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官集注卷六
「敢有恒舞于宫,酣歌于室?」此所以大为之防也。
小胥掌学士之征,令而比之觵,其不敬者,廵舞列而挞,其怠慢者。
译“难道有人敢在宫廷中不停地舞蹈,在室内纵情歌唱吗?”这就是设立严厉防范措施的原因。
小胥掌管学士的征召,下令并排列觵酒之礼,对不恭敬的人,巡视舞列而鞭打,对怠慢的人。
征则召之使来令则使之有为
正乐县之位,王宫县,诸侯轩县,卿大夫判县,士特县,辨其声。
乐县,谓钟磬之属县于笋虡者。宫县,四面,象宫室;轩县,去南面如轩;判县,又空北面;特县,县于东方或阶间。
凡县钟磬半为堵全为肆
编钟磬十六枚而县一虡,谓之堵。钟一堵,磬一堵,谓之肆。半之者,谓诸侯之卿大夫士也。诸侯之卿大夫,半天子之卿大夫。西县钟,东县磬。士亦半天子之士,县磬而已。不言鼓鏄者,鼓镈。惟县一十二辰之零钟,亦惟县一于正乐。县之位,该之矣。编县贵贱有等,全半有数,故特见之。
大师掌六律六同,以合隂阳之声。阳声:黄钟、大蔟、姑洗、蕤賔、夷则、无射;阴声:大吕、应钟、南吕、函钟、小吕、夹钟。皆文之以五声:宫、商、角、征、羽。皆播之以八音:金、石、土、革、丝、木、匏、竹。
以合阴阳之声者,声之阴阳各有合。黄钟子之气也,十一月建焉,而辰在星纪。大吕丑之气也,十二月建焉,而辰在▯枵。太蔟寅之气也,正月建焉,而辰在娵訾。应钟亥之气也,十月建焉,而辰在析木。姑洗辰之气也,三月建焉,而辰在大梁。南吕酉之气也,八月建焉,而辰在寿星。蕤賔午之气也,五月建焉,而辰在鹑首。林钟未之气也,六月建焉,而辰在鹑火。夷则申之气也,七月建焉,而辰在鹑尾。中吕已之气也,四月建焉,而辰在实沈。无射戌之气也,九月建焉,而辰在大火。夹钟卯之气也,二月建焉,而辰在降娄。辰与建交错贸处,如表里然。是其合也。其相生则以阴阳六体为之。黄钟初九也,下生林钟之初六。林钟又上生大蔟之九二。大蔟又下生南吕之六二。南吕又上生姑洗之九三。姑洗又下生应钟之六三。应钟又上生蕤賔之九四。蕤賔又下生大吕之六四。大吕又上生夷则之九五。夷则又下生夹钟之六五。夹钟又上生无射之上九。无射又下生中吕之上六。同位者象夫妻,异位者象子母。所谓律娶妻而吕生子也。黄钟长九寸,其实一籥。下生者三分去一,上生者三分益一。五下六上,乃一终矣。文之者以调五声,使之相次,如锦绣之有文章。播犹扬也。金钟镈也,石磬也,土埙也,革鼓鼗也,丝琴瑟也,木柷敔也,匏笙也,竹箫管也。○天籁人声本有阴阳,而以同律合之也。
敎六诗曰:风,曰赋,曰比,曰兴,曰雅,曰颂。
风,言上之敎化动于民者,雅正也。正乐之歌也,颂者容也,美盛德之形容。赋者,敷陈其事而直言之;比者,以彼物比此物;兴者,先言他物以引其所咏之辞。诗之起,莫先于风谣。有风,则有赋、比、兴之三体;由是有雅、颂之二部。故以为序。
以六德为之本以六律为之音
注疏谓有知仁圣义中和之德,始可敎以乐歌,非也。敎国子以乐德,且不备知仁圣义,况以求瞽蒙乎?盖以中和祗庸孝友为诗敎之本,使知凡播于乐歌者,皆以兴起人之六德也。以六律为诗之音,所谓律和声比音而乐之也。知此为敎瞽蒙者,学士之于诗,则小学之敎已成矣。
大祭祀帅瞽登歌,令奏击拊,下管播乐器,令奏鼓▯登歌,歌者在堂上,贵人声也;下管吹管者在堂下也。特言管者,贵人气也。拊形如鼓,以韦为之,着以糠朄,小鼓也。击拊,瞽乃歌;鼓朄,管乃作。故大师帅瞽登歌,则令奏击拊及堂下奏管播众乐器。时又令奏鼓朄也。先儒或谓大师令奏而击拊者乃小师,非也。与下「令奏鼓朄」不应同文而异义。
大飨亦如之
疏谓祭飨賔射之钟鼓皆大祝令之非也,大祝所令独逆牲、逆尸、侑尸之钟鼓耳。乐事之钟鼓乃大司乐、乐师令之。
大射帅瞽而歌射节
大师执同律以听军声,而诏吉凶。
兵书曰:「王者出军之日,授将弓矢,士卒振旅。将张弓大呼,大师吹律,合音:商则战胜,军士强;角则军扰,多变失士心;宫则军和,士卒同心;征则将急,数怒军士劳;羽则兵弱,少威明。」
大丧帅瞽而廞作匶谥
廞兴也,兴言王之行,或曰陈也,
译征召时,召唤他们前来;发令时,使他们有所作为。
确定乐悬的位置:天子用宫悬,诸侯用轩悬,卿大夫用判悬,士用特悬,辨别它们的声部。
乐悬,是指钟、磬之类悬挂在笋虡上的乐器。宫悬四面都有,象征宫室;轩悬缺少南面,如同车轩;判悬又缺少北面;特悬只悬挂在东方或台阶之间。
凡是悬挂钟磬,一半称为“堵”,全套称为“肆”。
编钟和编磬各十六枚悬挂在一架虡上,称为“堵”。钟一堵,磬一堵,合称为“肆”。所谓“半”,是指诸侯的卿大夫和士。诸侯的卿大夫,是天子宫悬的一半。西面悬挂钟,东面悬挂磬。士也是天子士的一半,只悬挂磬。不提及鼓和镈,是因为鼓和镈只悬挂十二辰的零钟,也只悬挂在正乐中。乐悬的位置,已经概括了。编悬的贵贱有等级,全套与一半有定数,所以特别列出。
大司乐掌管六律六同,用来调和阴阳之声。阳声包括:黄钟、大蔟、姑洗、蕤宾、夷则、无射;阴声包括:大吕、应钟、南吕、函钟、小吕、夹钟。都用五声加以修饰:宫、商、角、征、羽。都用八音加以演奏:金、石、土、革、丝、木、匏、竹。
所谓调和阴阳之声,是指声音的阴阳各有配合。黄钟是子月之气,十一月建子,而星次在星纪。大吕是丑月之气,十二月建丑,而星次在玄枵。太蔟是寅月之气,正月建寅,而星次在娵訾。应钟是亥月之气,十月建亥,而星次在析木。姑洗是辰月之气,三月建辰,而星次在大梁。南吕是酉月之气,八月建酉,而星次在寿星。蕤宾是午月之气,五月建午,而星次在鹑首。林钟是未月之气,六月建未,而星次在鹑火。夷则是申月之气,七月建申,而星次在鹑尾。中吕是巳月之气,四月建巳,而星次在实沈。无射是戌月之气,九月建戌,而星次在大火。夹钟是卯月之气,二月建卯,而星次在降娄。星次与建月交错对应,如同表里一般。这就是它们的配合。它们的相生关系则以阴阳六体为基础。黄钟是初九,下生林钟的初六。林钟又上生大蔟的九二。大蔟又下生南吕的六二。南吕又上生姑洗的九三。姑洗又下生应钟的六三。应钟又上生蕤宾的九四。蕤宾又下生大吕的六四。大吕又上生夷则的九五。夷则又下生夹钟的六五。夹钟又上生无射的上九。无射又下生中吕的上六。同位的象征夫妻,异位的象征母子。这就是所谓的“律娶妻而吕生子”。黄钟长九寸,容积为一籥。下生的律管长度减去三分之一,上生的律管长度增加三分之一。五次下生,六次上生,才算一个终了。所谓修饰,是用五声来调节,使它们依次排列,如同锦绣有花纹。播,就是扬发的意思。金指钟和镈,石指磬,土指埙,革指鼓和鼗,丝指琴和瑟,木指柷和敔,匏指笙,竹指箫和管。○天籁和人声本有阴阳,而用同律来调和它们。
教授六诗,即:风、赋、比、兴、雅、颂。
风,是指上级的教化感动百姓,雅正。正乐中的歌曲,颂是形容,赞美盛德的仪容。赋,是铺陈其事而直接陈述;比,是用彼物比喻此物;兴,是先言他物以引出所咏之辞。诗的起源,没有比风谣更早的。有了风,就有赋、比、兴三种体裁;由此产生雅、颂两部。所以以此排序。
以六德作为根本,以六律作为音调。
注疏认为必须具备知、仁、圣、义、中、和之德,才可以教授乐歌,这是不对的。教授国子乐德,尚且不具备知、仁、圣、义,何况要求瞽蒙呢?大概是以中、和、祗、庸、孝、友作为诗教的根本,使他们知道凡是播于乐歌的,都是为了兴起人的六德。以六律作为诗的音调,所谓律和声,比音而乐之。知道这是教授瞽蒙的,学士对于诗,小学的教育已经完成。
大祭祀时,率领瞽蒙在堂上歌唱,命令演奏击拊,堂下吹管并演奏乐器,命令击鼓。○登歌,歌唱者在堂上,重视人声;下管,吹管者在堂下。特别提到管,是重视人气。拊形状像鼓,用皮革制成,里面填充糠朄,是小鼓。击拊,瞽蒙才歌唱;击鼓朄,管乐才演奏。所以大师率领瞽蒙登歌,就命令演奏击拊以及堂下演奏管乐和各种乐器。当时又命令击鼓朄。先儒有人说大师命令演奏而击拊的是小师,这是不对的。与下文“命令击鼓朄”不应文字相同而意义不同。
大飨时也是如此。
疏认为祭祀、飨宴、宾射的钟鼓都由大祝命令,这是不对的,大祝所命令的只是迎牲、迎尸、侑尸的钟鼓。乐事的钟鼓由大司乐、乐师命令。
大射时,率领瞽蒙歌唱射箭的节奏。
大师手持同律来听军声,从而宣告吉凶。
兵书说:“王者出兵之日,授予将领弓矢,士卒振旅。将领张弓大呼,大师吹律,合音:商声则战胜,军士强壮;角声则军心扰乱,多变失士心;宫声则军心和顺,士卒同心;征声则将领急躁,屡次发怒,军士劳苦;羽声则兵力弱小,缺乏威严明智。”
大丧时,率领瞽蒙兴起作匶谥。
廞,兴起的意思,兴起言王的德行,或说陈列的意思,
陈其生时行迹也。曰作谥,义已备矣,而加柩者,记曰:「卒哭而讳,生事毕而鬼事始也。」疑夏殷以前,皆卒哭始讳,至周则在柩即作谥而讳名,故以柩谥显此义也。不曰「旣殡作谥」,而曰「作柩谥」者,大防兼王及后世子,在棺曰柩,举柩则义足以包其人及为在殡时也。
译这是陈述他生前事迹的。说“作谥”,其义理已经完备了,而加上“柩”字,是因为《礼记》说:“卒哭之后才避讳,侍奉生者的礼仪结束,侍奉鬼神的礼仪才开始。”怀疑夏、殷以前,都是卒哭后才避讳,到了周代则在灵柩旁就制作谥号并避讳名讳,所以用“柩谥”来突显这一义理。不说“既殡作谥”,而说“作柩谥”,是因为这一重大礼制兼及周王和后世的太子,在棺木中称为“柩”,举出“柩”字,其义理足以涵盖其人以及处于殡殓之时。
凡国之瞽蒙正焉
小师掌敎鼓鼗柷敔埙箫管▯歌。
出音曰:鼓,鼗,如鼓而小,持其柄而摇之,旁耳还自击。柷,如漆筩,方二尺四寸,深一尺八寸,中有椎。乐始作,橦其底及左右击以起乐。敔,如伏虎,背有七十二刻,别有木长尺,栎之以止乐。埙,烧土为之,大如雁卵,鋭上平底,有六孔以发声。箫,编以竹,长尺四寸;颂箫,尺二寸,象鸟翼,有吹处。大者二十四管,小者十六管,管如篴而小,六孔并两而吹之。▯,谓琴瑟。歌,依咏诗也。知鼓非乐器者,以六鼓之声音皆鼓人敎之也。
大祭祀,登歌,击拊,下管击,应鼓彻歌。
应鼙也,应与▯及朔皆小鼓,其所用别,未闻。○小师亦登歌击拊者,或大师有故而摄,犹国之大事,小宗伯旣佐大宗伯,而肆师复佐之;国之小事,小宗伯旣掌事,而肆师复掌之,皆摄也。令奏击拊,旣摄则并摄鼓朄,不必言矣。下管击应鼓,则其本职事也。周官人数多寡,皆量职事以制之。师氏、保氏各一人,事不分也。大师二人,一以备军事也。小师四人,虽或摄大师,仍有自共其职者,故事不缺。
大飨亦如之。大防与廞,凡小祭祀、小乐事,鼓▯。
王飨诸侯,彻亦歌雍。戴记:「彻以振羽,诸侯自相飨也。」
掌六乐声音之节与其和
王昭禹曰:「六乐之作,其先后、曲直则有节,而大小、清浊相应而不相陵,则和矣。」《国语》曰:「声应相保曰和。」又曰:「大昭小鸣,和之道也。」
瞽蒙掌播鼗柷敔埙箫管▯歌
瞽蒙所播止此者,埙与箫管之空可按,▯有徽可循,柷敔一声,鼗可执而摇之。若他鼓及钟磬,击之必于其所,非无目者所能任也。故眡了掌之。
讽诵诗世奠系鼓琴瑟
讽诵诗,盖以讽谏。《国语》瞍赋,蒙诵是也。世奠系,先世所定谱牒。《国语》曰:「敎之世,为之昭明德而废幽昬焉。」故人君燕闲,瞽蒙诵诗,并世系以劝戒之。又鼓琴瑟,以和平其心志也。
掌九德六诗之歌以役大师
眡了掌凡乐事,播鼗,击颂磬、笙磬。
兼播鼗者,或乐节应用鼗,而瞽蒙方各奏他音,则摄代也。磬在东方者曰笙,在西方者曰颂。颂或作庸。大射礼,乐人宿县于阼阶东,笙磬西面,其南笙钟,其南鏄,皆南陈。又曰:西阶之西,颂磬东面,其南钟,其南镈,皆南陈。
掌大师之县凡乐事相瞽
观此,则知凡宿县皆大师涖之,而大祭祀则大司乐以声展之也。
大丧廞乐器大旅亦如之
凡瞽蒙所掌者,眂了皆代廞之。磬师、钟师无廞器之文,而眂了击笙磬、颂磬。且掌大师之县,则廞之者亦眡了与?
宾射皆奏其钟鼓,鼜恺献亦如之。
賔射皆奏则祭祀不必言矣
典同掌六律六同之和,以辨天地四方阴阳之声,以为乐噐。
律述气者也,同助阳宣气,与之同。大师所掌者,制律以合声;典同所掌者,依律辨声,以为众器也。四方之声,如管子及吕氏《月令》所载。
凡声高,声防,正声缓,下声肆,陂声散,险声敛,达声赢,微声韽,回声衍,侈声筰,弇声郁,薄声甄,厚声石。
髙谓钟形上大,防读为衮,谓声上藏衮然,旋如里也。正谓上下直下,谓钟形下大。陂谓偏侈,险谓偏弇,达谓其形微大,赢声有余也。微谓其形微小,韽声小不成也。回谓其形微圜,衍声淫衍无鸿杀也。侈谓中央约,筰声迫筰出去疾也。弇中央寛也,郁声郁勃不出也。甄犹掉也。石谓叩之如石。○黄氏曰:考工记钟人固曰:“已厚则石,已薄则播,侈则柞,弇则郁。”然磬人亦曰:“已上则磨其旁,已下则磨其耑。”岂非谓声之甚髙甚下者乎?然则髙、正、下、陂、险、达、微、回、侈、弇、薄、厚,皆言声也。防、缓、肆、散、敛、赢、韽、衍、筰、郁、甄、石,皆其声之形容也。不然则声之病也,不得专以钟言之。
凡为乐器,以十有二律为之,数度以十有二声为之,齐量。
数度广长也,齐量侈弇之所容,齐与食医所和之齐同义,谓其分之所际也。盖以十有二律之
译凡是国家的盲人乐师,都由他们来校正音律。
小师负责教授鼓、鼗、柷、敔、埙、箫、管、琴、瑟和歌唱。
所谓“出音”,是指:鼓;鼗,像鼓但较小,手持其柄摇动,两侧的耳状物回转自行敲击;柷,像漆筒,方形,边长二尺四寸,深一尺八寸,中间有槌。音乐开始时,敲击其底部及左右两侧以启动音乐;敔,像趴着的虎,背上刻有七十二道沟槽,另有一尺长的木片,刮击它以停止音乐;埙,用烧土制成,大小像雁卵,上尖下平,有六个孔用来发声;箫,用竹子编成,长一尺四寸;颂箫,长一尺二寸,形状像鸟的翅膀,有吹奏处。大的有二十四管,小的有十六管,管像笛子但较细,有六个孔,并排两个一起吹奏;〇,指琴和瑟;歌,指依着曲调咏唱诗歌。知道鼓不属于乐器的人,是因为六种鼓的声音都是由鼓人教授的。
在重大祭祀时,登堂歌唱,敲击拊,堂下吹奏管乐并敲击应鼓,撤席时歌唱。
应鼓是鼙鼓,应鼓、〇鼓和朔鼓都是小鼓,它们的具体用途有所不同,未曾听说。○小师也参与登堂歌唱并敲击拊,或许是因为大师有故而代理,就像国家大事,小宗伯既辅助大宗伯,而肆师又辅助小宗伯;国家小事,小宗伯既主持事务,而肆师又主持事务,这都是代理。命令奏乐敲击拊,既然代理了,那么一并代理鼓朄,就不必再说了。堂下吹奏管乐并敲击应鼓,则是他的本职事务。周官人数的多少,都是根据职事来制定的。师氏、保氏各一人,事务不分担。大师二人,一人是为了备军事。小师四人,虽然有时代理大师,但仍有各自承担职责的人,所以事务不缺失。
重大宴飨也如此。重大丧事和陈列乐器,凡小祭祀、小乐事,敲击〇鼓。
君王宴飨诸侯,撤席时也歌唱《雍》。《礼记》说:“撤席时演奏《振羽》,这是诸侯互相宴飨。”
掌管六乐声音的节制与和谐。
王昭禹说:“六乐的演奏,其先后、曲直有节制,而大小、清浊相互应和而不相凌犯,就是和谐了。”《国语》说:“声音相互应和保全叫做和谐。”又说:“大的昭示,小的鸣响,这是和谐的道理。”
盲人乐师负责演奏鼗、柷、敔、埙、箫、管、琴、瑟和歌唱。
盲人乐师所演奏的仅限于这些,因为埙和箫管是空心的可以按压,琴瑟有徽位可以遵循,柷敔只发一声,鼗可以手持摇动。如果是其他鼓以及钟磬,敲击必须在特定位置,不是盲人所能胜任的。所以由视了来掌管。
讽诵诗歌,讲述世系谱牒,鼓琴瑟。
讽诵诗歌,大概是为了讽谏。《国语》中说的“瞍赋诗,蒙诵诗”就是这样。世奠系,是先世所确定的谱牒。《国语》说:“教导他们世系,是为了彰显明德而废弃幽昏。”所以君主闲暇时,盲人乐师诵诗,并讲述世系来劝诫君主。又鼓琴瑟,用来平和他们的心志。
掌管九德六诗的歌唱,以辅助大师。
视了掌管一切乐事,演奏鼗,敲击颂磬、笙磬。
兼奏鼗,或许是因为乐节应用鼗,而盲人乐师正各自演奏其他乐器,于是代理替代。磬在东方者叫笙磬,在西方者叫颂磬。颂有时写作庸。大射礼,乐人预先悬挂在阼阶东边,笙磬西面,其南是笙钟,其南是鏄,都向南陈列。又说:西阶之西,颂磬东面,其南是钟,其南是镈,都向南陈列。
掌管大师的悬挂乐器,凡乐事辅助盲人乐师。
看这里,就知道凡预先悬挂乐器都由大师监督,而大祭祀则由大司乐以声音检验。
重大丧事陈列乐器,大旅祭也如此。
凡盲人乐师所掌管的,视了都代为陈列。磬师、钟师没有陈列乐器的记载,而视了敲击笙磬、颂磬。且掌管大师的悬挂乐器,那么陈列乐器的也是视了吗?
