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礼析疑卷七
职思其居而无越志也。传所谓「射者各射已之鹄,绎者各绎已之志」,其此义也与?
译思虑自己的职责而不生僭越之心。传文中所说的“射箭的人各自射自己的靶子,绎礼的人各自表达各自的志向”,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遂命量人巾车张三侯
前承宿眠涤濯,后接宿县,则为射前一日事明矣。
设乏西十北十凡乏用革
西十北十之文重见,以上乃司马命量人定设乏之度,此则巾车设乏之事也。
乐人宿县于阼阶东
于乐人之县复特言宿,事更端也。盖张侯设乏与视涤同时,而官事相聨,无庸更言宿。乐人之县,则宗司所掌也,故别言之。
笙、磬西面,其南笙、钟,其南鑮,皆南陈。建鼓在阼阶西,南鼓;应鼙在其东,南鼓。
磬西面,而笙钟与鑮皆南陈,何也?击者东面而立,击西面、南面皆便也。钟、鑮所以必南陈者,以编钟同簴,不可以西面也。南陈之占地无多,建鼓犹设于阼阶西,以辟君降揖卿大夫之位,可缩簴而西面乎?阼阶之鼓声南面,西阶之鼓鼙则东面,何也?凡考击必用右手,东面而击者以南为便,西面而击者以东为便也。○笙钟、颂钟以应笙管,皆编钟也。鑮则大钟,以声羣乐,奏《九夏》者。○建鼓即楹鼔,以木贯而建之,遂以建名。若以树詀,则下云「一鼔在其南,一鼓在西阶之西,簜在鼓西」可矣,皆特标建鼓,义无所处,于文为赘。杨氏复承朱子之意为《仪礼图》,最有功于治经者。
但尚有宜补正处,如《燕礼》但云乐人县,详具于《大射》,而乐器之陈设无图,后之君子宜详订焉。
一建鼔在其南,东鼔,朔鼙在其北。
鑮、建鼔、大鼙、小,故设于鑮与鼓之间而少北,于鼔以便先击鼙后击鼔也。
幂用锡若絺,缀诸箭,盖幂加勺,又反之。
缀锡若絺于箭,虑风之摇荡也。盖幂谓以幂覆尊,明勺加于幂上也,又反之以覆勺也。
皆▯尊酒在北
记称:「上▯酒以陈尊南。」上▯尊在南也。
两壶献酒
献酒示为献,服不设也。注读献为沙。疏因言祭侯用郁鬯,故隶仆以下卑贱之人并得以郁鬯献。汉唐人学而不思,至此贸儒乃以不用注疏病程朱,谬矣。
司官设賔席于戸西,南面,有加席。
大射之賔,大夫也,以为賔而有加席,与卿同,犹燕之主人士也,以为献主而与大夫偕荐也。卿之重席,陈而不设,以卿终辞。且诸公无加席,而卿之加席久设于其位,非所宜也。
小卿賔西东上
诸侯之国,卿以下别有小卿。《春秋传》鲁有宗伯、小司冦乃小卿也。盖礼事、狱事最繁,难以兼摄,故特立小卿以主之。其下各以大夫,大夫之数所以必五人也。冢宰则以司徒摄而不设小卿,故见于《春秋传》者无小宰。吴、楚僭王,故有太宰、少宰。卫有右宰谷,盖僭设,故易其名以自盖也。
若有东面者则北上
惟大射,卿大夫在国者无不与。小卿位于賔西,五大夫继之,戸西不足以容其席位,故有东面者。燕则无此文。衰老及有事于国中者,可不与也。
士西方
不着庭中南北之度,以下旅食者在士南,则其位约畧可知。
小臣、师从者在东堂下,南面,西上。
非有礼事者,不得升堂。公将降阶揖公卿大夫,故从公者预负东堂而立也。周官司士治朝之位,王族故士在路门之右,南面东上;大仆、大右、大仆从者在路门之左,南面西上。亦拟王出视朝南面,故从王者亦南乡也。彼或东上或西上,以王位当路门之中也;此皆西上,以公降自阼阶也。○《燕礼》小臣师一人在东堂下,仪畧也;《大射仪》繁,故有从者。
賔再拜稽首受命
燕以示慈惠,故曰「许诺」;大射以辨等威,故曰「受命」。文无防而不辨也。
小臣自阼阶上,北面请执幂者与修膳者。乃命执幂者。执幂者升自西阶,立于尊南,北面,东上。膳宰请羞于诸公卿者。
羞膳者与执幂者同时而请,而惟见执幂者升立之位,何也?羞膳者之职与其仪具详于后也。羞于诸公卿者亦然。燕礼请羞于诸公卿者,壹与此同,而篇中竟不目其人,必已见于飨礼【公食大夫礼》设洗如飨】而畧之也。观此篇亦可互证。
賔及庭公降一等揖賔賔辟
公之降揖同,而燕则賔不辟,何也?燕主溥惠于羣臣,而立一人以为賔,礼犹轻。大射择士以祭
译于是命令量人、巾车张设三个箭靶。
前面承接宿县、洗涤,后面连接宿县,这就清楚地表明了射礼前一日的事务。
在西边设十张乏,在北边设十张乏,总共使用的乏是用皮革制成的。
“西十北十”的文字重复出现,上面是司马命令量人确定设置乏的尺度,这里是巾车设置乏的事务。
乐人在阼阶东边宿县乐器。
在乐人宿县乐器时特别提到“宿”,是因为事情另起头绪。大概张设箭靶、设置乏与视察洗涤同时进行,而官职事务相关联,无需再提“宿”。乐人宿县乐器,则是宗伯所掌管的事务,所以单独提及。
笙、磬面向西,它们的南边是笙、钟,再南边是鑮,都向南陈列。建鼓在阼阶西边,鼓面朝南;应鼙在它的东边,鼓面朝南。
磬面向西,而笙、钟与鑮都向南陈列,为什么呢?因为敲击者面向东站立,敲击面向西、面向南的乐器都方便。钟、鑮必须向南陈列的原因,是因为编钟与簴相同,不能面向西。向南陈列占用的地方不多,建鼓还设置在阼阶西边,以避开君主走下台阶向卿大夫作揖的位置,怎么能收缩簴而面向西呢?阼阶的鼓声面向南,西阶的鼓鼙则面向东,为什么呢?凡是敲击必定用右手,面向东敲击的人以南为便利,面向西敲击的人以东为便利。○笙钟、颂钟用来应和笙管,都是编钟。鑮则是大钟,用来统领群乐,演奏《九夏》。○建鼓就是楹鼓,用木贯穿并树立起来,于是以“建”命名。如果说是树立,那么下文说“一面鼓在它的南边,一面鼓在西阶的西边,簜在鼓的西边”就可以了,都特别标出建鼓,意义无处安放,在文辞上是多余的。杨氏又继承朱子的意思作《仪礼图》,对治经最有功劳。
但还有应当补充纠正的地方,如《燕礼》只说乐人宿县,详细情况见于《大射》,而乐器的陈列没有图,后来的君子应当详细考证。
一面建鼓在它的南边,鼓面朝东,朔鼙在它的北边。
鑮、建鼓、大鼙、小鼙,所以设置在鑮与鼓之间而稍偏北,对于鼓来说,以便于先击鼙后击鼓。
覆盖物用锡或絺,系在勺柄上,大概覆盖物盖在尊上,又反过来盖在勺上。
将锡或絺系在勺柄上,是担心风吹动摇。大概覆盖物是指用覆盖物盖住尊,说明勺加在覆盖物上面,又反过来覆盖勺。
都〇尊酒在北边。
记载说:“上〇酒以陈尊南。”上〇尊在南边。
两壶献酒。
献酒表示用于献祭,服饰不设置。注将“献”读为“沙”。疏因此说祭祀侯用郁鬯,所以隶仆以下卑贱的人都可以用郁鬯献祭。汉唐人学习而不思考,到这里竟然不用注疏而批评朱子,是错误的。
司官在户西边设置宾客的席位,面向南,有加席。
大射的宾客是大夫,作为宾客而有加席,与卿相同,就像燕礼中主人是士,作为献主而与大夫一同进献。卿的重席,陈列而不设置,因为卿最终辞让。而且诸公没有加席,而卿的加席长期设置在他的位置,是不适宜的。
小卿、宾客在西边,以东为上。
诸侯的国家,卿以下分别有小卿。《春秋传》中鲁国有宗伯、小司寇就是小卿。大概礼事、狱事最繁杂,难以兼任,所以特别设立小卿来主管。他们下面各自由大夫担任,大夫的数量之所以必定是五人。冢宰则由司徒兼任而不设小卿,所以见于《春秋传》的没有小宰。吴、楚僭越称王,所以有太宰、少宰。卫国有右宰谷,大概是僭越设置,所以改变名称以自我掩饰。
如果有面向东的,则以北为上。
只有大射,卿大夫在国内的没有不参与的。小卿位于宾客西边,五大夫接着排列,户西边不足以容纳他们的席位,所以有面向东的。燕礼则没有这段文字。衰老及在国内有事的人,可以不参与。
士在西边。
不注明庭中南北的尺度,因为下面旅食者在士的南边,那么他们的位置大概可以知道。
小臣、师从者在东堂下,面向南,以西为上。
没有礼事的人,不得升堂。公将要走下台阶向公卿大夫作揖,所以跟随公的人预先背靠东堂站立。周官司士治理朝位的安排,王族故士在路门的右边,面向南,以东为上;大仆、大右、大仆从者在路门的左边,面向南,以西为上。也是模拟王出视朝面向南,所以跟随王的人也面向南。他们有的以东为上有的以西为上,因为王位正当路门中间;这里都以西为上,因为公从阼阶走下。○《燕礼》小臣师一人在东堂下,是仪节简略;《大射仪》繁复,所以有从者。
宾客再拜稽首接受命令。
燕礼用来表示慈惠,所以说“许诺”;大射用来辨别等级威严,所以说“受命”。文辞没有防备而不辨别的。
小臣从阼阶上去,面向北请求执幂的人和修膳的人。于是命令执幂的人。执幂的人从西阶上去,站在尊南边,面向北,以东为上。膳宰请求向诸公卿进献食物。
进献食物的人和执幂的人同时请求,而只见到执幂的人升立的位置,为什么呢?进献食物的人的职责与其仪节详细记载在后面。向诸公卿进献食物的人也是如此。燕礼中请求向诸公卿进献食物的人,完全与此相同,而篇中竟然不提及其人,必定已经见于飨礼【《公食大夫礼》设洗如飨】而简略了。观察这篇也可以互相印证。
宾客到达庭中,公走下一级台阶向宾客作揖,宾客回避。
公走下台阶作揖相同,而燕礼中宾客不回避,为什么呢?燕礼主要广泛施惠于群臣,而立一人作为宾客,礼尚轻。大射选择士来祭祀
,賔有加席,与卿同升,奏肆夏,与异国之賔同,奠爵、执爵、兴而乐阕,且上拟于君,故于君初接见时退辟,以见其不敢当礼也。
译宾客若受加席之礼,与卿一同登阶,演奏《肆夏》之乐,这与接待外国宾客的礼仪相同;在献爵、持爵、起身且乐曲终了时,其仪节几乎与国君相当,因此在国君初次接见时,宾客便退避一旁,以显示自己不敢承受如此隆重的礼节。
公升即席奏肆夏
燕礼记:「若以乐纳賔,则奏肆夏。」此经三奏肆夏,皆燕礼之所无也。盖燕以示慈恵,宜畧于仪节,故纳賔、公即席及受献皆不用乐。大射以辨尊卑、别贤能,宜详于度数,故公即度、受献皆以乐,尊尊也;纳賔以乐,贤贤也。大夫以下无脀,而获者、释获者有脀,报勤也。肆夏之诗曰:「明昭有周,式序在位。」又曰:「我求懿德,肆于时夏。」与大射辨尊卑、别贤能之义相应。燕而摲用肆夏以纳賔,其必臣有大勲劳功伐而加隆焉以厉羣下与?
賔升自西阶,主人从之。賔右北面至,再拜,賔答再拜。主人从賔之后,既升堂,则北面而立俟賔就席,然后拜其至,故不曰「拜至」,而曰「至再拜」也。
賔洗南,西北面坐,奠觚,少进,辞降。主人西阶西,东面少进,对。
礼与燕同,而于賔増北面,于主人増西阶,然后賔主所立之位愈明。
摈者以命升賔
燕礼,射人按节而升,賔不复请于君也。此曰「以命」,盖君重其礼而特命之。
宰胥荐脯醢,由左房,庶子设折俎。
燕》礼轻,献公、献賔、设俎者皆膳宰;《大射》礼重,转以宰胥。庶子荐设以士,皆与射,故荐设用不与于射者。
更爵,洗,升,酌散,以降,酢于阼阶下。
主人献,公自酢。燕礼酌膳,志恩礼渥洽而不可忘也;大射酌散,示等级分明而不敢苟也。
賔升席坐祭酒遂奠于荐东
凡奠于荐东之觯不饮,何也?燕与大射,公卿皆未得献,宾已受献,且随当受君之酬,故不饮主人之酬爵,以示不敢再先于公卿。俟受君之酬,而以酬公卿大夫,然后事顺而情安也。主人之酬爵,君不可用以酬宾,故别举媵觯,而荐东之觯又不得他用,则俟礼终而彻之可矣。乡饮、乡射不用荐东之觯,义与此同。其举荐西之觯以旅,则以事各不同,而节文亦少异焉耳。
公命长
长谓五大夫爵列之尊者,故小臣以次作二大夫,而不复请于君也。公为公卿举旅,曰:「若宾若长」,则非以长幼言可知。
皆奠觯再拜稽首
上稽首拜,媵爵之命也;此稽首拜,饮觯之赐也。宾未酬而先赐媵爵者饮,何也?凡酬必先自饮而后致爵于人,媵爵者之饮,乃代君也。酬爵四举,非有代者,君岂能媵?
遂卒觯,兴,坐奠觯,再拜稽首,执觯兴。公答再拜。
燕礼,主人自酢,宾受酬,二大夫媵觯,公皆答再拜。大射皆答一拜。惟此答再拜,何也?燕示慈惠,故过礼以明恩。大射辨名分,主人士也,君于士不答拜。以为献主而拜答焉,礼已过矣。宾与媵觯者大夫也,本当答拜,故一循其常,而于二大夫卒觯时闲答再拜,以别于士。宾则公饮射爵而夹爵,及媵觯于公,并答再拜,以别于众大夫,又所以称礼之轻重而为之隆杀也。
宾降西阶下,再拜稽首,小臣正辞,宾升成拜。
拜下,礼也。故主人献公、大夫,媵觯,皆听其稽首于阶下而不辞。惟于宾,则畧君臣之分,而执宾主之礼,故命小臣辞而升成拜。且始犹拜于下而后辞,既则不待其拜而升之,皆异敬也。公以宾所媵觯赐人,亦不待其拜而升之,盖所赐必诸公若诸卿之长,或君之师保,故与宾同礼。然君虽有异敬,而臣宜守常礼,故至君命彻幕,则宾与公卿大夫皆降拜稽首,公虽命辞,而终不敢升成拜。
宾告于摈者请旅诸臣
祭祀、宾客献酬,本无或遗,而燕、射举旅,必使宾请者,自宾言之,则不敢専惠;自君言之,则推惠于宾,而使浃于上下也。公卿之请,所以推惠于公卿,而使浃于诸大夫也【卒爵者大夫】大夫之请,所以推惠于大夫,而使浃于羣士也。士举旅而后献庶子、有司,则士之请,又推惠于士,而以浃于庶子、有司也。惟宾之请见于经,而《燕礼记》曰:「凡公所酬,既拜,请旅侍臣。」盖据为公卿、大夫、士举旅受爵者,皆曰「如初请酬」之文。惟见《大射》,何也?大射礼重于燕,于燕举之,或疑大射辨尊卑、简贤能,一禀于君命,或无此节;于大射举之,则燕不待言矣。以告于摈
译国君登上堂上就座,奏《肆夏》之乐。
《燕礼记》说:“如果用音乐迎接宾客,就奏《肆夏》。”这里三次奏《肆夏》,都是燕礼中所没有的。大概燕礼是为了显示慈爱恩惠,适宜简化仪节,所以迎接宾客、国君就座以及接受献酒都不用音乐。大射礼是为了辨别尊卑、区分贤能,适宜详细讲究法度,所以国君登阶、接受献酒都用音乐,这是尊重尊贵者;迎接宾客用音乐,这是尊重贤能者。大夫以下没有脀肉,而获者、释获者有脀肉,这是报答辛劳。《肆夏》的诗句说:“光明显耀的周朝,秩序井然地排列在位。”又说:“我寻求美好的德行,在这时夏中施行。”这与大射辨别尊卑、区分贤能的含义相符合。燕礼中如果也用《肆夏》来迎接宾客,那一定是臣子有大的功勋劳绩而特别加重礼遇,以此来激励群臣吧?
宾客从西阶登堂,主人跟随其后。宾客在右边,面向北到达,拜两次,宾客回拜两次。主人跟在宾客后面,登上堂后,就面向北站立等待宾客就座,然后拜贺宾客到来,所以不说“拜至”,而说“至再拜”。
宾客在洗器南面,面向西北坐下,放下觚,稍微前进,辞谢退下。主人在西阶西侧,面向东稍微前进,应对。
礼仪与燕礼相同,但对宾客增加了面向北,对主人增加了西阶,这样宾客和主人所站立的位置就更加明确了。
传话的人传达国君的命令让宾客登堂。
燕礼中,射人按照节度让宾客登堂,宾客不再向国君请示。这里说“以命”,大概是国君重视这个礼仪而特别命令的。
宰胥进献脯醢,从左侧房间出来,庶子摆设折俎。
燕礼较轻,献公、献宾、摆设俎的都是膳宰;大射礼较重,转而由宰胥负责。庶子进献摆设由士担任,都参与射礼,所以进献摆设使用不参与射礼的人。
更换酒爵,清洗,登堂,斟散酒,走下堂,在阼阶下回敬。
主人献酒,国君自己回敬。燕礼中斟的是膳酒,表示恩惠深厚融洽而不可忘记;大射中斟的是散酒,表示等级分明而不敢苟且。
宾客登上席位坐下,祭酒,然后把酒爵放在荐席东面。
凡是放在荐席东面的酒爵不喝,为什么呢?燕礼和大射礼中,公卿都还没有得到献酒,宾客已经接受了献酒,而且紧接着就要接受国君的酬酒,所以不喝主人回敬的酒爵,以表示不敢再次在公卿之前饮酒。等到接受国君的酬酒,然后用酬酒敬公卿大夫,这样事情才顺理成章,心情才安定。主人回敬的酒爵,国君不能用来酬宾客,所以另外举起媵觯,而荐席东面的酒爵又不能另作他用,那就等礼仪结束后撤掉它就可以了。乡饮酒礼、乡射礼不使用荐席东面的酒爵,意义与此相同。那举起荐席西面的酒爵来旅酒,是因为事情各不相同,而节文也略有差异罢了。
国君命令长。
长指的是五大夫中爵位排列尊贵的人,所以小臣依次让两位大夫起身,不再向国君请示。国君为公卿举旅,说:“如果是宾客如果是长”,那么不是以长幼来说的就知道了。
都放下酒爵,拜两次,叩头。
上面叩头拜,是接受媵爵命令的拜;这里叩头拜,是接受饮酒恩赐的拜。宾客还没有回敬就先赐给媵爵者饮酒,为什么呢?凡是回敬必须先自己饮酒然后把酒爵递给他人,媵爵者的饮酒,是代替国君。回敬的酒爵举起四次,如果没有代替的人,国君怎么能媵爵呢?
