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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周官集注一

(卷首)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1–3 段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周官集注,礼类一【周礼之属】

  提要

【臣】等谨案《周官集注》十二卷。

国朝方苞撰。苞,字凤九,号灵臯,亦号望溪,桐城人。康熙丙戌防试中式举人,官至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后落职修书。

特赐侍讲衔致仕。是编集诸家之说,诠释《周礼》。谓其书皆六官程式,非记礼之文。后儒因《汉志》《周官》五篇列于礼家,相沿误称《周礼》,故改题本号,以复其初。其注仿朱子之例,采合众说者不复标目,全引一家之说者乃着其名。凡其显然舛误之说,皆置不论,惟似是而非者乃畧为考正。有推极义类、旁见侧出者,亦仿朱子之例,以圈外别之。训诂简明,持论醇正,于初学颇为有禆其书成于康熙庚子。后苞所着《望溪集》,指《周官》之文为刘歆窜改,以媚王莽,厯指某节某句为歆所増言之凿凿,如目睹其笔削者,自以为学力既深,鉴别真伪,发千古之所未言,而究不免于臆断,转不及此书之谨严矣。乾隆四十二年六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 【臣】 陆 费 墀

  周官集注原序

朱子既称《周官》徧布周密,乃周公运用天理熟烂之书;又谓颇有不见其端绪者,学者疑焉。是殆非一时之言也。盖公之兼三王以施四事者,具在是书。其于人事之始终,百物之聚散,思之至精而不疑于所行,然后以礼乐兵刑食货之政,散布六官而联为一体。其笔之于书也,或一事而诸职各载其一节以互相备,或举下以该上,或因彼以见此。其设官分职之精意,半寓于空曲交防之中,而为文字所不载。迫而求之,诚有茫然不见其端绪者。及久而相説以解,然后知其首尾皆备,而脉络自相灌输,故叹其徧布而周密也。余尝析其疑义以示生徒,犹苦旧説难自别择,乃竝纂録合为一编。大指在▯其端绪,使学者易求。故凡名物之纤悉,推説之衍蔓者,槩无取焉。盖是经之作,非若后世杂记制度之书也。其经纬万端,以尽人物之性,乃周公夜以继日穷思而后得之者。学者必探其根源,知制可更而道不可异。有或易此,必蔽亏于天理,而人事将有所穷。然后能神而明之,随在可济于实用。其然,则是编所为▯其端绪者,特治经者所假道,而又岂病其过略也哉?康熙庚子冬十有一月,桐城方苞序。

  总説

孟子曰:「周公思兼三王,以施四事,其有不合者,仰而思之,夜以继日,幸而得之,坐以待旦。」

程子曰:「有关雎麟趾之意,然后可行周官之法度。」张子曰:「周礼惟大宰职难看,盖无许大心胸,记得此复忘彼,其他五官便易看,止一职也。」

朱子曰:「周官徧布周密,乃周公运用天理熟烂之书。」又曰:「制度之书,惟周礼、仪礼可信。」周礼必竟是出于一手。

又曰:「惟周礼,为周道盛时圣贤制作之书。若国语、戴记,皆衰周文字,其间有杂入一时僭窃之礼。」

又曰:「周礼好看广大精密,周家之法度在焉。」

又曰:「看《周礼》第一要见得圣人公平意思。」

又曰:「胡氏父子以为是王莽令刘歆撰此,恐不然。《周礼》是周公遗典也。」

又曰:「五峰以《周礼》为非周公致太平之书,谓如天官冢宰却管甚宫阃之事,其意只是见后世宰相请托、宫闱交结近习以为不可,殊不知此正人君治国平天下之本,岂可以后世之弊而并废圣人之良法美意哉?又如王后不当交通外朝之説,他亦是惩后世之弊,《仪礼》中分明载此礼。」

又曰:今人不信《周官》,若据某言,却不恁地。盖古人立法,无所不有,天下有是事,他便立此一官,只是要不失正耳。且如女巫之职,掌宫中巫祝之事,凡宫中祈祝,皆在此人,如此便无后世巫蛊之事矣。