宾射都演奏钟鼓,鼜恺献也如此。
宾射都演奏,那么祭祀就不必再说了。
典同掌管六律六同的和谐,以辨别天地四方阴阳的声音,用来制作乐器。
律是叙述气的,同是辅助阳气宣发,与律相同。大师所掌管的,是制作律管以合声;典同所掌管的,是依据律管辨别声音,用来制作众乐器。四方的声音,如《管子》及吕氏《月令》所载。
凡声音高亢,声音防衮,正声舒缓,下声放肆,陂声散乱,险声收敛,达声盈满,微声微弱,回声淫衍,侈声迫促,弇声郁结,薄声掉荡,厚声如石。
高指钟形上大,防读为衮,指声音上藏衮然,回旋如里。正指上下直,下指钟形下大。陂指偏斜侈大,险指偏斜弇小,达指其形微大,声音有余。微指其形微小,声音小而不成。回指其形微圆,声音淫衍无洪杀。侈指中央约窄,声音迫促出去疾速。弇指中央宽,声音郁勃不出。甄犹掉也。石指叩击如石。○黄氏说:《考工记》钟人固说:“太厚则声如石,太薄则声播散,太侈则声柞,太弇则声郁。”然而磬人也说:“太上则磨其旁,太下则磨其端。”难道不是指声音太高太低吗?那么高、正、下、陂、险、达、微、回、侈、弇、薄、厚,都是说声音。防、缓、肆、散、敛、赢、韽、衍、筰、郁、甄、石,都是声音的形容。不然就是声音的弊病,不能专以钟来说。
凡制作乐器,以十二律为基础,以十二声为度数,齐量。
数度指广长,齐量指侈弇之所容,齐与食医所和的齐同义,指其分际。大概以十二律之
数为众器之度,以十有二声之齐为众器之量。度必以律之数者,记所谓百度得数而有常也。中之所容虽同,而形之回筰弇侈异,则音亦异焉。故必以十有二声为之齐。
译多次制定各种乐器的尺度,以十二律的协调作为各种乐器的标准。尺度必须依据律管的数值,正如记载所说,各种尺度得到数值后就有了恒常的标准。虽然中间容纳空间相同,但形状的回转、弯曲、狭窄、宽大各不相同,那么发出的声音也就不同。所以必须用十二律来作为协调的标准。
凡和乐亦如之
和谓调其故器也。或曰:上所言制器之灋也。器成,而和众声以为乐,仍以十有二律为之数,度以十有二声为之齐量。
磬师掌敎击磬击编钟
磬亦编独于钟言之者,钟有不编不编者,钟师掌之。○刘原父曰:宫县有特磬十二,镈钟十二,皆依辰次陈之,以应其方之律。磬师于磬则兼敎之。
敎缦乐、燕乐之钟磬,及祭祀奏缦乐。
燕乐、房中之乐、缦乐。疑即琴瑟?别为缦乐者,众音皆合奏以成乐,而琴瑟可独奏也。若杂声,则不宜用之祭祀。○或曰:▯歌;或曰:缦乐。岂与诗相和者为▯歌【如清庙之瑟】有声而无诗者,则曰缦乐。与
钟师掌金奏
金奏击金以为奏乐之节也
凡乐事,以钟鼓奏九夏:王夏、肆夏、昭夏、纳夏、章夏、齐夏、族夏、祴夏、骜夏。
以钟鼓者,九夏之奏。惟以钟鼓为节,不比以他音也。夏,大也。乐之大,歌有九。《春秋传》:穆叔如晋,晋侯享之,金奏肆夏之三。穆叔曰:“三夏,天子所以享元侯也。”《国语》曰:“金奏肆夏,繁遏渠。王夏、肆夏、昭夏之奏,见大司乐职。”旧説:“四方宾来,奏纳夏;臣有功,奏章夏;夫人祭,奏齐夏;族人侍,奏族夏;客醉而出,奏祴夏;公出入,奏骜夏。”义并无考。
凡祭祀飨食奏燕乐,凡射,王奏驺虞,诸侯奏貍首,卿大夫奏采苹,士奏采蘩。
皆以钟鼓奏之,射之歌节已具,射人职复见此者,若泛云凡射掌金奏,则似别有射之金奏,而不见其即以为驺虞、貍首、采苹、采繁之歌节矣。犹六挚已具,宗伯职复见于射人,明以射而朝,则各有挚也。
掌鼙鼓缦乐
鼓如《春秋传》庄王鼓之之鼓,谓磬师奏缦乐时击鼙以和之。鼙之声讙,军中所以令鼓也。投壶礼,命▯者曰:“间若一。”岂射之歌,奏以琴瑟节之,而又以鼙和。此独承上而言射节与?
笙师掌敎龡竽笙埙籥箫箎篴管舂牍应雅以敎祴乐敎眡了也。竽三十六簧,宫管在中,长四尺二寸;笙长四尺,十三簧,宫管在左;籥如笛,三孔,其中则中声,其上下二孔则声之清浊所由生也。箎长尺四寸,围三寸,七孔,一孔上出,径三分,凡八孔,横吹之。篴长三尺四寸,六孔。舂牍以竹,大五六寸,长七尺,短者一二尺,其端有两空,髤画以两手筑地。应亦以竹,长六尺五寸,其中有椎。雅状如漆筒而弇口,大二围,长五尺六寸,以羊韦鞔之,有两纽疏画。祴乐,祴夏之乐。牍应雅敎其舂者,谓以筑地。埙箫管,小师敎之。复列是职者,岂祴乐中三器之音节与凡乐异与?
凡祭祀飨射,共其钟笙之乐;燕乐亦如之。
与钟声相应之笙
大丧廞其乐器及葬奉而藏之
惟笙师、镈师、籥师、司干职有奉葬器之文。盖笙师所掌竹、匏、土、木之音备矣。镈师掌金奏之鼓,金革之音备矣。籥师所掌文舞之器备矣。司干所掌武舞之器僃矣。丝、石独无文者,眡了兼为瞽蒙,廞乐器则▯、磬、编钟、鼗、鼓皆备矣。丧事弛县,凡廞皆明器也。眡了职无奉而藏之之文者,眡了卑贱,为诸官陈之而奉,则非其事也。
大旅则陈之
注疏并释,以丧礼非也。盖国有故,旅上帝及四望,则陈所掌敎乐器。其不涖县以涖县者,大师也。
镈师掌金奏之鼓,凡祭祀,鼓其金奏之乐;飨、食、宾、射,亦如之。军大献,则鼓其恺乐。凡军之夜,三鼜皆鼓之;守鼜,亦如之。
守鼜常时国中之夜鼓也。镈师所掌,即鼓人所敎,而别为二职,何也?鼓人所鼓军旅、田役以及祭祀百物之神,皆地官之事也。镈师所鼓祭祀、飨食、宾射、大献,皆礼官之事也。惟鼔鼜二职并列,然镈师鼓恺乐,守鼜而鼓人无之,则知鏄师所掌皆王朝之事,其夜鼜惟王亲在行则然,若鼓人则凡军旅通掌其鼓与鼜也。○钟师所掌者,金奏之节;镈师所掌者,金奏之鼓节,而击之者则眡了。眡了职宾射,皆奏其鼓钟鼜、恺献亦如之是也。如二师自奏,则宾射、鼜恺之鼓旣列职于镈师,复列职于眡了,不可通矣。二师
译大凡调和音乐,也是如此。
“和”是指调整那些原有的乐器。也有人说:上面说的是制作乐器的法则。乐器制成后,调和各种声音以形成音乐,仍然以十二律作为音数的标准,用十二声作为音高的齐量标准。
磬师掌管教导击打磬和编钟。
磬也是编列的,但只在这里提到钟,是因为钟有编列的,也有不编列的,由钟师掌管。○刘原父说:宫悬有特磬十二个,镈钟十二个,都按照十二时辰的顺序陈列,以对应各方的律吕。磬师对于磬,则兼管教导。
教导演奏缦乐、燕乐的钟磬,以及在祭祀时演奏缦乐。
燕乐、房中之乐、缦乐。怀疑缦乐就是琴瑟?之所以单独称为缦乐,是因为众音合奏以成乐,而琴瑟可以独奏。如果是杂乱的声响,就不适合用于祭祀。○有人说:○歌;也有人说:缦乐。难道与诗歌相和的称为○歌【如《清庙》中的瑟】,有声音而没有诗歌的,则称为缦乐。
钟师掌管金奏。
金奏是指敲击金属乐器以作为奏乐的节拍。
凡是有乐事,用钟鼓演奏九夏:王夏、肆夏、昭夏、纳夏、章夏、齐夏、族夏、祴夏、骜夏。
用钟鼓,是九夏的演奏。九夏的演奏,只用钟鼓作为节拍,不夹杂其他声音。夏,大的意思。音乐中大的类别,歌曲有九种。《春秋传》记载:穆叔出使晋国,晋侯设宴款待他,演奏了肆夏三遍。穆叔说:“三夏,是天子用来款待重要诸侯的。”《国语》说:“金奏肆夏,繁遏渠。王夏、肆夏、昭夏的演奏,见于大司乐的职掌。”旧说:“四方宾客到来,演奏纳夏;臣子有功,演奏章夏;夫人祭祀,演奏齐夏;族人侍奉,演奏族夏;客人醉后离去,演奏祴夏;公出入,演奏骜夏。”这些说法都没有考证依据。
凡祭祀、飨食时演奏燕乐,凡射礼,王演奏驺虞,诸侯演奏貍首,卿大夫演奏采苹,士演奏采蘩。
都用钟鼓演奏,射礼的歌曲节拍已经具备,射人的职掌中再次出现这些,如果泛泛地说凡射礼掌管金奏,那么似乎另有射礼的金奏,而看不出它就是作为驺虞、貍首、采苹、采蘩的歌曲节拍了。就像六种挚礼已经具备,宗伯的职掌中再次出现在射人那里,明确说明因为射礼而朝见,则各有不同的挚礼。
掌管鼙鼓和缦乐。
鼓像《春秋传》中庄王所击的鼓,是指磬师演奏缦乐时击打鼙鼓以相和。鼙的声音喧闹,军中用来命令击鼓。投壶礼,命令○者说:“间若一。”难道射礼的歌曲,用琴瑟节制,而又用鼙鼓相和。这难道只是承接上文谈论射礼的节拍吗?
笙师掌管教导吹奏竽、笙、埙、籥、箫、箎、篴、管、舂牍、应、雅,以教导祴乐,教导眡了。竽有三十六个簧片,宫管在中间,长四尺二寸;笙长四尺,十三个簧片,宫管在左边;籥像笛子,三个孔,中间的孔发出中声,上下两个孔发出清浊之声。箎长一尺四寸,围三寸,七个孔,一个孔向上突出,直径三分,共八个孔,横着吹。篴长三尺四寸,六个孔。舂牍用竹子制成,直径五六寸,长七尺,短的有一二尺,末端有两个空孔,髹漆绘画,用两手筑地。应也用竹子制成,长六尺五寸,中间有椎。雅形状像漆筒而口部收窄,直径大二围,长五尺六寸,用羊皮包裹,有两个纽,疏画花纹。祴乐,是祴夏的音乐。舂牍、应、雅教导其舂击者,是指用筑地。埙、箫、管,由小师教导。再次列出这些职掌,难道祴乐中这三种乐器的音节与一般音乐不同吗?
凡祭祀、飨食、射礼,提供钟笙之乐;燕乐也是如此。
与钟声相呼应的笙。
大丧时,陈列其乐器,等到下葬时捧着它们埋藏。
只有笙师、镈师、籥师、司干的职掌中有奉送葬器的记载。大概笙师所掌管的竹、匏、土、木之音齐备了。镈师掌管金奏的鼓,金革之音齐备了。籥师所掌管的文舞器具齐备了。司干所掌管的武舞器具齐备了。丝、石唯独没有记载,是因为眡了兼为瞽蒙,陈列乐器则○、磬、编钟、鼗、鼓都齐备了。丧事要撤去悬挂的乐器,凡陈列的都是明器。眡了的职掌中没有奉送埋藏的记载,是因为眡了地位卑贱,为各官陈列并奉送,则不是他的事。
大旅祭时则陈列它们。
注疏一并解释,认为丧礼的说法不对。大概国家有变故,旅祭上帝及四望,则陈列所掌管的乐器。其不亲自悬挂乐器而由他人悬挂的,是大师。
镈师掌管金奏的鼓,凡祭祀,击鼓演奏金奏之乐;飨、食、宾、射,也是如此。军队大献,则击鼓演奏恺乐。凡军队夜间,三次击鼜都击鼓;守鼜,也是如此。
守鼜是平时国中夜间的击鼓。镈师所掌管的,就是鼓人所教导的,而分为两个职掌,为什么呢?鼓人所击打的军旅、田役以及祭祀百物之神,都是地官的事。镈师所击打的祭祀、飨食、宾射、大献,都是礼官的事。只有鼔鼜两个职掌并列,然而镈师击鼓演奏恺乐,守鼜而鼓人没有,则知道镈师所掌管的都是王朝的事,其夜间击鼜只有王亲自在行军时才这样,如果鼓人则凡军旅通掌其鼓和鼜。○钟师所掌管的是金奏的节拍;镈师所掌管的是金奏的鼓节,而击打它们的是眡了。眡了的职掌中,宾射,都演奏其鼓钟鼜、恺献也是如此。如果两位师自己演奏,那么宾射、鼜恺的鼓既列职于镈师,又列职于眡了,就不通了。两位师
无敎击钟、击镈之文者,磬师职曰:「敎击磬、击编钟,则特县之钟,钟师敎之;特县之镈,镈师敎之,不必言矣。」郊庙朝廷之乐事,鼓人不与,故金奏之鼓鏄师兼掌之,从所便也。故金奏掌于钟师、镈师,而四金师田所用则鼓人兼掌之。○或曰:眡了所奏者,凡乐之鼓钟也。钟师所掌独金奏之钟,鏄师所掌独金奏之鼓,皆自击之。镈师职:「凡祭祀鼓其金奏之乐」,则非金奏不鼓,可知矣。但于宾射、鼜恺二职并列,终不可通。
译没有记载敎击钟、敎击镈的条文,是因为磬师的职掌中说:“敎击磬、敎击编钟,那么单独悬挂的钟,由钟师来敎;单独悬挂的镈,由镈师来敎,这是不言而喻的。”在郊外祭天、宗庙祭祖以及朝廷中的乐事,鼓人并不参与,所以金奏所用的鼓由鏄师兼管,这是为了行事方便。因此金奏由钟师、镈师掌管,而四金师在田猎时所用的乐器则由鼓人兼管。○有人说:眡了所奏的,是各种乐舞中的鼓和钟。钟师所掌管的只是金奏中的钟,鏄师所掌管的只是金奏中的鼓,都是亲自敲击。镈师的职掌中说:“凡祭祀时,敲击金奏之乐”,由此可知,如果不是金奏就不敲击。但是镈师与宾射、鼜恺两项职事并列,终究无法讲通。
大丧廞其乐器奉而藏之
韎师掌敎韎乐,祭祀则帅其属而舞之。大飨亦如之。大飨亦如之。明小宾客之飨食及燕射,皆不用也。于大朝觐防同,奏之以示王化所被之远,致此之难。盖君与臣交警之也。
旄人掌敎舞,散乐,舞夷乐。凡四方之以舞仕者,属焉。散乐,方隅土风所成之乐,王朝亦僃之,以知民风也。四方以舞仕,即能舞是乐者,以属旄人。选舞人,或于中取之。
凡祭祀宾客舞其燕乐
作燕乐时,乃舞及四方四夷之乐。
籥师掌敎国子舞羽龡籥
文舞有持羽龡籥者,所谓籥舞也。《礼记》秋冬学羽籥,诗云:「左手执籥,右手秉翟。」
祭祀则鼓羽籥之舞,宾客飨食则亦如之,大丧廞其乐器,奉而藏之。
鼓无专掌,九夏之鼓,钟师掌之,缦乐之鼙,亦属焉。金奏、恺乐之鼓,镈师掌之。夜鼜之鼓,鼓人、镈师分掌之。祭祀、飨食、乐事之鼓,大司乐、乐师令之。籥师所鼓,独羽籥之舞耳。
籥章掌土鼓豳籥
土鼓,以瓦为匡,革被,二面。豳籥。豳人吹籥之声,章。《明堂位》曰:「土鼓,蒉桴,苇籥。伊耆氏之乐也。」
中春昼击土鼓,龡豳诗,以逆暑;中秋夜迎寒,亦如之。豳诗,豳风《七月》也。龡之者,以籥为之声。《七月》言寒暑之事故,迎气则歌之。
凡国祈年于田祖,龡豳雅,击土鼓以乐田畯。
田祖始耕,田者谓神农也。豳雅亦七月也。其诗有“于耜举趾,馌彼南亩”,故祈年则歌之。谓之雅者,以其言男女之正也。田畯,古司啬也。
国祭蜡,则龡豳颂,击土鼓以息老物。
郊特牲,天子大蜡八。伊耆氏始为蜡,岁十二月,合聚万物而索飨之也。万物至是而老,故祀以息之,而国亦养老焉。豳颂亦七月也。其诗有获稻作酒,跻堂称兕,故祭蜡息老物则歌之。谓之颂者,以其言岁终人功之成也。朱子曰:「一诗不宜析为雅颂,雅之甫田、大田,颂之载芟、良耜,或其类也。」豳诗王业之本而不陈于宗庙,何也?所言乃田家之事,不可与六代之乐并,又不可与燕乐、缦乐、夷乐杂陈,用以逆暑迎寒,索飨万物,协天时,劝民事,其义精而敎溥矣。二南女妇之事,以为燕乐而用之于祭祀者,后夫人即事于宗庙,故歌以劝焉。
鞮鞻氏掌四夷之乐,与其声歌,祭祀则龡而歌之,燕亦如之。
四夷之乐,东方曰韎,南方曰任,西方曰侏▯,北方曰禁。王者用四夷之乐,一天下也。下言与其声歌,则上云乐者主于舞。
典庸器,掌藏乐器庸器,及祭祀,帅其属而设笋虡,陈庸器,飨食宾射,亦如之。大丧,廞笋虡。
庸器,伐国所获之器,若崇鼎、贯鼎、▯之舞衣、密须氏之鼓,及以其兵物所铸铭也。此职设笋虡,眡了乃县横者为笋,从者为虡。礼记明器有钟磬,而无笋虡,或异代之制,或有而不县也。
司干掌舞器。祭祀,舞者旣陈,则授舞器;旣舞,则受之。宾飨,亦如之。大丧,廞舞器;及葬,奉而藏之。
舞器干戚之属凡武舞所用者
大卜掌三兆之灋,一曰玉兆,二曰瓦兆,三曰原兆。兆者,灼▯发于火,其形可占者,其象似玉、瓦、原之璺罅,用是名之。原田也。杜子春云:「玉兆,帝颛顼之兆;瓦兆,帝尧之兆;原兆,有周之兆。」
其经兆之体,皆百有二十;其颂,皆千有二百。
颂谓繇也。▯兆五而其体百有二十者,旧説兆别分为二十四分。盖以木火土金水与春夏秋冬相乘,一岁有二十四气,五行运于其间,各有死生,以此视其衰死王相,以决吉凶。○清溪李氏曰:自五而乘之,再倍为二十五,又倍为一百二十五。其中有五纯体焉,体纯则无生克而不占,故止于百有二十。颂千有二百者,每体以十日占之。
掌三易之灋,一曰连山,二曰归藏,三曰周易。
易》者,揲蓍求卦以占也。连山首艮,归藏首坤。杜子春曰:「连山宓戏,归藏黄帝。」或曰:「夏、殷之《易》也。」《洪范》卜五,占用二。盖卜以五行,筮以阴阳。
其经卦皆八其别皆六十有四
掌三梦之灋,一曰
译大丧时,将乐器收藏起来,恭敬地供奉并藏好。
韎师掌管教导韎乐,祭祀时就率领他的属员跳这种舞。大飨时也是如此。大飨时也是如此。明确小宾客的飨食以及燕射,都不用这种舞。在大朝觐和会同的场合,演奏这种乐舞,以显示王化所及之远,达到这种程度之难。这是君臣之间以礼相敬的意思。
旄人掌管教导散乐,以及夷乐之舞。凡是四方以舞艺求官的人,都隶属于他。散乐,是四方边远地区土风所形成的乐舞,王朝也备有这种乐舞,以了解民风。四方以舞艺求官,就是能跳这种乐舞的人,由旄人管辖。选拔舞人,有时就从这些人中选取。
凡是祭祀、宾客,都舞燕乐。
制作燕乐时,才舞及四方四夷之乐。
籥师掌管教导国子舞羽籥。
文舞有手持羽籥的,就是所谓的籥舞。《礼记》说秋冬学习羽籥,诗中说:“左手执籥,右手秉翟。”
祭祀时就鼓吹羽籥之舞,宾客飨食时也是如此,大丧时收藏乐器,恭敬地供奉并藏好。
