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官集注卷五
中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胥二人,徒二十人。同隂律也,不以阳律名官者,同者,同于律也。曰典律,不足以包同,曰典同,则律可知矣。
译中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胥二人,徒二十人。职掌与阴律相同,之所以不用阳律来命名官职,是因为“同”字,意为与律相同。如果说“典律”,不足以涵盖“同”的含义;如果说“典同”,那么“律”的含义也就显而易见了。
磬师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四人,史二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钟师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二人,胥六人,徒六十人。
笙师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胥一人,徒十人。
镈师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镈如编钟而大,视大镛则小,独在一簴。《国语》曰:“细钧有钟无镈,尚大故也;大钧有镈无钟,尚细故也。”
韎师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舞者十有六人,徒四十人。
韎东夷之乐,防鞻氏掌四夷之乐,而特设韎师。盖周起岐雍,其化先行于南,次及于北,而东方独阻风教。商奄既诛,淮夷徐戎尚为鲁患,故特设一官,肄东夷之乐,以志王化之难成。职方首扬州,亦此义也。
旄人,下士四人。舞者,众寡无数。府二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旄旄牛尾舞者所持以指麾
籥师中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籥舞者所吹。
籥章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一人,史一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吹籥以为诗章
防鞻氏下士四人,府一人,史一人,胥二人,徒二十人。鞻读如屦。防鞻,四夷舞者之所屝也。
典庸器,下士四人,府四人,史二人,胥八人,徒八十人,庸功也。古者有功多铸器以铭之。《春秋传》:季武子以所得于齐之兵作林钟,而铭鲁功焉。
司干下士二人,府二人,史二人,徒二十人。
干舞者,所持谓楯也。《春秋传》:“万者,何?干舞也。”
大卜,下大夫二人;卜师,上士二人;卜人,中士八人,下士十有六人;府二人,史二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问▯曰卜
▯人中士二人,府二人,史二人,工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工攻▯
菙氏下士二人史一人徒八人
燋焌用荆菙之类,即《士丧礼》所谓楚焞也。
占人下士八人,府一人,史二人,徒八人。
占蓍▯之卦兆吉凶
簭人中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徒四人。
问蓍曰簭其占易
占梦中士二人史二人徒四人
眡祲中士二人史二人徒四人
祲,隂阳相侵渐成祥者,《春秋》传鲁梓慎曰:“吾见赤黑之祲。”
大祝下大夫二人,上士四人,小祝中士八人,下士十有六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丧祝上士二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二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甸祝,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徒四人。
诅祝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徒四人。
司巫中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胥一人,徒十人。
古者民之精爽不擕贰者,神明降之,在男曰觋,在女曰巫。圣人用之,使制神之处位次主。
男巫无数,女巫无数。其师中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大史下大夫二人,上士四人,小史中士八人,下士十有六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王氏详説曰:「玉藻曰:『左史书动,右史书言。』以左传考之,左史即大史,右史即内史。襄二十五年载齐太史书崔杼之事,非书动乎?僖二十八年载王命内史策命晋侯,非书言乎?」
冯相氏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徒八人。冯,乘也;相,视也。世登髙台以视天文之次序。天文属太史。月令曰:「乃命太史司天日月星辰之行。」
保章氏,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徒八人。保,守也。世守天文之变。