又曰:「天官是正人主之身,兼统百官;地官主教民之事,大纲己具矣。春夏秋冬之官,各有所掌。如太史等官属之宗伯,盖以祝史之事用之祭祀;职方氏等官属之司马,以司马主封疆之政;最是大行人等官属之司冦,

译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周官集注》,礼类一【周礼之属】

提要

【臣】等谨按:《周官集注》十二卷。

本朝方苞撰写。方苞,字凤九,号灵臯,又号望溪,桐城人。康熙丙戌年乡试中举,官至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后来被罢官修书。

特别赐予侍讲衔退休。这部书汇集诸家的学说,诠释《周礼》。方苞认为该书都是六官的程式,并非记载礼仪的文章。后儒因为《汉书·艺文志》将《周官》五篇列在礼家,沿袭错误称之为《周礼》,所以改称原本的书名,以恢复其原貌。他的注释仿效朱熹的体例,采纳综合众说之处不再标出题目,完全引用一家之说才注明作者姓名。凡是那些明显错误的学说,都置之不论,只有似是而非的才略加考辨纠正。有推究义理类别、旁征博引之处,也仿效朱熹的体例,用圆圈在外加以区别。训诂简明,持论纯正,对初学者颇为有益。该书成书于康熙庚子年。后来方苞所著的《望溪集》,指责《周官》的文字是刘歆窜改,以讨好王莽,历数某节某句是刘歆所增,言之凿凿,如同亲眼目睹其删改一般,自以为学力深厚,鉴别真伪,阐发千古未言之论,但最终不免于主观臆断,反而不及此书严谨。乾隆四十二年六月恭敬校订呈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臣】陆费墀

周官集注原序

朱子既称《周官》遍布周密,是周公运用天理纯熟透彻之书;又说其中颇有看不出头绪的地方,学者对此感到疑惑。这大概不是一时之间说的话。大概周公兼采三王之道以施行四事的内容,都在这本书中。他对于人事的始终,万物的聚散,思考得极其精微而不怀疑自己的行动,然后用礼、乐、兵、刑、食货等政令,散布于六官而联为一体。他将其书写下来时,有时一事而各职分别记载其一部分以互相补充,有时举下级以概括上级,有时借彼以见此。他设官分职的精妙意图,有一半寄托在空曲交错防备之中,而文字并未记载。勉强去探求,确实有茫然看不出头绪的时候。等到时间久了互相解说以理解,然后知道其首尾都具备,而脉络自然相互贯通,所以赞叹其遍布而周密。我曾经分析其中的疑义来展示给学生,还苦于旧说难以自行辨别选择,于是并纂录合为一编。大旨在于理清其头绪,使学者容易探求。所以凡是名物的细微末节,推说的衍蔓冗长之处,一概不取。因为这部经书的创作,不像后世杂记制度的书籍。它经纬万端,以穷尽人物之性,是周公夜以继日穷思而后得到的。学者必须探求其根源,知道制度可以更改而道理不可异变。如果有改变这一点,必然遮蔽亏损于天理,而人事将会有所穷尽。然后才能神而明之,随处可以济于实用。如果是这样,那么这部书所理出头绪的,只是治经者所借用的途径,又怎么会嫌它过于简略呢?康熙庚子年冬十一月,桐城方苞序。

总说

孟子说:“周公思考兼采三王之道,以施行四事,其中有不相合的地方,仰头思考,夜以继日,幸而得到了,坐着等待天亮。”

程子说:“有《关雎》《麟趾》那样的心意,然后才能推行《周官》的法度。”张子说:“《周礼》只有大宰的职掌难懂,大概没有那样大的心胸,记得这个又忘了那个,其他五官就容易看,只是一个职掌罢了。”

朱子说:“《周官》遍布周密,是周公运用天理纯熟透彻之书。”又说:“制度之书,只有《周礼》、《仪礼》可信。”《周礼》必定是出于一人之手。

又说:“只有《周礼》,是周道兴盛时圣贤制作的书籍。至于《国语》、《戴记》,都是衰周的文字,其中夹杂着当时僭越窃取的礼仪。”