鼓没有专门的掌管者,九夏之鼓,由钟师掌管,缦乐的鼙鼓,也属于他。金奏、恺乐之鼓,由镈师掌管。夜鼜之鼓,由鼓人、镈师分别掌管。祭祀、飨食、乐事之鼓,由大司乐、乐师命令。籥师所鼓的,唯独是羽籥之舞罢了。
籥章掌管土鼓和豳籥。
土鼓,用瓦做框,皮革蒙面,两面。豳籥。豳人吹籥的声音,称为章。《明堂位》说:“土鼓,蒉桴,苇籥。这是伊耆氏的乐舞。”
中春白天击土鼓,吹豳诗,以迎接暑气;中秋夜晚迎接寒气,也是如此。豳诗,就是豳风《七月》。吹奏的人,用籥来发出声音。《七月》讲述寒暑之事,所以迎气时就歌唱它。
凡国家向田祖祈求丰年,吹豳雅,击土鼓以娱乐田畯。
田祖是始耕之神,田者指神农。豳雅也是《七月》。其中诗句有“于耜举趾,馌彼南亩”,所以祈年时就歌唱它。称为雅,是因为它讲述男女之正。田畯,是古代掌管农事的官。
国家祭蜡,就吹豳颂,击土鼓以安息老物。
《郊特牲》说,天子大蜡八。伊耆氏始创蜡祭,每年十二月,聚合万物而索求飨祭。万物至此而老,所以祭祀以安息它们,国家也养老人。豳颂也是《七月》。其中诗句有获稻作酒,跻堂称兕,所以祭蜡息老物时就歌唱它。称为颂,是因为它讲述岁终人功之成。朱子说:“一首诗不宜析为雅颂,雅之甫田、大田,颂之载芟、良耜,或其类也。”豳诗是王业之本而不陈于宗庙,为什么呢?因为它讲述的是田家之事,不可与六代之乐并列,又不可与燕乐、缦乐、夷乐杂陈,用来逆暑迎寒,索飨万物,协天时,劝民事,其义精而敎溥矣。二南女妇之事,作为燕乐而用于祭祀,后夫人即事于宗庙,所以歌唱以劝勉。
鞮鞻氏掌管四夷之乐,及其声歌,祭祀时就吹奏歌唱,燕飨时也是如此。
四夷之乐,东方曰韎,南方曰任,西方曰侏〇,北方曰禁。王者用四夷之乐,以一天下。下文说及其声歌,则上文云乐者主于舞。
典庸器,掌管收藏乐器庸器,及祭祀,率领他的属员设置笋虡,陈列庸器,飨食宾射,也是如此。大丧,收藏笋虡。
庸器,是伐国所获之器,如崇鼎、贯鼎、〇之舞衣、密须氏之鼓,以及以其兵物所铸铭。此职设置笋虡,眡了乃县横者为笋,从者为虡。《礼记》明器有钟磬,而无笋虡,或异代之制,或有而不县。
司干掌管舞器。祭祀,舞者旣陈,就授予舞器;旣舞,就收回。宾飨,也是如此。大丧,收藏舞器;及葬,恭敬地供奉并藏好。
舞器是干戚之类,凡武舞所用者。
大卜掌管三兆之法,一曰玉兆,二曰瓦兆,三曰原兆。兆者,灼〇发于火,其形可占者,其象似玉、瓦、原之璺罅,用是名之。原田也。杜子春云:“玉兆,帝颛顼之兆;瓦兆,帝尧之兆;原兆,有周之兆。”
其经兆之体,皆百有二十;其颂,皆千有二百。
颂谓繇也。〇兆五而其体百有二十者,旧説兆别分为二十四分。盖以木火土金水与春夏秋冬相乘,一岁有二十四气,五行运于其间,各有死生,以此视其衰死王相,以决吉凶。○清溪李氏曰:自五而乘之,再倍为二十五,又倍为一百二十五。其中有五纯体焉,体纯则无生克而不占,故止于百有二十。颂千有二百者,每体以十日占之。
掌管三易之法,一曰连山,二曰归藏,三曰周易。
《易》者,揲蓍求卦以占也。连山首艮,归藏首坤。杜子春曰:“连山宓戏,归藏黄帝。”或曰:“夏、殷之《易》也。”《洪范》卜五,占用二。盖卜以五行,筮以阴阳。
其经卦皆八,其别皆六十有四。
掌管三梦之法,一曰
致梦,二曰觭梦,三曰咸陟。
昼所思为夜则成梦,出于有因,故曰致。角一仰一俯为觭,觭梦盖反覆异常者,无心感物谓之咸陟,升也。精神感而上通,与鬼神合其吉凶,梦之变尽于此三者矣。
译第一类叫致梦,第二类叫觭梦,第三类叫咸陟。白天所思考的事情,到了夜晚就变成梦境,因为是有原因的,所以称为“致”。角一仰一俯叫做“觭”,觭梦大概是反复无常、异常怪诞的梦境,没有心志感应外物而自然产生的梦境叫做“咸陟”,“陟”就是上升的意思。精神感应而上达天听,与鬼神契合以预示吉凶,梦的变化全都包含在这三类之中了。
其经运十其别九十
占梦之术虽亡,但眡祲别为一职所掌,十煇与占梦全无交渉。注恐误。
以邦事作▯之八命:一曰征,二曰象,三曰与,四曰谋,五曰果,六曰至,七曰雨,八曰瘳。
命者,命▯之辞也。征,谓征伐、廵狩,亦曰征。《春秋传》先王卜征,五年而岁习其祥,是也。象,谓灾变云物。《易》曰:天垂象。《春秋传》曰:天事恒象,与所与共事也。谋,有所谋为也。果,事成与否也。至,行者归期也。《诗》曰:卜筮偕止,防言近止,雨因旱而卜也。瘳,问疾愈否也。
以八命者,赞三兆、三易、三梦之占,以观国家之吉凶,以诏救政。
如孔子赞《易》之赞,盖掌三兆、三易、三梦者各献其占,而大卜则发挥其所以然之理,而宣蓍之。
凡国大贞卜,立君,卜大封,则眡高作▯。
大封封国也,视髙以▯骨。髙者可灼,处示宗伯也。卜用▯之腹骨,骨近足者,其部髙。春灼后左,夏灼前左,秋灼前右,冬灼后右。作▯,谓以火灼之。凡卜法,在祢庙庙门阈外闑西,西面有席。先陈▯于庙门外之西塾上,次正▯于阈外席上。又有涖卜命▯视髙,作▯六节。尊者宜逸,卑者宜劳,从下向上差之。作▯视高,劳事以大贞,故大卜亲之。大宗伯涖卜,其余贞▯陈▯皆小宗伯为之。士丧礼,宗人受卜人▯示髙,涖卜受视反之。又曰卜人坐作▯。
大祭祀则眡高命▯,凡小事涖卜。
命▯告以所卜之事也。士丧礼,宗人即席,西面坐,命▯小事,旣大卜涖卜,则陈▯贞▯,命▯视髙,皆卜师为之。其作▯则卜人也。
国大迁大师则贞▯
正▯于卜位,士丧礼,卜人抱▯燋,先奠▯,西面是也。轻于大祭祀,故不亲命▯。贞▯上有涖卜,亦大宗伯为之。陈▯亦宜小宗伯也。其视髙,命▯卜师作▯,卜人。
凡旅陈龟
陈龟士防礼卜人先奠龟于西塾上南首是也,轻于大迁大师,故不亲贞龟。莅卜仍大宗伯贞龟,命龟视髙,皆卜师作龟,亦卜人。
凡丧事命龟
重丧礼,次大祭祀也。命龟以上,有陈龟、贞龟,亦小宗伯涖卜,仍大宗伯视,髙作龟卜人也。知小事而外,涖卜皆大宗伯者,宗伯职:凡祀大神,享大鬼,祭大示,帅执事而卜日,则防事,大师、大迁、大封、立君,涖卜不待言矣。
卜师掌开龟之四兆,一曰方兆,二曰功兆,三曰义兆,四曰弓兆。
名义俱未闻
凡卜事,眡髙扬火,以作龟,致其墨。
大卜不视髙者,皆卜师视髙,致其墨者,爇灼之,明其兆。○李耜卿曰:卜有龟焦者,有不食墨者,皆不待兆成而知其凶。夫墨,水也;燋,契火也。火过而阳则焦,水过而阴则不食墨。
凡卜,辨龟之上下、左右、阴阳,以授命龟者,而诏相之。上仰者,下俯者,左左倪也,右右倪也。阴后弇也,阳前弇也。诏相,告以其辞及威仪。
龟人掌六龟之属,各有名物。天龟曰灵属,地龟曰绎属,东龟曰果属,西龟曰靁属,南龟曰猎属,北龟曰若属。各以其方之色,与其体辨之。
色谓:天龟▯,地龟黄,东龟青,西龟白,南龟赤,北龟黒。龟俯者灵,仰者绎。前弇果,后弇猎,左倪靁,右倪若。是其体也。东龟南龟长前后,在阳,象经也。西龟北龟长左右,在阴,象纬也。天龟俯,地龟仰,东龟前,南龟却,西龟左,北龟右,各从其耦也。杜子春读果为臝。
凡取龟,用秋时;攻龟,用春时。各以其物入于龟室。六龟各异室。秋取龟,及万物成也;攻治也。治龟骨以春,是时干解不发伤。
上春衅龟祭祀先卜
衅者,杀牲以血之。世本巫咸作筮卜,未闻其人。
若有祭祀,则奉龟以往,旅亦如之,丧亦如之。
菙氏掌共燋契以待卜事
士丧礼曰:「楚焞置于燋,在龟东。」楚焞,即契所用灼龟也。燋,炬也。
凡卜,以明火爇燋,遂龡其焌契,以授卜师,遂役之。明火,以阳燧取火于日。焌者,契之锐头,以契之锐头柱燋火而龡之也。役之,为卜师共扬火、致墨等役。
占人掌占▯,以八簭占八颂,以八
译其经运十,其别九十。
占梦的术数虽然已经失传,但观察云气吉凶的职官仍单独掌管,十种云气与占梦毫无关联。注疏恐怕有误。
根据国家大事制定八种占卜的命辞:一曰征,二曰象,三曰与,四曰谋,五曰果,六曰至,七曰雨,八曰瘳。
命,是指命令占卜的言辞。征,指征伐、巡狩,也称为征。《春秋传》说先王占卜征伐,五年而岁习其祥,就是此意。象,指灾变云物。《易经》说:天垂象。《春秋传》说:天事恒象,与,指所与共事的人。谋,指有所谋划。果,指事情成功与否。至,指出行者的归期。《诗经》说:卜筮偕止,防言近止,雨,指因旱灾而占卜。瘳,指询问疾病痊愈与否。
用这八种命辞,来辅助三兆、三易、三梦的占卜,以观察国家的吉凶,从而告知补救政事的措施。
如同孔子为《易经》作赞辞一样,大概是掌管三兆、三易、三梦的人各自献上他们的占断,而大卜则发挥其所以然的道理,并宣告蓍草的占辞。
凡是国家重大贞问的占卜,如立君、大封诸侯,则由视高来制作卜兆。
大封,指分封诸侯国,视高来制作卜兆。高处可以灼烧,位置显示给宗伯。占卜使用腹部的骨头,靠近足部的骨头,其部位较高。春天灼烧后左,夏天灼烧前左,秋天灼烧前右,冬天灼烧后右。作兆,指用火灼烧。凡是占卜的方法,在祢庙庙门门槛外的闑西,西面设有席子。先在庙门外西塾上陈列龟甲,然后在门槛外的席上端正龟甲。又有临卜、命兆、视高、作兆六个步骤。尊贵者适宜安逸,卑贱者适宜劳苦,从下向上依次安排。作兆、视高,是劳苦的事,因为是大贞问,所以大卜亲自参与。大宗伯临卜,其余的贞问、陈列龟甲都由小宗伯担任。《士丧礼》中,宗人接受卜人的龟甲给视高看,临卜接受视高后返回。又说卜人坐着制作卜兆。
重大祭祀则由视高命兆,凡是小事由临卜负责。
命兆,是告知所卜之事。《士丧礼》中,宗人即席,西面坐,命兆小事。既然大卜临卜,那么陈列龟甲、贞问、命兆、视高,都由卜师担任。其作兆则由卜人担任。
国家重大迁徙、大军出征,则贞问龟甲。
在卜位端正龟甲,《士丧礼》中,卜人抱着龟甲和燋火,先安放龟甲,西面而坐,就是此意。比重大祭祀轻微,所以不亲自命兆。贞问龟甲之上,有临卜,也由大宗伯担任。陈列龟甲也适宜由小宗伯担任。其视高、命兆由卜师担任,作兆由卜人担任。
凡是旅祭,陈列龟甲。
陈列龟甲,《士丧礼》中卜人先安放龟甲于西塾上,头朝南,就是此意。比重大迁徙、大军出征轻微,所以不亲自贞问龟甲。临卜仍由大宗伯担任,贞问龟甲、命龟、视高,都由卜师担任,作龟由卜人担任。
凡是丧事,命龟。
重视丧礼,仅次于重大祭祀。命龟以上,有陈列龟甲、贞问龟甲,也由小宗伯临卜,仍由大宗伯视高,作龟由卜人担任。知道小事之外,临卜都由大宗伯担任,因为宗伯的职责:凡是祭祀大神,享祭大鬼,祭礼大示,率领执事人员占卜日期,那么丧事、大军出征、重大迁徙、大封、立君,临卜不言而喻。
卜师掌管开启龟甲的四种兆象,一曰方兆,二曰功兆,三曰义兆,四曰弓兆。
名义都未曾听闻。
凡是占卜之事,视高扬起火,以制作龟兆,使其墨迹显现。
大卜不视高的,都由卜师视高,使其墨迹显现,指燃烧灼烧,使兆象清晰。○李耜卿说:占卜有龟甲焦枯的,有不吸收墨汁的,都不待兆象形成就知道凶险。夫墨,是水;燋,是契火。火过旺则阳盛而焦枯,水过盛则阴盛而不吸收墨汁。
凡是占卜,辨别龟甲的上下、左右、阴阳,以授予命龟者,并告知辅助。上仰者,下俯者,左左倪也,右右倪也。阴后弇也,阳前弇也。诏相,告知其辞及威仪。
龟人掌管六类龟甲,各有名物。天龟曰灵属,地龟曰绎属,东龟曰果属,西龟曰靁属,南龟曰猎属,北龟曰若属。各以其方之色,与其体辨之。
色谓:天龟青,地龟黄,东龟青,西龟白,南龟赤,北龟黑。龟俯者灵,仰者绎。前弇果,后弇猎,左倪靁,右倪若。是其体也。东龟南龟长前后,在阳,象经也。西龟北龟长左右,在阴,象纬也。天龟俯,地龟仰,东龟前,南龟却,西龟左,北龟右,各从其耦也。杜子春读果为臝。
凡是取龟,用秋时;攻治龟甲,用春时。各以其物入于龟室。六龟各异室。秋取龟,及万物成也;攻治也。治龟骨以春,是时干解不发伤。
上春衅龟祭祀先卜。
衅者,杀牲以血之。世本巫咸作筮卜,未闻其人。
若有祭祀,则奉龟以往,旅亦如之,丧亦如之。
菙氏掌管供给燋火和契木以等待占卜之事。
《士丧礼》说:“楚焞置于燋,在龟东。”楚焞,即契所用灼龟也。燋,炬也。
凡是占卜,以明火点燃燋火,遂吹其焌契,以授卜师,遂役之。明火,以阳燧取火于日。焌者,契之锐头,以契之锐头柱燋火而吹之也。役之,为卜师共扬火、致墨等役。
占人掌管占断龟兆,以八簭占八颂,以八
卦占簭之八,故以眡吉凶。
古者重卜,先筮而后卜,故筮人不必知卜,而卜人必兼通于筮。旣得八事之颂,犹恐于龟象未审,复以筮义参决其吉凶,所谓以八筮占八颂也。然筮辞之吉凶,各有其故,皆原于八卦之象与德。其或筮龟从违各异,则又恐筮人之占未审,故复以八卦之象与德究切其义,所谓以八卦占筮之八故也。不曰「占筮之故」,而曰「八故」者,八卦之象与德,因事而异,吉凶于八事各有所迕也。
译卦占取用筮的八种情况,所以用来观察吉凶。
古代重视占卜,先进行筮占而后进行龟卜,所以筮官不必懂得龟卜,而卜官必须兼通筮占。
既然已经得到了八种情况的颂辞,仍然担心对龟兆的象意不够明确,于是又用筮占的道理来参酌决断吉凶,这就是所说的用八种筮占来对应八种颂辞。
然而筮辞中的吉凶,各有其原因,都源于八卦的象意与德行。
如果筮占与龟卜的结果顺逆不同,则又担心筮官的占断不够明确,所以又用八卦的象意与德行来深入探究其含义,这就是所说的用八卦来占断筮占的八种原因。
不说“占筮的原因”,而说“八种原因”,是因为八卦的象意与德行,因具体事情而有所不同,吉凶在八种事情中各自有所违背。
凡卜簭,君占体,大夫占色,史占墨,卜人占坼。
体兆之象也,色兆气也,墨兆广也,坼兆璺也。体有吉凶,色有善恶,墨有大小,坼有微明。尊者视兆象而巳,卑者以次详其余也。周公卜武王,占之曰:「体王其罔害。」凡卜象吉,色善,墨大,坼明,则逢吉。此巳下皆据卜言,兼云筮者。凡卜皆先筮,故连言之。体谓兆之墨纵横其形体,象似金、木、水、火、土也。龟之四隅,依四时而灼之。其兆直上向背者为木,兆直下向足者为水,兆邪向背者为火,兆邪向下者为金,兆横者为土。兆色兆中气色,似有雨及雨止之等。墨据兆之正璺处,坼就正墨傍有奇璺罅者。
凡卜簭既事,则系币以比其命。岁终则计其占之中否。旣卜筮,史必书其命龟之事及兆于策,系其礼神之币而藏焉。书曰:「王与大夫尽弁,以启金縢之书,乃得周公所自以为功,代武王之説。」正命龟书也。
簭人掌三易,以辨九簭之名。一曰连山,二曰归藏,三曰周易。九簭之名,一曰巫更,二曰巫咸,三曰巫式,四曰巫目,五曰巫易,六曰巫比,七曰巫祠,八曰巫参,九曰巫环。以辨吉凶。
此九巫皆当为筮字之误也,更谓筮迁都邑也,咸犹佥也,谓筮众心欢否也,式谓筮制作灋式也,目犹事,众易谓筮所改易,比谓筮与民和比,祠谓筮牲与日参,谓筮御与右环谓筮可致师否也。○刘公是曰:此乃前世通占者九人,其遗灋可传者,古者占筮之工通谓之巫,更咸、式、目等皆其名也。巫咸见于他书多矣,《易》疑为昜,古阳字,所谓巫阳也,其他虽未闻,不害其有。○李耜卿曰:《汉书·郊祀志》晋巫所祀有巫祠之名,亦其一征。
凡国之大事,先簭而后卜。上春相簭,凡国事共簭,相谓更选,择其蓍也。
占梦,掌其岁时,观天地之防,辨阴阳之气。
天地之防,建厌所处之日辰,阴阳之气休王前后,建谓斗柄所指,谓之阳建,故左旋于天;厌谓日前一次,谓之阴建,故右旋于天。《堪舆天老》曰:「假令正月,阳建于寅,阴建于戌。」
以日月星辰占六梦之吉凶
谓:「日月之行,及合辰所在,春秋传昭三十一年十二月辛亥朔,日有食之,是夜也。晋赵简子梦童子倮而转,以歌。旦而日食,占诸史墨,对曰:『六年及此月也,吴其入郢乎?终亦弗克。入郢必以庚辰日,月在辰尾。庚午之日,日始有适,火胜金,故弗克。』此以日月星辰占梦者,史记衞平为宋元君占梦,亦然后世术家有八防,其遗象也。用占梦则亡。」
一曰正梦,二曰噩梦,三曰思梦,四曰寤梦,五曰喜梦,六曰惧梦。
正谓无所感动而自梦,噩惊愕也。思,觉时所思念也。寤寐,觉也。谓如觉所见而实梦也。如狐突遇申生之类,或曰疾而迷,及寤而有梦。《传》所▯秦穆公、赵简子之梦是也。
季冬,聘王。梦献吉梦于王,王拜而受之。
聘问也。平时王有梦,或占或不占。季冬则数将终,岁更始,王有梦,必发币而占之。故曰聘也。献羣下之吉梦于王,则王梦有凶,必因占而诏以修省,可知矣。《诗》云:「牧人乃梦,众维鱼矣,旐维旟矣。」乃所献吉梦与?