内史中大夫一人,下大夫二人,上士四人,中士八人,下士十有六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孙伟夫曰:「史官为宗伯之属,以宗庙典籍具存,非博通之士莫能胜任也。」
外史,上士四人,中士八人,下士十有六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御史中士八人,下士十有六人,其史百有二十人,府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巾车下大夫二人,上士四人,中士八人,下士十有六人,府四人,史八人,工百人,胥五人,徒五十人。
巾犹衣也
典路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
译磬师设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四人,史二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钟师设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二人,胥六人,徒六十人。
笙师设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胥一人,徒十人。
镈师设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镈的形状像编钟但更大,比大镛又小一些,单独挂在一根簴上。《国语》说:“细钧有钟无镈,是因为崇尚宏大;大钧有镈无钟,是因为崇尚细微。”
韎师设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舞者十六人,徒四十人。
韎是东夷的音乐,防鞻氏掌管四方夷人的音乐,而特别设置韎师。大概周朝兴起于岐山、雍地,教化先施行于南方,其次及于北方,而东方独自阻隔于风化教化之外。商奄被诛灭后,淮夷、徐戎仍然成为鲁国的祸患,所以特别设置一个官职,练习东夷的音乐,以记述王化难以成就。职方氏以扬州为首,也是这个意思。
旄人,设下士四人。舞者,人数多少没有定数。府二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旄,是牛尾,舞者拿着它用来指挥。
籥师设中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籥,是舞者吹奏的乐器。
籥章设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一人,史一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吹籥来配合诗歌的章节。
防鞻氏设下士四人,府一人,史一人,胥二人,徒二十人。鞻读如“屦”。防鞻,是四方夷人舞者所穿的鞋。
典庸器,设下士四人,府四人,史二人,胥八人,徒八十人。庸,是功业。古代有功业的人多铸造器物来铭刻功绩。《春秋左传》记载:季武子用从齐国获得的兵器制作了林钟,并铭刻鲁国的功绩。
司干设下士二人,府二人,史二人,徒二十人。
干,是舞者所持的盾牌。《春秋左传》说:“万舞,是什么?是干舞。”
大卜,设下大夫二人;卜师,设上士二人;卜人,设中士八人,下士十六人;府二人,史二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询问龟甲叫做卜。
㔻人设中士二人,府二人,史二人,工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工,是攻治㔻的人。
菙氏设下士二人,史一人,徒八人。
燋焌用荆菙之类的东西,就是《士丧礼》所说的楚焞。
占人设下士八人,府一人,史二人,徒八人。
占蓍草和㔻的卦兆吉凶。
簭人设中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徒四人。
询问蓍草叫做簭,其占卜依据《易经》。
占梦设中士二人,史二人,徒四人。
眡祲设中士二人,史二人,徒四人。
祲,是阴阳相互侵渐形成的祥兆,《春秋》传中鲁国的梓慎说:“我见到赤黑色的祲。”
大祝设下大夫二人,上士四人,小祝设中士八人,下士十六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丧祝设上士二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二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甸祝,设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徒四人。
诅祝设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徒四人。
司巫设中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胥一人,徒十人。
古代百姓中精神清明不夹杂二心的人,神明降临于他们,在男子中称为觋,在女子中称为巫。圣人任用他们,让他们制定神灵的位次和主祭。
男巫人数无数,女巫人数无数。他们的师长设中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大史设下大夫二人,上士四人,小史设中士八人,下士十六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王氏详细解说曰:“《玉藻》说:‘左史记录行动,右史记录言语。’用《左传》来考证,左史就是大史,右史就是内史。襄公二十五年记载齐太史书写崔杼之事,不是记录行动吗?僖公二十八年记载王命内史策命晋侯,不是记录言语吗?”