于是喝完酒爵,起身,坐下放下酒爵,拜两次,叩头,拿着酒爵起身。国君回拜两次。
燕礼中,主人自己回敬,宾客接受酬酒,两位大夫媵觯,国君都回拜两次。大射都回拜一次。只有这里回拜两次,为什么呢?燕礼显示慈爱恩惠,所以超过常规以表明恩惠。大射辨别名分,主人是士,国君对士不回拜。因为他是献主而拜答,礼仪已经过分了。宾客和媵觯者是大夫,本来应当回拜,所以遵循常规,而在两位大夫喝完酒爵时偶尔回拜两次,以区别于士。宾客则国君饮射爵而夹爵,以及媵觯给国君,都回拜两次,以区别于众大夫,这也是根据礼仪的轻重而制定隆重或简略的。
宾客走下西阶,拜两次,叩头,小臣正辞,宾客登堂完成拜礼。
在阶下拜,是礼仪。所以主人献公、大夫,媵觯,都听任他们在阶下叩头而不辞谢。只有对宾客,则略去君臣之分,而执行宾主之礼,所以命令小臣辞谢而登堂完成拜礼。而且开始时还在阶下拜然后辞谢,后来就不等他拜而让他登堂,都是表示特别的敬意。国君用宾客所媵的酒爵赐人,也不等他拜而让他登堂,大概所赐的一定是公或卿中的长者,或者是国君的师保,所以与宾客同礼。然而国君虽然有特别的敬意,而臣子应当遵守常规礼仪,所以等到国君命令撤去帷幕,宾客与公卿大夫都走下阶拜叩头,国君虽然命令辞谢,但最终不敢登堂完成拜礼。
宾客告诉传话的人,请求旅酒诸臣。
祭祀、宾客献酬,本来没有遗漏,而燕礼、射礼举旅,一定让宾客请求,从宾客来说,是不敢专享恩惠;从国君来说,是把恩惠推给宾客,而使恩惠遍及上下。公卿的请求,是为了把恩惠推给公卿,而使恩惠遍及诸大夫【喝完酒爵的是大夫】大夫的请求,是为了把恩惠推给大夫,而使恩惠遍及群士。士举旅然后献庶子、有司,那么士的请求,又是把恩惠推给士,而使恩惠遍及庶子、有司。只有宾客的请求见于经文,而《燕礼记》说:“凡是国君所酬,拜完后,请求旅侍臣。”大概依据为公卿、大夫、士举旅受爵者,都说“如初请酬”的文字。只见于《大射》,为什么呢?大射礼重于燕礼,在燕礼中提及,或许怀疑大射辨别尊卑、简选贤能,一切遵从国君命令,可能没有这个环节;在大射中提及,那么燕礼就不必再说了。以告于摈
公命不易,主恩也;宾更觯,臣礼也。
卿辞重席司宫彻之
宾有加席,而卿转辞,因其辞而遂彻之,何也?上则体君之意以致隆于宾,下则不敢过诸公也。
乃荐脯醢卿升席庶子设折俎
不指言荐脯醢者,以庶子仍设折俎而献,大夫始言胥荐脯醢,则公卿之脯醢荐者仍宰胥可知矣。宾荐以宰胥,一日之敬;公卿贵有常尊,不得降于宾。
若有诸公,则先卿献之,如献卿之礼。席于阼阶西,北面,东上。无加席。
燕与大射,诸公皆无加席,与卿辞重席之意同,以成君致隆于宾之义也。又位在阼阶,若加席,则上拟于君,故设席时本无加席,不待其辞。
主人洗觚升献大夫于西阶上
燕礼为大夫举旅,在献工之后、笙入之前,以其事与无算乐、献士相连,故使媵爵者递进而代献,以息献主。大射为大夫举旅,退于既射之后,献主之事至献大夫、献工而中止,则连而举之可也。
胥荐主人于洗北,西面,脯醢无脀。
大射以辨等威,故惟公卿有折俎,虽主人亦无脀。以此知荐献获者之俎以祭侯,设而释获者亦得以类及也。
摈者升大夫大夫皆升就席
献公卿毕,即为举旅;献大夫,直待射事毕而后为举旅,义主于射,礼重事繁,恐日不足也。工得献而笙否,义亦然。
乃歌鹿鸣三终
不合乡乐射以择士,与彰女教之义无渉。《鹿鸣》三终,兼《四牡》、《皇皇者华》,《左传》「歌《鹿鸣》之三」可证。
主人洗升实爵献工
乡饮酒、乡射,惟为大师洗,以众工不过族党中知音乐者,或国之中瞽、下瞽耳。燕与大射,则歌者必大师、小师,即上工,亦异日之小师、大师也,故皆洗以献,而并及于笙。大射礼繁,故省献笙之节耳。
大师、少师、上工皆降立于鼓北,羣工陪于后,乃管《新宫》三终。
既无闲歌合乐,则堂上之事毕矣。故大师、少师、上工皆降也。春秋昭公二十五年,鲁叔孙婼聘于宋,宋公享之,赋《新宫》,昭子赋《车牵》,则《新宫》有辞,与《南陔》六篇异,而独以管奏,射事殷,故简其节也。敖氏以无管入之文,遂谓即大师管,非也。上经工六人四瑟,仆人正相大师,仆人师相少师,仆人士相上工,则上工谓四瑟明矣。此经既曰大师、少师、上工皆降,又曰羣工陪于后,则非众管者而谁哉?经于「羣工陪于后」下继言乃管,则管者即羣工甚明,无事复言管入,言之法当然耳。
摈者自阼阶下请立司正
乡射,主人自作司正,政学之常。有司及时而发命,国君之礼,则宜有请者。
公许摈者遂为司正
乡射礼》曰:「作相为司正。」所作无定之辞也。此则礼之秩节,故曰「公许」。摈者遂为司正,无所用其辞也。
为政请射
为去声,言为政典而请射,主于事,非指其人也。国之大事在祀与戎,故于礼辞特着其义,曰「为政」。若乡射以教学士,燕射以乐宾,无庸及此。注疏以为司马之称,则司马当自请于君,不宜使司射请,且君前臣名,不宜▯其名而曰为政也。
遂告曰:「大夫与大夫,士御于大夫。」
侯国三卿五大夫,或从王事,或交于友邦,或疾或丧,不能成耦,故以士御之。公卿不能成耦者,亦以大夫御,可知。○敖氏云:「不言士与士,略贱非也。与尊者作耦,自宜特文以见之。上经云『戒士射』,则皆与射而自为耦,不待言矣。」
主人士与梓人升自北阶
南堂之前,射者、司礼事者、掌射政者、共献荐者、乐器、射器,皆陈焉。工人士、梓人、司宫、画物,外别无所共之事,故并立北阶下。○升自北阶,自北堂由东房以至于堂也。宗庙之祭,妇人由北堂以入东房;冠之日,赞者入北堂以洗爵而酌于房中,则东房与北堂相通明矣。
疏数容弓若丹若墨度尺而午
两物左右相去六尺,然后射耦张臂挟弓矢,乃有余地。又司正命去侯,物闲可容其立也。
卒画自北阶下,司宫扫所画物,自此阶下。
工人士、梓人、司宫本待事于北堂下,画物、扫画毕,仍反立于
译国君的命令不可更改,这是出于对君主的恩义;宾客更换酒杯,这是臣下的礼节。
卿辞谢加设重席,司宫便撤去它。
宾客有加设的席子,而卿却转而辞谢,顺着他的辞谢就撤去了席子,为什么呢?对上,是为了体现君主的意旨,使对宾客的尊崇达到极致;对下,是不敢超过其他公卿。
于是进献干肉和肉酱,卿升上席,庶子摆设折俎。
不直接说进献干肉和肉酱,是因为庶子仍然摆设折俎并献酒;大夫开始说由胥进献干肉和肉酱,那么公卿的干肉和肉酱由宰胥进献也就可知了。宾客的干肉和肉酱由宰胥进献,是一日之内的敬意;公卿尊贵且有固定的尊位,不能降低到与宾客相同。
如果有其他公卿,就先向卿献酒,如同向卿献酒的礼节。席子设在阼阶西侧,面向北,以东为上。不加设席子。
燕礼和大射礼,其他公卿都没有加设的席子,与卿辞谢重席的意思相同,是为了成全君主对宾客尊崇至上的意义。又因为位置在阼阶,如果加设席子,就等同于君主了,所以设席时本来就没有加设席子,不必等待他们辞谢。
主人洗觚,升堂在西阶上向大夫献酒。
燕礼为大夫举旅,在献工之后、笙乐进入之前,因为这件事与无算乐、献士相连,所以让媵爵的人依次进献,以让献酒的主人休息。大射礼为大夫举旅,退后到射礼结束之后,献酒主人的事情到献大夫、献工时就停止了,那么连续进行也可以。
胥在洗北进献主人,面向西,干肉和肉酱没有脀。
大射礼用来辨别等级威严,所以只有公卿有折俎,即使是主人也没有脀。由此可知,进献猎获物的俎用来祭祀射侯,摆设并释放猎获物的人也可以类推得知。
摈者升堂请大夫,大夫都升堂就席。
向公卿献酒完毕,就立即进行举旅;向大夫献酒,一直等到射礼完毕后才进行举旅,这是因为意义主要在于射礼,礼节繁重事情繁杂,恐怕时间不够。乐工得到献酒而笙乐没有,意义也是如此。
于是歌唱《鹿鸣》三终。
不合乡乐射礼以选拔士人,与彰显女教的意義无关。《鹿鸣》三终,包括《四牡》、《皇皇者华》,《左传》中“歌《鹿鸣》之三”可以证明。
主人洗爵升堂,斟满爵酒向乐工献酒。
乡饮酒礼、乡射礼,只为大师洗爵,因为众乐工不过是族党中懂音乐的人,或者是国中的中瞽、下瞽罢了。燕礼和大射礼,那么歌唱者必定是大师、小师,也就是上工,也是异日的小师、大师,所以都洗爵献酒,并且波及到笙乐。大射礼繁杂,所以省略了献笙的环节。
大师、少师、上工都降堂站在鼓的北面,众乐工在后面陪同,于是吹奏《新宫》三终。
既然没有闲歌和合乐,那么堂上的事情就完毕了。所以大师、少师、上工都降堂。春秋昭公二十五年,鲁国叔孙婼出使宋国,宋公设宴招待他,赋《新宫》,昭子赋《车牵》,那么《新宫》有歌词,与《南陔》等六篇不同,而唯独用管乐演奏,射礼事务繁忙,所以简化其环节。敖氏认为没有管乐进入的记载,就说就是大师的管乐,这是错误的。上文说乐工六人四瑟,仆人正辅助大师,仆人师辅助少师,仆人士辅助上工,那么上工指四瑟是明确的。这段经文既说大师、少师、上工都降堂,又说众乐工在后面陪同,那么不是众管乐者又是谁呢?经文在“众乐工在后面陪同”之后接着说于是吹奏,那么吹奏者就是众乐工非常明确,没有必要再说管乐进入,这是行文的方法当然如此。
摈者从阼阶下请立司正。
乡射礼,主人自己担任司正,这是政教学习的常规。有司及时发布命令,国君的礼节,就应当有请立的人。
公允许,摈者于是担任司正。
《乡射礼》说:“作相为司正。”这是没有固定说法的辞令。这里则是礼节的次序,所以说“公允许”。摈者于是担任司正,没有地方使用辞令。
为政请射。
“为”读去声,意思是作为政典而请射,主要在于事务,不是指那个人。国家的大事在于祭祀和战争,所以在礼辞中特别彰显其意义,说“为政”。如果乡射礼是为了教学士人,燕射礼是为了娱乐宾客,就没有必要涉及这个。注疏认为这是司马的称呼,那么司马应当自己向君主请求,不适宜让司射请求,而且在君主面前臣子称名,不适宜省略其名而说为政。
于是报告说:“大夫与大夫,士御于大夫。”
诸侯国有三卿五大夫,有的随从王事,有的交往于友邦,有的生病或丧事,不能组成射耦,所以用士来配耦。公卿不能组成射耦的,也用大夫来配耦,可以推知。○敖氏说:“不说士与士,略去卑贱者是不对的。与尊贵者组成射耦,自然应当特别用文字来显示。上文说‘戒士射’,那么都参与射礼而自成射耦,不必再说了。”
主人士和梓人从北阶升堂。
南堂之前,射者、司礼事者、掌射政者、共献荐者、乐器、射器,都陈列在那里。工人士、梓人、司宫、画物,外面没有别的事情,所以并立在北阶下。○从北阶升堂,是从北堂由东房到堂上。宗庙祭祀,妇人从北堂进入东房;冠礼之日,赞者进入北堂洗爵而在房中酌酒,那么东房与北堂相通是明确的。
疏密容纳弓,或者丹或者墨,量尺而画午。
两物左右相距六尺,然后射耦张臂挟弓矢,才有余地。又司正命令离开射侯,物间可以容纳其站立。
画完从北阶下,司宫清扫所画的物,从此阶下。
工人士、梓人、司宫本来在北堂下等待事务,画物、清扫画物完毕,仍然反立于
其所也。
大史俟于所设中之西,东面,以听政。
乡射鹿中,此篇但言设中而不举其名者,侯有三,则中亦宜三,必己见于王朝礼。又君射于国中,则皮树中,大夫兕中,见《乡射记》,则别见必多矣。○曰「以听政」者,匪独择士以祭,其坐作进退趋走呼唱此次,誓命视听之节,即军政所隠寓也。古者弓矢为长兵,军政莫重于此。此听政与上为政请射正相应。○燕列祝史之位,以或因燕而射,则祝当释祭侯之辞也。礼主于射,则祝必有事,不待言矣。
译这是他所处的位置。
大史在设置好的箭靶西侧等候,面朝东,以此聆听政令。
乡射礼使用鹿皮制作的箭靶,而本篇只说设置箭靶却不提及名称,这是因为箭靶有三种,那么箭靶也应当有三种,这必定已经在王朝的礼仪中有所记载。另外,国君在国都内射礼,使用皮制和树制的箭靶,大夫使用兕皮制的箭靶,这在《乡射记》中有所记载,那么其他不同的情况必定还有很多。○说“以此聆听政令”,不仅仅是在选择士人参与祭祀,那些坐下、起立、前进、后退、快步、奔跑、呼喊、唱和的次序,以及宣誓、命令、视听的节度,就是军政所隐含寓意的内容。古代弓箭是长兵器,军政没有比这更重大的了。这里的“聆听政令”与上文“为政请射正”相互呼应。○燕礼中排列祝官和史官的位置,是因为有时在燕礼中射箭,那么祝官应当解释祭祀箭靶的祝辞。礼仪以射礼为主,那么祝官必定有事务,这是不言而喻的。
卒遂命三耦取弓矢于次
此下司马命张侯,系左下纲,获者倚旌,文皆不具。以其于射事为必不可阙之节,于射者为必容有异之仪,有司羣士自州长教射,习之有素,故可与《乡射》互备而不复举耳。其他与《乡射》大同而小变者,具有精意存焉,不覆举则不可得而辨也。
司射入于次
大射有次,非独以国君具官,有张耦次者也。州长防民于序,习射尚功,以角材力,习威仪,与射者皆少壮强有力之士,无所用次。大射则公卿大夫皆与焉,老者立而待事,必有所休息以安其筋骸;贵者降于阶庭,必有所隠蔽以肃其体貌。又乡射举于春秋而择士以祭,则兼冬夏,严风烈日,势不可以无次。若《乡射礼》亦宜然,则党共射器,何难具幄、幙、帟、案哉?
由下物少退诱射
诱射》之仪与《乡射》各有详略,互备也。
卒射北面揖
卒射大节,故北面而揖,示为诱射而射君之侯,如复于君也。○乡射之主人,州长也,故司射南面而揖。大射君在阼,司射在堂而南面对君以揖,则义必不可盖。臣在君所,奉命而执事,时或南面,司马扬弓、筮人抱蓍之类是也。行礼则未有不北面者,故虽聘宾啐醴,必降筵北面。注谓不背卿,则乡射公卿之位亦在尊东,而南面揖。敖氏云:「为下射与君同物,不可南面。」然司射少退,乃不敢践君之射位,非北面揖之正义也。
遂取扑,搢之,以立于所设中之西南,东面。
乡射无次,故司射先立于中之西南,使三耦立于其西南,以俟射。大射先比三耦于次,北面命取弓矢,俟诱射毕,然后定位于中之西南也。
司马正适次,袒、决、遂,执弓,右挟之,出。
周官》一曰正,掌官法以治要;二曰师,掌官成以治凡,谓六官之正与贰也。此经司马师、司马正,敖继公以为射时所立之官,经指始明,注义亦可通。《周官》大司马教振旅,辨鼔铎镯铙之用,伍长与二十五人之长,皆得假以公司马、两司马之名,则因射而立监,得假以正与师之名明矣。知非司马之卿与贰者,卿贰席位在堂,此正与师射时与司射聨事,而终献获者,则非卿贰决矣。《周官》军司马下大夫四人,舆司马上士八人,行司马中士十有六人。侯国爵列虽降,员数虽减,而职司必具。司马正宜取诸军司马,司马师宜取诸舆司马、行司马。○乡射司马不决遂,以教射而不与于射也。大射之司马亦不与于射,而决遂,特备射仪以为众式耳。
升自西阶适下物立于物闲
乡射钩楹,物当栋也。大射物在楹间,故升阶径适下物。
卒射右挟之北面揖
乡射皆执弓,不挟,而此右挟,择士以祭,仪弥谨也。乡射南面揖,此北面,对君之仪也。
上射降三等,下射少右从之。中等并行,上射于左。阶下陿,各持弓矢,必中空一等,乃无挂碍。庭中寛广,故尽阶履平地,然后可并行。
公许,遂适西阶上,命宾御于公。诸公卿则以耦告于上,大夫则降,即位而后告。
初射,命三耦,有辞。此命宾,有辞。惟公卿,则惟以某公与某卿耦告,而不敢命,以命辞有轩轾也。
命大夫之耦曰:「子与某子射。」告于大夫曰:「某御于子。」命大夫之耦与告于大夫,同事而异文,义宻而文辨,盖如此。
遂命三耦各与其耦拾取矢
乡射取矢必拾,有司教射,习仪不厌其详也。凡与于大射,皆习仪有素者,又耦多仪繁,恐时不足以周事,故初射不拾,至再射设楅,取矢于庭中,于是观礼,则不可以或略矣。○乡射命三耦拾取矢后,司射反位,此经无之,注疏推説义皆无据,盖未详绎上下经文而考其事义也。大射三耦众耦位皆在次,大夫立于三耦之南,司射东面于大夫之西,以命众耦一人取矢,未毕,司射不得反庭中之位。及众耦皆还反次中,以俟射,则司射作之以升,遂适阼阶下,请释获于公,备命射事,直至命上射不贯不释之后,然后退反庭中之位,中闲实无反位之事,安得有此文哉!乡射始命三耦取矢,司射即反位者,司马之位在司射之南,
译最终于是命令三组射手在帷帐中取弓和箭。
以下司马命令张挂箭靶,系好左边的下纲,报靶者倚靠旗帜,这些文字都没有详细记载。因为这在射箭仪式中是不可或缺的环节,对于射箭者来说,礼仪上本就可能有所差异,负责事务的官员和众士从州长那里学习射箭,早已练习纯熟,所以可以与《乡射礼》互相补充而不必重复列举。其他与《乡射礼》大体相同而略有变化的地方,都蕴含着精微的意旨,如果不重复列举就无法辨别。
司射进入帷帐。
大射礼设有帷帐,不仅仅是因为国君具备完整的官员编制,有张设帷帐的惯例。州长在序堂防止民众混乱,练习射箭崇尚功效,用来比较才能和力气,练习威仪,参与射箭的都是年轻力壮、强壮有力的人,不需要帷帐。大射礼则公卿大夫都参与,年老的人站立等待事务,必须有地方休息以安顿筋骨;尊贵的人从阶庭走下,必须有地方遮蔽以严肃仪容。况且乡射礼在春秋两季举行,并选拔士人来祭祀,兼顾冬夏,寒风烈日之下,形势上不可能没有帷帐。如果《乡射礼》也应当如此,那么党众共同使用射器,哪里难备帷帐、幕布、帐幔、几案呢?
从下位稍微后退,进行诱射。
诱射的礼仪与《乡射礼》各有详略,互相补充。
射毕,面向北作揖。
射毕是大节,所以面向北作揖,表示这是诱射,射向国君的箭靶,如同回复国君一样。乡射礼的主人,是州长,所以司射面向南作揖。大射礼国君在东阶,司射在堂上面向南对着国君作揖,那么道义上绝对不可以掩盖。臣子在国君所在的地方,奉命执行事务,有时面向南,如司马扬起弓、筮人抱着蓍草之类就是这样。行礼时没有不面向北的,所以即使是聘问的宾客品尝甜酒,也一定要走下席阶面向北。注解说为了不背对卿,那么乡射礼中公卿的位置也在尊位的东边,而面向南作揖。敖氏说:“因为下射与国君同处一物,不可以面向南。”然而司射稍微后退,只是不敢践踏国君的射位,并不是面向北作揖的真正道理。
于是取扑子,插在大带里,站在所设中的西南方,面向东。
乡射礼没有帷帐,所以司射先站在中的西南方,让三组射手站在他的西南方,等待射箭。大射礼先将三组射手在帷帐中比并,面向北命令取弓矢,等待诱射完毕,然后才定位于中的西南方。
司马正来到帷帐,袒露右臂,戴上决遂,拿着弓,右手夹着弓,出来。
《周官》一曰正,掌管官法以治理要务;二曰师,掌管官成以治理常规,指的是六官的正职与副职。这里经文中的司马师、司马正,敖继公认为是射箭时所设立的官员,经文指始明确,注疏的意思也可以通晓。《周官》大司马教习振旅,辨别鼓、铎、镯、铙的用途,伍长和二十五人之长,都可以假借公司马、两司马的名义,那么因射箭而设立监射,假借正与师的名义就明白了。知道不是司马的卿与副职,是因为卿副的席位在堂上,这里的正与师在射箭时与司射联事,而最终献酒给报靶者,那就绝对不是卿副了。《周官》军司马下大夫四人,舆司马上士八人,行司马中士十六人。诸侯国爵位虽然降低,员额虽然减少,但职司必定具备。司马正应从军司马中选取,司马师应从舆司马、行司马中选取。乡射礼司马不戴决遂,因为教射而不参与射箭。大射礼的司马也不参与射箭,而戴决遂,只是完备射箭礼仪作为众人的表率罢了。
从西阶升上去,来到下位,站在两物之间。
乡射礼钩住楹柱,物在栋梁处。大射礼物在楹柱之间,所以升阶直接来到下位。
射毕,右手夹着弓,面向北作揖。
乡射礼都拿着弓,不夹弓,而这里右手夹弓,选拔士人祭祀,礼仪更加谨慎。乡射礼面向南作揖,这里面向北,是对国君的礼仪。
上射降下三级,下射稍微靠右跟随他。中等并行,上射在左边。阶下狭窄,各自拿着弓矢,必定中间空出一等,才没有挂碍。庭中宽广,所以走完阶踏上平地,然后才可以并行。
国君允许,于是来到西阶上,命令宾客侍奉国君。各位公卿则用成对的方式向上报告,大夫则走下,就位后再报告。
初射,命令三组射手,有辞令。这里命令宾客,有辞令。只有公卿,则只用某公与某卿成对报告,而不敢命令,因为命令的辞令有高低之分。
命令大夫的成对者说:“您与某子射箭。”报告给大夫说:“某侍奉您。”命令大夫的成对者与报告给大夫,是同一件事而文字不同,意义严密而文字辨析,大概就是这样。
于是命令三组射手各自与其成对者拾取箭矢。
乡射礼取箭必定拾取,有司教射,练习礼仪不厌其详。凡是参与大射礼的,都是练习礼仪纯熟的人,又因为成对者多礼仪繁杂,恐怕时间不足以周全事务,所以初射不拾取,到再射设置楅,在庭中取箭,于是观礼,就不可以有所省略了。乡射礼命令三组射手拾取箭矢后,司射返回原位,这里经文没有,注疏推说意思都没有依据,大概是没有详细梳理上下经文而考察其事义。大射礼三组射手众组射手的位置都在帷帐,大夫站在三组射手的南边,司射面向东站在大夫的西边,以命令众组射手一人取箭,没有完毕,司射不得返回庭中的位置。等到众组射手都返回帷帐中,等待射箭,那么司射作揖以升,于是来到阼阶下,向国君请求释获,完备命令射箭的事务,直到命令上射不贯穿不释之后,然后退下返回庭中的位置,中间实在没有返回原位的事情,怎么会有这段文字呢!乡射礼开始命令三组射手取箭,司射就返回原位的,司马的位置在司射的南边,