乃舎萌于四方,以赠恶梦,遂令始难敺疫。
舎萌,犹释菜也。菜始生曰萌,赠送也。季冬大难,以▯疫方相氏掌之。
眡祲掌十煇之灋,以观妖祥,辨吉凶。
煇日光炁也
一曰祲,二曰象,三曰镌,四曰监,五曰闇,六曰瞢,七曰弥,八曰叙,九曰隮,十曰想。
祲,阴阳气相侵也。象《春秋传》有云:“如众赤鸟之类。”镌如童子佩觹之觹,谓日旁气刺日也。监云气临日,或曰冠珥也。弥者,白虹弥天;叙者,云有次序,如山在日上,隮虹也。《诗》曰:“朝隮于西。”想者,杂气有似可形想。
掌安宅叙降,正岁则行事,岁终则弊其事。
宅居也,降下也。人见妖祥,则不安其居。此官安之,又次叙凶祸所降之事,与其地,使早为之备。行事谓候气占象也,弊断也。谓计所占中否多少,并稽召谴之浅深,以騐挽回补救之力
译凡进行龟卜和蓍筮时,国君观察兆体的形状,大夫观察兆色的气色,史官观察兆墨的宽窄,卜人观察兆坼的裂纹。
兆体是兆象的形态,兆色是兆气的气色,兆墨是兆纹的宽窄,兆坼是兆纹的裂纹。兆体有吉凶之分,兆色有善恶之别,兆墨有大小之异,兆坼有细微与明显之别。尊贵的人只看兆体的象形就可以了,卑贱的人则依次详细观察其余各项。周公为武王占卜,占断说:“兆体显示大王没有灾祸。”凡是占卜,兆象吉利,兆色善好,兆墨宽大,兆坼明显,就会遇到吉祥。这以下都是依据龟卜来说的,同时也兼及蓍筮。凡是占卜都先进行蓍筮,所以连在一起说。兆体是指兆纹纵横形成的形体,象似金、木、水、火、土。龟甲的四个角落,依照四季来灼烧。兆纹直向上指向背部的为木,兆纹直向下指向足部的为水,兆纹斜向指向背部的为火,兆纹斜向向下的为金,兆纹横向的为土。兆色是兆纹中的气色,似有雨及雨停等情形。兆墨依据兆纹正中的裂纹处,兆坼是正墨旁边有奇特的裂纹缝隙。
凡是龟卜和蓍筮完成之后,就系上币帛以对应其占命。年终时计算其占断是否应验。既已卜筮,史官必定书写其占命龟甲之事以及兆象于策简上,系上礼神的币帛而收藏起来。《尚书》说:“周成王与大夫都戴上皮弁,打开金縢之书,于是得到了周公自以为有功、代武王受过的说辞。”这就是占命龟甲的书文。
筮人掌管三种《易》,以辨别九种筮法的名称。第一种叫《连山》,第二种叫《归藏》,第三种叫《周易》。九种筮法的名称,第一种叫巫更,第二种叫巫咸,第三种叫巫式,第四种叫巫目,第五种叫巫易,第六种叫巫比,第七种叫巫祠,第八种叫巫参,第九种叫巫环。用以辨别吉凶。
这九种“巫”都应当是“筮”字的误写。更,指筮占迁都邑;咸,同“佥”,指筮占众心是否欢悦;式,指筮占制作法式;目,同“事”,指筮占所改易之事;易,指筮占所改易;比,指筮占与民和睦亲比;祠,指筮占牺牲与日期;参,指筮占御者与右者;环,指筮占是否可以致师。○刘公是说:这是前世通晓占卜的九个人,其遗留的法度可以传下来的。古代占筮的工匠通称为巫,更、咸、式、目等都是他们的名字。巫咸在其他书中多见,《易》疑为“昜”,古“阳”字,即所谓巫阳,其他虽然未曾听闻,也不妨碍他们存在。○李耜卿说:《汉书·郊祀志》中晋巫所祭祀的有巫祠之名,这也是一个证据。
凡国家大事,先进行蓍筮而后进行龟卜。春季开始进行蓍筮,凡国家事务都提供蓍筮,相是指更选,选择蓍草。
占梦官,掌管其岁时,观察天地的界限,辨别阴阳之气。
天地的界限,建立厌所处之日辰,阴阳之气休王前后,建是指斗柄所指,称为阳建,所以在天上左旋;厌是指日前一次,称为阴建,所以在天上右旋。《堪舆天老》说:“假如正月,阳建于寅,阴建于戌。”
用日月星辰来占断六梦的吉凶。
说:“日月的运行,以及合辰所在,《春秋传》昭公三十一年十二月辛亥朔,日有食之,这夜晚。晋赵简子梦见童子裸体而旋转,唱歌。天亮后日食,占问史墨,回答说:‘六年到这个月,吴国将进入郢都吗?最终也不能攻克。进入郢都必在庚辰日,月亮在辰尾。庚午之日,日始有适,火胜金,所以不能攻克。’这就是用日月星辰占梦的。《史记》卫平为宋元君占梦,也是这样的。后世术家有八防,是其遗留的象数。用占梦则亡。”
第一种叫正梦,第二种叫噩梦,第三种叫思梦,第四种叫寤梦,第五种叫喜梦,第六种叫惧梦。
正,指无所感动而自然做梦;噩,惊愕。思,指醒时所思念的。寤,醒。指如同醒时所见而实为梦。如狐突遇见申生之类,或说病而迷乱,及醒而有梦。《传》中所〇秦穆公、赵简子的梦就是如此。
季冬,聘问王。献吉梦于王,王拜而接受。
聘问。平时王有梦,或占或不占。季冬则岁数将终,岁更始,王有梦,必发币而占之。所以说聘。献群下的吉梦于王,则王的梦有凶,必因占而诏以修省,可知矣。《诗》云:“牧人乃梦,众维鱼矣,旐维旟矣。”乃是所献吉梦吗?
于是舍萌于四方,以赠恶梦,遂令始难敺疫。
舍萌,犹释菜也。菜始生曰萌,赠送也。季冬大难,以〇疫方相氏掌之。
眡祲官掌管十种光辉的法度,以观察妖祥,辨别吉凶。
光辉是日光气也。
第一种叫祲,第二种叫象,第三种叫镌,第四种叫监,第五种叫闇,第六种叫瞢,第七种叫弥,第八种叫叙,第九种叫隮,第十种叫想。
祲,阴阳气相侵也。象,《春秋传》有云:“如众赤鸟之类。”镌如童子佩觹之觹,谓日旁气刺日也。监云气临日,或曰冠珥也。弥者,白虹弥天;叙者,云有次序,如山在日上,隮虹也。《诗》曰:“朝隮于西。”想者,杂气有似可形想。
掌管安宅叙降,正岁则行事,岁终则弊其事。
宅居也,降下也。人见妖祥,则不安其居。此官安之,又次叙凶祸所降之事,与其地,使早为之备。行事谓候气占象也,弊断也。谓计所占中否多少,并稽召谴之浅深,以騐挽回补救之力
大小迟速也。
大祝掌六祝之辞,以事鬼神示,祈福祥,求永贞。一曰顺祝,二曰年祝,三曰吉祝,四曰化祝,五曰瑞祝,六曰防祝。永,长也;贞,正也。谓求多歴年,得正命也。六祝旧説俱未安,以义测之:顺祝,天地宗庙之常祝也。《祭统》曰:“备者,百顺之名。”《礼噐》曰:“礼时为大,顺次之。”天地之祭,宗庙之事,顺也。年祝,祈年之祝也。吉祝,冠防嘉礼之祝也。化祝,天地有异烖,而祝其消化也。瑞祝,嘉祥见,而告于天地宗庙也。防祝,册封诸侯,而告于祖庙也。此六祝皆国政之大者,若弭灾兵,远辠疾,则小祝掌之。
译这是指祭祀的规模大小、节奏缓急而言。
大祝掌管六种祝辞,用来侍奉鬼神和示神,祈求福祥,求得长久纯正。第一种叫顺祝,第二种叫年祝,第三种叫吉祝,第四种叫化祝,第五种叫瑞祝,第六种叫防祝。永,就是长久;贞,就是纯正。意思是祈求长寿,得到正常的寿命。关于六祝,旧有的说法都不妥当,根据文义推测:顺祝,是祭祀天地和宗庙时的常规祝辞。《祭统》说:“完备,是百事顺遂的名称。”《礼器》说:“礼以适时为最重要,顺次之。”祭祀天地、侍奉宗庙,都属于顺。年祝,是祈求丰收的祝辞。吉祝,是冠礼、婚礼等嘉礼时的祝辞。化祝,是天地出现异常灾害时,祈祷其消解转化的祝辞。瑞祝,是吉祥征兆出现时,向天地和宗庙报告的祝辞。防祝,是分封诸侯时,向祖庙报告的祝辞。这六种祝辞都是国家政务中的大事,至于消除灾祸战乱、远离罪过疾病,则由小祝掌管。
掌六祈以同鬼神示。一曰类,二曰造,三曰禬,四曰禜,五曰攻,六曰説。
鬼神不与人同心,灾厉乃作,故以祈礼同之。非时而祭于上帝曰类,非时而祭于祖曰造。禬都家,宗人职所谓以禬国之凶荒,民之札丧也。攻如救日,伐鼓以兵之类説,则以辞责。如变置社稷,则必以辞责之。董子救日食祝曰:「炤炤大明,瀸灭无光,奈何以阴侵阳,以卑侵尊?」或曰:如汤之祷旱,以六事自责,以説于天也。类、造、禬、禜,皆有牲,攻説用币。禜见鬯人职。
作六辞以通上下,亲疎远近:一曰祠,二曰命,三曰诰,四曰防,五曰祷,六曰诔。
六祝之辞,典祀所常用也。此六辞,因事而特告也。上下天神地示也,亲疎由祢至祧墠也,远近四望五祀之类,命、诰、防,皆质神之辞。命者,命▯之辞;诰者,《尚书》逸祝册,惟告周公其后是也。防者,昭众神而要言。《春秋传》所谓司愼、司盟,名山名川,羣神羣祀,先王先公,七姓十二国之祖,明神殛之是也。诔者,至于南郊称天而诔之。
辨六号:一曰神号,二曰鬼号,三曰示号,四曰牲号,五曰齍号,六曰币号。
神号若昊天上帝,鬼号若皇祖伯某,示号若后土地示,币号若玉曰嘉玉,币曰量币,牲号若牛曰一元大武之类,齍号若黍曰芗合之类。
辨九祭:一曰命祭,二曰衍祭,三曰炮祭,四曰周祭,五曰振祭,六曰擩祭,七曰絶祭,八曰缭祭,九曰共祭。
九祭皆食祭也。命祭者,玉藻:“君若赐之食,而君客之,则命之祭,然后祭是也。”衍当为延,炮当为包,声误也。延祭者,《曲礼》:“主人延客祭,是也。”包犹兼也。兼祭者有司彻宰夫赞者取白黑以授尸尸受兼祭于豆间是也周犹徧也徧祭者,《曲礼》:“殽之序,徧祭之是也。”振祭、擩祭本同,所以异者:尸未食,以菹擩于醢,祭于豆间,是谓擩祭。尸将食,取肝擩于盐,振祭哜之,加于肵爼。盖振者先擩,复振而擩者,则不振也。絶祭、缭祭本同,所以异者:缭祭以手从肺本循之,至于末乃絶以祭。絶祭则不循其本,直絶肺以祭。礼多者缭祭,礼略者絶祭。共授也。王祭食,宰夫授祭。○李耜卿曰:凡此九祭,祭祀及生人饮酒皆有焉。命祭以祭祀言之,《特牲》所谓“尸坐,祝命挼祭”是也。衍祭者,尸卒食,主人酳而尸祭。注云:“酳犹衍也。”在生人则养老执爵而酳是也。兼祭以生人言之,《公食大夫》礼宾之兼祭庶羞是也。徧祭以祭祀言之,《少牢》尸十一饭所举所祭,周矣。命、衍、炮、周祭食之式,其别有四也。振、擩、絶、缭祭食之仪,亦有四者之别也。共祭则凡祭皆有之,故终焉。
辨九▯。一曰防首,二曰顿首,三曰空首,四曰振动,五曰吉▯,六曰凶▯,七曰竒▯,八曰襃▯,九曰肃▯,以享右祭祀。
稽首,首至地,稽畱,然后举也。顿首,顿地即举,空首先以两手拱至地,乃头至手,以不至地,故名空首也。振动战栗变动之拜,吉拜,拜而后稽颡,齐衰不杖以下丧拜也。此殷之凶拜,周以与顿首相近,故谓之吉凶拜。稽颡而后拜,三年丧拜也。奇拜,一拜也。或曰先屈一膝,如汉时雅拜。襃读为报,再拜也。肃拜,但俯下手,类后世揖,惟军中有此。在妇人为正拜,臣拜君稽首,敌者顿首,君答臣下空首,所谓拜手也。一拜答臣下,再拜拜神与尸享献也。谓朝献、馈献,右读为侑,劝尸食也。九拜不专为祭祀,以祭祀重,故举以言。
凡大禋祀,肆享祭,示则执明水火,而号祝。
明水、火司烜所取于日月者,执以号祝。明主人圭洁之德。
隋衅逆牲,逆尸,令钟鼓右,亦如之。
右亦当读为侑。○李耜卿曰:「逆尸乃逆牲,牲杀乃荐血衅。荐血也荐血之后,乃有膟防隋于主前之礼。盖以自下向上为言之序。」
来瞽令臯舞相尸礼旣祭令彻
歌与舞必依祭节,故大祝告以乐入之节,而后乐师诏来瞽;大祝告以舞之节,而后乐师臯舞也。
大丧始崩,以肆鬯渳尸,相饭赞敛,彻奠。
陈鬯以浴尸
译掌管六种祈祷仪式,以使鬼神与人心相通。第一种叫类,第二种叫造,第三种叫禬,第四种叫禜,第五种叫攻,第六种叫説。
鬼神不与人类同心,灾祸瘟疫便会产生,所以用祈祷的礼仪来使它们同心。不合时宜地祭祀上帝叫类,不合时宜地祭祀祖先叫造。禬是祈祷都邑和家族,宗人的职掌中说“用禬礼祈祷国家的凶荒、人民的札丧”就是此意。攻就像救日食那样,击鼓并用兵器驱赶;説则是用言辞责备。如果像变更社稷那样,就必定用言辞责备它。董仲舒救日食时的祝词说:“明亮的太阳,被遮蔽而没有光亮,怎么能用阴侵犯阳,用卑贱侵犯尊贵?”有人说:就像商汤祈祷旱灾那样,用六件事责备自己,来向天解释。类、造、禬、禜,都使用牺牲;攻和説使用币帛。禜的详情见鬯人的职掌。
制作六种祝辞以沟通上下,区分亲疏远近:第一种叫祠,第二种叫命,第三种叫诰,第四种叫防,第五种叫祷,第六种叫诔。
六种祝辞,是典祀中常用的。这六种祝辞,是因特定事情而特别告祭的。上下指天神和地示,亲疏指从祢庙到祧庙及墠坛,远近指四望、五祀之类。命、诰、防,都是质朴告神的祝辞。命,是命令神灵的祝辞;诰,是《尚书》中散佚的祝册,只有告周公其后的是这样。防,是昭示众神而用简练的言语。《春秋传》所说的司慎、司盟,名山名川,群神群祀,先王先公,七姓十二国之祖,明神殛之,就是此意。诔,是到南郊称颂上天而诔述。
辨别六种称号:第一种叫神号,第二种叫鬼号,第三种叫示号,第四种叫牲号,第五种叫齍号,第六种叫币号。
神号如昊天上帝,鬼号如皇祖伯某,示号如后土地示,币号如玉叫嘉玉、币帛叫量币,牲号如牛叫一元大武之类,齍号如黍叫芗合之类。
辨别九种祭礼:第一种叫命祭,第二种叫衍祭,第三种叫炮祭,第四种叫周祭,第五种叫振祭,第六种叫擩祭,第七种叫絶祭,第八种叫缭祭,第九种叫共祭。
九种祭礼都是进食前的祭礼。命祭,《玉藻》说:“君主如果赐给食物,而君主以客礼相待,就命令他祭,然后才祭”,就是此意。衍应当是延,炮应当是包,是声音错误。延祭,《曲礼》说:“主人延请客人祭”,就是此意。包通兼。兼祭是指有司撤席、宰夫赞礼时,取白黑二牲授予尸,尸接受并在豆之间兼祭,就是此意。周通遍。遍祭,《曲礼》说:“菜肴的顺序,遍祭之”,就是此意。振祭、擩祭本源相同,所以不同的地方是:尸未进食时,用菹蘸醢,在豆之间祭,这叫擩祭。尸将要进食时,取肝蘸盐,振祭并尝食,加在肵爼上。大概振是先蘸,再振;而蘸的,就不再振了。絶祭、缭祭本源相同,所以不同的地方是:缭祭用手从肺的根部顺着捋到末端,然后切断来祭。絶祭则不顺着根部捋,直接切断肺来祭。礼节繁复的用缭祭,礼节简略的用絶祭。共是授予。王进食祭礼时,宰夫授予祭品。○李耜卿说:这九种祭礼,祭祀和生人饮酒时都有。命祭从祭祀来说,《特牲》所说的“尸坐,祝命挼祭”就是此意。衍祭,尸吃完后,主人酳酒而尸祭。注说:“酳通衍。”在生人则是养老时执爵而酳。兼祭从生人来说,《公食大夫》礼中宾客兼祭庶羞就是此意。遍祭从祭祀来说,《少牢》中尸十一饭所举所祭,周遍了。命、衍、炮、周是进食的样式,它们的区别有四种。振、擩、絶、缭是进食的仪式,也有四种区别。共祭则凡祭都有,所以放在最后。
辨别九种拜礼:第一种叫防首,第二种叫顿首,第三种叫空首,第四种叫振动,第五种叫吉拜,第六种叫凶拜,第七种叫竒拜,第八种叫襃拜,第九种叫肃拜,用来享献和劝尸进食。
稽首,头触地,停留片刻,然后举起。顿首,头触地即举起。空首,先以两手拱至地,然后头触手,因为头不触地,所以叫空首。振动是战栗变动的拜礼。吉拜,拜而后稽颡,齐衰不杖以下丧拜。这是殷代的凶拜,周代与顿首相近,所以叫吉凶拜。稽颡而后拜,是三年丧拜。奇拜,是一拜。有人说先屈一膝,像汉代的雅拜。襃读为报,是再拜。肃拜,只是俯身下手,类似后世的揖,只有军中有此。在妇女中是正拜,臣拜君用稽首,地位相等者用顿首,君答臣下用空首,所谓拜手。一拜答臣下,再拜拜神与尸。享献,指朝献、馈献,右读为侑,是劝尸进食。九拜不专为祭祀,因为祭祀重要,所以举出来说。
凡是大禋祀,肆享祭,祭示则手持明水明火,而号祝。
明水、明火是司烜从日月所取的,手持它们来号祝。明水明火象征主人圭洁之德。
隋衅逆牲,逆尸,令钟鼓右,也如此。
右也应当读为侑。○李耜卿说:“逆尸乃逆牲,牲杀乃荐血衅。荐血也,荐血之后,乃有膟防隋于主前之礼。盖以自下向上为言之序。”
来瞽令臯舞相尸礼旣祭令彻