又说:“《周礼》好看广大精密,周家的法度在其中。”

又说:“看《周礼》第一要看出圣人公平的意思。”

又说:“胡氏父子认为这是王莽让刘歆撰写的,恐怕不对。《周礼》是周公的遗典。”

又说:“五峰认为《周礼》不是周公致太平之书,说如天官冢宰却掌管宫闱之事,他的意思只是看到后世宰相请托、宫闱交结近习以为不可,殊不知这正是人君治国平天下的根本,怎么可以因为后世的弊端而一并废弃圣人的良法美意呢?又如王后不当交通外朝的说法,他也是惩戒后世的弊端,《仪礼》中分明记载此礼。”

又说:现在人不相信《周官》,如果根据我的说法,却不是这样。大概古人立法,无所不有,天下有这种事,他就设立这样一个官职,只是要不失正道罢了。且如女巫的职掌,掌管宫中巫祝之事,凡是宫中祈祝,都在这个人,这样就没有后世的巫蛊之事了。

又说:“天官是端正人主自身,兼统百官;地官主教民之事,大纲已经具备。春夏秋冬之官,各有所掌。如太史等官属于宗伯,大概是以祝史之事用于祭祀;职方氏等官属于司马,以司马主封疆之政;最是大行人等官属于司寇,

难晓。按《仪礼·觐礼》:诸侯行礼既毕,出乃右肉袒于庙门之东。王曰:『伯父无事,归宁乃邦。』然后再拜稽首,出自屏。此所谓怀诸侯,则天下畏之也。所以属之司冦,如此等处,皆是合着如此,非圣人私意。」

译难以理解。查考《仪礼·觐礼》记载:诸侯完成朝见礼仪后,出来时在庙门东侧袒露右臂。天子说:“伯父没有过错,回去好好治理你的国家。”然后诸侯再次行拜礼并叩头,从屏风后退出。这就是所说的安抚诸侯,那么天下就会畏惧天子。因此将这类事务归属司寇掌管,像这样的地方,都是应当这样处理的,并非圣人的私意。

张南轩曰:「凡井田、封建、取士、建官、礼乐、刑政,虽起于上世,莫备于周。是皆周公心思之所经纬,本诸三代而达之者也。周公之心,孟子▯明之,至矣。」

李景斋曰:「仲长统以为《周礼》礼之经,《礼记》礼之传。盖《礼记》多春秋战国间事,未若是书之纯于《周礼》也。」

孙氏曰:「周官晚出,孔孟既无明言,不幸刘歆用之而大坏,王安石用之而益坏。儒生学士真以为无用于后世矣。然究观其书,以道制欲,以义防利,以徳胜威,以礼措刑,蔼然唐虞三代之意,非春秋战国以后所能髣髴也。学者欲知先王经制之备,舍此书将焉取之?」

  条例

一《汉艺文志》列《周官》五篇于礼家,后人因谓之《周礼》。其实乃成周分职命事之书也。《春秋传》曰:“先君周公作《周礼》,而所称则是书所无。”盖周公监于二代,以定五礼,必有成书,谓之《周礼》,用别于夏殷。散亡既久,其存者如《仪礼》十七篇,犹其支流。若是书则六官程式,非记礼之文,故复其旧,仍曰《周官》。

一,诸儒掇取五官近似者以补冬官,甚无义理。李耜卿云:「若本无冬官,则地官乡师职之匠师,仪礼大射礼之工人士,梓人觐礼之啬夫,何代之官,当系何所?足破羣疑。」今一仍其旧,即一官之属,偶有意为错简者,亦不敢割附他职。