三耦之位在司马之西南,众宾继三耦而立,司射适堂西比众耦,命三耦取矢后,必反其庭中之位,乃可作三耦众耦取矢于楅,而次第作之以升。其所立之位,命事之地,絶不相同,而欲以彼例此,宜乎皆不得其义也。
译三耦站立的位置在司马的西南方,众宾跟随在三耦之后站立。司射走到堂西,比较众耦的位置,命令三耦取箭之后,必须返回庭院中的原位,然后才可以开始让三耦和众耦从楅上取箭,并依次让他们登阶。他们站立的位置、受命行事的地方,完全不同,却想用那种情况来类比这种情况,难怪都不能理解其中的义理了。
皆内还南面揖
观此,则司射卒射北面揖之义益显著矣。司射在堂,君在阼阶,虽不正对君,而揖则君见之,故不可以南面。君在阼阶上,射耦在庭中,虽南向而揖,君不见其面。又揖后始适楅南,则出次时在楅北,进而及楅,面必南,故因之南面而揖也。
退者与进者相左,相揖退,释弓矢于次,説决拾,袭,反位。乡射,三耦及众耦自始至终皆拾取矢,执弓立而俟。大射之初,则取矢于次而不拾;再射、三射,皆取矢于楅,退释弓矢,反位。何也?有司教射,则宜使久立待事以固其筋骸;将祭而择士,则宜休其神气,使尽志于当射之时也。乡射之终,宾、主人、大夫独释弓矢反位,待事至,旋取以升。大射至再,诸公卿皆取矢于次中;三射虽取矢于楅与大夫同,而随升就席则释弓矢,临事而后取,以优尊者明矣【宾先待于物,乐作而公就席,义亦如此】于尊者为优,则于众耦为休其神气而使尽志于射,益明。
一耦揖升如初
上经三耦大夫众射者皆释弓矢于次,袭,反位。此直曰一耦揖,则旋取弓矢,不待言矣。盖拾取矢于次,仪不可废,故使预习而复休之,所以曲体人情也。
大史释获小臣师执中
乡射一人执算以从,而大射无之,何也?事轻人微。乡射获者自执中,尚有执算以从者;大史释获,小臣师执中,则别有一人执算,不待言,故文略耳。
中离,维纲,扬触梱,复公则释获,众则不与。
离者,丽也。矢丽维纲而不中鹄也。梱谓植之横于上者,仰触于相,下落而经正鹄也。虽不中,不逺于侯,故君犹可假。
唯公所中中三侯皆获
三侯南北正相值,故鹄之见以差。矢少扬,力过强,则或误中其髙且逺者;矢少留,力稍弱,则或误中其卑且近者。故有中非其侯不获,及唯公则获之法。
司射遂进,由堂下北面,视上射,命曰:「不贯不释。」
以耦告,则先公卿大夫而后及三耦,尊卑之序也;取矢以射,则三耦先,公卿并先君,仍前诱射之义也;不贯不释,宾与公卿之所同,而于三耦命之,言各有当也。
司马升命去侯如初
司马下当有正字
公就物,小射正奉决拾以笥,大射正执弓,皆以从于物。射以择士,不中者不得与于祭。篇中射人、司射、大射正、小射正、司马正、司马师,自始至终各有所待之事,无暇身与于射。疑当以祭有常职,如乡师、肆师、膳夫、郁人之类摄之,非必取诸射人、羣司马也。其余百官有事于射者,则供其本事之暇,当仍更互比耦而与于射【如获者、释获者倍其人数,则皆可更番合耦】经记无文,必己见于邦国祭礼。
大射正立于公后,以矢行告于公,下曰「留」,上曰「扬」,左右曰「方」。
不中而以其矢告,俾君自省,以勉于后也。人君于事物之理不中,常苦不自知,射失其宜而不中,则易明于心,亦所以示君当绎思己过也。凡此皆所以防纵弛、养德性,事近而义深矣。
公还而后宾降
诸公卿升射、降、反位,皆如三耦。惟君初曰「就物」,事毕曰「还」。凡要节而揖,君皆无之也。盖惟燕食,宾初入,君揖而进之,大射之宾亦然。及正射,则无为对羣臣而揖,亦无为向物而揖也。君不揖而宾揖,则疑于揖君,故不揖与君同。若两君好防而射,则揖当各循其节矣。
诸公卿取弓矢于次中
君将射,诸公卿始适次。君射毕,即于次中取弓矢而升,贵贵、优老,不敢过勤其筋力也。至三射,则又与众耦同取矢于楅,盖公卿,民之师保,百僚所式,故使为众耦之表仪,以示仪皆素习,虽贵且老,而不敢怠于终焉。
司马袒执弓升命取矢
命取矢以下六节,皆三射之始事也。再射之算尚未视,获未数,贤获未告,中算未释,丰未设,射爵未举,侯与有事于侯者未献,而汲汲于此,何也?以此时仪节甚繁,阅时甚久,而司马与司射所掌之事与用事之地各异,故乘司射发命之隙,使有司各供其事,并行而不相悖。而司射既请三射于公,可直入次而命三耦矣。礼
译都向内退回,面向南作揖。
观察这一点,那么司射在射毕时面向北作揖的意义就更加显著了。司射在堂上,君主在阼阶上,虽然不正对着君主,但作揖时君主能看见他,所以不能面向南。君主在阼阶上,射耦在庭院中,虽然面向南作揖,君主看不见他们的脸。又因为作揖后才走到楅的南面,那么出次时在楅的北面,前进到楅时,脸必定向南,所以顺势面向南作揖。
退下的人与进来的人互相错开,互相作揖后退下,在次中放下弓矢,摘下决和拾,穿上外衣,回到原位。乡射礼中,三耦及众耦从开始到结束都拾取箭矢,拿着弓站着等待。大射礼开始时,则从次中取箭而不拾取;第二次射、第三次射,都从楅上取箭,退下放下弓矢,回到原位。为什么呢?有官员教导射箭,就应当让他们久立等待事务以巩固筋骨;将要祭祀而选拔士人,就应当让他们休整精神,使他们在该射箭的时候竭尽志意。乡射礼结束时,宾、主人、大夫独自放下弓矢回到原位,等到事务到来,再取弓矢升堂。大射礼到第二次射时,各位公卿都从次中取箭;第三次射虽然从楅上取箭与大夫相同,但随即升堂就席就放下弓矢,临近事务时才取,以优待尊贵者,这是很明显的【宾先在物处等待,音乐奏响后公才就席,道理也是如此】。对尊贵者优待,那么对众耦休整精神而使他们竭尽志意于射箭,就更加明显了。
一耦作揖升堂像最初一样。
上文三耦、大夫、众射者都放下弓矢在次中,穿上外衣,回到原位。这里只说一耦作揖,那么随即取弓矢,是不用说的了。大概拾取箭矢在次中,礼仪不可废弃,所以让他们预先练习后再休整,这是为了委婉地体贴人情。
大史放下获旌,小臣师拿着中旌。
乡射礼一人拿着算筹跟随,而大射礼没有,为什么呢?事务轻微,人员卑微。乡射礼获者自己拿着中旌,还有拿着算筹跟随的人;大史放下获旌,小臣师拿着中旌,那么另外有一人拿着算筹,是不用说的,所以文字省略了。
中旌离开,系在纲绳上,扬起触到梱,如果是公则放下获旌,众人则不参与。
离,是附着的意思。箭附着在纲绳上没有射中鹄的。梱是指横立在上面的木条,仰头触到相,下落而经过正鹄。虽然没有射中,离侯不远,所以君主还可以假借。
只有公射中的,射中三侯都算获得。
三侯南北正相对,所以鹄的显现有差别。箭稍微上扬,力量过强,就可能误中那高且远的侯;箭稍微滞留,力量稍弱,就可能误中那低且近的侯。所以有射中非其侯不算获得,以及只有公射中才算获得的规定。
司射于是前进,从堂下面向北,看着上射,命令说:“不贯穿就不放下。”
以耦告,就先公卿大夫而后及三耦,这是尊卑的顺序;取箭来射,则三耦先,公卿并先于君,仍是前面诱射的意义;不贯穿不放下,是宾与公卿所共同的,而对三耦命令,是说各有恰当之处。
司马升堂命令撤去侯像最初一样。
司马下应当有“正”字。
公就物,小射正捧着决拾用笥,大射正拿着弓,都跟随到物处。射箭以选拔士人,不中的不得参与祭祀。篇中射人、司射、大射正、小射正、司马正、司马师,自始至终各有所待的事务,无暇亲身参与射箭。怀疑应当以祭祀有常职,如乡师、肆师、膳夫、郁人这类人代理,不一定取之于射人、群司马。其余百官有事于射箭的,则在供给本职事务的空暇,应当仍然更替比耦而参与射箭【如获者、释获者加倍人数,则都可以更番合耦】。经记没有文字,必定已在邦国祭礼中见过。
大射正站在公后面,用箭向公报告,下说“留”,上说“扬”,左右说“方”。
不中而用其箭报告,使君主自我反省,以勉励以后。人君对于事物的道理不中,常苦于不自知,射箭失其宜而不中,则容易明白于心,这也是用来显示君主应当推究思考自己的过错。凡此都是为了防止放纵懈怠、培养德性,事情近而意义深。
公返回而后宾降。
各位公卿升射、降、反位,都像三耦。只有君主初时叫“就物”,事毕叫“还”。凡是要节而作揖,君主都没有。大概只有燕食,宾初入,君主作揖而进之,大射礼的宾也是如此。等到正射,就没有理由对着群臣作揖,也没有理由对着物作揖。君主不作揖而宾作揖,则疑于作揖给君主,所以不作揖与君主相同。如果是两君好防而射,则作揖应当各自遵循其节。
各位公卿从次中取弓矢。
君主将要射,各位公卿才到次。君主射毕,即从次中取弓矢而升,贵贵、优老,不敢过于劳累他们的筋力。到第三次射,则又与众耦同从楅上取箭,大概公卿,是民的师保,百僚所效法,所以让他们作为众耦的表仪,以显示礼仪都素来习得,虽然贵且老,而不敢懈怠于终。
司马袒露左臂拿着弓升堂命令取箭。
命令取箭以下六节,都是第三次射的开始事务。第二次射的算尚未看,获未数,贤获未告,中算未释,丰未设,射爵未举,侯与有事于侯者未献,而急迫于此,为什么呢?因为此时仪节甚繁,经过时间甚久,而司马与司射所掌的事务与用事的地方各异,所以趁着司射发命的空隙,使有司各供其事,并行而不相悖。而司射既已向公请第三次射,可以直接入次而命令三耦了。礼
宾之矢则以授矢人于西堂下
再射,宾取矢于堂西,故以矢授于西堂下,以备三射之取也。举宾之矢以见例,则公之矢以授于东堂,公卿大夫之矢以授于次中,可知矣。射毕,凡与射者皆授有司弓矢,故不列数也。矢人,即初纳射器之有司。
胜者之弟子洗觯升酌散,南面坐奠于丰上,降反位。《乡射礼》执弓反位,以弟子皆与射也。大射弟子不与,故反位不执弓。盖洗觯本未执弓也。
东面于三耦之西
出师之礼,司徒搢扑,北面誓之。故乡射礼,司射搢扑,北面于三耦之南,以三耦州之子弟,可以师长之道临之。大射之三耦皆士,而公卿大夫并列射位,故司射之面位必异。
一耦出
乡射曰:「一耦进,以立于中之西南也。」此曰「出」,以位在次中。
交于阶前相揖适次
耦次在洗东南,《乡射礼》相揖,出于司马之南,遂适堂西。彼射者,州之学士也,必过于司马之前,以察其仪度。《大射》之耦,则公卿大夫士降阶而径适次,于礼乃宜。
宾升再拜稽首公答再拜
公酬宾,宾再拜稽首,公答一拜。至饮射爵,宾致爵,则答再拜者四。不惟答宾之亲献及夹爵,隂以示事有未当,虽尊者宜为理屈,重自抑下,所以养成其德性,俾凡事不敢自是而求助于贤臣,所谓各绎己之鹄也。
公卒觯宾进受觯
公卿大夫饮射爵,亦于西阶,示法行于贵而后可以齐众也。君则卒觯于阼阶之位,贵有常尊也。公卿大夫之饮,耦不升;君则宾亲献而夹爵,上下之辨则然。而饮不胜之爵,与众耦同,又使君知罚不敢行,而躬宜自省也。
司宫尊侯于服不之东北
乡射礼酌堂上之尊以献获者,此别设尊,以国君之礼与州长习射异。所祭者不宁侯也,不得与堂上同尊。故设尊之初,即正其名曰献酒,示主献服不,而非为祭侯也。此曰尊侯,不没其实也。不曰大侯之乏之东北,而曰服不,亦以见此尊主献服不,而服不转以祭侯。
司马正洗散遂实爵献服不
饮食之道,祭必先于生人,唯祭侯则先献服,不以义取,不宁侯无特祭之义,故使服不以所受献爵祭之,盖服不以侯得献,故私以祭报,而又申攻责于祝辞,以为戒也。
司马正西面拜送爵反位
前司马正献,服不注云:「洗酌皆西面。」疏因谓献旅食,尊后酌者为背君,此北面不嫌背君,以南统于侯,曲説也。诸侯堂髙七尺,礼行于阶下庭中,君不见,故虽南面无背君之嫌,况西面乎?○乡射众宾燕,献大夫皆不拜既爵,故送爵即反位。
卒错获者适右个荐俎从之
司马献服不,荐俎错焉,示非为侯设也。服不不祭啐而适右个,不敢以己之余祭侯也。终则仍设荐俎于乏南,明获者虽以祭侯,而荐俎本为获者设也。○五帝三王之世,凡冦贼奸宄,听断于士师。其阻兵倡乱敢为不宁者,皆强横之诸侯【蚩尤、有苖、观、扈、洗、邳、徐、奄之类】故射之正鹄,取义于不宁侯,使贵贱少长同心于贯之,以示敌王所忾之义。义取于不宁侯而又祭之,何也?祭有非报功而以声其罪者,攷工记所载天子祭侯之辞,乃周官太祝、诅祝所谓攻説也。燕义所称,则诸侯燕射乐歌,非祭侯之辞。师祃所祭,于经传无考,而后儒以为祭黄帝、蚩尤。祭黄帝则祷祈也,祭蚩尤则必以攻説之词。记曰:「祃于所征之地,必以蚩尤为戒,使不宁之方毋侮毋忽也。」
卒祭,左个之西北三歩,东面,设荐俎,立卒爵。
以此见祭侯之时,执俎而不设,至获者反位,卒爵而后设之。
司马师受虚爵,洗,献隶仆人与巾车,获者皆如大侯之礼。
张尔岐曰:「观此则前注谓司马正容、献服不与其徒之误明矣。服不本下士,其徒即得献,亦宜在隶仆、巾车之后。○注谓不言量人,此自后及先可知;敖氏谓量人或不与此献,指皆未明。盖大射自公卿、大夫、庶士以及士旅食者、庶子皆受献,隶仆人、巾车、参干二侯之获者,职卑事鋭,疑不得与于献,故特着之。若量人制燔脯与郁人举斚沥于祭,有常职,当
译宾的箭,就在西堂下交给掌箭的人。
第二次射箭,宾客在堂西取箭,所以在西堂下把箭交给他,以准备第三次射箭时取用。举出宾客的箭为例,那么公的箭就在东堂下交给掌箭的人,公卿大夫的箭就在次中交给掌箭的人,这就显而易见了。射箭完毕,所有参与射箭的人都将弓矢交给有司,所以不再列举数目。掌箭的人,就是最初收纳射器的有司。
获胜者的弟子清洗散爵,升堂斟酒,面向南坐下,将酒爵放在丰上,然后降堂回到原位。《乡射礼》中拿着弓回到原位,是因为弟子都参与射箭。大射之礼弟子不参与,所以回到原位时不拿弓。大概是因为清洗散爵时本来就没有拿弓。
面向东,站在三耦的西边。
出兵时的礼仪,司徒插着扑,面向北宣誓。所以乡射礼中,司射插着扑,面向北站在三耦的南边,因为三耦是州的子弟,可以用师长的道理来统御他们。大射礼中的三耦都是士,而公卿大夫并列在射位上,所以司射的面向和位置必然不同。
第一耦出来。
乡射礼说:“第一耦进,站在中的西南。”这里说“出”,是因为位置在次中。
在阶前交错,互相作揖后前往次中。
耦的次在洗的东南,《乡射礼》中互相作揖,从司马的南边出来,于是前往堂西。那些射箭的人,是州的学士,一定要经过司马面前,以观察他们的仪态风度。《大射》中的耦,则是公卿大夫士下阶后直接前往次中,在礼仪上是适宜的。
宾客升堂,两次拜并稽首,公回拜两次。
公酬答宾客,宾客两次拜并稽首,公回拜一次。到了饮用射爵时,宾客致送酒爵,则回拜两次共四次。这不仅是因为回拜宾客的亲献及夹爵,暗中显示事情有不当之处,即使是尊贵者也应当理屈,重重地自我谦抑,以此来培养他们的德性,使他们在凡事中不敢自以为是而求助于贤臣,这就是所谓各自梳理自己的目标。
公喝完散爵,宾客进前接受散爵。
公卿大夫饮用射爵,也在西阶,表示法度施行于尊贵者之后,才可以整齐众人。君主则在阼阶的位置喝完散爵,因为尊贵者有固定的尊位。公卿大夫饮酒时,耦不升堂;君主则宾客亲自献酒并夹爵,上下的区别就是这样。而饮用不胜者的酒爵,与众耦相同,又使君主知道惩罚不敢随意施行,而自身应当反省。
司宫在服不的东北方设置侯的尊。
乡射礼中,斟堂上的尊酒来献给获者,这里另外设置尊,因为国君的礼仪与州长习射不同。所祭祀的是不宁侯,不能与堂上的尊相同。所以在设置尊之初,就正其名叫做献酒,表示主要献给服不,而不是为了祭祀侯。这里说尊侯,不掩盖其实质。不说大侯的乏的东北,而说服不,也是以此表明这个尊主要献给服不,而服不转而用来祭祀侯。
司马正清洗散爵,于是斟满酒爵献给服不。
饮食的道理,祭祀必先于活人,只有祭祀侯则先献给服不,如果不以义取,不宁侯没有单独祭祀的意义,所以让服不拿所接受的献爵来祭祀,大概是因为服不因为侯而得到献酒,所以私下用祭祀来报答,又在祝辞中重申攻责,作为警戒。
司马正面向西拜送酒爵,回到原位。
前面司马正献酒,服不注说:“清洗和斟酒都面向西。”疏因此认为献旅食,在尊后斟酒的人是背对君主,这里面向北不嫌背对君主,因为以南统于侯,这是曲解。诸侯的堂高七尺,礼仪在阶下庭中进行,君主看不见,所以即使面向南也没有背对君主的嫌疑,何况面向西呢?○乡射礼中众宾宴饮,献大夫都不拜既爵,所以送爵后就回到原位。
射箭完毕,获者前往右个,荐俎跟随他。
司马献给服不,荐俎错放,表示不是为侯设置的。服不祭祀啐饮后前往右个,不敢用自己的剩余来祭祀侯。最后仍然在乏的南边设置荐俎,表明获者虽然用来祭祀侯,但荐俎本来是为获者设置的。○五帝三王时代,凡是寇贼奸宄,由士师听断。那些阻挠兵事、倡导动乱、敢于不宁的人,都是强横的诸侯【如蚩尤、有苗、观、扈、洗、邳、徐、奄之类】所以射箭的正鹄,取义于不宁侯,使贵贱少长同心贯穿它,以显示敌王所忾的意义。取义于不宁侯而又祭祀它,为什么呢?祭祀中有不是报答功劳而是声张罪过的,《考工记》所载天子祭祀侯的辞,就是周官太祝、诅祝所说的攻说。《燕义》所称,则是诸侯燕射乐歌,不是祭祀侯的辞。师祃所祭祀的,在经传中没有考证,而后儒认为是祭祀黄帝、蚩尤。祭祀黄帝则是祈祷,祭祀蚩尤则必然用攻说的辞。记曰:“在征伐之地祃祭,必然以蚩尤为戒,使不宁的方国不要轻侮忽视。”
祭祀完毕,在左个的西北三步处,面向东,设置荐俎,站立喝完酒爵。
由此可以看出,祭祀侯的时候,拿着俎而不设置,等到获者回到原位,喝完酒爵后才设置。
司马师接受空爵,清洗,献给隶仆人和巾车,获者都如同大侯的礼仪。
张尔岐说:“看这个,那么前面的注说司马正容、献给服不及其徒的错误就明白了。服不本是下士,他的徒即使得到献,也应当在隶仆、巾车之后。○注说不说量人,这是从后及先可知;敖氏说量人或许不参与这个献,指都未明。大概大射礼中,从公卿、大夫、庶士到士旅食者、庶子都接受献,隶仆人、巾车、参干二侯的获者,职位低微事务琐碎,怀疑不能参与献,所以特别注明。如果量人制燔脯与郁人举斚沥于祭,有常职,当
洗觚,升,实之,降,献释获者于其位。
不近酌献获者之尊,而实之于堂上,则别设献获者之尊,以祭辞称「不宁侯」,不可与堂上同尊,益明矣。
司射倚扑于阶西,适阼阶下,北面请射于公,如初。再射,升堂而后请,特见于经。此「如初」,谓如初之请于阶下耳。
反,搢扑,适次,命三耦皆袒决遂,执弓,序出取矢。司射先反位。
方命三耦取矢即反位,与再射异,何也?再射,司射之事皆在次中;三射,则事在庭中,不得不先反位也。再射时,大夫、羣士始即事,恐其或愆于仪,故就次中监视之。至三射,则次中之仪皆前见矣,而诸公卿始继三耦而出,就楅与众耦同拾取矢。司射命三耦后,宜先反庭中之位以待事。且再射止见大夫、庶士次中之仪,而未见其取矢于楅之仪,至是始一一监视之。
三耦既拾取矢,诸公卿大夫皆降如初位,与耦入于次。三耦本在次中,诸公卿大夫之初位亦在次中,既曰如初位,又曰与耦入于次,义不可通,必传冩者误倒其文也。若作「诸公卿大夫皆降入于次如初位,与耦皆袒决遂」云云,则理得事顺,而辞意亦坦然明白矣。敖氏谓入次有浅深,据经文所书,亦无以见其然。
若士与大夫为耦,士东面,大夫西面。
再射言为耦之上下,三射言所面之东西,互见且相证也。○士与大夫耦,再射即有之,而至此始见,以君射之仪,宾与诸公卿大夫升降进反揖让之数具详于再射,礼重文繁,无暇及士与大夫耦之末节,故补叙于二射,亦列事之仪法宜然。
公乐作而后就物稍属
再射于授矢,言稍属;三射于乐作,言稍属。盖以君之血气有强弱,志虑有缓急,且无暇专勤艺事,故四矢之行,不过与拾发之节稍相属而已,求以疏数如一,不可必得也;不过与鼓乐之节稍相属而已,求以循声而发,不可必得也。故少寛之,亦所以使自循省而知职任之重且大也。
公又举奠觯,唯公所赐。若宾若长,以族于西阶上,如初。合燕与大射观之,凡曰「酬」者,公先自饮也;曰「赐」者,即以其爵赐也【凡言赐者,皆无先自饮之文】燕礼》为公卿举旅曰「酬」,为大夫举旅始曰「赐」,盖事主于燕,时寛而礼可备也。《大射》为公卿举旅即曰「赐」,事主于射,时蹙而仪当略也。宾已受酬,而为公卿举旅复言「赐」宾者,若宾如子产、叔向为一国之望,则公或再赐爵以风有位,而公卿亦以下贤为乐也。为大夫举旅仍曰「若宾若长」者,如再举觯以赐公卿,则三举觯或仍以赐宾也。《燕礼》为大夫举旅,在未立司正之前,以工歌之后,随立司正,説屦升堂,即闲有射事,亦用以为欢,其礼极简【观《大射》旅后复射之仪可知】自当继公卿而举旅于未安诸臣之前,以别于羣士。《大射》则大夫志专于射,必俟射毕举酬,然后理得而其心可安也【公卿即不与射,而庙有着位,事有秩节;大夫则射不中者,不与于祭】
庶子正彻公俎
王朝,庶子下大夫二人、中士二人。侯国正必上士,副必下士也。彻公俎者,庶子正则俎。服不之庶子,必《周官》诸子职所作之羣子也。服不在王官为下士,则侯国必不命之士,而使当官之下士设其俎,不亦舛乎?
