傧礼乎?「宾兄弟交错其酬」,则众子弟必各为长举觯,亦文略也。
利洗爵献于尸
特牲,长兄弟有加爵,而佐食复有献,所以与宾长之献、众宾长之加爵相畴,同姓、异姓皆再进爵也。少牢则无长兄弟之加爵,而次宾有加爵,与特牲同,终于利献尸、祝。盖利即佐食,佐食必兄弟之贤者也。如旧説,佐食为异姓,则宾长、众宾长献尸之后,复使异姓献,而长兄弟、众兄弟竟无事尸之礼,惟与宾相酬,义必不然。然则傧尸之礼,长兄弟何以竟不献尸也?时不逮也。于主人之致爵于主妇、宾之献祝、致爵于主妇三大节皆减去,则无暇受长兄弟之加爵可知矣。
卒,▯有司官彻馈馔于室中西北隅,南面,如馈之设。既▯而复以馈馔于神侧,何也?黍稷四敦,尸所食惟上敦之黍及牲体之加于肵者,▯增进一敦,其二敦未动也。▯所食惟举肤、铏羮、豆湆,牲俎亦未动也,故可重陈,并纳一尊,以为阳厌而不为防。乃孝子之心,不欲神之遽离于室,而非欲其更飨之也。豆与敦,始设者主妇、宗妇,而终则有司彻之,以祭既毕,尸、祝、主人皆出,而有司尚有事于室中,妇人不宜入室也。故众宾、有司皆退,然后妇人彻室中改设之馔。
仪礼析疑卷十七
译宾客回拜,接过酒爵,斟酒,将酒爵献给主妇。主妇站在北堂,司宫在东面铺设席位。在正祭时,主人和主妇虽然接受了尸的酬答,但他们的荐俎是跟随献酒而设的,并不在此时设置,这是因为他们正专心致志地以诚意与神明交流,不可以用这些事务来打扰。如果不傧尸,主妇的荐俎才在宾客献爵时设置,这是为什么呢?因为按照大夫的礼仪,主人不向主妇献爵,除了宾客献爵之外,没有其他地方可以设置荐俎。主妇的位置在房中,所以席位设在北堂。祝官有固定的位置,而荐俎却设在室中,这是为什么呢?因为尸在室中,只有主人和祝官不能片刻离开。主人出去献酒,祝官就侍奉;祝官出去洗手,主人就侍奉。至于佐食,有事时在户外面向南,无事时在庭院中面向北,所以在室中接受酒爵,而俎设在两阶之间。如果傧尸,尸在堂上,就在房中设置荐俎。主妇走出房中接受酒爵,祭祀荐俎完毕,走出房中在尸面前饮尽酒爵,是可以的。如果不傧尸,尸在室中象征神明,却突然空出其位置而在北堂授爵,是不可以的,何况还要下阶去洗爵呢?宾客除了献尸之外,本来在室中没有位置,所以进入北堂授爵,而主妇就在那里饮尽酒爵,事情方便且礼仪也适宜。
献酒完毕,然后向宾客、兄弟、内宾以及私人进献食物,直到完毕。
傧尸的礼仪中,进献食物是在旅酬之后,这里献酒完毕就进献食物,为什么呢?因为傧尸的旅酬要进行两次,所以要等到尸和侑官举酒旅酬之后才进献食物。这里没有尸和侑官举酒旅酬的环节,所以献酒完毕就进献食物是可以的。
宾客之长向尸献酒
傧尸的礼仪中,上宾向侑官献酒。众宾之长,只向尸献酒而不向侑官献酒。如果不傧尸,众宾之长也向祝官献酒,并将酒爵献给主人、主妇,这是因为事情简略、时间宽裕,礼节可以充分伸展。
宾客和兄弟交错进行酬酢,行无算爵
傧尸的礼仪中,两人向尸、侑官、宾客举酒酬酢,一人向尸举爵,然后行无算爵。敖氏和李寳之怀疑这两节文字是脱漏,这是不对的,这是避开上大夫的礼仪,而向下比照士的礼仪。注疏没有分辨清楚,疏文说缺少旅酬,只行无算爵,这也是不对的。旅酬的礼仪,从天子到士都有,是祭祀的大节。上大夫在祭祀当天傧尸,事情多而时间紧迫,尚且不废除旅酬;下大夫不傧尸,反而缺少旅酬,有什么道理呢?大概是因为这个礼仪既见于《特牲馈食》,又见于《少牢傧尸》,所以文字简略罢了。况且经文既说“宾客兄弟交错进行酬酢”,又说“无算爵”,意思非常明显,却说只行无算爵,可以吗?何况无算爵,是因旅酬而推衍出来的礼仪,废除旅酬而行无算爵,就没有根本了。李寳之、敖继公都知道注疏的错误,却只以经文不说“如傧尸之礼”为疑,不知道傧尸的礼仪,是上大夫所权宜制定的,而旅酬及无算爵,则是上下通行的常礼,怎么能说像傧尸的礼仪呢?“宾客兄弟交错进行酬酢”,那么众子弟必定各自为长辈举觯,这也是文字简略。
利洗爵向尸献酒
特牲馈食礼中,长兄弟有加爵,而佐食又有献酒,这是为了与宾长之献、众宾长之加爵相类同,同姓、异姓都再次进爵。少牢馈食礼中没有长兄弟的加爵,而次宾有加爵,与特牲相同,最终由利向尸、祝献酒。大概利就是佐食,佐食必定是兄弟中的贤者。如果按照旧说,佐食是异姓,那么宾长、众宾长献尸之后,又让异姓献酒,而长兄弟、众兄弟竟然没有侍奉尸的礼仪,只与宾客相酬,道理必定不是这样。那么傧尸的礼仪中,长兄弟为什么竟然不献尸呢?时间来不及。在主人向主妇致爵、宾客向祝官献酒、致爵于主妇这三大环节都减去了,那么没有空闲接受长兄弟的加爵就可以知道了。
献酒完毕,〇有司官员在室中西北角撤去馈馔,面向南,如同进献时设置的样子。已经〇而又将馈馔放在神位旁边,为什么呢?黍稷四个敦,尸吃的只有上敦的黍以及加在肵上的牲体,〇增加一个敦,另外两个敦没有动。〇吃的只有举肤、铏羹、豆湆,牲俎也没有动,所以可以重新陈列,并纳入一个尊,作为阳厌而不作为防备。这是孝子的心意,不希望神明很快离开室中,而不是希望神明再次享用。豆和敦,开始设置的是主妇、宗妇,而最后由有司撤去,因为祭祀已经结束,尸、祝、主人都出去了,而有司还在室中有事,妇人不宜进入室中。所以众宾客、有司都退下,然后妇人才撤去室中改设的食物。
仪礼析疑卷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