一依朱子集注例,凡承用注疏及掇取诸儒一二语串合己意者,皆不复识别;全述诸儒及时贤语,则标其姓字;正解本文者居前,总论居后,不分世代为次。

一,注疏及诸儒之説,必似是而非者,乃辨正焉。于先郑及注疏,皆分标之。诸儒举姓字,若主是説者多,则曰旧説。

一推极义,类旁见侧出者,以圈外别之。或前注通论大体,而中有字句应辨析者,辞义奇零,无可附丽,虽正解本文,亦缀于后,或以圈外别之。

一,诸儒取后世政法与《周官》比证,其有所▯明者,别为《周官》余论。是编直指本义,故弗采録。其深切治体者,略举数端,以着圣人经理民物之实用,俾学者勿徒以资文学也。

一字义已诂者,不再见。制度名物之详见他职及诸经者,曰见某篇。一字具二义,则各诂本文下。

  钦定四库全书

  周官集注卷一

  翰林院侍讲衔方苞撰

汉河间献王好古书,购得《周官》五篇。武帝求遗书得之,藏于秘府,诸儒皆莫之见。哀帝时,刘歆校理秘书,始着于録,略以《考工记》补冬官之阙。歆门人河南杜子春能通其读,郑众、贾逵受业于杜。汉末马融传郑,康成康成所注行世。《周官》最后出,而起于刘歆,故后儒或疑为伪作。然汉文帝得魏文侯时乐工献《春官》大司乐章,而太史公《封禅书》引《周官》“冬日至,祀天于南郊,迎长日之至;夏日至,祭祗,皆用乐舞,而神乃可得”,而礼则为周人之书,明矣。北宋程子、张子皆尊信之。朱子谓此经周公所作,但当时行之,恐未能尽后圣,虽复损益可也。若肆为排抵,则愚陋无知之人耳。《天官冢宰》第一。

冢,大也;宰,主也。天统万物,冢宰统众官,故曰“天官”。不言“司”者,不主一官之事也。宗伯亦不言“司”,鬼神非人所主故也。

惟王建国,辨方正位,体国经野,设官分职,以为民极,建立也。辨东西南北之方,以正左祖右社,面朝后市之位;体国中之广狭,以经野外都邑郊关沟涂之界;设六官之属,而分以职事,皆所以安民生,定民志,而使遵王之道,所谓为之极也。○左祖右社,面朝后市,乃正位之事,非体国也。王城面九里,畿内面五百里,近郊、远郊、甸、稍、县、畺之地,各有所任,人有所宜,事取其便,皆量国中之体势,以定野外之经制。五等之国,以次而杀,则其野外都邑郊关沟涂大小逺近,必与相称。葢辨方以正位,体国以经野,设官以分职,文虽对立,而义则相承也。

乃立天官冢宰,使帅其属而掌邦治,以佐王均邦国。总治六官之职,故曰“邦治”。均者,使上下尊卑、贫富、逺迩各得其平也。

译张南轩说:“凡是井田制、封建制、选拔人才、设置官职、礼乐制度、刑罚政令,虽然起源于上古,但没有比周朝更完备的。这些都是周公用心思所规划,依据夏商两代而推演完善的。周公的心意,孟子阐明了,达到了极致。”

李景斋说:“仲长统认为《周礼》是礼的根本经典,《礼记》是礼的传述解释。因为《礼记》多记载春秋战国间的事情,不像这本书那样纯粹符合《周礼》。”

孙氏说:“《周官》出现得晚,孔子和孟子都没有明确提及,不幸被刘歆利用而大坏,被王安石利用而更加败坏。儒生学士真以为它对后世没有用处了。然而仔细研读这本书,用道义来节制欲望,用正义来防范私利,用德行来战胜威势,用礼制来安置刑罚,充满唐尧虞舜三代的风意,不是春秋战国以后所能比拟的。学者想要了解先王制度规划的完备,除了这本书还能去哪里寻求呢?”