大夫祭荐
受献时不祭脯醢,省其节文,俾尽志于射也。故三射既毕,升堂坐饮而后祭荐。士之献以数多,射前无暇及此,必待脱屦升堂,别有执爵者,主人无堂上之事,而后可徐徧耳。
乃荐司正与射人于觯南,北面东上,司正为上。
司正即大射正也,司马之事与司射等,而不与于特荐,以大射主于习礼、观德,而义不兼于立武也。司马且不与,况司士与执幂者?疏谓文不具,非也。○按上下经文,似羣士皆受献立于东方,而后徧荐焉。司正,射人执射政之总,故献时独荐于觯南以优异之,犹燕礼之主人士也,而与大夫同荐,旧説俱难通。○燕以示慈惠,故并及司士与执幂者;大射以辨名位、程德器,故惟射人特荐,义之宜也。
主人就士旅食之尊而献之
乡射之
译清洗角杯,登堂,斟满酒,降堂,在获者的位置上向他献酒。
不靠近酌酒献获者的酒尊,而在堂上斟酒,那么另外设置献获者的酒尊,因为祭辞中称“不宁侯”,不可与堂上的酒尊相同,这就更加明白了。
司射将扑放在西阶旁,走到东阶下,面向北向公请求射礼,像最初那样。第二次射礼,登堂之后才请求,这在经文中特别指出。这里的“像最初那样”,是指像最初在阶下请求那样。
司射返回,插好扑,走到次室,命令三耦都袒露右臂、系好决遂,拿起弓,按次序走出次室取箭。司射先返回原位。
刚刚命令三耦取箭就返回原位,这与第二次射礼不同,为什么呢?第二次射礼,司射的事务都在次室中;第三次射礼,则事务在庭院中,不得不先返回原位。第二次射礼时,大夫、众士刚开始就位,担心他们或许在礼仪上有失误,所以就在次室中监视他们。到了第三次射礼,次室中的礼仪都已经在前次见过,而各位公卿才接着三耦走出,靠近楅与众耦一同拾取箭。司射命令三耦后,应当先返回庭院中的位置以等待事务。况且第二次射礼只见到大夫、庶士在次室中的礼仪,而没有见到他们在楅旁取箭的礼仪,至此才开始一一监视他们。
三耦已经拾取箭,各位公卿大夫都降堂回到最初的位置,与三耦一起进入次室。三耦本来就在次室中,各位公卿大夫的最初位置也在次室中,既然说“回到最初的位置”,又说“与三耦一起进入次室”,意思无法贯通,必定是传抄者弄倒了文字。如果改为“各位公卿大夫都降堂进入次室回到最初的位置,与三耦一起袒露右臂、系好决遂”等等,那么道理通顺,文辞意思也坦然明白了。敖氏认为进入次室有深浅之分,根据经文所记载,也没有办法看出是这样。
如果士与大夫结为耦,士面向东,大夫面向西。
第二次射礼提到结为耦的上下关系,第三次射礼提到所面向的东西方向,互相补充并且相互印证。○士与大夫结为耦,第二次射礼时就已经有了,但到这里才见到,因为君主射礼的仪式,宾客与各位公卿大夫升降进退揖让的数目在第二次射礼中已经详细记载,礼仪繁重,无暇顾及士与大夫结为耦的细节,所以在第二次射礼后补叙,这也是排列事务的仪法应当如此。
公音乐响起之后才靠近靶子稍作连接
第二次射礼在授予箭时,说稍作连接;第三次射礼在音乐响起时,说稍作连接。大概因为君主的血气有强弱,志虑有缓急,况且无暇专心致力于射艺,所以四支箭的发射,不过与拾取发射的节拍稍相连接而已,要求疏密一致,不一定能做到;不过与鼓乐的节拍稍相连接而已,要求随着声音发射,不一定能做到。所以稍微放宽要求,这也是为了使君主自我反省而知道职任的重大。
公又举起酒爵奠下,只由公赐予。如果是宾客或长者,在西阶上按族属排列,像最初那样。综合燕礼与大射礼来看,凡是说“酬”的,公先自己饮酒;说“赐”的,就是直接把爵赐给他【凡是说赐的,都没有先自己饮酒的记载】《燕礼》中为公卿举旅说“酬”,为大夫举旅才开始说“赐”,大概因为事务主要在宴饮,时间宽裕而礼仪可以完备。《大射礼》中为公卿举旅就说“赐”,因为事务主要在射礼,时间紧迫而礼仪应当简略。宾客已经接受酬酒,而为公卿举旅又说“赐”宾客的,如果宾客像子产、叔向那样是一国的望族,那么公或许再次赐爵以讽喻在位者,而公卿也以敬贤为乐。为大夫举旅仍然说“如果是宾客或长者”的,如果再次举爵以赐公卿,那么第三次举爵或许仍然赐给宾客。《燕礼》中为大夫举旅,在设立司正之前,在工歌之后,随即设立司正,脱鞋升堂,即使偶尔有射事,也用来助兴,其礼仪极其简略【看《大射礼》旅后复射的礼仪可知】自然应当在未安顿各位臣子之前接着公卿举旅,以区别于众士。《大射礼》则大夫专心于射,必定等到射毕举酬,然后道理通顺而其心可安【公卿即使不参与射,而在庙中有固定的位置,事务有次序;大夫则射不中者,不参与祭祀】
庶子正撤去公的俎
王朝,庶子有下大夫二人、中士二人。侯国的正必定是上士,副必定是下士。撤去公的俎,是庶子正的职责。服不之庶子,必定是《周官》诸子职所管辖的众子。服不在王官为下士,那么侯国必定是不命之士,而让当官的下士设置俎,不也错乱了吗?
大夫祭荐
接受献酒时不祭脯醢,省略其节文,使尽志于射。所以第三次射礼既毕,升堂坐饮之后才祭荐。士的献酒因为数量多,射前无暇顾及,必定等到脱鞋升堂,另有执爵者,主人没有堂上的事务,然后才可以慢慢遍及。
于是推荐司正与射人在酒爵南面,面向北,以东为上,司正在上位。
司正就是大射正,司马的事务与司射相等,而不参与特荐,因为大射主要在于习礼、观德,而意义不兼于立武。司马尚且不参与,何况司士与执幂者?疏说文不具,不对。○按上下经文,似乎众士都受献立于东方,然后遍荐。司正、射人执掌射政的总领,所以献酒时独荐于酒爵南面以优异之,如同燕礼中的主人士,而与大夫同荐,旧说都难以通。○燕礼以示慈惠,所以并及司士与执幂者;大射礼以辨名位、程德器,所以只有射人特荐,这是义理适宜的。
主人就士旅食的酒尊而献之
乡射之
射事,及献荐,弟子所共实多。国君官备,燕与大射,献酬、射事皆官共之。庶子惟设折俎,弟子惟洗射爵、酌奠而已。庶子执事有列,而门内无位。士旅食者一无所事,而位在士南,特为设尊,继士而献,则为升于司马之士。司马作之以从,防同宾客者,无疑矣。盖士旅食者及庶子,即他日之命士、卿大夫也;犹乡射之弟子,即他日之学士可宾兴者也。使之观礼,则志气有所感兴;使之习事,则政法日以练达。所以成其德、达其材者,即于是乎寓焉。至于祭祀之有旅酬,所以尽主宾之敬,又以使族婣乡党情意周洽,而潜消其怨争鬭辨之萌;燕、大射之有旅酬,所以溥君公之恩,又以使少长尊卑分谊详明,而即是为协恭和▯之本。圣人縁情制礼,徧布周宻,本末兼该,而一以贯之如此。○燕礼有士旅食,而庶子、弟子不与焉,何也?射节、礼容、威仪、辞命,莫详于大射,乃庶子、弟子所未见而宜早知者。燕则君臣相乐,惟将仕者使观礼可矣。
译射礼之事,以及进献、荐酒之礼,弟子们所共同承担的事务很多。国君官职齐备,在燕礼和大射礼中,献酬、射礼之事都由官员共同承担。庶子只负责设置折俎,弟子只负责清洗射爵、斟酒奠祭罢了。庶子执事有行列,但在门内没有固定的位置。那些在士中旅食的人一无所事,但位置在士的南面,特地为他们设置酒尊,继士之后进献,那么他们就是升任为司马的士。司马让他们跟随,以防他们与宾客相同,这是毫无疑问的。大概那些在士中旅食的人以及庶子,就是日后将要成为命士、卿大夫的人;就像乡射礼中的弟子,就是日后将要成为学士并被举荐的人。让他们观看礼仪,那么志气就会有所感发兴起;让他们练习事务,那么政法就会日益熟练通达。所以成就他们的德行、通达他们的才能,就寄托在这里面了。至于祭祀中有旅酬,是为了尽主宾的敬意,又为了使族亲乡党的情意周遍融洽,从而暗中消除怨恨、争执、争斗、辩驳的萌芽;燕礼、大射礼中有旅酬,是为了广施君公的恩惠,又为了使少长尊卑的分别情谊详明,而这也就是协和恭敬的根本。圣人根据人情制定礼仪,遍布周密,本末兼包,而用一条主线贯穿它们,就是这样。燕礼中有士旅食,而庶子、弟子不参与,为什么呢?射节、礼容、威仪、辞命,没有比大射礼更详尽的,这是庶子、弟子未曾见过而应当早知的事情。燕礼则是君臣相互欢乐,只有将仕者让他们观看礼仪就可以了。
宾升,再拜稽首,公答再拜。宾坐祭,卒爵,再拜稽首,公答再拜。
燕礼》公答宾、主人、媵爵者,卿、大夫皆再拜;《大射》皆一拜。惟答宾前后两再拜,于饮射爵,见救过之道在自下;于宾媵觚,见礼贤之仪当厚终也。然宾始升及卒爵,答再拜,而奠爵仍答一拜,轻重之衡寓焉。外此惟始媵觯者卒觯后答再拜,以此觯乃代公饮酬爵也。无算爵受赐爵者答再拜,以受者非宾,则公卿亦礼厚于终之义。
公坐取宾所媵觚兴惟公所赐
士不得升坐,献与酬必俟卿大夫升坐之后,等威之辨严矣。而公为士举旅,坐取宾所媵爵,兴而授爵,酌膳,敬礼不殊于公卿大夫,此士之报礼所以至于忘身亡家也。
所赐者兴,受爵,降席下奠爵,再拜稽首,公答再拜。公为宾举旅,再拜稽首,公答一拜,则为卿大夫举旅皆答一拜可知矣。而无算之受赐者,独答再拜,示君之待臣宜厚于终也。犹《燕礼》公命彻幂,公卿大夫皆降拜稽首,而不复升拜,示臣之事君于终弥谨也。
仪礼析疑巻七
<经部,礼类,仪礼之属,仪礼析疑》>
钦定四库全书
仪礼析疑巻八
翰林院侍讲衔方苞撰
聘礼
遂命使者
疏谓:「命聘时不言其国,以既受行,出见宰,问防月之资决之,非也。未有命聘而不及所之之国者。盖本事有淹速,在途有经过,故道赍不可定耳。」
使者再拜稽首辞君不许乃退
以此知君臣之礼,惟飨食、燕、射乃答臣之拜,其命以事,或臣有复逆,则再拜稽首而不答也。
既图事戒上介亦如之
复言图事,盖君与宰以遣聘之故及所谓之事,国势邦交,更与使者共图之也。非然,则前已言君与卿图事,戒上介亦如之,宜直承乃退下,无为复言图事。如疏所云,以示别命,则宜曰「更命,上介亦如之」。第曰戒者,戒以事而不与图也。于众戒曰不辞,则上介之辞亦同于使者。
众介皆逆命不辞
逆谓迎而受之,与《周官》太仆「闻鼓声,则速逆御仆与御庶子」同义。
及期夕币
既命既戒,而期则无定,何也?凡在行者,各有宜庇之家事也。视币必以夕,何也?陈之即载,而舎于朝,乃可与使者同时而就道也。且在礼,已受命,君言不宿于家,必夕币,然后厥明使介告于室神,而进受于君,事乃顺,礼乃安。
官陈币,皮北首西上,加其奉于左皮上。马则北面,奠币于其前。
圭璋璧琮不陈,非独以其宝贵也,天质自成,雕镂有度,无事临期而覆视之。纁帛则有精麤,马则有驽良,皮则辨毛色,非有司别择,而君卿大夫临展不敢以输,所以重邦交、达诚悃也。
宰执书,告具备于君,授使者。使者受书,授上介。
将行,宰以书授使者,而君不视。《周官》作大事,宰賛王命,则列国聘使之防书,君与宰已详视之矣。及夕币,君不视,宰及使者亦不视。盖宰命宰夫官具,则宰夫一一审择之。陈币之时,卿大夫已共见之矣。此三代盛时,百官得其宜,万事得其序,君相所以得从容论道,以尽其裁成辅相燮理之宜也。
公揖入
周官司士掌朝位,射人掌射朝之位,惟见王之揖法,不见羣臣拜礼。观燕射,君揖公卿大夫,无答者,盖不敢答也。以此推之,惟朔月之朝,羣臣小大皆宜稽首;其常朝,必君以事命,或臣有复逆,然后再拜稽首,明矣。
上介视载者所受书以行
视谓以示之也,使者以书授上介,故上介以所受书示舎于朝者,使与币并载以行。若诂监视载者所受书则以行,于文为赘。《觐礼》:「天子赐侯氏车服,诸公奉箧服,如命书于其上。」则聘书宜与玉币同载明矣。
厥明宾朝服释币于祢
将告于祢,遂称宾为国客,自兹始也。入庙则称主人,对祝史之辞也。载旜,受命于朝,称使者,对君之辞也。○古者五十为大夫,积功累劳,以至国卿,则年必长矣。故出、释奠、反、献荐,皆曰「于祢」,道其常也。惟至所聘之邦,受饔以祭,筮一尸,上及于祖,该其变也。盖闲有笃老而父尚
译宾客升阶,行再拜稽首礼,国君回以再拜礼。宾客就座行祭礼,饮尽爵中之酒,行再拜稽首礼,国君回以再拜礼。
《燕礼》中国君对宾客、主人、陪送酒爵者的回礼,卿、大夫都回以再拜礼;《大射礼》中都只回以一拜礼。只有对宾客前后两次回以再拜礼,在饮射爵时,体现出补救过失的道理在于谦卑自下;在宾客陪送觚时,体现出礼遇贤者的仪节应当厚待到底。然而宾客初升阶及饮尽爵时,国君回以再拜礼,而放置爵时仍只回以一拜礼,轻重的权衡就蕴含其中了。除此之外,只有初陪送觯的人在饮尽觯后国君回以再拜礼,因为这只觯是代替国君饮酬爵用的。无算爵和受赐爵的人回以再拜礼,因为接受者不是宾客,那么国君和卿大夫也体现了礼遇厚待到底的意义。
国君就座取宾客所陪送的觚,起身只有国君所赐的。
士人不能升阶就座,献酒与酬酒必须等到卿大夫升阶就座之后,等级威严的辨别非常严格。而国君为士人举旅(劝酒),就座取宾客所陪送的爵,起身授予爵,斟酒,敬礼与对公卿大夫没有区别,这就是士人报恩之礼以至于忘身灭家的原因。
受赐者起身,接受爵,走下席阶在阶下放置爵,行再拜稽首礼,国君回以再拜礼。国君为宾客举旅,宾客行再拜稽首礼,国君回以一拜礼,那么为卿大夫举旅都回以一拜礼就可以知道了。而无算爵的受赐者,唯独回以再拜礼,显示君主对待臣下应当厚待到底。就像《燕礼》中国君命令撤去幂(覆盖物),公卿大夫都降阶拜稽首,而不再升阶拜,显示臣子侍奉君主在终了时更加谨慎。
《仪礼析疑》卷七
<经部,礼类,仪礼之属,仪礼析疑>
钦定四库全书
《仪礼析疑》卷八
翰林院侍讲衔方苞撰
聘礼
于是命令使者。
疏说:“命令出聘时不说出所去的国家,因为已经接受出发,出来见到太宰,询问每月的资费来决定,这是不对的。没有命令出聘而不涉及所去国家的。大概是因为事情有缓急,在途中有经过的地方,所以道上的资费不能确定罢了。”
使者行再拜稽首礼推辞,国君不允许,于是退下。
由此知道君臣之间的礼节,只有飨礼、食礼、燕礼、射礼才回答臣下的拜礼,其他命令做事,或者臣下有回复逆见,就只行再拜稽首礼而不回拜。
已经谋划好事情,告诫上介也像这样。
再次说谋划事情,大概是因为国君与太宰因为派遣出聘的缘故以及所谓的事情,国家形势邦交关系,再与使者共同谋划。如果不是这样,那么前面已经说国君与卿谋划事情,告诫上介也像这样,应该直接承接“乃退”之下,没有必要再次说谋划事情。如果像疏所说,用来表示另外的命令,那么应该说“更命,上介也像这样”。只说“戒”的,是告诫以事情而不与他共同谋划。对众介说“不辞”,那么上介的推辞也与使者相同。
众介都迎接命令不推辞。
“逆”是迎接而接受的意思,与《周官》太仆“听到鼓声,就迅速迎接御仆与御庶子”同义。
到了期限,在傍晚陈列币帛。
已经命令已经告诫,而期限却没有确定,为什么呢?凡是出行的人,各自都有适宜庇护的家事。查看币帛一定要在傍晚,为什么呢?陈列出来就装载,而停放在朝廷,才可以与使者同时上路。而且在礼制上,已经接受命令,国君说不留宿在家,一定要在傍晚陈列币帛,然后第二天早晨让介告于室神,进而从国君那里接受,事情才顺当,礼制才安稳。
官员陈列币帛,皮在北面,头朝西,尊者在西,把所捧的物品加在左边的皮上。马则北面,把币帛奠放在马的前面。
圭、璋、璧、琮不陈列,不仅因为它们宝贵,而且天质自成,雕刻有法度,没有必要临近期限时再翻检查看。纁帛则有精粗之分,马则有驽良之别,皮则要辨别毛色,如果没有官吏分别选择,而国君卿大夫临场查验不敢以此输送,所以重视邦交、表达诚意的缘故。
太宰拿着文书,向国君报告准备完备,授予使者。使者接受文书,授予上介。
将要出发,太宰把文书授予使者,而国君不看。《周官》说做大事,太宰辅助王命,那么列国出聘的文书,国君与太宰已经详细查看过了。等到傍晚陈列币帛,国君不看,太宰和使者也不看。大概太宰命令宰夫官员准备,那么宰夫一一审查选择。陈列币帛的时候,卿大夫已经共同看过了。这是三代盛世,百官各得其宜,万事各得其序,国君宰相之所以能够从容论道,以尽其裁成辅相燮理的适宜之处。
国君作揖进入。
周官司士掌管朝位,射人掌管射朝的位置,只见到王的作揖法,不见群臣的拜礼。观察燕射,国君作揖给公卿大夫,没有回拜的,大概是不敢回拜。由此推知,只有每月初一的朝会,群臣无论大小都应当稽首;其他常朝,一定是国君以事命令,或者臣下有回复逆见,然后再拜稽首,这就明白了。
上介查看装载者所接受的文书以出发。
“视”是展示给看的意思,使者把文书授予上介,所以上介把所接受的文书展示给停在朝廷的人,使与币帛一起装载出发。如果解释为监视装载者所接受的文书然后出发,在文义上是多余的。《觐礼》说:“天子赐给侯氏车服,诸公捧着箧和服,像命令书一样写在上面。”那么聘书应当与玉币一起装载是明显的。
第二天早晨,宾客穿着朝服在祢庙释币。
将要告于祢庙,于是称宾客为国客,从这里开始。进入庙堂则称主人,是对祝史的言辞。装载旌旗,在朝廷接受命令,称使者,是对国君的言辞。○古代五十岁为大夫,积累功劳劳绩,以至于成为国卿,那么年龄一定很长了。所以出、释奠、反、献荐,都说是“于祢”,说的是常例。只有到了所聘的国家,接受饔飧以祭祀,筮选一个尸,上及于祖,说的是变例。大概偶尔有笃老而父亲尚
存者。
主人立于户东祝立于牖西
此卿大夫、士庙制户于室西南之征也。下经宾馆有右房,又有西夹,所馆者乃大夫、士之庙,则不独天子、诸侯有西房、西夹矣。诸疏之説,必以经传折中,乃得其实。
译存者。
主人站在门的东边,祝官站在窗户的西边。
这是卿大夫、士的宗庙制度,门位于室西南方的证据。下文经文中宾馆有右房,又有西夹,所馆舍的乃是卿大夫、士的宗庙,那么就不只是天子、诸侯有西房、西夹了。各种疏文的解说,一定要以经传来折中判断,才能探得其实情。
上介及众介俟于使者之门外
必备集于使者之门,然后序入于朝而无参错。众介亦告于祖祢,文不具耳。
贾人西面坐,启椟,取圭,垂缫,不起而授宰。
以此知夕币不陈玉也。宰与使介递相授,而终以属贾人,责有所専也。○缫、借、韦版、绚组之説,注疏俱未分明。依事以测义,则《周官·典瑞》所谓「天子大圭、镇圭缫借五采五就」,缫谓裹圭之褶帛与繋绳,即《聘礼》所谓「绚组」;借则荐圭之韦版也。朿圭又别有组,执之,则以组末挽指闲,以防失坠,所谓「圭中必」也。韦版之用,则天子祀天、朝日,诸侯朝天子,执圭而有拜事,既拜,仍坐取兴执之。圭为重宝,非若爵、觯有足有臀,可以奠于地也,故以韦版荐之。至享礼之璧、璋加于帛上,则必有缫,用韦版与否则无考矣。
宰执圭,屈缫,自公左授使者。使者受圭,同面,垂缫以受命。既述命,同面授上介。上介受圭,屈缫,出授贾人。众介不从。
贾人垂缫袒圭以示宰也,宰屈缫,既视而掩之,以授使者也。使者垂缫,复启视以授上介也。上介屈缫,既视而掩之,以授贾人也。正聘时,贾人垂缫以授上介,上介屈缫以授宾,义亦如此。宰屈缫以授使者,以使者必垂缫袒圭以授上介也;上介屈缫以授宾,以宾必去缫袒圭而后执之以行事也。惟上介之授贾人,似不宜屈缫,然启椟出圭者本贾人,则亦不必复袒圭以授矣。皆事理所宜,不独以相变为贵。○执圭以受命,见亲受于君,付之瑞节以昭其信。又夕币未陈,圭使得于君前一展视也。虑使者听之未审,故使覆述所命以不忘于心,又使上介重听之,设使者有故,可代之传也。
下大夫取以入告许遂受币
曰:「遂受币者,聘礼宾私觌、私面,皆先入陈币于门内,摈者辞,以其币出请受,然后宾复以币入相授受。假道礼畧,故大夫取其币以入告,而不烦次介入陈,及出许,遂受其币,而不烦相授,皆体过宾之心,每懐靡及,不欲稽留也。注疏推説,皆未得其理。」
饩之以其礼,上宾大牢,积唯刍禾,介皆有饩。