冯相氏设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徒八人。冯,是乘坐;相,是观察。世代登上高台来观察天文的次序。天文属于太史管辖。《月令》说:“于是命令太史掌管天空日月星辰的运行。”
保章氏,设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徒八人。保,是守护。世代守护天文的变化。
内史设中大夫一人,下大夫二人,上士四人,中士八人,下士十六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孙伟夫说:“史官是宗伯的属官,因为宗庙典籍都保存完好,不是博学通达的人不能胜任。”
外史,设上士四人,中士八人,下士十六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御史设中士八人,下士十六人,他们的史官有一百二十人,府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巾车设下大夫二人,上士四人,中士八人,下士十六人,府四人,史八人,工百人,胥五人,徒五十人。
巾,如同衣服。
典路设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
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路王所乗车
车仆,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译史官二人,胥吏二人,徒役二十人。
路王所乘坐的车
车仆,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吏二人,史官二人,胥吏二人,徒役二十人。
王志长曰:「戎仆已列五仆中,而春官复设车仆,专掌戎路之政。意者,先王以礼齐天下,而师旅之事,彊力先发为尚,故特以属礼官与?」
司常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都宗人上士二人,中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家宗人如都宗人之数
凡以神士者,无数。以其艺为之,贵贱之等。
王氏曰:「艺即掌三辰之法,以犹鬼神示之居,辨其名物。」
大宗伯之职,掌建邦之天神、人鬼、地示之礼,以佐王建保邦国。
李耜卿曰:「邦礼有五,独言掌吉礼者。礼有五经,莫重于祭。举首以该终也,建立也,保安也。正伦理则立,笃恩义则安。上下各得其所,而皆安,故曰建保邦国也。」
以吉礼事邦国之鬼神示
国家无故,上下和睦,以事天地宗庙百神,乃人事之最吉者,故曰吉礼。丧疾祸乱,则祀事不能举矣。都家、乡邑皆有鬼神示之祀,此不言者,统于邦国也。○邱氏曰:上言神鬼示上下也,此言鬼神示内外也。
以禋祀祀昊天上帝,以实柴祀日月星辰,以槱燎祀司中、司命、飌师、雨师。
禋之言烟,周人尚臭,烟气之臭闻者,实柴,实牛柴上也,槱积也。诗曰:「芃芃棫朴,薪之槱之。」司中、三能、三阶也,司命,文昌宫星,或曰虚宿下有司命星,主人寿夭,飌师,箕也,雨师,毕也。三祀皆积柴,实牲体,燔燎而升烟,各举其一,互相备也。冢宰、司徒所▯祀事,皆首五帝者,举五帝则昊天上帝不必言矣,此不及五帝者,举昊天上帝则五帝可知也。司寇职禋祀五帝,则戒日。○程子曰:「天与帝一也,天言其体,帝言其主。」○朱子曰:「説上帝是总説,帝説五帝是五方帝,説昊天上帝只是説天。」○张氏曰:「尚书曰:『明禋』,国语『精意以享』曰禋,郑氏取义于升烟,误矣。」
以血祭祭社稷、五祀、五岳,以貍沉祭山林川泽,以疈辜祭四方百物。
不言祭地,此皆地示祭地,可知也。隂祀自血起,贵气臭也。社稷,土谷之神,有德者配食焉。共工氏之子曰句龙,食于社。厉山氏之子曰柱,食于稷。汤迁之而祀弃。五祀者,五官之神,四时迎五行之气于四郊而祭,五德之帝亦食此神焉。少昊氏之子曰重,为句芒,食于木。该为蓐收,食于金。修及熙为元防,食于水。颛顼氏之子曰黎,为祝融,食于火。句龙为后土,食于土。五岳,东曰岱宗,南曰衡山,西曰华山,北曰恒山,中曰嵩高山。祭山林曰貍,川泽曰沉,顺其性之含藏也。疈剖牲胸也。疈而磔之,谓磔攘。及蜡祭,郊特牲曰:“八蜡以记四方。”又曰:“蜡之祭也,主先啬而祭司啬也,祭百种以报啬也,飨农及邮表畷禽兽,仁之至义之尽也。”○李耜卿曰:“祀天神,祭地示,其时其地,详见大司乐。而此经以苍璧礼天,以黄琮礼地。典瑞职:四圭有邸以祀天,旅上帝;两圭有邸以祀地,旅四望。王制:天子祭天地,诸侯祭社禝。则地示之祭,自不得以社当之。然此经序祭有社无示,司徒鼓人职:以雷鼓鼓神祀,以灵鼓鼓社祭,亦言社而不及示。典瑞职:以圭璧礼诸神,祀地之外不着社稷。大司乐分乐以祭,亦不别着社稷于祭地之后。二者又言示而不及社,似乎彼此互见,而示祭社祭礼无殊也。”○勉斋黄氏曰:“社祭土,稷祭谷,土谷之祭达于上下,故方丘与社皆祭地也。而宗伯序祭有社无示,举社则其礼达于上下,举示则天子独用之。鼓人职不曰祭示而曰社祭,亦以其礼达乎上下也。大司乐灵鼓灵鼗以祭地示,则示祭社祭其用同矣。此説较之贾疏所谓‘以小该大’者,尤为长于理而合于经也。”祭法:“王有大社,又有王社。”张子曰:“大社祭天下之地示,王社祭京师之地示。”説本《白虎通》,窃意大社立于王宫,乃祭京师之地示,京大也,师众也。京师之社固可称大,王者无外社系。以王则祭天下之地示也,此礼惟王有之,诸侯以下则否。王社所在,书传无文,其即泽中之方丘与?