条例

一、《汉书·艺文志》将《周官》五篇列在礼家,后人因此称它为《周礼》。其实它是成周时期分派职务、任命事务的书。《春秋传》说:“先君周公作《周礼》,而所称引的却是这本书所没有的。”大概周公借鉴夏商两代,制定了五礼,必定有成书,称为《周礼》,用来区别于夏殷。散佚亡失已久,现存下来的如《仪礼》十七篇,还是它的支流。像这本书则是六官的程式规范,不是记载礼制的文字,所以恢复旧称,仍叫《周官》。

一、各位儒者选取五官中相近的内容来补全冬官,非常没有道理。李耜卿说:“如果本来就没有冬官,那么地官乡师职中的匠师,仪礼大射礼中的工人士,梓人觐礼中的啬夫,是哪个朝代的官职,应当归属哪里?足以破除众人的疑惑。”现在完全依照原貌,即使某一官职下属,偶有故意错简的情况,也不敢割裂附会到其他职官。

一、依照朱子集注的体例,凡是承用注疏以及摘取诸儒一两句串合自己意思的,都不再分别标识;完全引述诸儒及当时贤者的话,则标出他们的姓名;正确解释本文的放在前面,总论放在后面,不分世代次序。

一、注疏及诸儒的说法,必定是似是而非的,才加以辨正。对于先郑及注疏,都分别标出。诸儒举出姓名,如果主张这种说法的人多,就称为旧说。

一、推究极深的义理,类似旁见侧出的,用圆圈在外边区别开来。或者前注通论大体,而其中有字句应当辨析的,辞义零散,无处依附,虽然是正确解释本文,也缀在后面,或者用圆圈在外边区别开来。

一、诸儒取后世政法与《周官》比较印证,有所阐明的,另编为《周官》余论。这本书直指本义,所以不采纳收录。其中深切关系到治国体制的,略举几项,以彰显圣人治理民众事物的实用,使学者不要仅仅把它当作文学资料。

一、字义已经解释过的,不再出现。制度名物的详细情况在其他职官及诸经中可见的,说见某篇。一个字具有两种含义,则分别在本文下解释。

钦定四库全书

周官集注卷一

翰林院侍讲衔方苞撰

汉河间献王喜好古书,购得《周官》五篇。武帝寻求遗书得到它,藏在秘府,各位儒者都没有见到。哀帝时,刘歆校理秘书,才著录在目录上,大致用《考工记》补全冬官的缺漏。刘歆的门人河南杜子春能通晓它的诵读,郑众、贾逵向杜子春学习。汉末马融传授给郑玄,郑玄所注的流行于世。《周官》最后出现,而兴起于刘歆,所以后来的儒者有人怀疑是伪作。然而汉文帝得到魏文侯时乐工献上的《春官》大司乐章,而太史公《封禅书》引用《周官》“冬至日,在南郊祭祀天,迎接长日的到来;夏至日,祭祀地祗,都用乐舞,这样神灵才可得”,而礼则是周人的书,这就很明显了。北宋程子、张子都尊崇相信它。朱子说这部经是周公所作,但当时实行,恐怕未能完全符合后圣,即使再增减也可以。如果肆意排斥抵毁,那就是愚昧无知的人了。《天官冢宰》第一。

冢,大;宰,主。天统御万物,冢宰统御众官,所以叫“天官”。不说“司”,是因为不主管单一官职的事务。宗伯也不说“司”,是因为鬼神不是人所主管的缘故。

只有君王建立国家,辨别方向确定位置,体察国都规划郊野,设置官职分派事务,作为百姓的准则,建立。辨别东西南北的方向,以端正左祖右社,面朝后市的方位;体察国都中的广狭,以规划野外都邑郊关沟渠道路的界限;设置六官的属员,而分派职事,都是为了安定民生,坚定民志,而使他们遵循王者的道义,这就是所谓为他们确立准则。○左祖右社,面朝后市,是正位的事情,不是体国。王城面宽九里,畿内面宽五百里,近郊、远郊、甸、稍、县、畺的土地,各有其承担的任务,人各有其适宜,事情取其便利,都是衡量国都中的体势,以制定野外的经制。五等诸侯国,依次递减,那么它们野外都邑郊关沟渠道路的大小远近,必定与之相称。大概辨别方向以正位,体察国都以经野,设置官职以分事,文字虽然对立,而意义则相承。

于是设立天官冢宰,让他率领他的属员掌管国家治理,以辅佐君王均衡国家。总治六官的职事,所以叫“邦治”。均,是让上下尊卑、贫富、远近各得其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