歌与舞必依祭节,所以大祝告以乐入之节,而后乐师诏来瞽;大祝告以舞之节,而后乐师臯舞也。
大丧始崩,以肆鬯渳尸,相饭赞敛,彻奠。
陈鬯以浴尸
,也不言相含者,大宰赞含玉也。冬官主敛事,大祝赞之。奠始死及大小敛之奠。
译不说明相含的原因,是因为大宰在赞导含玉的礼仪。冬官主管敛尸的事务,大祝协助赞导。奠礼包括初死时的奠礼,以及小敛和大敛时的奠礼。
言甸人读祷
言语也。甸人丧事,代王受▯灾。大祝为祷,辞语之。
付练祥掌国事
付当为祔。凡事皆国事也。他职皆掌事,此独曰掌国事者,未葬宗庙之祭不行。旣祔主各返庙,则时祭皆行。特嗣王不亲,而大祝掌其事,故特称国事以别白之也。丧三年不祭,惟祭天地社稷,越绋而行事,则宗庙之祭及羣祀,嗣王不亲,明矣。曾子问:「五祀旣葬而行祝毕献,则祔以后七庙之祭毕举,可知矣。」量人有宰祭之文,必宰摄也。王亲祭则掌事者,冢宰宗伯宰摄,则祝掌事,示别也。五祀祝自献祀卑,故无摄主也。练祥以后,则凡祀王皆亲之,祝自共其职事,而不得曰掌国事矣。
国有大故天烖弥祀社稷祷祠
大故,兵防也。弥徧也,徧祀社稷及诸所祷。旣,则祠以报焉。
大师宜于社,造于祖,设军社,类上帝。国将有事于四望,及军归,献于社,则前祝。
郑刚中曰:「大师必载社主及迁庙主以行,故有宜社造祖之祭。此二者,国内之礼。驻军必设军社于其地,以其事类告上帝。此二者,国外之礼。」○前四事皆君举而祝从,惟至所征之地,将有事于四望及军归献社,则大祝独前行致告也。曰:「国将有事者,君不亲也。知然者,宗伯职有司将事于四望,则君不亲,明矣。下经过大山川则用事焉,君亲之也,故异文焉。」
大防同造于庙,宜于社,过大山川则用事焉。反行,舍奠;反行,舍奠。凡前所告,皆奠也。非时而祭曰奠,或曰其礼略也。
建邦国先告后土用牲币
禁督逆祀命者,颁祭号于邦国都鄙。
王光远曰:「非所命而祀,则禁之;命之祀而不祀,则督之。」
小祝掌小祭祀,将事,侯禳祷祠之祝号,以祈福祥,顺丰年,逆时雨,宁风旱,弥烖兵,远辠疾。
侯当作候,候嘉庆祈福祥之属,禳禳郤凶咎,宁风旱之属,弥读曰敉,安也。周官于候禳祷祠之事甚详,盖人心冥顽,惟遇疾病烖危穷而反本易警,发其善心,故圣人以神道设敎,使恐惧修省,以思救政,则所益多矣。
大祭祀,逆齍,盛送,逆尸,沃尸,盥赞,隋赞,彻赞,奠。
隋尸之祭也,奠,奠爵也。○李耜卿曰:「论礼之先后,则逆齍盛当在沃尸盥之后,赞奠当在赞隋之上。此或文错至上。三者,小祝专职;下三者,则赞为之。各以其类,不可以后先言矣。」
凡事佐大祝,大丧赞渳,设熬置铭,及葬设道赍之奠,分祷五祀。
铭书死者名于旌,士丧礼为铭,各以其物。亡则以缁,长半幅,頳末长终幅,广三寸,书名于末,曰「某氏某之柩」。重木置于中庭,取铭置于重,赍犹送也。送道之奠,谓遣奠也。分其牲体以祷五祀,告王去此宫。王七祀不及司命,大厉者平生出入不以告也。
大师掌衅祈号祝,有宼戎之事,则保郊祀于社。
衅衅鼓也。春秋传:“君以军行,祓社衅鼓,祝奉以从。”○王氏曰:保郊,保神壝之在郊者;社不在郊,无所事保,祀之而已。保郊所以防患,祀社所以弭兵也。
凡外、内、小祭祀、小丧纪、小防、同、小军旅、掌事焉。
丧祝掌大丧劝防之事,及辟令启,及朝御匶。乃奠,劝防引柩也。劝朂勉前引者,防僃倾侧,辟开殡也。令启,谓命役人开之。朝,谓将葬朝于祖考之庙,而后行。御匶,谓发殡宫輴车,载至庙,执纛居前,以御正匶也。奠,即朝庙之奠。侵夜启殡,昧爽朝庙。
及祖饰棺,乃载遂御。及葬,御匶出宫,乃代。及圹,説载除饰。小丧亦如之。
祖谓将葬,设祭于庭,象生时出则祖也。饰棺设柳,池纽之属,代谓丧祝二人相与更,或曰至于外,则乡师遂师代之。
掌丧祭祝号王吊则与巫前
丧祭,虞也。《檀弓》:君临臣丧,以巫祝桃茢,执戈。
掌胜国邑之社稷之祝号,以祭祀祷祠焉。
若亳社是也,存之者重神也。胜国之社稷,祷祠行焉。且作其祝号,则记所称“丧国之社,屋之不受天阳”,非礼意也。亳社北牖,特以别于时王之社,乡明焉耳。
凡卿大夫之丧,掌事而敛,饰棺焉。
译甸人诵读祷辞,是言语之事。甸人在丧事中,代替君王承受灾祸。大祝进行祈祷,用言辞来陈述。
“付”应当是“祔”。凡是祭祀都是国家大事。其他职官都只说掌管事务,这里唯独说掌管国家大事,是因为在君王未安葬时,宗庙的祭祀不能举行。等到祔祭完成,神主各自返回宗庙,那么四季的祭祀就都能举行了。特别的是嗣王不亲自参与,而由大祝掌管其事,所以特别称为国家大事以作区分。守丧三年不进行祭祀,只祭祀天地社稷,如果越过绋绳行事,那么宗庙的祭祀以及群祀,嗣王不亲自参与,这是明显的。曾子问:“五祀在安葬后举行,祝官完成献祭,那么祔祭之后七庙的祭祀全部举行,就可以知道了。”量人有主持祭祀的记载,必定是由宰官代理。君王亲自祭祀时,掌管事务的是冢宰和宗伯;宰官代理时,祝官掌管事务,以示区别。五祀的祝官自己献祭,因为祭祀等级低,所以没有代理的主祭。练祭和祥祭之后,凡是祭祀君王都亲自参与,祝官只负责自己的职事,就不能说掌管国家大事了。
国家有大变故,天灾遍布,祭祀社稷并祈祷。大变故,指战争和防备。弥,是遍布的意思,遍布祭祀社稷以及所有祈祷的地方。既然后来灾祸消除,就用祠祭来报答。
大军出征,在社坛举行宜祭,在祖庙举行造祭,设立军社,向上帝举行类祭。国家将要祭祀四望,以及军队归来,在社坛献祭,大祝就在前面引导。
郑刚中说:“大军出征必定载着社主和迁庙的神主出行,所以有宜社和造祖的祭祀。这两者,是国内的礼仪。驻军必定在驻地设立军社,用军中的事务类比向上帝报告。这两者,是国外的礼仪。”○前四件事都是君王举行而祝官跟随,只有到达所征伐的地方,将要祭祀四望以及军队归来献祭社坛时,大祝独自前行致告。说:“国家将要祭祀,君王不亲自参与。知道这一点,是因为宗伯职官中有‘司将事于四望’,那么君王不亲自参与,这是明显的。下面说经过大山川就举行祭祀,君王亲自参与,所以文字不同。”
大防备同样在宗庙举行造祭,在社坛举行宜祭,经过大山川就举行祭祀。返回途中,举行舍奠;返回途中,举行舍奠。凡是前面所报告的,都是奠祭。不合时节的祭祀称为奠,或者说其礼仪简略。
建立邦国,先向地神报告,使用牺牲和币帛。禁止和监督违背祭祀命令的人,颁布祭祀的名号给邦国和都鄙。
王光远说:“不该祭祀而祭祀,就禁止它;命令祭祀而不祭祀,就监督它。”
小祝掌管小祭祀,将要举行祭祀时,候禳、祷、祠的祝辞名号,用来祈求福祥,顺应丰年,迎接及时雨,平息风旱,消除灾兵,远离罪疾。
“侯”应当是“候”,候嘉庆祈求福祥之类,禳除凶咎,平息风旱之类,“弥”读作“敉”,安定的意思。《周官》对于候禳祷祠的事情非常详细,大概人心冥顽,只有遇到疾病灾祸危急困穷时才会反本归正容易警醒,激发善心,所以圣人用神道设立教化,使人恐惧修省,思考挽救政事,那么益处就多了。
大祭祀时,迎接盛放祭米的器具,盛送祭品,迎接尸,为尸浇水洗手,辅助尸,辅助隋祭,辅助撤除祭品,辅助奠爵。
隋,是尸的祭祀;奠,是奠爵。○李耜卿说:“论述礼仪的先后,迎接齍盛应当在为尸浇水洗手之后,辅助奠爵应当在辅助隋祭之上。这可能是文字错乱到了上面。前三项,是小祝的专职;后三项,则是辅助进行。各自按照类别,不能用先后来说了。”
凡事务辅助大祝,大丧时辅助渳礼,设置熬饭放置铭旌,以及安葬时设置道路上的奠祭,分别祈祷五祀。
铭,是将死者的名字写在旌旗上,《士丧礼》中制作铭旌,各自根据其身份。没有特定物品就用黑色,长度半幅,末端红色长度整幅,宽度三寸,在末端写上名字,说‘某氏某之柩’。重木放置在中庭,取铭旌放置在重木上,赍,是送的意思。送道路的奠祭,指遣奠。分其牲体以祈祷五祀,报告君王离开此宫。君王七祀不包括司命,大厉是平生出入不报告的。
大师掌管衅鼓、祈号、祝辞,有寇戎之事,就在社坛保卫郊祀。
衅,是衅鼓。《春秋传》:“君王率领军队出行,祓除社坛,衅鼓,祝官捧着跟随。”○王氏说:保卫郊祀,是保卫在郊外的神坛;社不在郊外,没有什么需要保卫的,祭祀它罢了。保卫郊祀是为了防患,祭祀社坛是为了弭兵。
凡外、内、小祭祀、小丧纪、小防备、会同、小军旅,掌管其事。
丧祝掌管大丧劝防之事,以及辟令启,以及朝御匶。于是奠祭,劝防是引导灵柩。劝,是勉励前面引导的人;防,是防备倾侧;辟,是打开殡宫;令启,是说命令役人打开。朝,是说将要安葬时在祖考之庙朝拜,然后出发。御匶,是说从殡宫发出輴车,载到庙里,执纛居前,以御正匶。奠,就是朝庙的奠祭。侵夜启殡,昧爽朝庙。
及祖祭装饰棺木,于是装载就御行。及安葬,御匶出宫,于是替代。及到墓穴,卸下装载除去装饰。小丧也这样。
祖,是说将要安葬,在庭院设祭,象征生前出门则祭祖。装饰棺木设置柳木,池纽之类,代,是说丧祝二人相互替换,或者说到了外面,就由乡师遂师替代。
掌管丧祭祝辞,君王吊唁就与巫祝前行。
丧祭,指虞祭。《檀弓》:“君王亲临臣下丧事,用巫祝桃茢,执戈。”
掌管战胜国邑的社稷祝辞,用来祭祀祈祷。
像亳社一样,保留它是重视神灵。战胜国的社稷,祈祷祭祀进行。而且制作其祝辞,那么《记》中所称“丧国之社,加盖屋顶不接受天阳”,不是礼的本意。亳社北窗,只是区别于时王的社坛,面向光明罢了。
凡卿大夫的丧事,掌管其事并收敛,装饰棺木。
甸祝掌四时之田,表貉之祝号,舍奠于祖庙,祢亦如之。貉或读为百,或为祃,兵祭也。祭于立表之处,故曰表貉。释奠告将田也,七庙皆告,故言祖及祢。
师甸致禽于虞,中乃属禽及郊馌兽,舎奠于祖祢,乃敛禽禂牲禂马,皆掌其祝号。
王大田猎,则六师皆作,故曰「师田」,以别于小田猎也。致禽于虞中,使获者各致于所表虞旗之中,属禽别其种类。馌兽,即小宗伯职所谓「帅有司而馌兽于郊」也。入以奠于祖祢,荐且告反也。敛禽,谓取三十入腊人禂祷也。禂牲,祷田多获;禽牲禂马,无疾。
诅祝掌盟诅类造攻説禬禜之祝号。
大事曰盟,小事曰诅,皆要誓于神。秋官司盟,掌盟载之法,不掌祝号与辞。类造禬禜、攻説,大祝所掌也。复列此职者,大祝掌其礼,诅祝荐其辞。
作盟诅之载辞,以叙国之信用,以质邦国之剂信。载辞,载书之辞也。国王,国邦国侯国也。信用者,示所要之必用也。叙者,次其事之大小也。叙国之信用,如鲁盟东门氏、叔孙侨如之类;质邦国之剂信,如成王赐周公、太公以盟之类。
司巫掌羣巫之政令,若国大旱,则帅巫而舞雩。
雩旱,祭天子于上帝,诸侯于上公之神。
国有大烖则帅巫而造巫恒
帅巫官之属防常处以待命也
祭祀则共匰主及道布及蒩馆
主木,主匰,承主器也。主在庙,藏于石室。合祭则以匰承而至。道布为神所设,巾中霤礼以功布为道布,属于几,是也。蒩所以借祭,食馆所以承蒩。
凡祭事,守瘗;凡丧事,掌巫降之礼。
瘗若祭地,示埋牲玉也。守者待礼毕,然后退降下也。巫下神之礼,后世旣敛,就巫下禓,其遗法与?
男巫掌望祀、望衍,授号,旁招以茅。
注望祀,谓有牲粢盛者,衍读为延进也。谓但用币致其神,疏望祀者,类造禬禜,遥望而祀之。望▯者,攻説之礼,遥望延其神,以言语责之。义并无考,授号授奉祭者,以神之号,使知为某神之至也。神来无方,故曰旁招。
冬堂赠无方,无算,春招弭以除疾病。王吊则与祝前赠送也。岁终以礼送不祥,无方无定向也。无算,道里无数也。招,招福也。弭,如弥兵之弥,除凶祸。○李耜卿曰:方者,如兆、山川、丘陵等,各因其方,此不祥之气非可以方拘也。算者,秩祀之神名号有数,不祥之气非可以数计也。
女巫掌岁时祓除衅浴,旱暵则舞雩。
祓除如三月上已如水上之类,衅浴谓以香薰草药沐浴,使女巫舞,旱祭崇阴也。
若王后吊,则与祝前。凡邦之大烖,歌哭而请。
与天官女祝前后歌者,忧愁之歌,若《云汉》之诗是也。
大史掌建邦之六典,以逆邦国之治;掌灋,以逆官府之治;掌则,以逆都鄙之治。凡辨灋者,攷焉;不信者,刑之。曰:建者,废兴损益,得与大宰共酌定也。灋则不言建者,该于六典也。辨灋以灋争讼者,
凡邦国都鄙及万民之有约剂者,藏焉以贰六官,六官之所登。
约剂,要盟之载辞及劵书也。六官二字衍。
若约剂乱则辟灋不信者刑之
辟,开也。谓有抵冒盟誓者,则启视约剂,征其然否。
正岁,年以序事,颁之于官府及都鄙。
郑刚中曰:「周建子,而四时之事有仍用夏正者,用建寅谓之岁,用建子谓之年。」
颁告朔于邦国
不曰颁朔,而曰颁告朔者,并每月所行之政令,布告于臣民也。先儒以告于庙为告朔,于侯国言之,犹可;于颁朔言之,则赘矣。《春秋》閠月不告月,犹朝于庙;旣朝于庙,而曰不告月,则为以是月之政令告于臣民,审矣。
闰月诏王居门终月
门谓路寝门也。明堂、路寝及宗庙皆五室、十二堂、四门。十二月听朔于十二堂,闰月各于时之门。故于文王在门为闰。
大祭祀,与执事卜日。戒及宿之日,与羣执事读礼书,而协事。
执事大卜之属与之者,当视墨戒。谓散斋七日宿,谓致斋三日。
祭之日执书以次位常
位常谓所常居之处
辨事者攷焉不信者诛之
谓抵冐其职事者
大防同朝觐以书
译甸祝掌管四季田猎的礼仪,以及表貉祭祀的祝祷辞令。在祖庙中举行舍奠,在父庙中也同样如此。貉,有的读作百,有的读作祃,是军事祭祀。在树立标志的地方祭祀,所以称为表貉。释奠是告知将要田猎,七座宗庙都要告知,所以说祖庙和父庙。
师甸将捕获的禽兽送到虞中,然后分类禽兽以及郊外进献的野兽,在祖庙和父庙中举行舍奠,然后收敛禽兽,为牺牲和马匹祈祷,都掌管它们的祝祷辞令。
大王举行大规模田猎,六军都出动,所以称为“师田”,以区别于小规模田猎。将禽兽送到虞中,让捕获者各自送到所树立的虞旗之下,分类禽兽。馌兽,就是小宗伯职掌中所说的“率领有关官员在郊外进献野兽”。进入宗庙在祖庙和父庙中祭奠,进献并告知返回。收敛禽兽,是说取三十只交给腊人祈祷。为牺牲祈祷,祈求田猎收获丰富;为马匹祈祷,祈求没有疾病。
诅祝掌管盟誓、诅咒、类祭、造祭、攻说、禬祭、禜祭的祝祷辞令。
大事称为盟,小事称为诅,都是在神面前立誓。秋官的司盟,掌管盟誓的法规,不掌管祝祷辞令。类祭、造祭、禬祭、禜祭、攻说,是大祝所掌管的。再次列出这个职掌,是因为大祝掌管礼仪,诅祝进献辞令。
制作盟誓的文书辞令,以排列国家的信用,以确立邦国之间的契约信用。载辞,是盟誓文书的辞令。国王,指邦国和侯国。信用,是表示所立誓约必定履行。叙,是排列事情的大小。排列国家的信用,比如鲁国与东门氏、叔孙侨如结盟之类;确立邦国的契约信用,比如成王赐给周公、太公盟誓之类。
司巫掌管众巫的政令,如果国家大旱,就率领巫师举行舞雩祭祀。
雩祭求雨,天子祭祀上帝,诸侯祭祀上公的神。
国家有大灾祸,就率领巫师前往巫恒。
率领巫师官属在固定处所等待命令。
祭祀时,提供匰、主以及道布和蒩、馆。
主是木制的牌位,匰是承托牌位的器具。牌位在宗庙中,藏在石室里。合祭时就用匰承托牌位来到。道布是为神铺设的,巾中霤礼中以功布作为道布,铺在几案上,就是这样。蒩是用来垫祭品的,馆是用来承托蒩的。
凡是祭祀事务,守护瘗埋;凡是丧事,掌管巫师降神的礼仪。
瘗埋如同祭祀地祇,展示埋藏牺牲和玉帛。守护者是等待礼仪完毕,然后退下。巫师降神的礼仪,后世既已收敛,就请巫师降神禓祭,这是遗留的法度吗?