译王志长说:“戎仆已经位列五仆之中,而春官又设置车仆,专门掌管戎路的政事。大概是因为先王用礼制来整顿天下,而在军队征战之事上,崇尚强力先发,所以特别将其归属于礼官吗?”
司常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都宗人上士二人,中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家宗人的员额与都宗人相同。
凡是担任神士的人,没有固定的员额。根据他们的技艺来任用,并区分贵贱等级。
王氏说:“艺就是掌管三辰的法度,用来推演鬼神所居之处,辨别其名物。”
大宗伯的职责,是掌管建立国家祭祀天神、人鬼、地祇的礼仪,以此辅佐君王建立并保卫国家。
李耜卿说:“邦国之礼有五种,这里只说掌管吉礼。礼有五种经典,没有比祭祀更重的。举出首项以概括终项,建立国家,保卫国家。端正伦理则国家建立,笃厚恩义则国家安定。上下各得其所,都得到安定,所以说建立并保卫国家。”
用吉礼来侍奉邦国的天神、人鬼、地祇。
国家没有变故,上下和睦,用来侍奉天地、宗庙和百神,这是人事中最吉祥的,所以称为吉礼。如果有丧事、疾病、祸乱,祭祀之事就无法举行了。都城、家族、乡邑都有鬼神地祇的祭祀,这里不单独提及,是因为它们统属于邦国之祭。○邱氏说:上面说神鬼地祇是指上下,这里说鬼神地祇是指内外。
用禋祀来祭祀昊天上帝,用实柴来祭祀日月星辰,用槱燎来祭祀司中、司命、风师、雨师。
禋的意思是烟,周人崇尚气味,烟气的气味能被闻到。实柴,是把牛放在柴上;槱是堆积。《诗经》说:“芃芃棫朴,薪之槱之。”司中,是三能、三阶;司命,是文昌宫星,有人说虚宿下面有司命星,主管人的寿夭;风师,是箕星;雨师,是毕星。这三种祭祀都堆积柴火,放置牲体,焚烧使烟气上升,各自举出一例,互相补充完备。冢宰、司徒所祭祀的事,都首先提到五帝,举出五帝则昊天上帝不必再说了;这里没有提到五帝,是因为举出昊天上帝则五帝可知。司寇职掌禋祀五帝,则告诫日期。○程子说:“天与帝是一回事,天说的是本体,帝说的是主宰。”○朱子说:“说上帝是总说,说五帝是五方帝,说昊天上帝只是说天。”○张氏说:“《尚书》说‘明禋’,《国语》‘精意以享’称为禋,郑氏取义于升烟,是错误的。”
用血祭来祭祀社稷、五祀、五岳,用貍沉来祭祀山林川泽,用疈辜来祭祀四方百物。
不说祭地,这些都是地祇,祭地是可以知道的。阴祀从血祭开始,重视气味。社稷,是土谷之神,有功德的人配享。共工氏的儿子叫句龙,配享于社。厉山氏的儿子叫柱,配享于稷。商汤迁都后祭祀弃。五祀,是五官之神,在四郊迎接四时五行之气而祭祀,五德之帝也配享这些神。少昊氏的儿子叫重,为句芒,配享于木。该为蓐收,配享于金。修及熙为玄冥,配享于水。颛顼氏的儿子叫黎,为祝融,配享于火。句龙为后土,配享于土。五岳,东边叫岱宗,南边叫衡山,西边叫华山,北边叫恒山,中间叫嵩高山。祭祀山林叫貍,祭祀川泽叫沉,顺应其含藏的本性。疈是剖开牲胸。剖开并分裂它,称为磔攘。等到蜡祭时,《郊特牲》说:“八蜡用来记录四方。”又说:“蜡祭时,主祭先啬而祭司啬,祭百种以报答啬,宴请农官及邮表畷的禽兽,仁的极致义的尽处。”○李耜卿说:“祭祀天神,祭地祇,其时间和地点,详见大司乐。而这里经文用苍璧礼天,用黄琮礼地。典瑞职掌:四圭有邸用来祭祀天,旅祭上帝;两圭有邸用来祭祀地,旅祭四望。《王制》:天子祭天地,诸侯祭社稷。那么地祇的祭祀,自然不能以社来代替。然而这里经文列举祭祀有社无祇,司徒鼓人职掌:用雷鼓鼓神祀,用灵鼓鼓社祭,也说社而不提祇。典瑞职掌:用圭璧礼诸神,祭祀地之外不著录社稷。大司乐分乐以祭,也不在祭地之后特别著录社稷。这两处又说祇而不提社,似乎彼此互相补充,而祇祭社祭礼仪没有区别。”○勉斋黄氏说:“社祭土,稷祭谷,土谷的祭祀通达上下,所以方丘与社都祭地。而宗伯列举祭祀有社无祇,举社则其礼通达上下,举祇则只有天子使用。鼓人职掌不说祭祇而说社祭,也是因为其礼通达上下。大司乐灵鼓灵鼗用来祭地祇,那么祇祭社祭其用途相同了。这个说法比起贾疏所谓‘以小该大’,更合乎道理且符合经文。”《祭法》:“王有大社,又有王社。”张子说:“大社祭祀天下的地祇,王社祭祀京师的地祇。”说法本于《白虎通》,我私下认为大社立于王宫,是祭祀京师的地祇,京大也,师众也。京师的社固然可以称为大,王者没有外社。以王则祭祀天下的地祇,这礼仪只有王有,诸侯以下则没有。王社所在,书传没有记载,那就是泽中的方丘吗?