饩以牲牵,道或回逺,中有停止,可自为节适也。刍禾不可猝具,故官致之。米薪百物,随在可市。使者计月而请道赍,正用之于此。必如此,然后主国不困,客亦可安。春秋时,齐桓创霸,资粮屝屦,皆所至之国供之,故陈辕涛涂以为国必甚病,而诡辞以误之也。
士帅没其竟
周官讶士,邦有宾客,则与行人送逆之。诛戮暴客者。春秋传:晋栾盈出奔楚,过周,周西鄙掠之。盈有辞于王,乃使候出诸轘辕,则官常之废久矣。
誓于其竟
事之序,当在次介假道之前,而退于士帅没竟之后,何也?所过非一邦,故原始要终,以该在途假道之事矣。
朝服,无主,无执也。介皆与,北面,西上。
言介之面位,而賔无见,何也?曰:「无主无执,则宾之面位壹如正聘时,不待言矣。」○玉为瑞节,在途不敢轻执,慎之至也。上经贾人不起而授宰,义同。
宾朝服立于幕东西面
展币,则使者为主,故从主人之位,以与肄仪异,故特见之。
贾人告于上介上介告于宾
币玉,上介亲视。贾人告事毕,上介则告宾以所视皆完好也。聘使自受玉于君前,以授上介,其后三展皆不复亲。盖国卿多老耆,不欲烦以事,故记曰:「官盛任使,所以劝大臣也。」
有司展羣币以告
记曰:「问大夫之币,俟于郊,自不得与公币同载、同展,然其币则受自公家,无疑也。宾与上介私赍币马,义虽未安,力或能具,士介何从具此?《周官》校人共使者之币马,侯国宜同之。疏乃谓彼天子之使与诸侯异,以曲防其説固也。」
及馆展币于贾人之馆如初
聘币有圭璋、璧、琮,故载用任辇,恐马牛之车时有防偾。入竟而展,及郊再展,及馆三展。虽任辇,尚虞仆蹶顿撼。又皮帛则燥湿不时,宜风日也。展于贾人之馆而不于宾馆,已造国,都不敢复移动,直俟将命之日,然后以造于朝,慎之至也。观孔子
译上介与众介在使者的门外等候。
必须全部聚集在使者门前,然后按次序进入朝廷,才不会杂乱无章。众介也向祖先神灵禀告,只是文字没有详细记载罢了。
贾人面朝西坐着,打开匣子,取出玉圭,垂下包裹玉圭的丝织品,不站起来就把玉圭交给宰。
由此可知,夕币陈列时不摆放玉圭。宰与使介依次传递,最终交给贾人,是因为责任有所专司。○关于缫、借、韦版、绚组的说法,注疏都没有讲清楚。根据事情来推测含义,那么《周官·典瑞》所说的“天子的大圭、镇圭,缫借五彩五就”,缫是指包裹玉圭的褶帛和系绳,即《聘礼》所说的“绚组”;借则是垫放玉圭的皮版。束圭另外有丝带,手持时,就用丝带末端挽住指间,以防失落,这就是所谓的“圭中必”。皮版的作用,是天子祭祀上天、朝拜太阳,诸侯朝见天子,手持玉圭而有拜礼时,拜完后,仍然坐着拿起玉圭。玉圭是珍贵的宝物,不像爵、觯那样有足有底,可以放在地上,所以用皮版垫着。至于享礼中的璧、璋加在帛上,那么一定有缫,是否使用皮版则没有考证了。
宰拿着玉圭,卷起缫,从国君的左边交给使者。使者接过玉圭,面朝同一方向,垂下缫来接受命令。陈述完命令后,面朝同一方向交给上介。上介接过玉圭,卷起缫,出去交给贾人。众介不跟随。
贾人垂下缫,露出玉圭给宰看,宰卷起缫,看过后盖上,交给使者。使者垂下缫,再次打开查看后交给上介。上介卷起缫,看过后盖上,交给贾人。正式聘问时,贾人垂下缫交给上介,上介卷起缫交给宾,道理也是如此。宰卷起缫交给使者,是因为使者一定要垂下缫露出玉圭交给上介;上介卷起缫交给宾,是因为宾一定要去掉缫露出玉圭然后拿着它行事。只有上介交给贾人,似乎不应该卷起缫,但打开匣子取出玉圭的本来就是贾人,那么也不必再露出玉圭来交接了。这都是事理上适宜的,不仅仅是因为变化而显得珍贵。○拿着玉圭接受命令,表示亲自从国君那里接受,交付瑞节以昭示信用。又因为夕币尚未陈列,玉圭得以在国君面前展示查看。担心使者听得不清楚,所以让他复述所命的命令以不忘于心,又让上介重新听一遍,假如使者有变故,可以代替他传达。
下大夫拿着玉圭进去禀告,说允许接受玉圭,于是接受玉圭。
说:“所谓‘遂受币’,聘礼中宾私下见面、私下拜见,都先进入门内陈列玉圭,摈者推辞,拿着玉圭出去请示接受,然后宾再拿着玉圭进入互相交接。假道礼简略,所以下大夫拿着玉圭进去禀告,而不麻烦次介进入陈列,以及出去允许后,就直接接受玉圭,而不麻烦互相交接,都是体谅宾客的心情,常常担心来不及,不想拖延。注疏的推论,都没有得到其中的道理。”
按照礼仪供给牲畜,上宾供给牛、羊、豕三牲,堆积的只有草料和谷物,众介都有供给。
供给活牲,道路或许迂回遥远,中途有停留,可以自行调节适应。草料和谷物不能突然备齐,所以由官府供给。米、柴等百物,随处可以购买。使者按月请求道路上的资费,正是用在这里。必须这样,然后主国不困乏,客人也可以安定。春秋时,齐桓公开创霸业,资粮、鞋履,都由所到之国供给,所以陈国的辕涛涂认为国家必定非常困苦,而用诡诈的言辞误导他。
士率领军队直到边界。
《周官》中的讶士,国家有宾客,就与行人一起送迎。诛杀暴虐客人的官员。《春秋传》:晋国的栾盈出逃到楚国,经过周地,周西鄙的人掠夺他。栾盈向周王申诉,周王才派候官把他送出轘辕,那么官职常法的废弛已经很久了。
在边界发誓。
事情的顺序,应当在次介假道之前,而退在士率领军队到达边界之后,为什么呢?所经过的不止一个国家,所以从头到尾,以概括在途假道的事情。
穿着朝服,没有主人,没有执持玉圭。众介都参与,面朝北,以西边为上。
说的是众介的面位,而宾没有提及,为什么呢?回答说:“没有主人没有执持玉圭,那么宾的面位就和正式聘问时一样,不必再说了。”○玉是瑞节,在途中不敢轻易执持,谨慎到了极点。上文贾人不站起来交给宰,道理相同。
宾穿着朝服站在幕东,面朝西。
陈列玉圭,那么使者是主人,所以跟随主人的位置,因为与演习礼仪不同,所以特别提及。
贾人禀告上介,上介禀告宾。
玉圭,上介亲自查看。贾人禀告事情完毕,上介就禀告宾所查看的都完好无损。聘使从国君面前接受玉圭,交给上介,之后三次陈列都不再亲自查看。大概国卿多年老体衰,不想用事务烦劳他们,所以《记》说:“官员众多供使唤,是用来勉励大臣的。”
有司陈列众币来禀告。
《记》说:“询问大夫的玉圭,等候在郊外,自然不能与公家的玉圭同车装载、同车陈列,然而那玉圭是接受自公家,毫无疑问。宾与上介私自带玉圭马匹,道理虽然不安,力量或许能具备,士介从哪里具备这些?《周官》校人供给使者的玉圭马匹,侯国应该相同。疏文却说那是天子的使者与诸侯不同,以曲解来防备他的说法,固陋啊。”
到达馆舍,在贾人的馆舍陈列玉圭,像以前一样。
聘问的玉圭有圭、璋、璧、琮,所以用车载运,担心马牛的车有时倾覆。进入国境而陈列,到达郊外再次陈列,到达馆舍第三次陈列。虽然是车载,还担心仆倒颠簸震动。又皮帛干燥潮湿不合时宜,适宜风吹日晒。在贾人的馆舍陈列而不在于宾馆,已经进入国都,都不敢再移动,直接等到传达命令的日子,然后带到朝廷,谨慎到了极点。看孔子
宾揖先入受于舎门内
周官司仪,宾受劳、使者受傧,皆升堂听命,下拜登受。此经则授于舎门内而不升堂,当以此经为正。盖下拜登受,惟天子有赐于诸侯则然。周衰礼壊臣于君皆不拜下,故君有赐皆登受于堂,有司莫能正。久之,且以新仪易故籍,而成周之旧典遂失其传。惟《聘礼》则肄习者多,故籍尚未改耳。
劳者再拜稽首受
傧币,乃友邦之君官授聘使者,故如见友邦君而稽首也。与宾前后稽首同义。奉君命而出劳,则如见与国之君。
宾再拜稽首送币
疏》引归饔饩宾傧大夫礼,谓《注》「受送」当作「授送」,证据甚确。敖氏仍从《注》,未安。
夫人使下大夫劳以二竹簠方
诸侯之邦交,歳相问,殷相聘者,必兄弟婚姻之国也【若同州之国皆行此,则物不能具,人不能供。记曰:「若兄弟之国,则问夫人。」明非兄弟之国无问夫人之礼】故有聘享夫人之礼,而主国之夫人亦使大夫答礼焉。其相朝而大飨,主国之夫人亦与焉。王后惟二王之后有祼,大宾客,宫卿诏后礼事,九嫔从,必后之母家、王之近属伯叔父兄弟也。内宰掌致后之宾客之礼,浆人共夫人致饮于宾客之礼,则为王及后夫人之亲戚明矣。考之《春秋》,惟齐、晋、宋、卫与鲁交聘。入春秋之始,陈为望国,一聘于鲁;春秋之末,郑视诸小国为强大,一聘于鲁;秦、楚、吴、越之聘,则以盛强而窥东夏。用此推之,则周初旧典,惟大国物博易具,官备能供,乃举殷聘。若次国、小国,虽兄弟婚姻,庆喜吊忧而外,惟问可时通,当殷聘之期,则小聘耳。
下大夫劳者,遂以宾入。至于朝,主人曰:「不腆先君之祧,既▯以俟矣。」賔曰:「俟闲。」
致命受聘,以至之明日,礼有常经,而帅以至于朝。縁宾之心,使事未通,不敢就馆也。主人曰:「▯以俟。」示聘君有嘉命,迫欲受之也。宾曰:「俟闲。」设主君有疾病、事故,当择日而行事也。受聘于庙而礼辞,则曰「祧」,何也?几邦交多逺承于上祖,或在已祧之列,礼行于太庙,则凡主皆在祏也。
公再拜宾辟不答拜
再拜,重友邦君以好来命也,故宾辟而不敢答。
公揖入每门每曲揖
注:卑不逾尊者之迹,谓主君由门中而宾入,不中门,偏近闑,则不逾君之迹;介与摈各拂闑,则不逾君与卿之迹;士介拂枨,则不逾上介之迹。疏似未达。
上介不袭执圭屈缫授宾
垂缫者,使玉体呈露而不结束,故见组未之垂。屈缫者,周回而结束之也。故贾人始启椟授宰,及聘授上介,皆垂缫,使受者目击其完好也。宰授使者,上介授宾,皆屈缫,盖结而授之,使便于执也。注谓「屈缫并持之」,辞未分明。其谓并组约圭,而两手各持组末与?
介皆入门左北面西上
司仪职及庙门,惟君相入,本两君相见之礼,羣介皆入,人臣奉使之礼也。周衰,大夫强僭,不肯循臣礼之常【如卫孙林父聘鲁君登亦登之类】又不能强上介从已以入,而显用两君之礼,故尽止羣介于庙门外,而惟主君之相入耳,与受劳受傧之升堂同,皆有司失其传。
宾升西楹西东面
旅摈于大门,宾北面对君之礼也。至升堂,则东乡而与主君正相对,传己君之命也。及至命,则公左还北乡而拜。凡敌者之礼,拜皆北面,如亲见聘君也。若东面,则似答使者矣。
摈者退中庭
公与宾方升阶而致命,摈者无事焉。堂髙七尺,若立阶下,转不见楹闲所有事,故退立于中庭,然后可要节而进,以释辞相拜也。
宾三退负序
此经三退,即司仪所谓三辟也。同有事于楹闲,退之外别无辟法,注疏强为分别,似未当。
公侧袭,受玉于中堂与东楹之间。
敖氏谓:「公西面,宾东面以授,似尚未安。凡敌者之礼,授受并乡,故变其乡而不并。然使东西相对,则使臣仍过于抗。按賔致命,主君北面,则楹闲拜后,进至中栋,宜右还西南面。宾三退负序后,宜进就主君东北面进玉,以答其敬,义乃尽,情乃安。○中堂言
译宾客作揖先行进入,在馆舍门内接受慰劳。
《周礼·司仪》记载,宾客接受慰劳、使者接受傧相,都是登上厅堂听受命令,然后走下台阶拜谢并受礼。但本篇经文说在馆舍门内授礼而不登堂,应当以本篇经文为正确。大概走下台阶拜谢受礼,只有天子赐给诸侯时才这样。周朝衰微后礼制败坏,臣子对君主都不再下拜,所以君主有赏赐时都在厅堂上登阶受礼,官吏们无法纠正。时间久了,就用新礼仪取代旧典籍,成周的旧典就失传了。只有《聘礼》因为演习的人多,旧籍还没有被改动罢了。
慰劳者两次拜谢、叩头受礼。
傧相赠送币帛,是友好邦国的君主授予聘问使者,所以像见到友好邦国的君主那样叩头。这与宾客前后叩头的意义相同。奉君主之命出来慰劳,就像见到友好邦国的君主一样。
宾客两次拜谢、叩头送还币帛。
《疏》引用归饔饩时宾客傧见大夫的礼仪,认为《注》中的“受送”应当作“授送”,证据非常确凿。敖氏仍然遵从《注》,不太妥当。
夫人派遣下大夫用两个竹簠盛放的方形礼物去慰劳。
诸侯之间的邦交,每年互相问候,每三年互相聘问的,一定是兄弟姻亲的国家【如果同州的各国都实行这种礼仪,那么物资无法具备,人力无法供给。《记》说:“如果是兄弟之国,就问候夫人。”说明不是兄弟之国就没有问候夫人的礼仪】,所以有聘问、享献夫人的礼仪,而主国夫人也派遣大夫回礼。他们互相朝见并举行大飨礼时,主国夫人也参与。王后只有二王之后有祼礼,接待大宾客时,宫卿禀告王后礼仪事务,九嫔跟随,一定是王后的娘家、王室的近亲伯叔父兄弟。内宰掌管致送王后宾客的礼仪,浆人供应夫人致送宾客饮品的礼仪,那么这是为王及王后、夫人的亲戚就明白了。考察《春秋》,只有齐、晋、宋、卫与鲁国互相聘问。春秋初期,陈国是望国,一次聘问鲁国;春秋末期,郑国视诸小国为强大,一次聘问鲁国;秦、楚、吴、越的聘问,则是凭借强盛窥视东方诸侯。由此推断,周初旧典,只有大国物产丰富容易具备,官员齐备能够供应,才举行殷聘。如果是次国、小国,虽然是兄弟姻亲,除了庆贺、吊唁之外,只有问候可以时常互通,到了殷聘的时期,只是小聘罢了。
下大夫慰劳后,就带着宾客进入。到了朝堂,主人说:“不丰盛的先君宗庙,已经〇以等候了。”宾客说:“等候闲暇。”
传达使命、接受聘礼,直到到达的第二天,礼仪有常规,而率领宾客来到朝堂。顺着宾客的心意,使事情未通,不敢入住馆舍。主人说:“〇以等候。”表示聘问的君主有美好的命令,迫切想要接受。宾客说:“等候闲暇。”假设主君有疾病、事故,应当选择吉日再行事。在宗庙接受聘礼而礼仪辞让,就说“祧”,为什么呢?因为邦交大多远承于上祖,或者已在祧庙之列,礼仪在太庙举行,那么所有主君都在祏中。
公两次拜谢,宾客避开而不回拜。
两次拜谢,是看重友好邦国的君主以友好之命而来,所以宾客避开而不敢回拜。
公作揖进入,每道门、每个转弯都作揖。
注:卑者不超越尊者的足迹,是说主君从门中间进入而宾客进入,不走在门中间,偏近门栓,就不超越君主的足迹;副使与傧相各拂过门栓,就不超越君主与卿的足迹;士介拂过门框,就不超越上介的足迹。《疏》似乎没有理解透彻。
上介不穿外衣,手持玉圭,将缫带折叠后授予宾客。
垂下缫带,是让玉体显露而不包裹,所以见到组带而没有垂下。折叠缫带,是周回包裹起来。所以贾人开始打开椟盒授予宰夫,以及聘问时授予上介,都是垂下缫带,让接受者目睹其完好。宰夫授予使者,上介授予宾客,都是折叠缫带,大概是打结后授予,以便于手持。注说“折叠缫带并持之”,言辞不够明确。是说并组带约束玉圭,而两手各持组带末端吗?
副使们都进入门左侧,面朝北,以西为上。
《司仪》职掌及庙门,只有君主与相入,本是两君相见的礼仪,众副使都进入,是人臣奉使的礼仪。周朝衰微,大夫强横僭越,不肯遵循臣礼的常规【如卫国的孙林父聘问鲁国,君主登阶他也登阶之类】,又不能强迫上介跟随自己进入,而公然使用两君相见的礼仪,所以全部停止众副使进入庙门,只有主君的相入,与接受慰劳、接受傧相时登堂相同,都是官吏失传了。
宾客登上西柱西侧,面朝东。
在大门旅傧时,宾客面朝北,是面对君主的礼仪。等到登上厅堂,就面朝东而与主君正相对,传达自己君主的命令。等到传达命令,公就向左转身面朝北拜谢。凡是敌体之礼,拜谢都面朝北,就像亲自见到聘问的君主一样。如果面朝东,就好像回答使者了。
傧相退到中庭。
公与宾客正登上台阶传达使命,傧相无事可做。厅堂高七尺,如果站在台阶下,就看不见柱间所发生的事,所以退立到中庭,然后才能节制而前进,以解释辞令互相拜谢。
宾客三次后退,背对序墙。
本篇经文的三次后退,就是《司仪》所说的三次避开。同在柱间有事,退后之外别无避开的办法,注疏强行分别,似乎不当。
公侧身穿好外衣,在中堂与东柱之间接受玉圭。
敖氏说:“公面朝西,宾客面朝东来授予,似乎还不够妥当。凡是敌体之礼,授受都面向相同,所以改变方向而不并排。然而如果东西相对,那么使臣仍然过于对抗。按宾客传达使命,主君面朝北,那么柱间拜谢后,前进到中栋,应当向右转身西南面。宾客三次后退背对序墙后,应当前进靠近主君东北面进献玉圭,以回答其敬意,义理才完备,情理才安稳。○中堂说
俟宾之出而当之,以摄示亲受于宾也。
公侧授宰币皮如入右首而东
前士受皮者自后右,客注约,私觌,牵马者自前西向出。敖氏谓与受马之仪相变,此注右首变于生。敖氏谓右当作左,义甚琐细,存而不论可也。
宾奉束锦以请觌
疏引《春秋》传:「公防晋师于瓦」,证晋卿乃从君,见主君法,非也。经书「防晋师」,则君不在师中,明矣。传亦无君在之文,未可曲证。
公出迎宾以入
聘享不出迎,縁使者之心欲敬,将君命而自致,其为臣之礼也。至是而出迎,权主君之义,不宜竟以内臣之礼待,故转于其私觌,自抑下耳。
宾进讶受几于筵前东面俟
疏谓:「受几、受醴不北面,以礼未成,义尚未备。受几时,将俟公之拜而以几辟,公拜送,非于阼阶,则东序端,而宾筵在户牖闲。若北面,则不见公之拜,无以要其节而为礼矣。受醴后亦然。」
公壹拜,送宾。以几辟,北面设几,不降阶上。答再拜稽首。主君受聘、享,各再拜受。夫人之聘、享亦如之。宾皆不敢答。至是礼宾,故见君之拜,即再拜稽首于阶上,以示震动恪恭,不敢当此盛礼,而不暇循降拜升成拜之常也【燕礼》公亲酬;《食礼》公拜至揖食,将饭受有币,皆先降拜而后升成拜】受几、受醴,宾皆不降,所以自别于主国之臣也。主君于聘宾,受聘、享不出迎,以臣礼待之,至私觌而后以宾礼迎焉。聘宾于主君,初拜于阶上,以见其为异国之臣;及礼终,拜稽首于阶下,然后一同于己国之君。屈伸先后,皆天理之自然也。
摈者退负东塾
要其节而出,不复受命于君,故逺退于东塾,以便事也。
公用束帛建柶北面奠于荐东
宾建柶、奠觯以将降,辞也。公用束帛,下疑落酬字。
升公北面再拜
宾入门,奠币,再拜稽首。主君不答,不敢受其臣礼也,故于其升则再拜焉。
宾三退反还负序
反还负序至墙,然后旋而东乡也。盖其退也,转面而西乡,不敢见主君之拜也。至序而后东乡,则主君拜已毕矣。以是知致命之初,主君当楣而拜,宾逆退负序,面犹乡东,所拜者聘君之命也。使者宜辟逺之,而犹可以见主君之拜焉耳。
摈者曰寡君从子虽将拜起也
公辞下拜多矣,惟此着其辞,何也?燕射乃本国之臣,即聘宾之拜、醴币,亦奉君命、将公事,虽辞不必如是之恳至也。惟私觌下拜以送币,故独释此辞,而他无见焉。
上介奉币、皮,先入门左,奠皮,公再拜。
宾介私觌,主君皆拜于未受币之先;既受币之后,则宾介再拜稽首,主君皆不答,示始入之拜,乃执主人之礼,与拜至相类,而非重币物也。惟享币再拜而受,如主君亲授,故执敌者之礼。
介出宰自公左受币
上言北面授币,公受之也。介出而宰自公左受币,则受于公可知,盖公侧授宰币,已见宾觌,故于介省文。
公答,再拜。摈者出,立于门中以相拜。
士立门外,不见公之答拜。摈者立门中,要其节而赞,然后得闻而辟焉。正聘时,公拜宾,虽三退而面犹乡公。私觌反还负序,则退时转面而不见公之拜矣。至士介,则公拜于庭中,而士辟于门外。辟之中亦有差焉。惟上介之辟无文,盖仪与宾同。士介门外犹辟,上介无视公之拜而不辟之礼其转面南乡而三退,待公既拜,然后反还振币,无疑也。但庭中广且深,去门逺,非若堂上有负序可表,故并没其文,使读者上下比类而知其必然耳。○主君于宾介之觌,皆拜于未受币之前,犹燕与公食大夫之礼之拜至也。及送币再拜稽首,皆不答。至士介,则惟宾代之辞,公答再拜时,众士已出辟中门之外,其币则使宰夫受之,等威严辨如此。盖天下有王、卿、大夫、士,皆王爵也,故异国之臣亦得以君道临之,所以辨上下、定民志也。周之衰,始于霸国防盟,擅易周班,其终至于渉佗、成何众辱卫侯,列国皆有叛志,晋亦不能复宗诸侯,而六卿且不有其君。记曰:「以旧礼为无用而弃之者,必有乱患。」可不惧哉!