男巫掌管望祀、望衍,授予神号,用茅草向四周招引。
注:望祀,是指有牺牲和谷物祭品的祭祀,衍读作延进。是说只用币帛致送神灵。疏望祀者,指类祭、造祭、禬祭、禜祭,遥望而祭祀。望衍者,是攻说之礼,遥望延请神灵,用言语责备它。意义并无考证,授号是授予奉祭者神灵的称号,使知道是哪位神灵到来。神灵到来没有固定方向,所以说向四周招引。
冬天在堂上赠送没有固定方向,没有定数,春天招福弭灾以消除疾病。君王吊唁时,就与祝官在前赠送。年终用礼仪送走不祥之气,没有固定方向。无算,指道路里程没有定数。招,是招福。弭,如同弥兵的弥,消除凶祸。○李耜卿说:方,如同兆、山川、丘陵等,各自因其方位,这不祥之气不可以方位拘束。算,指秩祀的神名号有定数,不祥之气不可以数目计算。
女巫掌管岁时祓除衅浴,干旱时举行舞雩祭祀。
祓除如同三月上巳日到水边之类,衅浴是说用香薰草药沐浴,让女巫舞蹈,干旱时祭祀崇尚阴气。
如果王后吊唁,就与祝官在前。凡国家有大灾祸,就歌唱哭泣而祈求。
与天官女祝前后歌唱的人,是忧愁之歌,如同《云汉》的诗一样。
大史掌管建立国家的六典,以考核邦国的治理;掌管法度,以考核官府的治理;掌管法则,以考核都鄙的治理。凡是辨别法度的,考核它;不诚信的,惩罚他。说:建,是废兴损益,得以与大宰共同斟酌确定。法则不说建,是包含在六典中。辨别法度以法度争讼的,
凡是邦国、都鄙以及万民中有契约凭证的,收藏在这里以副本给六官,六官所登录的。
约剂,是盟誓的文书辞令以及券书。六官二字是衍文。
如果契约凭证混乱,就开启法度,不诚信的惩罚他。
辟,是开启。是说有抵冒盟誓的人,就开启查看契约凭证,征验其真假。
正岁,用年以排列事务,颁布给官府及都鄙。
郑刚中说:“周朝建子,而四季的事务有仍然使用夏正的,使用建寅称为岁,使用建子称为年。”
颁布告朔给邦国。
不说颁布朔日,而说颁布告朔,是连同每月所施行的政令,布告给臣民。先儒认为在宗庙告祭为告朔,对于侯国来说,还可以;对于颁布朔日来说,就多余了。《春秋》闰月不告月,仍然朝见宗庙;既然朝见宗庙,而说不告月,那就是用这个月的政令告给臣民,确实如此。
闰月诏告君王在门终月。
门指路寝门。明堂、路寝及宗庙都是五室、十二堂、四门。十二月在十二堂听朔,闰月各在当时的门。所以在文中王在门就是闰月。
大祭祀,与执事占卜日期。在戒期和宿期,与众执事诵读礼书,而协调事务。
执事是大卜的属官与之者,应当视墨戒。谓散斋七日宿,谓致斋三日。
祭祀之日,执持文书以次序位次。
位次,是说所常居之处。
辨别事务的考核它,不诚信的诛罚他。
是说抵冒其职务的人。
大防同朝觐以书
协礼事,及将币之日,执书以诏王。大师抱天时,与大师同车。
天时,谓时日、支干、孤虚、王相及星辰变动,军众用以行止者。《国语》曰:“吾非瞽史,焉知天道?大师,瞽官之长也。”
译协助处理礼仪事务,到了携带礼物出使的日子,手持文书向王禀告。大师掌握天时,与大师同乘一辆车。
所谓天时,是指日期、干支、孤虚、王相以及星辰的变动,军队用来决定行动或停止的依据。《国语》说:“我不是盲人史官,怎么知道天道呢?”大师,是盲人史官的首领。
大迁国抱灋以前,大丧执灋以涖,劝防。
遣之日读诔凡丧事攷焉
瞽史知天道,故王崩,累其行,至于南郊,称天以诔之,而作谥,然后于遣奠之时读焉。
小丧赐谥
周官小丧,皆主王宫言之。卿大夫之丧,小史赐谥,读诔。则此谓赐羣王子谥也。
凡射事饰中舎算执其礼事
中所以盛算,舍释也。射中则释一算。乡射礼曰:「君国中射,则皮竖;中于郊,则闾;中于竟,则虎。」中天子之中,未闻。
小史掌邦国之志,奠系世,辨昭穆。若有事,则诏王之忌讳。
志,记也。系世,帝系,诸侯,卿大夫世本之属。奠定也。先王死日为忌,名为讳。旧説有事专以宗庙言,恐未安。古者大夫殁,君不举其名。王时廵舍于诸侯之祖庙,亦当有忌讳。记所谓以礼籍入正小史之事也。○李耜卿曰:郑刚中谓外史掌四方之志,乃周志、郑志之类。小史则专志天子、诸侯所出之系世,又辨其庙祧之昭穆是也。诏忌讳,如男女辨姓,东郭偃所谓「君出自丁,臣出自桓」,如此类皆所当诏。
大祭祀,读礼灋,史以书叙昭穆之爼簋。
大史与羣执事旣读礼灋,则小史命属史以书叙羣庙之爼簋。
大丧、大宾客、大防、同、大军旅,佐大史。凡国事之用礼灋者,掌其小事。卿大夫之丧,赐谥,读诔。
冯相氏掌十有二岁,十有二月,十有二辰,十日,二十有八星之位,辨其叙事,以防天位。
岁谓太岁,岁星者,东方苍龙之宿,在天右行,十二岁一周天。太岁者,岁星之神,与岁星相应而行,亦十二岁一周于地。十有二月谓斗柄月建一辰,十二月而周也。十有二辰谓子丑寅卯等也。十日谓甲乙丙丁等也。二十八星谓东方角亢等二十八次也。叙事若仲春辨秩东作,仲夏辨秩南譌,仲秋辨秩西成,仲冬辨在朔易天位。若星鸟正仲春,星火正仲夏,星昴正仲秋,星虚正仲冬之类,其在天各有所居之位,必辨其叙事,乃能与天位相合也。
冬夏致日,春秋致月,以辨四时之叙。
冬至日在牵牛,景丈三尺;夏至日在东井,景尺五寸。此长短之极。极则气至,春分日,在娄;秋分日在角。而月▯于牵牛、东井,亦以其景知气至否。春秋冬夏气皆至,则四时之叙正。
保章氏掌天星,以志星辰日月之变动,以观天下之迁,辨其吉凶。
星谓五星,辰谓日月。所防五星有赢缩、圜角,日有薄食、晕珥,月有盈亏、脁侧匿之变。七者右行列舎,天下祸福变移,所在皆见焉。○志星辰日月之变动,察天象之顺逆也,观天下之迁,考人事之转移也。必参以人事,然后吉凶可判。如郑不复灾,荧惑退度远宋之类,先星辰于日月者,所掌天星也。致日、致月者,冯相氏掌十煇之灋者,眡祲而保章氏,兼掌其变动,何也?凡日月之变动,必以所歴分星之度为占。
以星土辨九州之地所封封域皆有分星以观妖祥。星土,星所主土也。封域皆有分星,《春秋传》参为晋星,商主大火。《国语》岁之所在,则我有周之分野之属是也。”以大界言,则曰九州;而州中诸国之封域于星,亦有分焉。其书亡矣,可言者独十二次之分星纪吴越也,▯枵齐也,娵訾衞也,降娄鲁也,大梁赵也,实沈晋也,鹑首秦也,鹑火周也,鹑尾楚也,寿星郑也,大火宋也,析木燕也。分野之妖祥,主用客星彗孛之气为象。○薛氏曰:十二次之星丽于九州,则为星土;诸侯之封域在此州者,即为其国分星。
以十有二岁之相,观天下之妖祥。
岁星与日同次之月,斗所建之辰也。大岁所在,即岁星所居。岁星明光润泽,赤而角,则其国昌;赤黄而沉,其野大穰。故以其色相观妖祥。《春秋传》曰:「越得嵗而吴伐之,必受其凶。」又曰:「岁在颛顼之墟,居其鹑首,而有妖星告邑姜也。」
以五云之物辨吉凶、水旱、降丰荒之祲象。
物色也,视日旁云气之色降下也。以二至二分观云色,青为虫,白为丧,赤为兵荒,黒为水,黄为丰。《春秋传》曰:「凡分至启闭,必书云物,为备故也。」○辨吉凶断句
译大迁国抱灋以前,大丧执灋以涖,劝防。
在重大迁都、持守法度之前,以及重大丧礼时,执掌法度以临视,劝勉并防备。
遣之日读诔凡丧事攷焉
在遣奠之日诵读诔文,凡是丧事都予以考察。
瞽史知天道,故王崩,累其行,至于南郊,称天以诔之,而作谥,然后于遣奠之时读焉。
瞽史通晓天道,所以君王驾崩后,累积其德行,前往南郊,称颂上天以诔述他,从而制定谥号,然后在遣奠之时诵读。
小丧赐谥
小丧赐谥。
周官小丧,皆主王宫言之。卿大夫之丧,小史赐谥,读诔。则此谓赐羣王子谥也。
周官所说的小丧,都是针对王宫而言的。卿大夫的丧事,由小史赐谥,诵读诔文。那么这里所说的就是赐予众王子谥号。
凡射事饰中舎算执其礼事
凡是射箭之事,装饰箭靶,放置算筹,主持其礼仪事务。
中所以盛算,舍释也。射中则释一算。乡射礼曰:「君国中射,则皮竖;中于郊,则闾;中于竟,则虎。」中天子之中,未闻。
“中”是用来盛放算筹的器具,“舍”是放置的意思。射中靶心就放置一根算筹。《乡射礼》说:“君王在国都内射箭,就用皮制的箭靶;在郊外射箭,就用闾门;在边境射箭,就用虎皮。”至于天子所用的箭靶,未曾听闻。
小史掌邦国之志,奠系世,辨昭穆。若有事,则诏王之忌讳。
小史掌管邦国的史志,确定世系,辨别昭穆次序。如果有祭祀等事务,就告知君王所应忌讳的事项。
志,记也。系世,帝系,诸侯,卿大夫世本之属。奠定也。先王死日为忌,名为讳。旧説有事专以宗庙言,恐未安。古者大夫殁,君不举其名。王时廵舍于诸侯之祖庙,亦当有忌讳。记所谓以礼籍入正小史之事也。○李耜卿曰:郑刚中谓外史掌四方之志,乃周志、郑志之类。小史则专志天子、诸侯所出之系世,又辨其庙祧之昭穆是也。诏忌讳,如男女辨姓,东郭偃所谓「君出自丁,臣出自桓」,如此类皆所当诏。
“志”是记录。“系世”指帝系、诸侯、卿大夫的世本之类。“奠”是确定。先王去世的日子称为忌,名字称为讳。旧说认为“有事”专门指宗庙之事,恐怕不妥当。古时大夫去世,君王不提及他的名字。君王有时巡行住宿在诸侯的祖庙,也应当有所忌讳。《记》所说用礼籍来纠正小史事务,就是指这个。○李耜卿说:郑刚中认为外史掌管四方的史志,是《周志》、《郑志》之类。小史则专门记录天子、诸侯所出的世系,又辨别其庙祧的昭穆次序,这是对的。告知忌讳,比如男女辨别姓氏,东郭偃所说的“君王出自丁,臣子出自桓”,这类情况都应当告知。
大祭祀,读礼灋,史以书叙昭穆之爼簋。
重大祭祀时,诵读礼法,史官用文书排列昭穆次序的祭器。
大史与羣执事旣读礼灋,则小史命属史以书叙羣庙之爼簋。
大史与众位执事官已经诵读礼法之后,小史就命令属官用文书排列各庙的祭器。
大丧、大宾客、大防、同、大军旅,佐大史。凡国事之用礼灋者,掌其小事。卿大夫之丧,赐谥,读诔。
重大丧礼、重大宾客、重大边防、会同、重大军事行动,辅助大史。凡是国家事务中运用礼法的,掌管其中的小事。卿大夫的丧事,赐谥,诵读诔文。
冯相氏掌十有二岁,十有二月,十有二辰,十日,二十有八星之位,辨其叙事,以防天位。
冯相氏掌管十二岁、十二月、十二辰、十日、二十八星的位置,辨别其叙述的事务,以防范天位的差错。
岁谓太岁,岁星者,东方苍龙之宿,在天右行,十二岁一周天。太岁者,岁星之神,与岁星相应而行,亦十二岁一周于地。十有二月谓斗柄月建一辰,十二月而周也。十有二辰谓子丑寅卯等也。十日谓甲乙丙丁等也。二十八星谓东方角亢等二十八次也。叙事若仲春辨秩东作,仲夏辨秩南譌,仲秋辨秩西成,仲冬辨在朔易天位。若星鸟正仲春,星火正仲夏,星昴正仲秋,星虚正仲冬之类,其在天各有所居之位,必辨其叙事,乃能与天位相合也。
“岁”指太岁。岁星,是东方苍龙的星宿,在天上向右运行,十二年绕天一周。太岁,是岁星的神灵,与岁星相应而行,也是十二年绕地一周。十二月,指斗柄每月指向一个辰位,十二月而循环一周。十二辰,指子、丑、寅、卯等。十日,指甲、乙、丙、丁等。二十八星,指东方角、亢等二十八次。叙述的事务,比如仲春辨别秩东作,仲夏辨别秩南譌,仲秋辨别秩西成,仲冬辨别在朔易天位。比如星鸟正仲春,星火正仲夏,星昴正仲秋,星虚正仲冬之类,它们在天上各自有所在的位置,必须辨别其叙述的事务,才能与天位相符合。
冬夏致日,春秋致月,以辨四时之叙。
冬夏测定日影,春秋测定月影,以辨别四时的次序。
冬至日在牵牛,景丈三尺;夏至日在东井,景尺五寸。此长短之极。极则气至,春分日,在娄;秋分日在角。而月〇于牵牛、东井,亦以其景知气至否。春秋冬夏气皆至,则四时之叙正。
冬至时太阳在牵牛宿,日影长一丈三尺;夏至时太阳在东井宿,日影长一尺五寸。这是日影长短的极致。达到极致则节气到来,春分时太阳在娄宿,秋分时太阳在角宿。而月亮在牵牛、东井时,也通过其日影来知晓节气是否到来。春秋冬夏的节气都到来,那么四时的次序就正确了。
保章氏掌天星,以志星辰日月之变动,以观天下之迁,辨其吉凶。
保章氏掌管天星,以记录星辰日月的变动,以观察天下的变迁,辨别其吉凶。
星谓五星,辰谓日月。所防五星有赢缩、圜角,日有薄食、晕珥,月有盈亏、脁侧匿之变。七者右行列舎,天下祸福变移,所在皆见焉。○志星辰日月之变动,察天象之顺逆也,观天下之迁,考人事之转移也。必参以人事,然后吉凶可判。如郑不复灾,荧惑退度远宋之类,先星辰于日月者,所掌天星也。致日、致月者,冯相氏掌十煇之灋者,眡祲而保章氏,兼掌其变动,何也?凡日月之变动,必以所歴分星之度为占。
“星”指五星,“辰”指日月。所防范的是五星有盈缩、圜角,日有日食、晕珥,月有盈亏、脁侧匿的变化。这七种现象向右行列布,天下的祸福变迁,所在之处都能显现。○记录星辰日月的变动,是考察天象的顺逆;观察天下的变迁,是考察人事的转移。必须参合人事,然后吉凶才能判断。比如郑国不再受灾,荧惑星退度远离宋国之类,先于日月而言星辰的,是所掌管的天星。测定日影、月影的,冯相氏掌管十煇的法度,观察祲气而保章氏,兼管其变动,为什么呢?凡是日月的变动,必须以其所经过的分星度数来占卜。
以星土辨九州之地所封封域皆有分星以观妖祥。星土,星所主土也。封域皆有分星,《春秋传》参为晋星,商主大火。《国语》岁之所在,则我有周之分野之属是也。”以大界言,则曰九州;而州中诸国之封域于星,亦有分焉。其书亡矣,可言者独十二次之分星纪吴越也,〇枵齐也,娵訾衞也,降娄鲁也,大梁赵也,实沈晋也,鹑首秦也,鹑火周也,鹑尾楚也,寿星郑也,大火宋也,析木燕也。分野之妖祥,主用客星彗孛之气为象。○薛氏曰:十二次之星丽于九州,则为星土;诸侯之封域在此州者,即为其国分星。
用星土来辨别九州之地所封,封域都有分星以观察妖祥。星土,是星所主宰的土地。封域都有分星,《春秋传》说参星是晋星的星宿,商主大火。《国语》说岁星所在,就是我有周的分野之类,就是这个意思。”从大界限来说,称为九州;而州中各国的封域在星宿上,也有分别。那本书已经失传了,可以说的只有十二次的分星:星纪对应吴越,〇枵对应齐,娵訾对应卫,降娄对应鲁,大梁对应赵,实沈对应晋,鹑首对应秦,鹑火对应周,鹑尾对应楚,寿星对应郑,大火对应宋,析木对应燕。分野的妖祥,主要用客星、彗星、孛星之气作为象兆。○薛氏说:十二次的星宿附着于九州,就成为星土;诸侯的封域在这个州的,就是该国的分星。
以十有二岁之相,观天下之妖祥。
用十二岁的星象,观察天下的妖祥。
岁星与日同次之月,斗所建之辰也。大岁所在,即岁星所居。岁星明光润泽,赤而角,则其国昌;赤黄而沉,其野大穰。故以其色相观妖祥。《春秋传》曰:「越得嵗而吴伐之,必受其凶。」又曰:「岁在颛顼之墟,居其鹑首,而有妖星告邑姜也。」
岁星与太阳同在一个星次的月份,是斗柄所指的辰位。太岁所在,就是岁星所居。岁星明亮光泽润泽,红色而有角,那么该国
,水旱断句,辨吉凶兼天灾人祸,人祸之修救,则下经所云「救政序事」具之矣。若水旱,则必预降丰荒之祲象,使吏民得早为之备,并降丰象者,知何方丰,何方凶,然后可移用其民而均其食也。
译至于水旱灾害的断句辨析,以及吉凶兼及天灾人祸,其中人祸的修治补救,在下经所说的“救政序事”中已经详细记载了。如果是水旱灾害,上天必定预先降下预示丰歉的灾异征兆,让官吏百姓能够及早做准备;同时降下预示丰收的征兆,使人知道哪里丰收、哪里歉收,然后才可以调动那里的百姓来均衡粮食。
以十有二风察天地之和,命乖别之妖祥。
十有二辰皆有风,吹其律以知和否。《春秋传》师旷曰:“吾骤歌北风,又歌南风,南风不竞,多死声。”艮为条风,震为明庶风,巽为清明风,离为景风,坤为凉风,兑为阊阖风,干为不周风,坎为广莫风。四维之风,主两月,▯微异也,别相反,或全不与时应也。○李耜卿曰:“日月星辰居常而有变动,则天下之大异也。星土之妖祥,占在一国;岁之相,占在一岁;五云之物,占在一时。十有二风月可占,盖以大小久近为序。”
凡此五物者以诏救政访序事
春秋》传:“梁山崩,晋侯召伯宗。伯宗问于重人,而得其礼,所谓访序事也。”
内史掌王之八枋之灋,以诏王治。一曰爵,二曰禄,三曰废,四曰置,五曰杀,六曰生,七曰予,八曰夺。
大宰、内史所掌八柄,其次第各异,何也?太宰职曰:「以八柄诏王,驭羣臣,言所以用此八柄之道也。」故爵禄之后,首曰「予以驭其幸」,示不可假以爵禄也。次曰「置以驭其行」,必论定而后官也。其当官不职者,则或宥以生,或夺其禄,或废其身,或诘其过,乃用此八柄之次第也。内史职曰:「掌王之八柄之灋,以诏王治,则守成灋以待用而已。」故爵禄之后,继以废置、用舍,明而后天位、天禄无旷也。废置之后,继以生杀、予夺、赏罚,行而后所废所置竞劝也。先生杀而后予夺者,轻重之伦也。此八柄自然之次第也。大宰所诏无「杀」者,古者刑不上大夫,所以示礼下之诚也。然曰「生以驭其福」,则不宥以生者,该此矣。内史所掌无「诔」者,古所谓诛诘、责谴、呵而已,非灋之所及也。
执国灋及国令之贰,以攷政事,以逆防计。
灋一定之灋也令一时之令也
掌叙事之灋,受纳访,以诏王听治。
叙大小之事,受百官之献纳,与王之谘访,以诏王听治也。
凡命诸侯及孤卿大夫,则策命之。
谓以简防书王命,《春秋》传「王命内史叔兴父防命」,晋侯为侯伯,不及士者,岂士卑且众,王不能一一亲命,或命而不以防与?《诗》曰:「韩侯受命,王亲命之。」则命有不亲者矣。
凡四方之事书内史读之
诸侯书奏也,或曰:若万民之利害为一书,礼俗政事治敎刑禁之逆顺为一书,悖逆暴乱作慝,犹犯令者为一书,札丧凶荒厄贫为一书,康乐和亲安平为一书。小行人献其书,而内史于暇日读之,使王习察于四方之事也。不曰「读四方之事书」,而曰「凡四方之事书」。内史读之者,曰「读四方之事书」,则似内史自读之;曰「凡四方之事书」,内史读之,则知内史之读为王之听之矣。
王制:禄则赞为之,以方出之;赏赐亦如之。
赞为之辞也方版也
内史掌书王命遂贰之
凡王之命,皆书,且副写藏之也。若专言上所书爵禄之命,则曰掌贰王命可矣。覆举内史,见亲其事,而非付之属史也。小史职,大祭祀读礼法,史以书叙昭穆之爼簋,则其属史也。王之命,内史亲受而书之,且贰之,则矫假以为不信者,孰敢萌其虑哉?汉、唐以后,中侍口衔天宪,以乱国常,则内史之职废也。
外史掌书外令,掌四方之志,掌三皇五帝之书。
外令王令下畿外者,四方之志,若鲁之《春秋》,晋之《乘》,楚之《梼杌》,三皇五帝之书,若《春秋传》所谓三坟五典。
掌达书名于四方
古谓字曰名,使四方知,书之文字能读之。
若以书使于四方则书其令
凡聘頫之常,不皆有书。或命以事,或有所访诘,而后有书。故书其令,使后有考也。不覆举外史,此令轻,异于王命之必内史亲书也。不贰之,亦以所令轻也。虎贲职,奉书以使于四方。
御史掌邦国都鄙及万民之治令,以赞冢宰。凡治者受灋令焉。
治令之出,冢宰赞王,复设御史以赞冢宰,惟恐有偏侧缺失,得以补察也。令已定,则皆于御史受之。曰:「受灋令者,凡冢宰所掌一定之灋,施于邦国都鄙万民者,亦御史布之也。」
掌赞书
注:「赞为
译通过十二种风气来考察天地是否和谐,从而判定违背常理的灾异吉凶。
十二个时辰都有相应的风,吹动律管以知晓和谐与否。《春秋传》中师旷说:“我接连唱起北风,又唱起南风,南风气势不盛,多有死亡之音。”艮位对应条风,震位对应明庶风,巽位对应清明风,离位对应景风,坤位对应凉风,兑位对应阊阖风,乾位对应不周风,坎位对应广莫风。四维方向的风,主管两个月,〇微有差异,分别相反,或者完全不与时节相应。○李耜卿说:“日月星辰通常运行而有变动,就是天下的大异象。星土方面的灾异吉凶,占卜针对一国;岁星运行的征兆,占卜针对一年;五云所对应的物象,占卜针对一时。十二种风气每月都可占卜,大概是以范围大小、时间久近为顺序。”
凡是这五种事物,用来告诫补救政事,咨询安排事务。
《春秋传》记载:“梁山崩塌,晋侯召见伯宗。伯宗向重人询问,从而得到礼仪,这就是所说的咨询安排事务。”
内史掌管君王驾驭群臣的八种权柄的法度,用来告诫君王治理国家。一是爵位,二是俸禄,三是废黜,四是任用,五是杀戮,六是赦免,七是给予,八是剥夺。
大宰和内史所掌管的八种权柄,其先后次序各不相同,为什么呢?大宰的职掌说:“用八种权柄告诫君王,驾驭群臣,说的是运用这八种权柄的方法。”所以在爵位、俸禄之后,首先说“给予以驾驭宠幸”,表示不能随意假借爵位俸禄。接着说“任用以驾驭行为”,必须评定后才能授官。那些任职不称职的人,或者赦免其死罪,或者剥夺其俸禄,或者废黜其职位,或者责问其过错,这就是运用这八种权柄的次序。内史的职掌说:“掌管君王八种权柄的法度,用来告诫君王治理,就是守护成法等待使用罢了。”所以在爵位、俸禄之后,接着是废黜任用、提拔舍弃,明确之后天位、天禄就不会空缺。废黜任用之后,接着是赦免杀戮、给予剥夺、奖赏惩罚,施行之后被废黜和被任用的人就会竞相劝勉。先说赦免杀戮而后说给予剥夺,这是轻重伦常的顺序。这八种权柄是自然的次序。大宰所告诫的没有“杀戮”,是因为古代刑罚不施加于大夫,用来表示礼遇下级的诚意。然而说“赦免以驾驭福佑”,那么不被赦免而活命的,都包含在其中了。内史所掌管的没有“责问”,是因为古代所说的诛责、谴责、呵斥罢了,不是法度所涉及的。
执掌国家法度和国家命令的副本,用来考核政事,用来迎候防止计簿。
法度是确定的法度,命令是临时的命令。
掌管叙述事务的法度,接受进献和咨询,用来告诫君王听政治国。
叙述大小事务,接受百官的进献,以及君王的咨询,用来告诫君王听政治国。
凡是任命诸侯以及孤卿大夫,就用简策册命。
指用简策书写王命,《春秋传》“王命内史叔兴父册命”,晋侯作为侯伯,不及士人,难道是因为士人地位低微且人数众多,君王不能一一亲自任命,或者任命而不使用简策吗?《诗经》说:“韩侯接受任命,君王亲自任命他。”那么任命有不亲自进行的了。
凡是四方进呈的文书,内史宣读它。
诸侯进呈的文书,有人说:如果万民的利害为一书,礼俗政事、教化刑禁的顺逆为一书,悖逆暴乱作恶,以及犯令者为一书,瘟疫丧亡、灾荒贫困为一书,安乐和睦、平安为一书。小行人进献这些文书,而内史在闲暇时宣读它,使君王熟悉察知四方事务。不说“宣读四方事务的文书”,而说“凡是四方事务的文书”。内史宣读它,如果说“宣读四方事务的文书”,则似乎内史自己宣读;说“凡是四方事务的文书”,内史宣读它,就知道内史宣读是为了让君王听政了。
君王制定俸禄,就辅助办理,用方版发出;赏赐也如此。
赞是辅助,方是方版。
内史掌管书写王命,并且复制副本。
凡是君王的命令,都书写,并且复制副本收藏。如果专门说上面书写的爵位俸禄的命令,那么说掌管复制王命就可以了。再次提及内史,表明亲自从事此事,而不是交给属史。小史的职掌,在大祭祀时宣读礼法,史官用简策书写昭穆的俎簋,那就是属史。君王的命令,内史亲自接受并书写,并且复制副本,那么伪造假借以取信的人,谁敢萌生这种念头呢?汉、唐以后,中侍口衔天宪,扰乱国家常法,那么内史的职掌就废除了。
外史掌管书写外令,掌管四方的史志,掌管三皇五帝的书籍。
外令是君王命令下达畿外地区的,四方之志,如同鲁国的《春秋》,晋国的《乘》,楚国的《梼杌》,三皇五帝的书籍,如同《春秋传》所说的三坟五典。
掌管通达书名于四方。
古代称字为名,使四方知道,书写文字能够阅读。
如果凭借文书出使四方,就书写命令。
凡聘问的常规,不都有文书。或者命令办事,或者有所咨询责问,而后才有文书。所以书写命令,使后来有考证。不再提及外史,因为这命令轻微,不同于王命必须由内史亲自书写。不复制副本,也是因为所命令的事轻微。虎贲的职掌,捧着文书出使四方。
御史掌管邦国、都鄙以及万民的治理命令,用来辅助冢宰。凡是治理者都从御史那里接受法度命令。
治理命令的发出,冢宰辅助君王,又设置御史来辅助冢宰,惟恐有偏颇缺失,得以补察。命令已经确定,那么都从御史那里接受。说:“接受法度命令的,凡是冢宰所掌管确定的法度,施行于邦国都鄙万民的,也是御史颁布的。”
掌管辅助书写。
注:“赞为
辞,若《尚书》作诰文。」吴氏曰:「内史书王命,外史书外令,御史为二官之属,则赞二官之书。」魏氏曰:「御史所赞,冢宰治令,书写藏其副。」
译“辞”字,如同《尚书》中所作的诰命文书。吴氏说:“内史负责书写王命,外史负责书写对外发布的命令,御史是这两个官职的属官,因此协助这两个官职书写文书。”魏氏说:“御史所协助的,是冢宰所颁布的政令,将其书写下来并收藏副本。”
凡数从政者
凡总计之也,数又一一分数之谓,计公卿以下至胥徒现在空缺者。
巾车掌公车之政令,辨其用与其旗物,而等叙之,以治其出入。
自五路至役车,皆典于公,而非私车也,故谓之公车。
王之五路,一曰玉路,钖樊缨,十有再就,建大常,十有二斿以祀。
王在焉,曰路。玉路,以玉饰诸末,钖马面饰,当卢额刻金为之,诗所谓镂钖也。樊,读如鞶带之鞶,马大带也。缨,当胸以革为之,或曰夹马颈者,即鞅也。自玉路至象路,其樊及缨皆以五采罽饰之,而就异焉。大常九旗之画日月者,正幅为縿,斿则属焉。
金路钩,樊缨九就,建大旂以宾同姓,以封。
金路以金饰诸末,钩娄颔之钩也。诗曰:「钩膺则宜。」在膺前,金路无钖有钩,亦以金为之。大旂,九旗之画,交龙者以宾,以防宾客。
象路朱樊,缨七就,建大赤以朝,异姓以封。
象路以象饰诸末,象路无钩,以朱饰勒而已。大赤,九旗之通帛,异姓、王、甥、舅。
革路、龙勒、条缨五就,建大白以即戎,以封四衞。
革路,鞔之以革而漆之,无他饰,龙駹也。以白黑饰,韦为勒,其色杂,故曰駹。条读为绦,其樊及缨皆以绦丝饰之,不言樊字脱也。以此言绦,知上三路饰樊及缨皆不用金玉象矣。大白殷之旗,四衞蛮服以内,庶姓诸侯守衞王室者,司马职。仲秋治兵,王载大常,与此异者,田猎为祭祀,故建祭祀之旗物,以表敬,非即戎比也。
木路前,樊鹄缨建大麾,以田以封,蕃国。
木路不鞔以革,漆之而巳。前读为缁翦之翦,浅黒也。以浅黒饰韦为樊,鹄色饰韦为缨,不言就数饰,与革路同。大麾不在九旗之列,色黒,夏后氏所建。蕃国谓九州之外夷服、镇服、蕃服田所建,与司马职异者,岂出入在途及列阵皆载大常,而围禁则建大麾与?或曰:同姓以封,异姓以封;或曰:以封四衞以封蕃国,何也?金路不独以封同姓,而同姓之封为多;象路不独以封异姓,而异姓之封为多。故不得为必然之辞。若革路则惟以封四衞,木路则惟以封蕃国也。
王后之五路:重翟,钖面,朱总,厌翟,勒面,缋总;安车,雕面,鹥总,皆有容盖。
重翟,重翟,雉之羽为车前蔽也。此后从王祭祀所乗,厌翟鳞次翟羽,使相厌也。此从王宾飨诸侯所乘。安车朝见于王所乘,以在宫中,故无前蔽。凡妇人车皆坐乘,独此名安车者,以他车有重翟、厌翟等名,此无异物可称也。勒面,谓以如王龙勒之韦为马面饰也。雕者,画之不龙其韦,总着马勒,直两耳与两镳,以绘为之。鹥,青黒色。容车帷施于旁者,一名裳帏,一名潼容,皆有容盖,故知重翟、厌翟谓前蔽也。《诗》曰:「翟茀以朝」,岂夫人始归得摄盛与?