○王志长曰:五祀在社稷之下,五岳之上,则非门戸等可知。但郑氏注五官之神,从五帝而祀于四郊,则天神之属不宜血祭。○祀则首举昊天上帝,而不及五帝;祭则不言地示,而首社稷者,五帝之祀已前见矣,而昊天上帝未见,故举之以见其为天神之首。祀地示则上经巳见,故独举社稷以下也。不及四渎者,上举五岳,下及山林川泽,则四渎从五岳之礼,不必言矣。在天为四时,在地为五行。岂四郊迎气,祀五帝于上,而用禋祀;祭五官于下,而用血祭与?抑别祭而不于迎气之日与?
译王志长说:五祀的地位在社稷之下、五岳之上,由此可知它并非等同于门、户等神位。然而郑玄注解说五官之神跟随五帝在四郊受祭,那么作为天神属类的它们就不应当用血祭。
在“祀”的条目中首先列举昊天上帝,而没有提及五帝;在“祭”的条目中不提及地祇,却首先列举社稷,这是因为五帝的祭祀在前面已经出现过了,而昊天上帝尚未出现,所以列举它以表明它是天神的首领。祭祀地祇的内容在上文已经出现,所以这里只列举社稷以下的对象。没有提及四渎,是因为上文列举了五岳,下文涉及了山林川泽,那么四渎是跟随五岳的礼仪,就不必再说了。
在天体现为四时,在地上体现为五行。难道是在四郊迎气时,祭祀上方的五帝使用禋祀,而祭祀下方的五官却使用血祭吗?还是说另外祭祀,而不选择在迎气的那一天呢?
以肆献祼享先王,以馈食享先王,以祠春享先王,以禴夏享先王,以尝秋享先王,以烝冬享先王。
旧説宗庙之祭有此六享,肆献祼馈食在四时之上,则是祫也,禘也。肆者,进所解牲体,谓荐熟时也。献,献醴,谓荐血腥也。祼之言灌,灌以郁鬯,谓始献尸求神时也。祫言肆献,禘言馈食,互相僃也。○四时常祭之外,莫重于祫禘,莫多于月祭。肆献谓祫也,祼谓禘也。不曰祫而曰肆献者,时祭亦有祫,惟大祫徧献及毁庙之主也。不曰禘而曰祼者,献之属莫重于祼,周道也。求神于隂于极远之祖,尤以祼为合,莫之主也。凡祭皆有祼,而独以言禘者,犹六宗皆禋,而独于昊天上帝言禋祀。凡祭皆有血腥爓熟,而曰郊血,大飨腥也。馈食疑即《周语》所谓月祀,《戴记》所谓月祭也。荐新朔奠,其礼略,故自馈食始,而荐血燔膋之节不僃。如注疏则当曰:「以祼肆献馈食享先王,不当分而为二矣。」且小宰赞祼将,司徒奉牛牲羞其肆,笾人掌馈食之笾,皆巳前见,无为复举于此,以见祭之有此三节也。盖举祫则无以别于时祭之祫,举月祭则不足以该朔奠与荐新。旣以肆献言大祫,以馈食言月祭,故于禘亦不得独举祭名而称祼耳。馈奠之礼,所以仁死丧,以三虞后即为吉祭,故朔奠可入吉礼。○肆,陈也,列也。而考《尚书》「▯灾肆赦」,《春秋》「肆大」,《▯韩非子》「虑事广肆」,似兼周徧之义。大祫徧于列祖,故曰肆献。大祝肆享,亦谓大祫也。
以凶礼哀邦国之忧,以丧礼哀死亡,以荒礼哀凶札,以吊礼哀旤烖,以禬礼哀围败,以恤礼哀寇乱。