译等宾客退出后,主人迎上前去,以表示亲自接受宾客的馈赠。
国君从侧面将币帛和皮张交给宰夫,如同进入时一样,币帛的右端在前,向东行进。
先前接受皮张的士从后面右侧跟随,宾客注酒、行私觌之礼,牵马的人从前面面向西退出。敖氏认为这与接受马匹的礼仪有所变化,此处注解说“右首”与“生”不同。敖氏认为“右”应当改为“左”,这种解释过于琐碎细微,保留原说而不加讨论即可。
宾客捧着束锦请求行私觌之礼。
疏文引用《春秋》传中“公防晋师于瓦”的例子,证明晋国卿大夫跟随国君,是会见主君的法度,这是不对的。经文记载“防晋师”,说明国君不在军队中,这是很明显的。传文中也没有国君在其中的记载,不可以牵强附会地证明。
国君出来迎接宾客然后进入。
聘问和享礼时不出迎,是因为使者心中想要表示恭敬,带着国君的命令亲自送达,这是作为臣下的礼节。到了这里才出来迎接,是权衡主君的道义,不适宜完全用对待内臣的礼节来对待,所以在私觌时,国君自降身份罢了。
宾客前进,讶者(傧相)在席前东侧接受几案,面向东等待。
疏文说:“接受几案、接受醴酒时不面向北,因为礼仪尚未完成,意义还未完备。接受几案时,将要等待国君拜送,然后以几案回避,国君拜送,不是在阼阶,就是在东序端,而宾客的席位在门和窗之间。如果面向北,就看不到国君的拜送,无法把握礼节的关键而完成礼仪了。接受醴酒后也是这样。”
国君拜一次,送宾客。宾客以几案回避,面向北设置几案,不降下阶位。宾客回答再拜稽首。主君接受聘问、享礼,各自再拜接受。夫人的聘问、享礼也如此。宾客都不敢回答。到了这里礼遇宾客,所以见到国君的拜送,就在阶上再拜稽首,以表示震动恭敬,不敢承受这盛大的礼节,而没有空闲遵循降阶拜谢、升阶成拜的常规【《燕礼》中国君亲自酬酢;《食礼》中国君拜至、作揖进食,将要吃饭时接受有币帛,都是先降阶拜谢然后升阶成拜】。接受几案、接受醴酒,宾客都不降阶,以此来区别于主国的臣下。主君对于聘宾,接受聘问、享礼时不出迎,以臣下的礼节对待,到了私觌时才以宾客的礼节迎接。聘宾对于主君,起初在阶上拜谢,以显示自己是异国的臣下;等到礼仪结束,在阶下拜稽首,然后才与自己国家的国君相同。屈伸先后,都是天理的自然表现。
傧相退下,背靠东塾。
把握礼节的关键而退出,不再接受国君的命令,所以远远退到东塾,以便行事。
国君用束帛插着柶(匕),面向北放在荐席东侧。
宾客插着柶、放下觯酒将要降阶,是辞让的意思。国君用束帛,下面疑似漏掉了“酬”字。
升阶,国君面向北再拜。
宾客入门,放下币帛,再拜稽首。主君不回答,是不敢接受其臣下的礼节,所以在宾客升阶时再拜。
宾客三次后退,转身背靠东序。
转身背靠东序直到墙边,然后旋转面向东。大概他后退时,转脸面向西,不敢看主君的拜谢。到了东序才面向东,这时主君的拜谢已经结束了。由此可知,在传达使命之初,主君对着门楣拜谢,宾客逆退背靠东序,脸还向东,所拜的是聘君的命令。使者应当避开远处,但仍然可以看到主君的拜谢。
傧相说:“寡君跟随您,虽然将要拜谢起身。”
国君辞让下拜很多次了,只有这里记载了他的辞让,为什么呢?燕射是本国的臣下,即使是聘宾的拜谢、醴酒币帛,也是奉国君命令、办理公事,即使辞让也不必如此恳切周到。只有私觌时下拜送币,所以单独解释这个辞让,其他没有记载。
上介捧着币帛、皮张,先进入门左侧,放下皮张,国君再拜。
宾客和介行私觌之礼,主君都在未接受币帛之前拜谢;在接受币帛之后,宾客和介再拜稽首,主君都不回答,表示起初进入时的拜谢,是执行主人的礼节,与拜至类似,而不是看重币帛财物。只有享礼的币帛再拜接受,如同主君亲自授予,所以执行敌对者的礼节。
介退出,宰夫从国君左侧接受币帛。
上面说面向北接受币帛,是国君接受的。介退出而宰夫从国君左侧接受币帛,那么是从国君那里接受是显而易见的,大概国君侧面授予宰夫币帛,已经在宾客私觌时见过,所以在介这里省略了文字。
国君回答,再拜。傧相出来,站在门中间以协助拜谢。
士站在门外,看不到国君的回答拜谢。傧相站在门中间,把握礼节的关键而赞礼,然后士才能听到而避开。正聘时,国君拜谢宾客,虽然三次后退但脸还向着国君。私觌时转身背靠东序,那么后退时转脸而看不到国君的拜谢了。到了士和介,国君在庭院中拜谢,而士在门外避开。避开的程度也有差别。只有上介避开的情况没有文字记载,大概礼仪与宾客相同。士和介在门外还避开,上介没有不看国君拜谢而不避开的礼节,他转脸向南三次后退,等国君拜谢完毕,然后转身振币,这是毫无疑问的。只是庭院宽广且深,离门远,不像堂上有东序可以标示,所以省略了文字,让读者上下类比而知其必然。○主君对于宾客和介的私觌,都在未接受币帛之前拜谢,如同燕礼和公食大夫礼中的拜至。等到送币再拜稽首,都不回答。到了士和介,只有宾客代为辞让,国君回答再拜时,众士已经退出避开中门之外,他们的币帛则让宰夫接受,等级威严辨别如此。天下有王、卿、大夫、士,都是王的爵位,所以异国的臣下也可以用君道来对待,以此来辨别上下、安定民心。周朝的衰落,始于霸主国防盟,擅自改变周朝的班序,最终导致涉佗、成何众人侮辱卫侯,列国都有叛离之心,晋国也不能再统领诸侯,而六卿甚至不拥戴他们的国君。《礼记》说:“认为旧礼无用而抛弃的人,必定有乱患。”能不畏惧吗!
士介皆辟士三人东上坐取币
摈者执上币以出,时士介皆出门。公拜辟于门外之后,三人复入坐取币也。不言复入,可知也。
译士和介都退避,士三人从东侧上位坐下,取来币帛。
摈者拿着上等的币帛走出,此时士和介都走出门。国君在门外之后拜谢并退避,三人又进入坐下取币帛。
经文没有说“又进入”,这是可以推知的。
公出送宾,及大门内,公问君,宾对,公再拜。公问大夫,宾对。公劳宾,宾再拜稽首,公答拜。
周官司仪出及中门之外,即大门内也。诸侯相为宾,主君出郊以劳,故于聘,君必出庙及大门而后问,示不敢即安,若欲就客而问之也。司仪问君,君拜则客辟;劳客,君答拜则客趋。而此经缺焉,何也?宾始至,入门左,公拜,宾辟;劳宾,君答拜,宾三退负序。拜君之命,使者犹趋辟,则更端而问君之起居,礼义尤重,趋辟不待言矣。公醴宾,拜送。几宾,以几辟。公受觌,再拜,宾三退反还负序。今释辞以慰己之劳苦,礼义尤勤,趋辟不待言矣。且《仪礼》所详,礼之细目也;《周官》所布,礼之大纲也。问君、劳客之辟,列于职官,人莫不知,故不复详,而惟详于司仪所未列者耳。
腥二牢
饪一牢,外复有二腥牢,何也?饪鼎及簠、簋、豆、铏,即日所需也;腥鼎则翼日所需。始至,未暇自割牲,故主人先奉以至也。卿行,则自有司下逮隶圉,其为人多矣,非此不足以供亿,故上介、士介每减焉,皆称从者之多寡以为齐量也。
馔于东方亦如之
堂上之馔为饪牢设也,东西之馔为腥二牢设也。堂上之馔加隆焉,以宾将以祭其祖考也。饩二牢,则以备无事在馆时所需,其牲牢不必同时而用之。醯醢百罋,以供调和。鼎、俎、豆、铏、簠、簋诸器,宾馆自具,无事于致饩时预陈也。腥二牢既体解以载于鼎,则宜于羮者,亦可以实于铏,故并列焉。
米百筥
周官:侯伯之积,米百筥,醯醢百罋,而次国之卿与之同,何也?君行师从,卿行旅从,疑惟军旅、防盟则然,非朝聘之法也。韩侯之百两以入觐,兼亲迎。《春秋传》:「百两必千人。」伯国求多而币重也。先王制礼,厚徃而薄来,安用百两?且诸侯同时旅见,使皆百两千人,则畿内候馆不足以容矣。以是揆之,侯伯朝觐,车徒必寡约,而卿大夫聘于邻国,礼币略与君行等,则车徒亦不能过损,故供积亦同,皆称所用而为之具耳。
宾降阶西,再拜稽首,拜饩亦如之。大夫辞,升成拜,辞其下拜而命之升成拜,本国之臣礼也。宾受酬币下拜,公辞,宾升,再拜稽首,而不曰升成拜,见不敢以臣礼待宾。若宾自拜于阶上,与前受几同,此则曰升成拜,以宾欲尽敬于主君,大夫不敢固辞,以存国体,而亦以达宾之意焉耳。
宾升一等大夫从升堂
大夫致命,则先升一等,崇主君之体也。宾傧大夫,而先升一等,从主人之常也。
宾降堂受老束锦大夫止
敌者之礼,主人降,宾必从,而大夫止,何也?奉君命归饔饩、币,虽已所受,而礼则为答君之贶,故不降,以存国体,而亦以达宾之意。宾北面再拜稽首以送币,正此义也。
宾致币
以在异国不得称致命耳,出聘之时即赍傧币,非君有命,可出之内府乎?大夫再拜稽首,正以重聘君之赐耳。注谓非君命,义亦滞。
大夫对,北面当楣,再拜稽首,受币于楹闲,南面退,东面俟。宾再拜稽首,送币。
大夫受傧币,南面,以所将者主君之命也。然受币虽南面,而将受则北面再拜稽首,以致币者宾,而实友邦君之赐也。同等宜再拜而不稽首,大夫既稽首以拜聘君之赐,则宾亦宜稽首以送币矣,匪是则不称。
明日宾拜于朝
君归饔饩,下逮士介,则宾拜礼于朝,上介与士介皆从,可知矣。
西夹亦如之筥及罋如上宾
牢以颁之从者,故宾介数异。豆、铏、簠、簋之实与醯、醢,所以奉上介者,自宜与宾同。至筥米之数,羣介皆同,乃始至所用。其门外之米,则视牢数为多少也。
士介四人,皆饩大牢,米百筥,设于门外。
周官掌客,诸侯相为宾,凡介、行人、宰、史皆有飱、饔、饩。又云:「诸侯之卿大夫为国客,则如其介之礼以待之。」是凡介皆有飱、饔、饩也。而此经独有饩者,惟饩具大牢,礼盛,故特着之,飱、饔从畧耳。致飱,众介皆少牢,则饔可知矣。如无饔,则始就馆,未暇自割烹,宾与
译国君出迎宾客,到达大门以内,国君询问君主安好,宾客回答,国君再次行拜礼。国君询问大夫安好,宾客回答。国君慰劳宾客,宾客再次行拜礼并叩头至地,国君回拜。
《周礼》中司仪的职掌指出,出迎宾客到达中门之外,也就是大门以内。诸侯之间互为宾客,主君出郊外慰劳,所以在聘问时,国君一定要出到祖庙并到达大门之后才询问,表示不敢立即安坐,好像要靠近客人去询问一样。司仪询问国君,国君行拜礼则客人避让;慰劳客人,国君回拜则客人快步走。而这段经文缺失了这些内容,为什么呢?宾客刚到达,从门左侧进入,国君行拜礼,宾客避让;慰劳宾客,国君回拜,宾客三次后退背靠西墙。拜谢国君的命令,使者尚且快步避让,那么另起话题询问国君的起居,礼义更加重要,快步避让是不用说的了。国君用甜酒款待宾客,行拜礼送客。赠送几案,宾客因几案而避让。国君接受宾客的见面礼,再次行拜礼,宾客三次后退转身背靠西墙。现在解释辞令以慰劳自己的辛苦,礼义更加勤勉,快步避让是不用说的了。况且《仪礼》所详细记载的,是礼仪的细节;《周官》所颁布的,是礼仪的大纲。询问国君、慰劳客人的避让礼节,列在官职中,人们没有不知道的,所以不再详细记载,只详细记载司仪职掌中未列出的内容罢了。
生肉两具牲牢
熟肉一具牲牢,外面又有两具生肉牲牢,为什么呢?熟肉鼎以及簠、簋、豆、铏,是当天所需要的;生肉鼎则是第二天所需要的。刚到达,来不及自己宰割牲口,所以主人先捧着送来了。卿出行,那么自有官员下至仆役,跟随的人很多,没有这些不足以供应,所以上介、士介每次减少,都是根据随从人数的多少来定量的。
东边的饮食也像这样
堂上的饮食是为熟肉牲牢设置的,东西两边的饮食是为两具生肉牲牢设置的。堂上的饮食更加隆重,因为宾客将用来祭祀祖先。赠送两具牲牢,是为了准备在馆舍无事时所需,那些牲口不必同时使用。醋和肉酱一百坛,用来供应调味。鼎、俎、豆、铏、簠、簋等器物,宾馆自己具备,在赠送饩礼时不需要预先陈列。两具生肉牲牢既然已经肢解并装在鼎中,那么适合做羹的,也可以装在铏中,所以并列在一起。
米一百筥
《周礼》规定:侯伯的储备,米一百筥,醋和肉酱一百坛,而次等国家的卿与之相同,为什么呢?国君出行军队跟随,卿出行旅队跟随,怀疑只有军旅、防备盟约时才这样,不是朝聘的常规。韩侯用一百辆车入朝觐见,兼有亲自迎亲。《春秋传》说:“一百辆车必定有一千人。”伯国追求多而币帛厚重。先王制定礼仪,厚待前往而薄待归来,哪里需要用一百辆车?况且诸侯同时旅见,如果都有一百辆车一千人,那么京畿内的馆舍不足以容纳了。由此推断,侯伯朝觐,车马随从必定简约,而卿大夫聘问邻国,礼币大致与国君出行相等,那么车马随从也不能过分减少,所以储备也相同,都是根据所用而准备的。
宾客下台阶向西,再次行拜礼并叩头至地,拜谢饩礼也像这样。大夫推辞,宾客升堂完成拜礼,推辞在下阶拜礼而命令升堂完成拜礼,是本国臣子的礼节。宾客接受酬答的币帛在下阶拜礼,国君推辞,宾客升堂,再次行拜礼并叩头至地,而不说升堂完成拜礼,表示不敢用臣子的礼节对待宾客。如果宾客自己在台阶上拜礼,与前面接受几案相同,这里就说升堂完成拜礼,因为宾客想要对主君尽敬,大夫不敢坚决推辞,以保存国家体面,也用来表达宾客的心意。
宾客升一级台阶大夫跟随升堂
大夫传达使命,就先升一级台阶,尊崇主君的体面。宾客傧相大夫,而先升一级台阶,是跟随主人的常规。
宾客下堂接受老臣的束锦大夫阻止
对等国家的礼节,主人下堂,宾客必定跟随,而大夫阻止,为什么呢?捧着国君的命令归还饔饩、币帛,虽然已经接受,但礼节上是为了答谢国君的赏赐,所以不下堂,以保存国家体面,也用来表达宾客的心意。宾客面向北再次行拜礼并叩头至地以送币帛,正是这个意思。
宾客赠送币帛
因为在异国不能称传达使命罢了,出聘的时候就已经带着傧币,不是国君有命令,可以从内府拿出吗?大夫再次行拜礼并叩头至地,正是为了重视聘问国君的赏赐。注解说不是国君命令,义理也滞涩。
大夫回答,面向北对着门楣,再次行拜礼并叩头至地,在柱子之间接受币帛,面向南后退,面向东等待。宾客再次行拜礼并叩头至地,送币帛。
大夫接受傧币,面向南,因为所携带的是主君的命令。然而接受币帛虽然面向南,但在将要接受时面向北再次行拜礼并叩头至地,因为赠送币帛的是宾客,而实际上是友邦国君的赏赐。同等地位应该再次行拜礼而不叩头至地,大夫既然叩头至地拜谢聘问国君的赏赐,那么宾客也应该叩头至地送币帛了,否则就不相称。
第二天宾客在朝廷拜谢
国君归还饔饩,下至士介,那么宾客在朝廷行拜礼,上介与士介都跟随,可以知道了。
西夹也像这样筥和坛如上宾
牲牢用来分给随从,所以宾客和介的人数不同。豆、铏、簠、簋的实物与醋、肉酱,用来奉上介的,自然应该与宾客相同。至于筥米的数量,众介都相同,是刚到达时所用的。门外的米,则根据牲牢的数量决定多少。
士介四人,都赠送大牢,米一百筥,设在门外。
《周礼》掌客,诸侯互为宾客,凡是介、行人、宰、史都有飱、饔、饩。又说:“诸侯的卿大夫作为国客,就按照介的礼节对待他。”这是凡是介都有飱、饔、饩。而这段经文只有饩,只有饩具备大牢,礼节盛大,所以特别记载,飱、饔从略罢了。赠送飱,众介都是少牢,那么饔可以知道了。如果没有饔,那么刚到达馆舍,来不及自己宰割烹煮,宾客与
众介之所同也。
宰夫朝服牵牛以致之
疏士有生饩,无死牢,则并无刍薪米禾,非也。刍薪米禾不致,客焉取之?盖饪与腥亦如飱之少牢,凡醯、醢、簠、簋、豆、铏之属亦每减,以其为日用必需之物,更无不致之疑,故畧之。周官掌客日致乘禽,而此经缺焉【记始补之】皆以礼非盛而文不具耳。
译这是众位介者共同遵循的礼节。
宰夫穿着朝服,牵着牛来送达。
疏文说:士有活着的牲畜作为馈赠,没有宰杀好的牺牲,那么连草料、柴薪、米、禾都没有,这是不对的。如果不送达草料、柴薪、米、禾,客人从哪里获取呢?大概熟食和生鲜也如同飱礼中的少牢那样,凡是醋、肉酱、簠、簋、豆、铏之类也都相应减少,因为这些是日常必需的物品,更没有不送达的疑问,所以省略了。《周礼·掌客》中记载每日送达四只禽鸟,而此处经文缺失【《记》开始补充它】,都是因为礼节不够隆重而文辞记载不全的缘故。
无傧
礼无不答,聘礼用财最广,故惟主君于宾有醴,主君夫人致礼,宾有傧。若问卿、私面而有傧,则大夫饩宾,宾亦宜有傧,不胜其费,故虽尚文,而亦有所止也。
大夫对,北面当楣,再拜,受币于楹闲,南面,退,西面立。问卿,大夫北面受币,则授者必南面;此南面受币,则授者必北面也。私面似可用敌者之礼,然大夫于聘君之问,听命受币皆北面,壹如对本国之君。礼不可以无报,故于私面北面而进币,盖不敢如将君命之南面而奉君命而为邦交,又不敢用私家敌者受授同乡之礼也。还玉则宾主同乡,以彼此皆将君命耳。大夫受币再拜而不稽首,以别于听聘君之命也。问卿,宾东面致命,而南面授币;私面,大夫北面拜,礼而南面受币,皆礼意之曲而当者。
摈者出请众介面如觌币
宾及上介、士介于主君之觌,卿大夫之觌与面,皆同币,盖称已之所宜致,而不以所致之尊卑为差等也。飱、积、饔饩之数,则以所致之尊卑为等,各称其所需也。
摈者执上币,立于门中,以相拜,士介皆辟。
一与觌君之礼同,何也?摈者,下大夫也。使下大夫相拜,而士介与国卿觌面而相为礼,则彼此皆不能安,故礼以有所穷而同。
摈者退大夫拜辱
摈者,下大夫也,以同僚而共己之私事,故拜其辱。摈必以下大夫者,介乃下大夫也。将聘,君之命以问卿,若使公士或私属为摈,则礼不称。卿有故不能亲飨食,公作同等大夫为致,义亦如此。
夕夫人使下大夫韦弁归礼
问卿大夫既毕,而后夫人归礼,何也?主君之礼已答于聘使,而聘君之礼尚未达于主国之卿大夫,而再受礼,非使者所安,犹聘享既毕,宾请觌,非主君所安,故辞之而请醴也。夫人所归惟笾豆两壶,不待顷而可毕,故于夕为宜。
傧之两马束锦
夫人所归,无牢礼。归之者,大夫而傧之,壹如君、君夫人敌体,礼不可有加损也。聘使卿也,而六豆、六壶、六笾,一同于子男,大国之卿当小国之君,周制也。夫人无殷膳。飨食诸侯,世相朝,故盛礼可备。聘使则嵗时不絶,供意繁费,更不可有加矣。
老牵牛以致之宾再拜稽首
大夫私饩而宾稽首,何也?宾请有事于大夫,而主君许焉,则后此之归饩,亦主君之命也。犹问卿,升堂,北面听命,宾致命,卿降阶,北面稽首,所谓礼有报也。
公于宾,壹食、再飨、燕与羞。俶献无常数。宾、介皆明日拜于朝。上介,壹食、壹飨。
敖氏谓:「宾介皆明日拜于朝」,当在「上介一食一飨」之下,非也。凡宾受礼而拜于朝,介与羣介必从。举例于前,则上介之食飨,宾及羣介皆同拜于朝可知矣。若退其文于「上介一食一飨」之后,则似宾受礼拜于朝者惟宾,上介受礼拜于朝者惟上介,而羣介皆从賔介而拜之,礼义不可得而见矣。○介惟食飨,惟宾乃有燕,而燕以介为宾,宾为苟敬,则非以尊介,乃所以优宾,义益着矣。
宾皮弁,袭,迎于外门外,不拜,帅大夫以入。
大夫还玉,答聘,君之正礼也,故使者不敢拜。犹始至,聘享,君致,主君之正礼也,故主君再拜,使者亦不敢答。大夫出,宾送而不拜,义与此同。既无拜礼,无暇与大夫为小礼,故但帅以入而不揖。
宾自碑内听命,升自西阶,自左南面受圭,退负右房而立。
大夫南面致圭,如主君亲临之也。宾不北面受,而并受,如聘君亲受之也。于本国受圭璋时,北面并受,乃臣在君前相授受之礼,与此异。注:「若乡君前未安。」
大夫降中庭,宾降自碑内,东面授上介于阼阶东。言东而不言阼阶下者,自碑内授,则在阶下明矣。又经通例,堂西、堂东皆谓堂下,则阶东西为阶下,更不待言。○观此,则碑在中庭以北明矣。
上介出请,宾迎。大夫还璋,如初入。
不言大夫之出何也?曰:「上介出请。」又曰:「如初入。」则大夫已出在门外明矣。盖圭璋不容并执,故主国之贾人执以待于门外,还圭之后,复出而取之。○此节经文疑有错衍,宜
译没有傧相
礼仪没有不回报的,聘礼中使用的财物最为广泛,所以只有主君对宾客有醴酒之礼,主君夫人致送礼物,宾客有傧相。如果是问卿、私面而有傧相,那么大夫馈赠宾客,宾客也应当有傧相,费用不堪承受,所以虽然崇尚文饰,但也有一定的限度。
大夫回答,面朝北站在门楣前,两次拜谢,在两根柱子之间接受币帛,面朝南,退后,面朝西站立。问卿时,大夫面朝北接受币帛,那么授予者必然面朝南;这里面朝南接受币帛,那么授予者必然面朝北。私面似乎可以使用地位相等者的礼仪,然而大夫对于聘君的问讯,听命和接受币帛都面朝北,完全如同面对本国的国君。礼仪不可以没有回报,所以在私面时面朝北进献币帛,大概是不敢像奉君命时那样面朝南而奉行君命进行邦交,也不敢使用私家地位相等者受授同向的礼仪。归还玉时宾客和主人同向,因为彼此都是奉君命行事。大夫接受币帛两次拜谢而不稽首,以区别于听聘君命令时的礼节。问卿时,宾客面朝东传达使命,而面朝南接受币帛;私面时,大夫面朝北拜谢,行礼后面朝南接受币帛,这都是礼仪中曲折而恰当的地方。
傧相出去请求众介见面如同觌币
宾客及上介、士介对于主君的觌见,卿大夫的觌见与见面,都使用相同的币帛,大概是根据自己适宜致送的规格,而不以所致送对象的尊卑作为差别。飱、积、饔饩的数量,则以所致送对象的尊卑为等级,各自符合其所需。
傧相拿着上等的币帛,站在门中间,以辅助拜谢,士介都回避。
这与觌见君主的礼仪相同,为什么呢?傧相是下大夫。让下大夫辅助拜谢,而士介与国卿觌见见面而互相行礼,那么彼此都不能安心,所以礼仪在有所穷尽时相同。
傧相退下,大夫拜谢其劳
傧相是下大夫,因为同僚共同处理自己的私事,所以拜谢其劳。傧相必定是下大夫,因为介也是下大夫。将要聘问时,国君的命令用来问卿,如果让公士或私属担任傧相,那么礼仪就不相称。卿有原因不能亲自飨食,国君派遣同等大夫代为致送,道理也是如此。
傍晚夫人派遣下大夫穿着韦弁归送礼
问卿大夫的礼节结束后,然后夫人才归送礼,为什么呢?主君的礼节已经回报给聘使,而聘君的礼节尚未传达给主国的卿大夫,如果再次接受礼节,不是使者所安心的,就像聘享结束后,宾客请求觌见,不是主君所安心的,所以推辞而请求醴酒。夫人所归送的只有笾豆两壶,不需要片刻就可以完成,所以在傍晚为宜。
傧相的两匹马和束锦
夫人所归送的,没有牢礼。归送者是大夫,傧相也是大夫,完全如同国君、国君夫人地位相等,礼仪不可以有增减。聘使是卿,而六豆、六壶、六笾,完全同于子男,大国的卿相当于小国的国君,这是周代的制度。夫人没有丰盛的膳食。飨食诸侯,世代互相朝见,所以盛礼可以完备。聘使则岁时不绝,供应之意繁费,更不可以有增加了。
老人牵牛以致送,宾客两次拜谢稽首
大夫私赠饩而宾客稽首,为什么呢?宾客请求有事于大夫,而主君允许,那么之后的归送饩,也是主君的命令。就像问卿,升堂,面朝北听命,宾客传达使命,卿下阶,面朝北稽首,所谓礼仪有回报。
国君对于宾客,一次食、两次飨、燕饮与羞膳。俶献没有固定的次数。宾客、介都在第二天在朝廷拜谢。上介,一次食、一次飨。
敖氏说:“宾客介都在第二天在朝廷拜谢”,应当在“上介一次食一次飨”之下,这是不对的。凡是宾客接受礼节而在朝廷拜谢,介与众介必定跟随。在前面举例,那么上介的食飨,宾客及众介都同样在朝廷拜谢就可以知道了。如果把文字退后到“上介一次食一次飨”之后,那么似乎宾客接受礼节在朝廷拜谢的只有宾客,上介接受礼节在朝廷拜谢的只有上介,而众介都跟随宾客介而拜谢,礼仪的意义就无法看到了。○介只有食飨,只有宾客才有燕饮,而燕饮以介为宾客,宾客为苟敬,那么不是为了尊崇介,而是为了优待宾客,意义更加明显了。
宾客穿着皮弁,穿着朝服,在门外迎接,不拜谢,率领大夫进入。
大夫归还玉,回答聘问,是国君的正礼,所以使者不敢拜谢。就像刚到达,聘享,国君致送,是主君的正礼,所以主君两次拜谢,使者也不敢回答。大夫出去,宾客送而不拜谢,意义与此相同。既然没有拜谢的礼节,没有闲暇与大夫行小礼,所以只是率领进入而不作揖。
宾客从碑内听命,从西阶上升,从左边面朝南接受圭,退后背着右房站立。
大夫面朝南致送圭,如同主君亲临一样。宾客不面朝北接受,而是并排接受,如同聘君亲自接受一样。在本国接受圭璋时,面朝北并排接受,是臣子在国君面前互相授受的礼节,与此不同。注:“如同在国君面前尚未安顿。”
大夫下到庭中,宾客从碑内下降,在阼阶东面将圭授予上介。说东面而不说阼阶下,因为从碑内授予,那么在阶下是明显的。又经文通例,堂西、堂东都指堂下,那么阶东西为阶下,更不必说了。○看这里,那么碑在中庭以北是明显的。
上介出去请求,宾客迎接。大夫归还璋,如同刚进入时一样。
不说大夫出去为什么呢?说:“上介出去请求。”又说:“如同刚进入时。”那么大夫已经出去在门外是明显的。大概圭璋不能同时执持,所以主国的贾人拿着在门外等待,归还圭之后,又出去取它。○此节经文疑有错衍,宜
曰:「上介出请,宾迎大夫入,宾裼,大夫还璋,如初,贿用束纺。」云云,乃事得而辞顺;如本文,则辞不别白,事不分明。
译说:“上介出去请示,宾客迎接大夫进入,宾客露出裼衣,大夫回赠璋玉,如同起初一样,馈赠的财物用一束纺丝。”这样叙述,事情才清晰而文辞才顺畅;如果按照原文,那么文辞就不明确,事情也不清楚。
大夫出宾送不拜
大夫则承君之命而为君还玉,宾则终聘之事而为君受礼,故皆不敢拜。
聘享,夫人之聘享,问大夫,送宾,公皆再拜。
四者皆答聘君之正礼,故知主君必申其敬,而宾不敢亲见也。若亲见,则拜送不可以不答拜;聘享又再为前退辟之礼;问大夫又别为之仪,皆非所安,故并以辟为敬焉。介可以视主君之拜者,义不敢答也。问大夫而主君乃拜焉,示聘君为己而加礼,故大夫转不敢私拜于宾馆也。宾不敢见而主君拜送,示好命之有终,犹始见将命而拜其至也。观主君为大夫拜问而大夫受币,宾受大夫私饩之稽首,皆如对友邦君,其义益着矣。○于《仪礼》见圣人尽精微之学,而《聘礼》若微有缺焉。主君于使者拜无不答,终又总其大节而再拜者四焉。聘君遣使时宜再拜而送之,而经记无其文,岂告庙、卜聘、筮日、筮使之礼皆包于君卿图事之中,而所述直自命使者始?前此卜筮告庙为聘事而拜者屡矣,故命使之后转无拜礼与?