翟车贝面组总有握
翟车不重,不厌以翟饰车之侧。尔贝面,以贝饰勒之当面也。握帷幕也,曰有握则无盖矣。此车后乘以桑。
辇车组挽有翣羽盖
辇车不言饰,后宫中从容所乘,但漆之而已。组所以挽车也,为辁轮,人挽之而行。有翣以御风尘,以羽作小盖,翳日也。
王之丧车五乗,木车蒲蔽,犬▯尾,櫜疏饰,小服,皆疏木车不漆者,以蒲为蔽,以犬皮为覆笭,又以其尾为戈防之弢。疏饰,谓以麤布为二物之缘也。小服,刀剑短兵之衣,此始遭丧所乘。
素车棼蔽犬▯素饰小服皆素
素车,以白土垩车也。棼,读为薠。薠蔴以为蔽,其▯服以素绘为缘。此卒哭所乘。
薻车薻蔽鹿浅▯革饰
薻水草苍色,以苍土垩车,以苍绘为蔽,以鹿夏皮毛浅者为覆笭。又以治去其毛者缘之,此旣练所乘。○明斋王氏曰:下駹车始以苇为蔽,若用麻布与苍绘则反精矣,盖即编薠蔴与水草以为蔽耳。
駹车萑蔽然防髤饰
駹车边侧有漆饰也,以萑为蔽者,漆则成藩,即吉也。然果然也,猿属髤赤多黑少之韦也,此大祥所乘。
漆车藩蔽豻▯雀饰
漆车,黒车也。藩漆,席也。豻,胡犬。雀,黒多赤少之色。韦也。此禫所乘。旧说下经,大夫
译大凡计算从政人员,
大凡进行总统计时,数又指一一分别计算,统计公卿以下至胥徒中现在空缺的人数。
巾车掌管公车的政令,辨别公车的用途以及旗帜器物,并加以等级排序,以此治理公车的出入。
从五路到役车,都典藏在公家,而不是私人的车,所以称为公车。
天子的五路,第一种叫玉路,马面饰和樊缨有十二重装饰,树立大常旗,有十二条旒,用于祭祀。
天子在车上,称为路。玉路,用玉装饰各个末端,钖是马面饰,当卢是刻在金上的额饰,就是《诗经》所说的镂钖。樊,读如鞶带之鞶,是马的大带。缨,是用皮革做的胸前饰物,有人说夹在马颈上的,就是鞅。从玉路到象路,它们的樊和缨都用五彩罽装饰,只是重数不同。大常是九旗中画有日月的旗帜,正幅为縿,旒则附着在上面。
金路有钩,樊缨有九重装饰,树立大旂旗,用于接待同姓诸侯,用于分封。
金路用金装饰各个末端,钩是马颔下的钩。《诗经》说:“钩膺则宜。”在胸部前面,金路没有钖而有钩,也是用金做的。大旂,是九旗中画有交龙的旗帜,用于接待,以防备宾客。
象路有朱色的樊,缨有七重装饰,树立大赤旗,用于朝见,用于分封异姓诸侯。
象路用象牙装饰各个末端,象路没有钩,只用朱色装饰勒而已。大赤,是九旗中纯帛的旗帜,异姓、王、甥、舅。
革路、龙勒、条缨有五重装饰,树立大白旗,用于出征,用于分封四卫。
革路,用皮革包裹并漆之,没有其他装饰,是龙駹。用黑白两色装饰,用皮革做勒,颜色混杂,所以叫駹。条读为绦,它的樊和缨都用绦丝装饰,不说樊字是因为脱漏了。由此说绦,知道上面三路装饰樊和缨都不使用金玉象牙了。大白是殷商的旗帜,四卫是蛮服以内的庶姓诸侯,守卫王室的人,是司马的职责。仲秋治兵,天子乘坐大常,与此不同的是,田猎是为了祭祀,所以树立祭祀的旗帜器物,以表示敬意,不能与出征相比。
木路前,樊鹄缨树立大麾旗,用于田猎,用于分封蕃国。
木路不用皮革包裹,只漆之而已。前读为缁翦之翦,是浅黑色。用浅黑色装饰皮革做樊,用鹄色装饰皮革做缨,不说重数,装饰与革路相同。大麾不在九旗之列,颜色黑色,是夏后氏所树立的。蕃国是指九州之外的夷服、镇服、蕃服,田猎所树立的,与司马职责不同的是,难道出入在途及列阵都乘坐大常,而围禁则树立大麾吗?有人说:同姓用于分封,异姓用于分封;有人说:用于分封四卫,用于分封蕃国,为什么呢?金路不独用于分封同姓,而同姓的分封较多;象路不独用于分封异姓,而异姓的分封较多。所以不能说是必然的说法。如果革路则只用于分封四卫,木路则只用于分封蕃国。
天子的五路:重翟,钖面,朱总,厌翟,勒面,缋总;安车,雕面,鹥总,都有容盖。
重翟,重翟,用雉的羽毛做车前蔽。这是后妃随从天子祭祀所乘坐的,厌翟鳞次翟羽,使相厌也。这是随从天子接待诸侯所乘坐的。安车朝见于天子所乘坐的,因为在宫中,所以没有前蔽。凡妇人车都坐乘,唯独这个叫安车,因为其他车有重翟、厌翟等名,这个没有异物可称。勒面,是说用如天子龙勒的皮革做马面饰。雕者,画之不龙其韦,总着马勒,直两耳与两镳,以绘为之。鹥,青黑色。容车帷施于旁者,一名裳帏,一名潼容,都有容盖,所以知道重翟、厌翟是指前蔽。《诗经》说:“翟茀以朝”,难道是夫人始归得摄盛吗?
翟车贝面组总有握
翟车不重,不厌以翟饰车之侧。尔贝面,用贝装饰勒之当面。握帷幕也,曰有握则无盖矣。此车后乘以桑。
辇车组挽有翣羽盖
辇车不言饰,后宫中从容所乘,但漆之而已。组所以挽车也,为辁轮,人挽之而行。有翣以御风尘,以羽作小盖,翳日也。
天子的丧车五乘,木车蒲蔽,犬〇尾,櫜疏饰,小服,皆疏木车不漆者,以蒲为蔽,以犬皮为覆笭,又以其尾为戈防之弢。疏饰,谓以麤布为二物之缘也。小服,刀剑短兵之衣,此始遭丧所乘。
素车棼蔽犬〇素饰小服皆素
素车,以白土垩车也。棼,读为薠。薠蔴以为蔽,其〇服以素绘为缘。此卒哭所乘。
薻车薻蔽鹿浅〇革饰
薻水草苍色,以苍土垩车,以苍绘为蔽,以鹿夏皮毛浅者为覆笭。又以治去其毛者缘之,此旣练所乘。○明斋王氏曰:下駹车始以苇为蔽,若用麻布与苍绘则反精矣,盖即编薠蔴与水草以为蔽耳。
駹车萑蔽然防髤饰
駹车边侧有漆饰也,以萑为蔽者,漆则成藩,即吉也。然果然也,猿属髤赤多黑少之韦也,此大祥所乘。
漆车藩蔽豻〇雀饰
漆车,黒车也。藩漆,席也。豻,胡犬。雀,黒多赤少之色。韦也。此禫所乘。旧说下经,大夫
乘墨车,即漆车。然丧车无等,不应士庶人在丧转得乘大夫之车。或车虽漆,而与大夫之漆车异制。或墨车别有谓,而非漆之谓也。
译乘坐墨车,也就是漆车。然而丧车没有等级之分,士人和庶民在丧事中不应该转而乘坐大夫的车。或许车虽然涂了漆,但与大夫的漆车形制不同。或许“墨车”另有含义,而不是指漆车。
服车五乘,孤乘夏篆,卿乘夏缦,大夫乘墨车,士乘栈车,庶人乘役车。
服车服事者之车,考工记:陈篆必正,夏篆五采画毂约也。夏缦冒纮,具五采也。墨车漆而不画,栈车不革鞔而漆之。役车方箱,可载任器以共役。后之车别见,而孤卿以下不见。妇人车者,与夫同也。○郑刚中曰:庶人指府史胥徒,非在官者亦徒行耳。○王氏曰:周官不载三公之车服,下同于孤也。
凡良车、散车不在等者,其用无常。
不在等者,不在服车五乘之等列也。作之有精粗,故有良散之名。此以给游燕及恩惠之赐。
凡车之出入,岁终则防之。凡赐阙之。
凡授车,必防其入。赐则其人得私有之,故去其籍也。
毁折入赍于职币
赍财也,乘官车毁折者,入财以偿缮治之直。
大丧饰遣车遂廞之行之
遣车见内竖,职饰谓设其纮、冒、茵、防之类。旧説以金、象、革饰之,乃造车之事。
及葬执盖从车持旌
蜃车旣设,帷荒不得设盖,是以执而随之。旌铭旌也,于从车后,别言持旌,明旌在车前也。
及墓嘑启关陈车
关墓门也车贰车也
小丧共匶路与其饰
匶路载匶车饰棺饰。注:大丧谓王小丧兼后与世子非也。《春秋传》晋荀跞如周葬穆后,叔向曰:“王一嵗而有三年之丧,二焉。”鲁、齐归薨,叔向曰:“君有大丧,国不废搜,则后世子不得为小丧,明矣。”盖谓羣王子、三夫人以下路车以赐诸侯,则羣王子夫人、嫔妇得称匶路,明矣。
岁时更续共其弊车
更者,易其旧;续者,虽未经久而破坏,以新车续之。其弊,车以共车,人材或有中别用之。
大祭祀鸣铃以应鸡人
典路掌王及后之五路,辨其名物,与其用説。
説谓舎车王后之五路巾车掌之,此又掌之者,专掌驾脱之节陈列之次也。
若有大祭祀,则出路赞驾,説大丧、大宾客,亦如之。祭祀,出路王当乘之也;丧宾则陈之。
凡防同军旅吊于四方以路从
王乘一路,余路悉从。○易彦祥曰:「谓因防同军旅而行吊事。」
车仆掌戎路之萃,广车之萃,阙车之萃,苹车之萃,轻车之萃。
萃犹副也。五者皆兵车,所谓五戎也。戎路,王在军所乘也。广车,横阵之车也。阙车,所用补阙之车也。苹犹屏也,所用对敌自隐蔽之车也。轻车,驰敌致师之车也。《春秋传》曰:「公丧戎路」,又曰:「其君之戎分为二广」,又曰:「帅斿阙四十乘」。孙子八阵有苹车,又曰:「驰车千乘」。五者之制及萃数,未尽闻。五戎之正,不言所掌者,巾车所掌革路,即戎路也。其下四戎之正,亦巾车掌之。
凡师,共革车,各以其萃防,同亦如之。
廵守及兵车之防,王乘戎路;乘车之防,王虽乘金路,犹共以从不失备也。
大丧廞革车
遣备革车,则金玉象木不必言矣。言廞革车,则不徒戎路、广阙、苹轻皆有焉。
大射共三乏
乏,一名容,持旌告获者,所以自蔽也。王大射,张三侯,侯后一乏,革车用皮乏,亦用皮,故因使共之。宾射、燕射别无共乏者,则车仆兼共之,明矣。而独举大射,何也?按司裘:王大射则共虎侯、熊侯、豹侯;诸侯则共熊侯、豹侯。是熊侯,诸侯所射;豹侯,卿大夫、士所射也。惟大射,朝觐之诸侯、王朝、卿大夫、士皆与,乃张三侯,共三乏。若宾射,卿大夫不与,则惟共虎侯、熊侯;燕射,诸侯不与,则惟共虎侯、豹侯也。司裘共侯所掌皮也,车仆共乏所掌革也。
司常掌九旗之物名,各有属,以待国事。日月为常,交龙为旂,通帛为旜,杂帛为物,熊虎为旗,鸟隼为旟,▯蛇为旐,全羽为旞,析羽为旌。
物名者,物异则名异也。属旧説,谓徽识、小旗也。或曰,各属于其官府、师都、州里而藏之,以待用也。通帛,谓大赤。从周正色,无饰杂帛者,以帛素饰其侧。白,殷之正色。全羽、析羽皆五采,系之于旞旌之上,所谓注旄于干首也。凡旗之帛,皆用绛。干首皆有旄,惟全羽、析羽无帛。
及国之大阅,赞司
译服车有五种,国君乘坐夏篆车,卿乘坐夏缦车,大夫乘坐墨车,士乘坐栈车,庶人乘坐役车。
服车是供服事者使用的车,《考工记》说:陈篆必须端正,夏篆是在毂和约上画五种色彩。夏缦是车盖的冒和纮,具备五种色彩。墨车是漆了但不画花纹,栈车是不用皮革包裹而直接漆之。役车是方形的车厢,可以装载器物以供役使。后妃的车另行记载,而孤、卿以下的车没有记载。妇人的车,与丈夫相同。○郑刚中说:庶人指的是府、史、胥、徒,不在官职中的也徒步行走罢了。○王氏说:《周官》不记载三公的车服,与孤相同。
凡是良车、散车不在等级之列的,其使用没有常例。
不在等级之列的,是指不在服车五种等级之列。制作有精粗之分,所以有良、散的名称。这些用来供给游宴以及恩惠赏赐。
凡是车的出入,年终则登记造册。凡是赏赐的,则注销其籍。
凡是授予车,必须登记其入籍。赏赐则那个人得以私有,所以去掉其籍。
毁折入赍于职币
赍是财物,乘坐官车毁折的,交纳财物以赔偿修缮治理的费用。
大丧饰遣车遂廞之行之
遣车见内竖职,饰是说设置其纮、冒、茵、防之类。旧说以金、象、革装饰之,那是造车的事。
及葬执盖从车持旌
蜃车已经设置,帷荒不得设置盖,所以拿着盖跟随车。旌是铭旌,在从车后面,特别说持旌,说明旌在车前面。
及墓嘑启关陈车
关是墓门,车是贰车。
小丧共匶路与其饰
匶路是载匶的车,饰是棺饰。注:大丧指王,小丧兼后与世子,不对。《春秋传》晋荀跞去周葬穆后,叔向说:“王一岁而有三年之丧,两次。”鲁、齐归薨,叔向说:“君有大丧,国家不废搜,那么后世子不得称为小丧,明白了。”大概指群王子、三夫人以下路车赐给诸侯,那么群王子、夫人、嫔妇得称为匶路,明白了。
岁时更续共其弊车
更,是更换旧的;续,是虽然未经久但破坏,用新车接续。其弊,车用来供给车,人材或有中别用之。
大祭祀鸣铃以应鸡人
典路掌管王及后的五路,辨别其名物,与其用说。
说谓舍车,王后的五路巾车掌管之,这里又掌管之,是专门掌管驾脱的节次陈列的次序。
若有大祭祀,则出路赞驾,说大丧、大宾客,也这样。祭祀,出路王应当乘坐;丧宾则陈列之。
凡防同军旅吊于四方以路从
王乘坐一路,其余路都跟随。○易彦祥说:“谓因防同军旅而行吊事。”
车仆掌管戎路的萃,广车的萃,阙车的萃,苹车的萃,轻车的萃。
萃犹副也。五者都是兵车,所谓五戎也。戎路,王在军中所乘坐的。广车,横阵的车。阙车,用来补阙的车。苹犹屏也,用来对敌自隐蔽的车。轻车,驰敌致师的车。《春秋传》说:“公丧戎路”,又说:“其君之戎分为二广”,又说:“帅斿阙四十乘”。孙子八阵有苹车,又说:“驰车千乘”。五者的制度及萃数,未尽闻。五戎的正,不言所掌者,巾车所掌革路,即戎路也。其下四戎的正,也巾车掌之。
凡师,共革车,各以其萃防,同亦如之。
廵守及兵车的防,王乘坐戎路;乘车的防,王虽乘坐金路,还供给跟随不失备也。
大丧廞革车
遣备革车,则金玉象木不必言矣。言廞革车,则不徒戎路、广阙、苹轻皆有焉。
大射共三乏
乏,一名容,持旌告获者,所以自蔽也。王大射,张三侯,侯后一乏,革车用皮乏,也用皮,所以因使共之。宾射、燕射别无共乏者,则车仆兼共之,明白了。而独举大射,何也?按司裘:王大射则共虎侯、熊侯、豹侯;诸侯则共熊侯、豹侯。是熊侯,诸侯所射;豹侯,卿大夫、士所射也。惟大射,朝觐之诸侯、王朝、卿大夫、士皆与,乃张三侯,共三乏。若宾射,卿大夫不与,则惟共虎侯、熊侯;燕射,诸侯不与,则惟共虎侯、豹侯也。司裘共侯所掌皮也,车仆共乏所掌革也。
司常掌管九旗之物名,各有属,以待国事。日月为常,交龙为旂,通帛为旜,杂帛为物,熊虎为旗,鸟隼为旟,〇蛇为旐,全羽为旞,析羽为旌。
物名者,物异则名异也。属旧说,谓徽识、小旗也。或曰,各属于其官府、师都、州里而藏之,以待用也。通帛,谓大赤。从周正色,无饰杂帛者,以帛素饰其侧。白,殷之正色。全羽、析羽皆五采,系之于旞旌之上,所谓注旄于干首也。凡旗之帛,皆用绛。干首皆有旄,惟全羽、析羽无帛。
及国之大阅,赞司
马,颁旗物。王建大常,诸侯建旂,孤卿建旜,大夫、士建物,师都建旗,州里建旟,县鄙建旐,道车载旞,斿车载旌。
译马匹,颁赐旗帜。周天子树立大常,诸侯树立旂,孤卿树立旜,大夫和士树立物,师都树立旗,州里树立旟,县鄙树立旐,道车悬挂旞,斿车悬挂旌。
仲冬敎大阅,司马主其礼。王之旗画日月,象天明也。诸侯画交龙一,象其升朝一,象其下复也。孤卿不画,言奉王之政敎而巳大夫士杂帛,言以先王正道佐职也。师都六乡六遂大夫也,谓之师都,都民所聚也。画熊虎者,乡遂出军赋,象其守猛,莫敢犯也。州里县鄙乃乡遂之官,盖互约言之。鸟隼象其勇健也。▯蛇象其扞难辟害也。道车象路也,王以朝夕燕出入斿车木路也,王以田以鄙全羽析羽五色,象其文德也。大阅,王乘戎路,建大常,而道车斿车并从者,如宣王防诸侯于东都而田于甫草,必不废视朝,所谓视四方之听朝是也。道车在朝则建大赤,此载旞者,朝夕燕出入也。斿车正田时建大麾,此载旌者,小田及廵行县鄙也。○郑刚中曰:此旗物司常与大司马或颁之或辨之,然王与诸侯或建或载,不出乎大常与旂。至于旜则孤卿建之矣。师都又载之物,则大夫士建之矣。郷遂又载之旗,则师都建之矣。军吏又载之旟,则州里建之矣。百官又载之旐,则县鄙建之矣。郊野又载之,何也?盖军吏也,孤卿也,师都也,三者不同名,考其实则皆孤卿而已。平日为孤卿,有事则为军将,在朝为孤卿,食采则在师都,故所互建者旗也旜也,所迭载者亦旗也旜也。乡遂也,大夫士也,百官也,州里也,四者不同名,考其实皆大夫士而已。判而言之则曰大夫曰士,合而言之则曰百官。郷则有州,遂则有里,曰乡遂者总名也,曰州里者各举其一以名之,故所互建者物也旟也,所迭载者亦物也旟也。郊野也,县鄙也,二者不同名,考其实皆公邑之吏而已。郷遂余地与夫封王子弟之余地谓之公邑,亦谓之闲田。自其地言之名曰郊野,自天子使吏治言之名曰县鄙,故所互建者旐也,所迭载者亦旐也。○王氏曰:旞旌言载在车故也,其余言建不必皆在车觐。礼上介皆奉其君之旂,置于宫,皆就其旂而立,是也。