丧礼,亲者服焉,疏者含禭。凶岁,凶札,疫厉,旤烖。谓水火。《春秋传》:“宋大水,鲁使人吊,许不吊,烖。君子讥之。”禬者,使邻国防合货财以恤之。小行人职:“若国师役,则命犒禬之。”是也。寇如,《春秋传》:“晋栾盈,宋鱼石,自外入而为贼者,乱如鲁庆父,齐无知,自内而作者。”恤者与之同忧而匡救之也。
以賔礼亲邦国,春见曰朝,夏见曰宗,秋见曰觐,冬见曰遇,时见曰防,殷见曰同。
六服之内,以时分来,递更而徧。来以春,则曰朝;来以秋,则曰觐。无四方之别,时见无常期。王将有征讨之事,特召其州方伯、连帅,为坛于国外,而命事焉。《春秋》传「有事而会」,是也。殷众也。旧説十二岁,王如不巡守,则六服尽朝,四时分来,岁终而徧。王亦为坛,而命政焉。所命之政,如王廵守辩见。秋官掌客职。
时聘曰问殷頫曰视
时聘无常期,诸侯或以故不得朝,则遣问起居。殷頫则王室有故,庆喜吊忧,而六服皆使人来视也。
以军礼同邦国,大师之礼用众也,大均之礼恤众也,大田之礼简众也,大役之礼任众也,大封之礼合众也。同谓威其不协僭差者,简众稽阅车徒之数也。合众者,地有定域,民有常主,所以合其志。大均属军礼,惟均乃可以作师徒,赋马牛车辇也。大役属军礼,古者城筑即属役于师旅也。大封属军礼,示侵败王略,则六师及之也。○《春秋传》鲁赋于吴八百乗,邾赋六百乗。若为子男,则将半邾以属于吴,而如邾以事晋,盖不独征兵以车乗为差,田役贡赋之数亦如之。故大均属军礼,平丘之防,子产争承曰:「郑伯男也,而使从公侯之贡,惧不给也,则不均之病众明矣。」
以嘉礼亲万民,以饮食之礼亲宗族兄弟,以昏冠之礼亲成男女,以賔射之礼亲故旧朋友,以飨燕之礼亲四方之賔客,以脤膰之礼亲兄弟之国,以庆贺之礼亲异姓之国。
嘉善也,因人心所善而为之,制饮食之礼,谓族食也。《文王世子》篇:“族食世降一等。”亲谓昏礼成,谓冠礼、射礼,虽王亦立賔主。王之故旧为世子时,共在学者,脤膰社稷宗庙之祭肉也。虽主赐,兄弟之国、二王后及异姓有大勲劳者,亦得赐。《春秋传》:“王使宰孔赐齐侯胙。”又曰:“宋先代之后,天子有事燔焉。”《大行人》云:“贺庆以赞诸侯之喜,则亦兼同姓。”可知
译用肆献祼之礼来享祭先王,用馈食之礼来享祭先王,用春祠之礼来享祭先王,用夏禴之礼来享祭先王,用秋尝之礼来享祭先王,用冬烝之礼来享祭先王。
旧说宗庙祭祀有这六项享祭,肆献祼和馈食在四季祭祀之上,这就是祫祭和禘祭。肆,是进献已解剖的牲体,指进献熟肉的时候。献,是进献醴酒,指进献血腥的时候。祼的意思是灌,用郁鬯酒灌地,指初献尸位以求神的时候。祫祭说肆献,禘祭说馈食,是互相备举。○四季常祭之外,没有比祫祭和禘祭更重的,没有比月祭更多的。肆献指的是祫祭,祼指的是禘祭。不直接说祫而说肆献,是因为时祭中也有祫祭,只有大祫祭才普遍进献并及于毁庙的祖先神主。不直接说禘而说祼,是因为献礼中没有比祼更重的,这是周代的道统。向阴间极远的祖先求神,尤其以祼礼为合适,没有比这更主要的了。凡是祭祀都有祼礼,但唯独在禘祭中提及祼,就像六宗都进行禋祭,但唯独对昊天上帝说禋祀一样。