公辞宾退
宾不拜而退,所以示主君之拜乃答其君之礼而已,不敢尸即致辞,不曰拜辱而曰请命之义也。○宾辟,则公拜于宾之馆;公辞而宾不拜于君之朝,何也?拜聘享,使者不敢代君、夫人答也。公为问大夫拜使者,又礼无可施也。三礼不拜而専拜公之馆,送则转似敌者之礼。乡饮酒、乡射之终,宾主皆拜辱而不相见,是也。故公辞而遂退,以示不敢当公之拜送。舅为妇降洗,妇辟于房中而不敢辞洗,亦此义也。《司仪职》曰:「宾从拜辱于朝」,探其从而请命之意也。此经不曰拜辱,以公辞宾退,实未尝拜,而以拜为文,则辞与事不应矣。
宾三拜乘禽于朝
公之饔饩、饔食、燕羞、俶献,宾皆明日拜于朝。惟乘禽日致,未尝特拜,故礼终而后称言。凡礼之重者三拜,故总拜亦以三。○公就宾之馆,宾不见而拜送,于礼为过,故转以从公之命而不敢答拜为敬;辞于朝,乃以拜乘禽为言,且不稽首,仍不敢与公抗礼之义也。
公使卿赠如觌币
还玉及贿,在宾将行时;赠币,则于出舎于郊之后。与出聘时公币载于朝、问大夫之币俟于郊同,非独公私有辨,异期易地,然后可从容装载也。
乃入陈币于朝
报君之礼,玉使者亲执以反命,则介宜执币以从,故所陈惟宾介所受之币也。圭、璋、璧、琮,自夕币后在途之肄不展。入境及郊,就馆,三展,皆贾人拭之,上介视之,而以告于宾。盖王朝所命之瑞节,不惟惧或失坠,即久陈于席上,亦非恭敬奉持之义也。
束帛各加其庭实皮左
曰:「各加其庭实。」以庭实或皮或马,各相从而设也。皮币并列而皮左,则币置于马之前,不待言矣。
上介执璋屈缫立于其左
同时反命于君前,使者既垂缫、袒圭,则上介屈缫。相变以为仪,无妨也,与相授受者事殊,而仪亦异矣。
某君受币于某宫
受聘宜皆于太庙,而曰某宫者,或婚姻之好始于某君,则宜于某君之宫也。
礼玉亦如之
前注谓「礼于君者不陈」,非不陈,无可陈也。贿币,宾执以告,授宰,有明文。礼玉亦如之,则宾执玉以告,士介执帛以从。宾授宰玉,士介亦以帛授宰,士明矣。外此尚安有可陈之公币哉?
执礼币以尽言礼赐
圭璋瑞节,使者所执以反命也。礼玉退在贿币之后,一循主国还玉时致礼之次第也。公事毕,然后可言己所受币。曰赐者,所受于主君也;曰礼者,卿大夫所致也。其事繁赜,不可胜言,故以尽言礼赐括之。经文辞约而事详如此。
公曰然而不善乎
然字断句,谓其然,则汝于使礼果尽善而无缺误乎?喜之甚而若有难也。大夫使无失言,无失仪,然后主君亲飨、食、燕、劳而备礼焉。
君使宰赐使者币
昭公四年左传》杜泄曰:「夫子受命于朝,而聘于王,王赐之路,复命而致之君,君不敢逆王命,而复赐之。王赐且然,则邻国之赐,必待君之复赐,宜也。」
介皆送至于使者之门,乃退。揖使者,拜其辱。
揖
译大夫出访,送别时不拜谢。
大夫是秉承国君的命令替国君归还玉帛,宾客是完成聘问的事务替国君接受礼节,所以都不敢拜谢。
在聘问、享礼,以及夫人聘享、询问大夫、送别宾客时,国君都两次拜谢。
这四种情况都是回答聘问国君的正统礼节,所以知道主国国君必定表达他的敬意,而宾客不敢亲自见面。如果亲自见面,那么拜送时就不能不答拜;聘问享礼又要再次行前退避让的礼节;询问大夫又要另外制定仪式,这些都不符合礼制的安稳,所以都通过避让来表示敬意。副使可以看到主国国君的拜谢,但按义理不敢答拜。询问大夫时主国国君才拜谢,表示聘问国君为自己而增加礼节,所以大夫反而不敢在宾馆私下拜谢。宾客不敢见面而主国国君拜送,表示友好的使命有始有终,就像初次见面传达命令时拜谢其到来一样。观察主国国君为大夫拜问而大夫接受币帛,宾客接受大夫私人馈赠时行稽首礼,都像对待友好邦国的国君一样,其中的义理更加显著了。○在《仪礼》中可以看到圣人精微细致的学问,而《聘礼》似乎稍有缺失。主国国君对使者的拜谢无不回答,最后又总结其大节而四次拜谢。聘问国君派遣使者时应当两次拜谢并送行,但经文和记载中没有这方面的文字,难道告庙、占卜聘问、筮选日期、筮选使者的礼节都包含在国君和卿大夫谋划事务之中,而所述直接从任命使者开始?此前为聘问事务而拜谢的已经很多次了,所以任命使者之后反而没有拜谢的礼节吗?
国君辞别宾客,宾客退下
宾客不拜谢而退下,这是为了表示主国国君的拜谢只是回答其国君的礼节而已,不敢代替国君致辞,不说拜谢屈尊而说请命的意思。○宾客避让,那么国君就在宾客的馆舍拜谢;国君辞别而宾客不在国君的朝廷拜谢,为什么呢?拜谢聘问享礼,使者不敢代替国君、夫人回答。国君为询问大夫而拜谢使者,又没有其他礼节可以施加。在三种礼节中不拜谢而专门在国君的馆舍拜谢,送别时反而像是敌对国家的礼节。乡饮酒、乡射礼结束时,宾客和主人都拜谢屈尊而不相见,就是这个道理。所以国君辞别而宾客随即退下,以表示不敢承受国君的拜送。舅父为新娘降阶洗手,新娘在房中避让而不敢辞谢洗手,也是这个义理。《司仪职》说:“宾客跟随拜谢屈尊于朝廷”,这是探求跟随并请示命令的意思。这篇经文不说拜谢屈尊,因为国君辞别宾客退下,实际上未曾拜谢,如果用拜谢来行文,那么辞别与事实就不相符了。
宾客在朝廷三次拜谢赠送的禽鸟
国君的熟食、生肉、宴饮的珍羞、初次进献的礼物,宾客都在第二天在朝廷拜谢。只有乘坐的禽鸟每天送达,未曾专门拜谢,所以礼成之后才提及。凡是重要的礼节拜谢三次,所以总拜也以三次为准。○国君到宾客的馆舍,宾客不见而拜送,在礼节上属于过度,所以转而以遵从国君的命令而不敢答拜为敬意;在朝廷辞别,才以拜谢乘禽为说辞,而且不稽首,仍然不敢与国君抗衡礼节的意思。
国君派遣卿赠送如同觌见的币帛
归还玉帛及财物,在宾客将要出发时;赠送币帛,则在离开馆舍到达郊外之后。与出聘时国君的币帛在朝廷装载、询问大夫的币帛在郊外等待相同,不仅仅是公私有区别,不同时期更换地点,然后才能从容装载。
于是进入朝廷陈列币帛
报答国君的礼节,玉帛由使者亲自拿着去复命,那么副使应当拿着币帛跟随,所以所陈列的只有宾客和副使所接受的币帛。圭、璋、璧、琮,自从夕币之后在途中演习时不展开。入境及郊外,到达馆舍,三次展开,都由贾人擦拭,上介查看,然后报告给宾客。大概是王朝所命的瑞节,不仅害怕丢失,即使长时间陈列在席上,也不是恭敬奉持的意思。
束帛各自加在其庭实皮帛的左边
说:“各自加在其庭实。”因为庭实有的是皮帛有的是马匹,各自相随而设置。皮帛并列而皮帛在左,那么币帛放在马匹之前,就不必多说了。
上介拿着璋弯曲缫丝站在左边
同时在国君面前复命,使者已经垂下缫丝、露出圭玉,那么上介弯曲缫丝。互相变化以作为仪节,没有妨碍,与互相授受的事情不同,仪节也就不同了。
某君在某宫接受币帛
接受聘问应当都在太庙,而说某宫,可能是因为婚姻的好意始于某君,那么应当在某君的宫室。
礼玉也是这样
前注说“礼于君者不陈列”,不是不陈列,而是无可陈列。贿币,宾客拿着告知,交给宰夫,有明确的文字。礼玉也是这样,那么宾客拿着玉告知,士介拿着帛跟随。宾客把玉交给宰夫,士介也把帛交给宰夫,士介的意思就明白了。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可以陈列的公币呢?
拿着礼币以详尽说明礼赐
圭璋瑞节,是使者拿着去复命的。礼玉退在贿币之后,完全遵循主国归还玉帛时致礼的顺序。公事完毕,然后可以说自己所接受的币帛。说赐,是接受主国国君的;说礼,是卿大夫所致的。事情繁杂,说不完,所以用尽言礼赐来概括。经文辞约而事详就是这样。
国君说:然而不完美吗
“然”字断句,意思是说:既然这样,那么你在出使礼节上果真尽善而无缺误吗?非常高兴而似乎又有难处。大夫出使没有失言,没有失仪,然后主国国君亲自飨食、宴饮、慰劳而备尽礼节。
国君派遣宰夫赐给使者币帛
《昭公四年左传》杜泄说:“夫子在朝廷接受命令,而聘问于王,王赐给他车马,复命而献给国君,国君不敢违背王命,而再次赐给他。王的赐尚且如此,那么邻国的赐,必定等待国君的复赐,是适宜的。”
副使都送到大使的门,才退下。向使者作揖,拜谢其屈尊。
作揖
而退,恐劳使者之答,此亦以不拜为敬者也。拜辱宜各至其门。注疏谓即拜于退揖时,以未告于祢,自不暇报礼于介之门也。
译然后退下,担心劳烦使者回礼,这也是以不拜为敬的表现。拜谢与受辱的礼节,各自应当到达对方的门前。注疏认为,就是在退下作揖的时候行拜礼,因为还没有向祖先禀告,自然没有空闲到副使的门前回礼。
筵几于室,荐脯醢、觞酒,陈席于阼,荐脯醢,三献。
觞酒陈叙于荐脯醢下,见脯醢、觞酒第荐陈于筵上,以明无尸,亦不用祝代神祭酒也【士虞礼》尸未入,佐食代神祭黍稷,祝代神祭酒】不言孰亚献、孰三献,以主妇不与,从者不与,则为居守之室老、贵臣无疑也。先列阼席与荐,而后言三献,明主人献爵后,随受酢,然后亚献、三献继举。敖氏谓主人酌以自酢,非也。凡自酢,必所献者非一人,而无敢专酢,或应酢之人自卑而不敢酢。奠告无尸,祝酌象神赐,宜也。若主人自酌酢,则似以逺行而自劳,义无所处矣。
一人举爵献从者行酬乃出
一人举爵,示、洗、酌皆此人为之,以授主人而亲献也。所献惟从者之长一人,余则递酬以徧,所以息主人之勤也。逺役始归,敬如君所对命,礼终虽强力亦倦怠矣,况国卿年必耆艾乎?是以告庙之礼甚畧也。○古人御下,非独恤之,必接以礼。国卿行役归,告祢庙,先献从者而后入见家人。师出而反,王亲吊劳士庶子,大司马相,所以诚无不通,而人忘其死也。
聘遭丧入境则遂也
经文曰:「入境」,注遂谓闗人未告,则反。既抵闗,主国无不纳之义,即使者亦无遂反之义。朝聘称先君以接之,乃邦交之为,非为一人也。且立闗,或因山川之要绾,或度人民所走集,非若四封之有植也。其入境而未达于闗者多矣,经曰「入境」而不曰「叩闗」,其是之故与?《春秋传》鲁宋并朝于楚,及汉闻楚子卒,宋人遂反,盖本不愿朝楚,故曰俟立君而为之备,非朝聘之常礼也。
不筵几
正礼设筵几以受聘,示先君之灵实式慿之也。今君之魄体尚在堂,则与亲受同其义,与使者以尸将命,可相发也。
不贿不礼玉不赠
丧之杀,礼非为财用之竭。子则创钜痛甚,无心于外事;臣则治丧营葬,不暇接朝聘之宾客。故受而不报,以俟丧毕而报聘耳。
遭丧,将命于大夫,主人长衣练冠以受。
疏》引《春秋》「成公十七年,邾子来朝」,传谓:「逾年可朝他国,他国来朝,亦可以吉礼受之庙。」迷乱极矣!三年之丧毕,然后入见天子,乃逾年而私相朝,以吉礼受于庙乎?
赴者未至则哭于巷衰于馆
既以君丧闻于使者,而不并告主国,何也?告终之礼必具册书,遣行人特告于天王,徧赴于同好。始丧薄遽,未暇及此。且使主君既闻丧而嘉服以受聘,则非情所安;及使臣未成服而常服以将命,则于义为可也。其礼节,当以传遽书方先告于使者,俾即致命聘享。聘享毕,乃哭于巷,衰于馆。
受礼不受飨食
受礼所包甚广,自郊劳、致馆,以及飱、积、饔、饩,皆是也。所不受者,惟飨食耳。在礼,为君食粥、疏食、菜羮,不御也,而受飱、饔,何也?饪、腥已具,不受则主国将焉用之?且惟宾、介、士介及有司为公士者不食耳,仆从、隶圉无疏食之礼,是以得受而朌之也。
赴者至则衰而出
使者闻丧,即私布于主国。及赴之未至,而吉服以将事矣。聘礼既致,则衰于馆而不复出。赴者至,则主国亦不得留宾,即日奔丧。其来吊唁者,当徃拜而后行,故衰而出也。
唯稍受之
周官·大行人》职:「宾客出入皆有积。」此经畧之,故记详焉。行人职:「诸侯相为宾,致积有常数。」此待邻国之聘使,故旬而稍。敖继公谓:「稍乃浆饮、乘禽之属。」非也。舎致积之重礼,而详浆饮、乘禽,于义无处。
归,执圭,复命于殡,升自西阶,不升堂。
君殡在西阶无堂事故不升
与介入北乡哭
明子、臣皆哭,乃在国诸臣使介以复命,未毕,于时不哭,故既出复入,以致哀也。
若有私丧,则哭于馆,衰而居,不飨食。
上经曰:「不受飨,以公丧,宾介皆不受也。」此曰不飨食,则主国并戒宾介,而有私丧者,则固辞不徃。○上宾死,则上介不忍受飨食而终辞,以君吊而主其丧,则礼之主于酒食者不可复与也。
归使众介先衰而从之
注谓:「君纳之,则朝服而
译在室内摆设筵席和几案,进献肉干和肉酱,斟酒献祭,在阼阶上铺设席位,进献肉干和肉酱,进行三次献酒。
斟酒献祭的次序安排在进献肉干肉酱之后,看见肉干肉酱、酒爵依次进献陈列在筵席上,以此表明没有代表神灵的尸,也不用祝官代替神灵祭酒【《士虞礼》中尸未进入时,佐食代替神灵祭黍稷,祝官代替神灵祭酒】。不说明谁进行亚献、谁进行三献,因为主妇不参与,随从也不参与,那么就是留守家中的室老、贵臣无疑了。先列举阼阶的席位和进献的物品,而后才说三献,表明主人献爵之后,随即接受酢酒,然后亚献、三献相继进行。敖氏认为主人斟酒来自酢,这是不对的。凡是自酢,一定是所献的对象不止一人,而没有敢独自受酢的,或者应当受酢的人地位卑微而不敢受酢。奠告没有尸,祝官斟酒象征神灵赐予,是适宜的。如果主人自己斟酒受酢,那就好像因为远行而自我慰劳,在义理上无法安处了。
一人举爵献给随从,行酬礼后便退出。
一人举爵,表示、清洗、斟酒都由这个人来做,然后授予主人亲自献祭。所献的只有随从中的长者一人,其余的人则依次酬酒以遍及众人,这是为了使主人免于辛劳。远行服役刚回来,恭敬如同面对君王的命令,礼仪结束后即使体力强健也会疲倦,何况国卿年纪必定老迈呢?因此告庙的礼仪非常简略。○古人驾驭下属,不仅体恤他们,必定以礼相待。国卿外出服役归来,告祭祢庙,先献给随从而后进入家中见家人。军队出征后返回,君王亲自吊唁慰劳士庶子,大司马辅助,所以诚意没有不通达的,而人们忘记了死亡。
聘问使者遭遇丧事,进入国境就继续前行。
经文说:“进入国境”,注解说“遂”是指关卡守吏没有通报,就返回。既然到达关卡,主国没有不接纳的道理,即使使者也没有继续返回的道理。朝聘以先君的名义接待,这是邦交的行为,不是为一个人做的。而且设立关卡,有时是因为山川的要冲,有时是估计人民行走聚集的地方,不像四境那样有固定的界限。那些进入国境而没有到达关卡的情况很多了,经文说“入境”而不说“叩关”,大概就是这个缘故吧?《春秋传》记载鲁国和宋国一同朝见楚国,等到听说楚子去世,宋国人就返回了,大概原本就不愿意朝见楚国,所以说等待立君后再做准备,这不是朝聘的常礼。
不摆设筵席和几案。
正规的礼仪摆设筵席和几案以接受聘问,表示先君的灵位确实依靠着它。现在君王的魂魄身体还在堂上,那就与亲自接受聘问意义相同,与使者以尸的身份传达命令,可以互相发明。
不赠送财物,不赠送玉,不赠送礼物。
丧礼的减杀,不是因为财用枯竭。儿子则创伤巨大痛苦深重,无心于外事;臣子则忙于治丧营葬,无暇接待朝聘的宾客。所以接受而不回报,等到丧事完毕再回报聘问。
遭遇丧事,将命令传达给大夫,主人穿着长衣戴着练冠来接受。
《疏》引用《春秋》“成公十七年,邾子来朝”,传文说:“超过一年可以朝见其他国家,其他国家来朝见,也可以用吉礼在庙堂接受。”这太迷乱荒谬了!三年之丧结束后,然后入朝见天子,难道超过一年就私下互相朝见,用吉礼在庙堂接受吗?