皆画其象焉。官府各象其事,州里各象其名家各象其号。
杜子春云:画当为书。郑康成曰:画云气也。○注云:三者旌旗之细,又云徽识之书,则云某某之事,某某之名,某某之号,非也。盖官府各有事,州里各有名,家各有号,并书于旌旗之上耳。所谓象者,即旌旗也。如孤卿同建旜,大夫士同建物,而所书则别之曰某司徒之旜,某司空之旜,某大夫士之物。所谓官府各象其事也。州里之吏同建旟,则书某州之旟,其里之旟。所谓州里各象其名也。如鲁三家同建旗,则书季氏之旗,孟氏之旗。所谓家各象其号也。各象其事者,各书其事于象也。名号亦然。古文简奥,多如此。观司马职:王载大常,诸侯载旂,军吏载旗,师都载旜,乡遂载物,郊野载旐,百官载旟,各书其事与号焉。则此经之义显然矣。○州里乡遂也,于乡举大,于遂举细也。县鄙公邑也,知然者,司马职中夏教苃舎曰:县鄙各以其名,而又曰乡以州名,野以邑名,则县鄙为公邑明矣。此不言县鄙者,各象其名,如州里无疑也。
凡祭祀,各建其旗。防同宾客,亦如之。置旌门。
项平甫曰:「各建其旗,所以属众。诸侯助祭,百官执事者各有之。此官共旌,掌舎设之。」
大丧,共铭旌,建廞车之旌,及葬,亦如之。
铭旌,王则大常葬时建之。则在途,解脱之,可知矣。
凡军事,建旌旗及致民,置旗弊之甸,亦如之。
始置旗以致民,民至,仆之诛;后至者。
凡射共获旌
获旌,告获者所持大射服不氏,唱获。
嵗时共更旌
取旧予新
都宗人掌都祭祀之礼,凡都祭祀,致福于国。
都或有山川及因国无主,九皇六十四民之祀,及王子弟自祭其祖,皆归脤于王。旧説王子弟立祖王之庙,非也。郑祖厉王,鲁有文王之庙,乃僣礼逆祀耳。楚公子围之强横,其娶于郑,曰告于庄共之庙,则周之旧典可征矣。
正都礼与其服,若有寇戎之事,则保羣神之壝。国有大故,则令祷祠。旣祭,反命于国。
令令都有司也
家宗人掌家祭祀之礼,凡祭祀致福。
大夫采地所
译仲冬时节举行大阅兵,司马主持其礼仪。天子的旗帜上画着日月,象征天子的光明。诸侯的旗帜上画着两条交缠的龙,一条象征其升朝,一条象征其下复。孤卿的旗帜不画图案,表示他们只是奉行天子的政教而已。大夫和士的旗帜是杂色的帛,表示他们以先王的正道辅助职事。师都是六乡六遂的大夫,称为师都,是都邑民众聚集的地方。画着熊虎的旗帜,是因为乡遂出军赋,象征其守卫勇猛,无人敢侵犯。州里县鄙是乡遂的官员,大概是互相约略而言。画着鸟隼的旗帜,象征其勇健。画着蛇的旗帜,象征其抵御灾难、避开祸害。道车象征大路,天子早晚闲居出入时乘坐斿车,即木路;天子田猎或在鄙地时,全用羽饰,析羽五色,象征其文德。大阅兵时,天子乘坐戎路,树立大常,而道车和斿车都跟随,就像宣王在东都防备诸侯而在甫草田猎,必定不废视朝,这就是所谓视察四方诸侯听命于朝。道车在朝时树立大赤,这里记载旞,是早晚闲居出入时所用。斿车在正式田猎时树立大麾,这里记载旌,是小田猎及巡视县鄙时所用。郑刚中说:这些旗物由司常与大司马或颁布或辨别,然而天子与诸侯或树立或装载,不出大常与旂的范围。至于旜,则是孤卿树立的。师都又装载这些物品,则是大夫士树立的。乡遂又装载旗帜,则是师都树立的。军吏又装载旟,则是州里树立的。百官又装载旐,则是县鄙树立的。郊野又装载,为什么呢?大概是军吏、孤卿、师都,三者名称不同,考察其实质则都是孤卿。平日为孤卿,有事则为军将,在朝为孤卿,食采邑则在师都,所以互相树立的是旂和旜,交替装载的也是旂和旜。乡遂、大夫士、百官、州里,四者名称不同,考察其实质则都是大夫士。分开来说叫大夫和士,合起来说叫百官。乡则有州,遂则有里,叫乡遂是总名,叫州里是各举其一以命名,所以互相树立的是物和旟,交替装载的也是物和旟。郊野、县鄙,二者名称不同,考察其实质则都是公邑的官吏。乡遂的余地以及封给王子弟的余地称为公邑,也称为闲田。从土地来说名为郊野,从天子派官吏治理来说名为县鄙,所以互相树立的是旐,交替装载的也是旐。王氏说:旞和旌说装载在车上,是因为这个原因,其余说树立不一定都在车上。觐礼中上介都捧着他们君主的旂,放在宫中,都靠近他们的旂站立,就是这样。都画上它们的形象。官府各象征其事务,州里各象征其名称,各家各象征其称号。杜子春说:画应当为书。郑康成说:画云气。注说:三者是旌旗的细微之处,又说徽识的书,则说某某之事,某某之名,某某之号,不对。大概是官府各有事务,州里各有名称,各家各有称号,都书写在旌旗之上。所谓象,就是旌旗。如孤卿同建旜,大夫士同建物,而所书则分别说某司徒之旜,某司空之旜,某大夫士之物。这就是所谓官府各象征其事务。州里的官吏同建旟,则书某州之旟,某里之旟。这就是所谓州里各象征其名称。如鲁三家同建旗,则书季氏之旗,孟氏之旗。这就是所谓各家各象征其称号。各象征其事务,就是各书其事务于象上。名称和称号也是如此。古文简奥,多如此。看司马职:天子载大常,诸侯载旂,军吏载旗,师都载旜,乡遂载物,郊野载旐,百官载旟,各书其事务与称号。则此经的意义显然了。州里是乡遂,于乡举大,于遂举细。县鄙是公邑,知道这样,是因为司马职中夏教苃舍说:县鄙各以其名,而又说乡以州名,野以邑名,则县鄙为公邑明白了。这里不说县鄙,因为各象征其名称,如州里无疑。凡祭祀,各树立其旗帜。防同宾客,也如此。设置旌门。项平甫说:“各树立其旗帜,所以聚集众人。诸侯助祭,百官执事者各有之。这是官共旌,掌舍设置。”大丧,供给铭旌,树立廞车的旌,及葬,也如此。铭旌,天子则大常,葬时树立。则在途中,解脱之,可知矣。凡军事,树立旌旗及召集民众,设置旗帜弊之甸,也如此。开始设置旗帜以召集民众,民众至,仆之诛;后至者。凡射供给获旌。获旌,告获者所持大射服不氏,唱获。岁时供给更换旌。取旧予新。都宗人掌管都祭祀的礼仪,凡都祭祀,致福于国。都或有山川及因国无主,九皇六十四民之祀,及王子弟自祭其祖,皆归脤于王。旧说王子弟立祖王之庙,不对。郑祖厉王,鲁有文王之庙,乃僭礼逆祀耳。楚公子围之强横,其娶于郑,曰告于庄共之庙,则周之旧典可征矣。正都礼与其服,若有寇戎之事,则保群神之壝。国有大故,则令祷祠。既祭,反命于国。令令都有司也。家宗人掌管家祭祀的礼仪,凡祭祀致福。大夫采地所
国有大故,则令祷祠。反命,祭亦如之。掌家礼,与其衣服、宫室、车旗之禁令。
都宗人职,令祷祠反命于国,而此于反命下特起祭,亦如之之文。注谓王又命祭,非也。祷求也,祠报也。无缘又命祭。盖王国有大故,而命祷祠于都家者,以其域内有羣神之壝也。上所谓都宗祀、家祭祀之礼,祖庙、社稷、五祀之常祀也。都家各以其时用事,不复待命于王。若羣神之壝,则或主分星,或主山川,或主因国帝王贤圣,非都家所得擅祀也。故不独有故祷祠,即每岁常祭至期,必以王命令之。祭毕必反命于家,乃备言之者,于都言之,或疑家之礼有异也。于家言之,则都可知矣。犹都曰正都礼与其服,而家则条举衣服、宫室、车旗也。有宼戎保神壝,则于都言之者,不先举羣神之壝,则不知其为祷祠于羣神也。
凡以神仕者,掌三辰之灋,以犹鬼神示之居,辨其名物。以冬日至,致天神人鬼;以夏日至,致地示物鬽。以禬国之凶荒,民之札丧。
此言以神仕都家者,盖都宗人家,宗人皆官于王朝,以制都家之祀事,其私邑必各有巫祝。若王朝以神仕者,则大祝司巫之属具矣。犹鬼神示之居,亦都家之鬼神示也。若国之神位,则小宗伯建之矣。都家之地,或为分星所在,则其神也;山川陵麓,则其示也。因国之无主后者,则其鬼也。其坛兆所宜,必图度而后定,所谓犹其居也。必掌三辰之法,然后可以犹鬼神示之居者。如《春秋传》所载,实沈为参神,神降于莘,曰其至之日,亦其物戊子,逢公以登而知妖星为告邑姜也。王国天神、地示、人鬼之祭,时地各异,而此以冬日至致天神、人鬼,夏日至致地示、物鬽,则为都家之祭明矣。曰禬国之凶荒者,示都家之统于王国,而异于外诸侯也。
李耜卿曰:宗伯掌邦礼,虽兼治神人,而事神为重,故其设官先后皆以神事次之。小宗伯立鬼神示之位,肆师掌其玉帛牲牷,所以贰大宗伯也。祭莫先于祼,故首以郁人、鬯人司尊彝,铺筵设同几,为依神也,故司几筵次之。陈其宗器,故天府次之。礼之以玉,故典瑞又次之。祭有尊卑,服有等差,故次司服。先鸡人于司尊彝者,明禴祠烝尝欲及时事也。先典命于司服者,古者于禘发爵赐服,所谓祭有十伦,此其一也。次典祀、守祧,未祭守之,当祭廵之也。次世妇至外宗,赞王后内事也。祭以追远,丧以愼终,故冢人至职丧次之。礼交动乎上,乐交应乎下,故大司乐至司干二十官次之。贞之梦卜以知其情,故有大卜八官。假于祝巫以荐其信,故有祝巫八官。然后有大史四官,详于天道。内史三官,谨于人治,而莫不有祭祀之聨事。祭必乘大路,载大常,故继以自巾车至司常四职。都宗人、家宗人,祭有赐禽,有事命祷,故附见焉。虽其间名分之严,教育之方,凶、宾、军、嘉之礼,莫不备举,而无非推仁孝诚敬之心,以及于天下,默契天亲之理,以顺其秩叙命讨之公,此天道之至教,圣人之至德也。
周官集注卷六
<经部,礼类,周礼之属,周官集注》>
钦定四库全书
周官集注卷七
翰林院侍讲衔方苞撰
夏官司马第四
夏于时为火,于卦为离。离为甲胄,为戈兵。离上之象曰:“王用岀征。”诗曰:“如火烈烈,则莫我敢曷。”盖非威明之极,不能用兵以正天下。故司马为夏官主兵,而以马名官。军政莫重于马也。
惟王建国,辨方正位,体国经野,设官分职,以为民极。乃立夏官司马,使帅其属而掌邦政,以佐王平邦国。政正也。夏后氏命▯侯掌六师,举政典以示众,则邦政之掌于司马旧矣。凡国事无非政,而独于司马言政者,张皇六师,然后礼乐征伐自天子出,而政行于天下也。
政官之属,大司马卿一人,小司马中大夫二人,军司马下大夫四人,舆司马上士八人,行司马中士十有六人,旅下士三十有二人,府六人,史十有六人,胥三十有二人,徒三百有二十人。
舆众也行,谓军行列。晋作六军,而有三行,取名于此。舆
译国家有重大变故,就命令进行祈祷祭祀。祭祀完毕后回报,祭祀的礼仪也与此相同。掌管家族礼仪,以及关于衣服、宫室、车旗的禁令。
都宗人的职责,是命令在都城进行祈祷祭祀,并在都城回报;而这里在“回报”之下特别另起“祭祀,也与此相同”的文句。郑玄注解说“君王又命令祭祀”,这是不对的。祷是祈求,祠是报答。没有理由再命令祭祀。大概是因为国家有重大变故,而命令在都城和家族进行祈祷祭祀,是因为其疆域内有众神的界域。上面所说的都宗祭祀、家族祭祀的礼仪,是指祖庙、社稷、五祀的常规祭祀。都城和家族各自在适当的时候行事,不再等待君王的命令。至于众神的界域,有的主管分星,有的主管山川,有的主管因国家而有的帝王贤圣,不是都城和家族所能擅自祭祀的。所以不仅在有变故时祈祷祭祀,即使每年常规祭祀到了期限,也必须由君王的命令来主持。祭祀完毕后必须向家族回报,之所以详细叙述,是因为在都城方面叙述,或许会让人怀疑家族的礼仪有所不同;在家族方面叙述,那么都城的情况就可以知道了。就像都城说“端正都城礼仪及其服饰”,而家族则条列衣服、宫室、车旗一样。有寇乱时保卫神界域,这在都城方面叙述,是因为如果不先列举众神的界域,就不知道它是向众神祈祷祭祀。
凡是凭借神职在都城和家族任职的人,掌管三辰的法度,以推求鬼神示的居处,辨别它们的名物。在冬至日,招致天神和人鬼;在夏至日,招致地示和物魅。用来消除国家的凶荒,百姓的疫病死亡。
这是说凭借神职在都城和家族任职的人,大概都宗人和家宗人,宗人都在王朝做官,以制定都城和家族的祭祀事务,他们的私邑必定各有巫祝。如果王朝中凭借神职任职的人,那么大祝、司巫等属官就具备了。推求鬼神示的居处,也是都城和家族的鬼神示。至于国家的神位,则由小宗伯设立。都城和家族的土地,如果是分星所在,那么其神就是星神;山川陵麓,那么其示就是地示。因国家而无主后代的,那么其鬼就是人鬼。坛兆所适宜的地方,必定要测量规划后才确定,这就是所谓推求其居处。必须掌管三辰的法度,然后才能推求鬼神示的居处。如《春秋传》所载,实沈是参星之神,神降于莘,说它到来的日子,也是它的物戊子,逢公以此登坛而知道妖星是告知邑姜的。王国天神、地示、人鬼的祭祀,时间和地点各不相同,而这里在冬至日招致天神、人鬼,夏至日招致地示、物魅,这就明确是都城和家族的祭祀了。说消除国家的凶荒,是显示都城和家族统属于王国,而与外诸侯不同。
李耜卿说:宗伯掌管国家礼仪,虽然兼治神和人,但以事神为重,所以其设官的先后都以神事为次序。小宗伯设立鬼神示的位次,肆师掌管玉帛牲牷,以此来辅助大宗伯。祭祀没有比祼礼更先的,所以首先以郁人、鬯人掌管尊彝,铺筵设同几,作为依神之用,所以司几筵其次。陈列宗器,所以天府其次。礼仪用玉,所以典瑞又其次。祭祀有尊卑,服饰有等差,所以其次司服。鸡人在司尊彝之前,是表明禴祠烝尝要及时行事。典命在司服之前,是因为古时在禘祭时发爵赐服,所谓祭祀有十伦,这是其中之一。其次典祀、守祧,未祭时守护,当祭时巡视。其次世妇至外宗,是赞助王后内事。祭祀用来追念远祖,丧礼用来慎重终事,所以冢人至职丧其次。礼仪交动于上,音乐交应于下,所以大司乐至司干二十官其次。贞问梦卜以知其情,所以有大卜八官。借助祝巫以荐其信,所以有祝巫八官。然后有大史四官,详于天道。内史三官,谨于人治,而没有不有祭祀的联事。祭祀必定乘坐大路,载大常,所以接着以自巾车至司常四职。都宗人、家宗人,祭祀有赐禽,有事命祷,所以附见。虽然其间名分的严格,教育的方术,凶、宾、军、嘉之礼,无不备举,而无非推仁孝诚敬之心,以及于天下,默契天亲之理,以顺其秩叙命讨之公,这是天道的至教,圣人的至德。
《周官集注》卷六
<经部,礼类,周礼之属,周官集注》>
钦定四库全书
《周官集注》卷七
翰林院侍讲衔方苞撰
夏官司马第四
夏在时令为火,在卦象为离。离象征甲胄,象征戈兵。离卦上九的象辞说:“王用出征。”《诗经》说:“如火烈烈,则莫我敢曷。”大概不是威明到了极点,就不能用兵以正天下。所以司马作为夏官主管军事,而以马命名官职。军政没有比马更重要的了。
只有君王建立国家,辨别方向确定位置,规划国家治理郊野,设置官职分配职责,以此作为百姓的准则。于是设立夏官司马,让他率领他的属官掌管国家政事,以辅佐君王平定邦国。政就是正。夏后氏任命侯掌管六师,举起政典以昭示众人,那么邦政由司马掌管已经是旧制了。凡是国家事务无非是政事,而唯独在司马这里说政事,是因为张扬六师,然后礼乐征伐出自天子,政令才能行于天下。
政官的属官,大司马卿一人,小司马中大夫二人,军司马下大夫四人,舆司马上士八人,行司马中士十六人,旅下士三十二人,府六人,史十六人,胥三十二人,徒三百二十人。
舆是众人,行是军队行列。晋国设六军,而有三个行,取名于此。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