报丧的人未到,就在巷子里哭泣,在馆舍穿衰服。
既然已经将君王的丧事告知使者,却不一并告知主国,为什么呢?告终的礼仪必须完备册书,派遣行人特别告知天王,普遍赴告友好国家。刚开始丧事匆忙急促,来不及做这些。况且主君既然听说丧事而穿吉服来接受聘问,那就不是内心所安适的;等到使臣没有成服而穿常服来传达命令,那么在义理上是可行的。其礼节,应当用传车文书先告知使者,让他立即传达聘问和享礼。聘问和享礼结束后,才在巷子里哭泣,在馆舍穿衰服。
接受礼仪不接受飨食。
接受的礼仪所包含的范围很广,从郊劳、致馆,到飱、积、饔、饩,都是包括的。所不接受的,只有飨食罢了。在礼制中,为君王吃粥、粗食、菜羹,是不食用的,而接受飱、饔,为什么呢?熟肉、生肉已经备齐,不接受的话主国将把它们用在哪里呢?况且只有宾、介、士介以及作为公士的有司不食用,仆从、隶圉没有粗食的礼制,所以可以接受并分给他们。
报丧的人到了,就穿衰服出去。
使者听说丧事,就私下告知主国。等到报丧的人未到,就穿吉服来处理事务了。聘问的礼仪已经传达,就在馆舍穿衰服而不再出去。报丧的人到了,主国也不得挽留宾客,当天就奔丧。那些来吊唁的人,应当前往拜见而后出发,所以穿衰服出去。
只稍微接受一些。
《周官·大行人》职掌:“宾客出入都有积。”这里经文简略,所以《记》详细记载。行人职掌:“诸侯互相作为宾客,致积有固定的数量。”这里对待邻国的聘问使者,所以十天稍微给予一些。敖继公说:“稍是浆饮、乘禽之类。”这是不对的。舍弃致积的重礼,而详细说浆饮、乘禽,在义理上无法安处。
回来,拿着圭,在殡所复命,从西阶上去,不升堂。
君王殡宫在西阶,没有堂上的事务,所以不升堂。
与介在北面乡向哭泣。
表明儿子、臣子都哭泣,那么在国中的诸臣使介复命,没有完毕,在这个时候不哭泣,所以既出又入,以表达哀痛。
如果有私人的丧事,就在馆舍哭泣,穿衰服居住,不接受飨食。
上文说:“不接受飨,因为公丧,宾介都不接受。”这里说不飨食,那么主国并告诫宾介,而有私人丧事的,就坚决推辞不去。○上宾死了,那么上介不能忍受接受飨食而最终推辞,因为君王吊唁而主持丧事,那么礼制中关于酒食的部分就不能再参与了。
回来,让众介先穿衰服而跟随他。
注解说:“君王接纳,就穿朝服而……”
反命。君子不夺人之亲,既以国事不得送死,又不使速归而哭殡,非情也。其义与在所聘之国异,邦交礼重,更举为难,故于凶问始至,吉服将命,即日终事,而后尽其私焉。盖其期犹在未成服以前也。反其国,则介可复命,又使脱衰而朝服,毋乃伤恩而愆义乎?」贾疏又云:「出公门释朝服,反常服,三日成服而后去之。」益无义理。闻丧不得奔丧,则成服于所适之国,记有明文。
译使者回国复命。君子不剥夺他人对亲人的哀悼之情,既然因为国家事务无法亲自送葬,又不让使者迅速归国哭吊殡殓,这不符合人情。其礼义与出使所在的国家不同,邦交礼仪庄重,再次举行仪式十分困难,所以在凶讯刚到时,穿着吉服传达命令,当天完成公务,然后才尽情表达私人的哀思。大概这是因为此时还在未正式穿丧服之前。回到本国,副使可以复命,又让使者脱下丧服换上朝服,岂不是伤害恩情而违背道义吗?」贾公彦的疏又说道:「走出公门就脱下朝服,换上平常的衣服,三天后正式穿丧服,然后才离开。」这更加没有道理。听到丧讯不能立即奔丧,就在所到的国家穿丧服,典籍中有明确的记载。
主人为之具而殡
异国宾馆无肂而加涂之义云殡,承为之具而言,凡輤、裧、裳帷、屋、衾、綍、披,皆载柩以归殡之具也。
介受宾礼无辞也
使者死,以尸将命,则丧具之外,仍归宾礼,于主国之义乃安。礼之归,以重邦交,非为己也,故介受而不辞。
士介死为之棺敛之
注不具他衣物,以时服敛,非也。延陵季子使而反,在途,故子死敛以时服。古人重送死,赗、赙、含、襚,虽不逮事,犹越国而致礼焉。使者死于其国,而敛缺衣物,非主国所安,同使者亦难为情。康成盖以为「之棺」,句谓独具其棺而敛以亲身之服,不知经意正谓为之棺而具衣物以敛耳。
小聘曰问不享有献不及夫人
不能备礼,而以国之所有献友邦之君,可也;不用玉帛,而以器物献夫人,则防矣。记云:「既觌宾,若有私献。」则此为聘君之公献可知。且下经面不升,私觌之前,不宜先有私献,注不可通。
主人使人与客读诸门外【记】
古者册书之辞简要,大者百名以外,恐言不尽意,必叩之使者,乃知情事之详。《周官》内史读四方之事书,以简书之辞出于内史,先与客读,然后为王诵之,而后可发命也。侯国礼亦宜然。
问大夫之币,俟于郊为肆,又赍皮马。
为肆,宾、介、羣介之币各一列,问下大夫、尝使者之币又一列也。币兼玉、帛、皮、马。既曰「币俟于郊」,又曰「赍皮马」,何也?明掌载各有人也。不曰「赉」而曰「赍」,何也?或本国少皮马,而所经之地多有之,则道赍外别授以市皮马之赍。
卿馆于大夫,大夫馆于士,士馆于工商。
注谓:「馆必于庙,以礼事皆在庙也。然受礼必于庙,而起居饮食必别有馆舎,车马必别有所纳,徒御必散舎于里党之闲。唯天子巡狩,可舎于诸侯之祖庙耳。友邦聘使嵗时数至,而使舎于羣臣之祖庙,则室神弗得宁矣。」《曽子问》曰:「为君使而卒于舎,礼曰:『公馆复,私馆不复。』何谓也?」孔子曰:「自卿大夫士之家曰私馆,公馆与公所为曰公舘。公所为者,即卿大夫士之家,而公命馆客者也。」由是观之,使臣之公馆必本设数区,聘者麇至,然后命馆于私家耳。
飱不致宾不拜沐浴而食之
宾初至,力乏事纷,故飱不致,重烦宾答礼也。宾亦不拜,正聘诸大礼皆在厥明,无暇拜小礼也。故夫人夕归礼之,后乃曰:「明日拜礼于朝。」然必沐浴而后食,造次必以礼也。
宗人授次次以帷
敖氏据《司仪》车进,谓:「朝君未尝入次,但虽不入次,次亦宜张。使未传摈之先,礼成之后,朝君或有私急,不能就舎,无次可乎?」
将授志趋
其义与《士相见礼》执币容弥蹙类,盖将授玉而操心愈専慤也。《鲁论》「勃如战色,足蹜蹜如有循」,则志可想见矣。
授如争承下如送君还而后退
如争,如争取物不遽释手也。主君既受,犹以手承君之手,不如初送玉者然,防主君握之或未固也。君转身而后退,则必无陨坠之虞矣。盖致己之慤恭,兼防受者之失误也。
多货则伤于德币美则没礼
春秋传:「庭实旅百」,乃天子大飨宗庙,六服诸侯各荐国之所有,非侯国之事也。玉帛之外,不过乘皮,或代以乘马。若如秦鍼将币八反,季氏赂齐百两一布,则受者成贪,而致者亦为货取,德为之伤矣。制币度数有常,锦文色象有定,若竒巧华靡,则礼意为之没矣。
贿在聘于贿
在察也,与《戴记》「在视寒暖之节」,义同。
凡执玉无借者袭
圭璋手执,不连韦版,所谓无借也。故聘则宾袭,璧琮加于束帛,必繋于韦版,或荐以褶帛,故享则裼。
既觌宾若私献奉以将命
私献如鲁壶、宋斤及饮食珍异之物,所聘之国无有者,非聘享之法物,而君以相遗,则防矣,故使使者私献,而称君命以将之。
币之所及皆劳
下大夫常使至者,币及之,不惟卿也。敖氏谓以币不及已而不劳,恐非礼意,非也。若聘币徧及小卿、五大夫而徧劳焉,岂惟财力难供,
译主人准备殡殓的器具,并停柩待葬。
在异国宾馆,没有掘土为穴的仪式,而是加上涂饰,这叫做殡。承接上文准备器具来说,凡是輤、裧、裳帷、屋、衾、綍、披等,都是载运灵柩回国停殡的器具。
副使接受宾客的礼节,没有推辞。
使者死了,带着尸体传达使命,那么在丧事器具之外,仍然给予宾客的礼节,对于主国的道义来说才是安适的。礼节的给予,是为了重视邦交,不是为了自己,所以副使接受而不推辞。
士作为副使死了,为他棺敛。
注解说“不准备其他衣物,用当时的衣服入殓”,这是不对的。延陵季子出使返回,在途中,所以儿子死了用当时的衣服入殓。古人重视送死,赗、赙、含、襚,即使来不及办理,还要跨越国境去致礼。使者死在他国,如果入殓缺少衣物,主国心里不安,同去的使者也觉得难堪。康成大概认为“之棺”是句读,意思是只准备棺木而用亲身衣服入殓,不知道经文的意思正是说为他准备棺木并备齐衣物来入殓。
小聘叫做问,不举行享礼,献礼不及夫人。
不能备齐礼节,而用国家所有的东西献给友邦的君主,是可以的;不用玉帛,而用器物献给夫人,那就有所防备了。《礼记》说:“既觌宾,若有私献。”那么这是聘君的公献就可知了。而且下文说“面不升”,在私觌之前,不适宜先有私献,注解说不通。
主人派人在门外与客人诵读【记】
古时候册书的言辞简要,大的超过一百字,恐怕言语不能尽意,一定要询问使者,才知道情事的详细。《周官》内史诵读四方事务的书,因为简书的言辞出自内史,先与客人诵读,然后为君王诵读,之后才可以发布命令。侯国的礼节也应当如此。
询问大夫的币帛,在郊外等候陈列,又携带皮马。
陈列,宾、介、群介的币帛各成一列,询问下大夫、尝使者的币帛又成一列。币帛包括玉、帛、皮、马。既然说“币帛在郊外等候”,又说“携带皮马”,为什么呢?说明掌管装载的人各有不同。不说“赉”而说“赍”,为什么呢?或许本国缺少皮马,而所经过的地方多有,那么除了道上的携带外,另外授予购买皮马的费用。
卿住在大夫家,大夫住在士家,士住在工商家。
注解说:“馆舍一定在庙,因为礼节事务都在庙。然而接受礼节一定在庙,而起居饮食一定另有馆舍,车马一定另有存放处,徒御一定分散住在里党之间。只有天子巡狩,可以住在诸侯的祖庙。友邦聘使每年多次到来,如果让他们住在群臣的祖庙,那么室神就不能安宁了。”《曾子问》说:“为君出使而死于馆舍,礼说:‘公馆复,私馆不复。’这是什么意思?”孔子说:“从卿大夫士的家叫私馆,公馆和公所为叫公馆。公所为,就是卿大夫士的家,而奉公命接待客人的。”由此看来,使臣的公馆一定本来设有几处,聘使聚集到来,然后才命令住在私家。
晚餐不致送,宾客不拜谢,沐浴后吃饭。
宾客初到,体力匮乏事务纷杂,所以晚餐不致送,怕烦劳宾客答礼。宾客也不拜谢,因为正聘的各种大礼都在第二天,没有空闲拜谢小礼。所以夫人晚上归礼,之后才说:“明天在朝廷拜谢礼节。”但一定要沐浴后才吃饭,仓促之间也一定以礼相待。
宗人授予位次,位次用帷帐。
敖氏根据《司仪》车进,说:“朝见君主未曾入次,但虽然不入次,次也应该张设。使者在未传摈之前,礼成之后,朝见君主若有私事急务,不能回馆舍,没有次可以吗?”
将要授予时,脚步急促。
其意义与《士相见礼》执币时容貌更加局促类似,大概是将要授予玉而操心更加专一诚恳。《鲁论》“勃如战色,足蹜蹜如有循”,那么志意就可以想见了。
授予时像争夺,承接时像送君,返回后才退下。
像争夺,像争取物品不急于放手。主君既已接受,还用手承接君的手,不像初送玉的人那样,防备主君握得或许不牢固。君转身后才退下,那么一定没有陨坠的担忧了。大概是表达自己的诚恳恭敬,兼防接受者的失误。
多财货就伤害德行,币帛华美就淹没礼节。
《春秋传》:“庭实旅百”,是天子大飨宗庙,六服诸侯各自进献国家所有的东西,不是侯国的事。玉帛之外,不过四张皮,或者代替以四匹马。如果像秦鍼将币八反,季氏贿赂齐国百两一布,那么接受者成为贪婪,而赠送者也被财货所取,德行就受到伤害了。制定币帛的度数有常,锦文色象有定,如果奇巧华靡,那么礼意就被淹没了。
贿在聘于贿
在察也,与《戴记》“在视寒暖之节”,意义相同。
凡执玉没有借助韦版的,穿袭衣。
圭璋手执,不连韦版,所谓无借也。所以聘则宾穿袭衣,璧琮加于束帛,必系于韦版,或者荐以褶帛,所以享则裼衣。
既觌宾,若有私献,奉以将命
私献如鲁壶、宋斤及饮食珍异之物,所聘之国没有的,不是聘享的法物,而君主用来相赠,那就有所防备了,所以让使者私献,而称君命来传达。
币帛所及之处都慰劳
下大夫常使至者,币帛及之,不只是卿。敖氏说因为币帛不及自己而不慰劳,恐怕不是礼意,这是不对的。如果聘币遍及小卿、五大夫而都慰劳,岂止财力难以供给,
日亦不暇给矣。
赐饔唯羮饪筮一尸若昭若穆
君赐腥,必熟而荐之。太牢之饪,乃人臣所不得用,以承君命而得赐于异国之君,不敢以自享也,故荐于先人。
译时间也不够充裕了。
国君赐给熟食,只有羹汤和熟肉,通过占卜选定一位祖先(是昭位还是穆位)作为受祭者。
国君赐给生肉,一定要煮熟后献给祖先。太牢(牛、羊、猪三牲全备)的熟食,是臣子所不能享用的,因为这是承接国君的命令而得到外国国君的赏赐,不敢独自享用,所以献给祖先。
朌肉及廋车
周官《掌客》:「诸公之臣相为国客,惟宾、介有牢礼,则羣有司惟归稍而无牲赐。卿行旅从,隶、圉、厮役之多,无若掌车马之官,故以腥牢朌之,乃可徧也。其余有司及府、史、胥、徒、家仆、私人,则各以饪牢朌之,可知矣。」宾腥二牢,上介腥一牢,皆称其车马之众寡而为之制。其饪皆一牢。古者属吏事其长,府、史、胥、徒、家仆、私人甚少,饪一牢已绰有余裕矣。宾祭之事,惠泽及下,不遗一人,故饔饩牢礼之盛如此。非此不足以供亿也。用财之厚,岂惟《聘义》所云以故邦交,而弭侵陵之患也?
旬而稍,宰夫始归乘禽,日如其饔饩之数。
以十日为期,则主国君臣飨、食、燕皆寛然有余矣。有故而留,则惟致稍与乗禽,虽用财至广,亦未尝不节以制度也。曰:「乗禽,以其雄雌相乗而为偶也,故致之亦以双。」
凡献执一双委其余于面
注具宾介拜受之仪,恐未安。飱稍不拜,乃日致乗禽,使宾仆仆而亟拜乎?疑禽献与稍廪,乃有司以致于宾之宰,故无拜礼。将行三拜乗禽之赐,特揭于礼辞职,此故耳。
既受饔饩,请观。讶帅之,自下门入,各以其爵朝服。请观下疑有阙文,盖事防,故不特请,而假于致饔饩者以达之也。其入观之日,则惟主君所命,非受饔饩之日旋请旋帅以入也。其期宜介于飨食与大夫致饩之中间,必主国无他礼事,而后可帅宾以观。○如所观为宗庙朝廷,则聘享飨食已数有事矣,所请盖观其国之旧典及方志,如韩起聘鲁而观书于大史氏,或国有名山大川、因国先哲之遗迹也。○所观者官府之典册,则入自下门而观者朝服;若山川古迹,各就其地而观之,则服其常服也。
凡饩大夫黍粱稷筐五斛
周官》稻人掌稼下地,中原所寡有也。江淮以南,饭稻羮鱼之国,春秋以前皆未通上国。河南北、山东西,建国有稻地者少,而宾客饔饩甚多,故惟用土之所宜。
反币
诸本俱属上,重贿下义,无所取,宜属下。礼辞,盖还玉之后,公随至宾馆而拜聘享之命,故以拜命之礼辞继之也。不曰还玉而曰反币者,贿用束纺,礼玉、束帛、乗皮同时而致,致之者即还玉之人也。
宾于馆,堂楹闲释四皮、束帛。宾不致,主人不拜。
君命馆宾,而以币酬宾,若致,则馆人宜固辞。馆人终辞,则宾自视缺然,故必不致、不拜,而后于情安,于理得也。
有大客后至,则先客不飨,食致之。
以大国卿大夫后至而不亲前聘者,飨食之礼虽衰乱不可行,况王道盛明之世乎?所谓大客,乃诸侯来朝,或王使过宾,未暇与先客为礼,而列国三卿、五大夫各有国事,或使者所聘非一国,岂能久待后客之归而后受礼?故可以情告,而飨食皆以币致耳。
仪礼析疑卷八
<经部,礼类,仪礼之属,仪礼析疑》>
钦定四库全书
仪礼析疑巻九
翰林院侍讲衔方苞撰
公食大夫礼
贾疏谓:「不言賔介,以小聘之上介乃士,专言大夫,然后可包大聘之上介、小聘之賔得之而义尚未尽。专言大夫,明士介不得与。又本国之臣有大勲劳,亦用此礼。《春秋传》魏绛和戎,晋侯与之礼食,使佐新军,是也。
賔出拜辱大夫不答拜
宾拜,大夫之辱,而大夫不答,以君命未将,明惠出于君,而已不敢与也。
即位具
谓羣臣即外朝之位以待君出也。盖诸侯三门,外朝在大门之内,故序立以待君出,然后延宾入大门,东转乡庙,而卿大夫从君以入也。
鼏若束若编
若束、若编,著其异于尊鼏之用布也。可束、可编以覆者,惟茅为善,故知以茅于尊鼏,明着其以绤,而鼎鼏则以制作之方见其物。周人之文,简而愈明,类如此。
设洗如飨
燕与食存,而飨礼则亡,盖其礼甚严,几设而不倚,爵盈而不饮,故诸侯苦其难行而去其籍。防祭惟大夫士之礼存,亦职此之故耳。《春秋传》:「赵孟欲一献」,衰世之人怠于行礼如此。
饮酒浆饮俟于东房
无献酬,故无尊,而惟具饮
译分肉及瘦车
《周礼·掌客》说:“诸侯之臣相互作为国宾,只有主宾和副宾有牢礼,那么众有司只归还稍食而没有牲赐。卿出行,随从的隶、圉、厮役很多,没有比掌管车马的官员更多的了,所以用生肉牢礼分给他们,才能遍及所有人。其余的有司以及府、史、胥、徒、家仆、私人,则各自用熟肉牢礼分给他们,由此可以推知了。”主宾的生肉二牢,上介的生肉一牢,都是根据他们车马的多少来制定规格的。他们的熟肉都是一牢。古代属吏侍奉长官,府、史、胥、徒、家仆、私人很少,熟肉一牢已经绰绰有余了。主宾祭祀的事情,恩惠恩泽遍及下属,不遗漏一个人,所以饔饩牢礼如此丰盛。不这样不足以供应众多人员。用财如此丰厚,难道仅仅是《聘义》所说的为了故邦交往,而消除侵凌的祸患吗?
十天给稍食,宰夫开始归还乘禽,每天的数量如同饔饩的数目。
以十天为期,那么主国君臣的飨、食、燕礼都宽裕有余了。如果有原因而停留,那么就只给稍食和乘禽,虽然用财极广,也未曾不按照制度来节制。说:“乘禽,因为以雄雌相配而成对,所以赠送也以双数为单位。”
凡是进献,手持一双,将其余的放在面前
注释中详细说明了主宾、副宾拜受的礼仪,恐怕不妥。稍食不拜谢,乃是每天赠送乘禽,让主宾忙碌地频繁拜谢吗?怀疑禽献与稍廪,是由有司送到主宾的宰那里,所以没有拜谢的礼仪。将要离开时三次拜谢乘禽的赏赐,特意在礼辞中说明,这就是原因。
接受饔饩后,请求参观。讶官率领他们,从下门进入,各自穿着与其爵位相应的朝服。在“请观”之下,怀疑有缺漏的文字,大概是因为事务防范,所以不特别请求,而是借由赠送饔饩的人来传达。他们入内参观的日子,只由主君命令,不是在接受饔饩当天随即请求随即率领进入。其日期适宜安排在飨食与大夫致饩的中间,必定主国没有其他礼仪事务,然后才能率领主宾参观。○如果参观的是宗庙朝廷,那么聘享飨食已经多次有事了,所请求的大概是参观该国的旧典及方志,如韩起聘鲁而在大史氏那里观书,或者该国有名山大川、先哲的遗迹。○所参观的是官府的典册,那么从下门进入参观者穿朝服;如果是山川古迹,各自就地参观,则穿常服。
凡是致饩给大夫,黍、粱、稷各五斛
《周礼》中稻人掌管低洼地带的庄稼,中原地区很少。江淮以南,是吃稻米喝鱼汤的国家,春秋以前都与中原大国不通往来。黄河南北、山东西,建立国家而有稻田的地方很少,而宾客的饔饩很多,所以只用当地适宜的东西。
反币
各版本都属上句,重贿下义,无所取,宜属下句。礼辞,大概是在还玉之后,国君随即到宾馆拜受聘享之命,所以以拜受命令的礼辞接着它。不说还玉而说反币,是因为贿用束纺,礼玉、束帛、乘皮同时送达,送达的人就是还玉的人。
主宾在馆舍,堂柱之间放下四张皮、束帛。主宾不致送,主人不拜谢。
国君命令馆人接待主宾,并用币酬谢主宾,如果致送,那么馆人应该坚决推辞。馆人最终推辞,那么主宾自己觉得欠缺,所以必定不致送、不拜谢,然后于情安,于理得。
如果有大客后到,那么先到的客人不飨,食礼致送。
因为大国卿大夫后到而不亲自前往先前聘问的地方,飨食之礼虽然在衰乱之世不可行,何况王道盛明之世呢?所谓大客,乃是诸侯来朝,或者王使经过宾馆,无暇与先到的客人行礼,而列国三卿、五大夫各有国事,或者使者所聘问的不止一国,岂能长久等待后到的客人归来然后受礼?所以可以以情相告,而飨食都以币致送。
仪礼析疑卷八
<经部,礼类,仪礼之属,仪礼析疑》>
钦定四库全书
仪礼析疑卷九
翰林院侍讲衔方苞撰
公食大夫礼
贾公彦疏说:“不说主宾副宾,因为小聘的上介是士,专说大夫,然后可以包含大聘的上介、小聘的主宾,但意义尚未完全。专说大夫,明确士介不得参与。又本国之臣有大功勋劳,也用此礼。《春秋传》中魏绛和戎,晋侯与他礼食,让他佐理新军,就是如此。”
主宾出去拜谢辱命,大夫不答拜
主宾拜谢,是辱没大夫,而大夫不答拜,因为君命尚未传达,明确恩惠出于国君,而自己不敢参与。
就位具备
指群臣就外朝之位等待国君出来。大概诸侯三门,外朝在大门之内,所以依次站立等待国君出来,然后延请主宾进入大门,向东转向宗庙,而卿大夫跟随国君进入。
鼏若束若编
若束、若编,指出其不同于尊鼏使用布。可以束、可以编以覆盖的,只有茅草最好,所以知道用茅草做尊鼏,明确指出用绤布,而鼎鼏则通过制作的方法来显示其物。周人的文辞,简练而更加明白,类如此。
设洗如飨
燕与食礼尚存,而飨礼则亡,大概因为其礼甚严,几乎设而不倚,爵盈而不饮,所以诸侯苦于难以实行而去其籍。防祭只有大夫士的礼尚存,也是这个原因。《春秋传》:“赵孟欲一献”,衰世之人怠于行礼如此。
饮酒浆饮俟于东房
没有献酬,所以没有尊,而只具备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