凡是祭祀都有血腥和熟肉,但说郊祭用血,大飨用腥。馈食大概就是《周语》所说的月祀,《戴记》所说的月祭。荐新和朔奠,礼仪简略,所以从馈食开始,而荐血、燔膋等环节不备。如果按照注疏的说法,应当说:“用祼、肆献、馈食来享祭先王”,不应该分为两项。况且小宰赞导祼礼,司徒奉持牛牲并进献其肆,笾人掌管馈食的笾,这些在前面都已经提到,没有必要在这里重复列举,以显示祭祀有这三个环节。如果举出祫祭,就无法与时祭中的祫祭区别开来;如果举出月祭,又不足以涵盖朔奠和荐新。既然用肆献来指代大祫,用馈食来指代月祭,所以在禘祭中也就不能单独举出祭名而称为祼了。馈奠之礼,是用来仁爱对待死丧的,因为三虞之后就是吉祭,所以朔奠可以归入吉礼。○肆,是陈列、排列的意思。但考察《尚书》中的“灾肆赦”,《春秋》中的“肆大”,《韩非子》中的“虑事广肆”,似乎兼有周遍的意思。大祫祭周遍于列祖,所以叫肆献。大祝肆享,也是指大祫祭。
用凶礼来哀悼邦国的忧患,用丧礼来哀悼死亡,用荒礼来哀悼饥荒和疫病,用吊礼来哀悼灾祸,用禬礼来哀悼被围困和战败,用恤礼来哀悼寇乱。
丧礼,亲近的人服丧,疏远的人致含禭。凶岁、凶札、疫厉、灾祸,指的是水火之灾。《春秋传》说:“宋国发生大水,鲁国派人去吊唁,许国不去吊唁,这是灾祸。君子讥讽他。”禬,是派遣邻国联合财物来救济。小行人的职责说:“如果国家有师役,就命令犒劳和禬助。”就是这个意思。寇乱如,《春秋传》说:“晋国的栾盈、宋国的鱼石,从外面进入成为贼寇的,像鲁国的庆父、齐国的无知,是从内部作乱的。”恤,是与之同忧并匡救。
用宾礼来亲近邦国,春季朝见叫朝,夏季朝见叫宗,秋季朝见叫觐,冬季朝见叫遇,按时朝见叫防,大规模朝见叫同。
六服之内的诸侯,按时间轮流前来,依次更替而周遍。春季来的,叫朝;秋季来的,叫觐。没有四方的区别,按时朝见没有固定的日期。君王将有征讨之事,特意召见其州的方伯、连帅,在国外筑坛,而命令事务。《春秋》传中“有事而会”,就是这个意思。殷,是众多的意思。旧说十二年,如果君王不巡守,那么六服全部朝见,分四季前来,年终而周遍。君王也筑坛,而命令政事。所命令的政事,如同君王巡守时分别朝见一样。这是秋官掌客的职责。
按时聘问叫问,大规模聘问叫视。
按时聘问没有固定的日期,诸侯有的因为缘故不能朝见,就派遣使者询问起居。大规模聘问则是王室有变故,庆贺喜事或吊唁忧患,而六服都派人前来视察。
用军礼来统一邦国,大师之礼是用来聚集众人的,大均之礼是用来体恤众人的,大田之礼是用来检阅众人的,大役之礼是用来任用众人的,大封之礼是用来合聚众人的。同,是指威慑那些不协调、僭越差错的人,检阅众人是稽查车马步卒的数量。合聚众人,是因为土地有固定的疆域,人民有固定的君主,所以合聚他们的意志。大均属于军礼,只有均平才能征发师徒,赋税马牛车辇。大役属于军礼,古代修筑城墙就属于役使师旅。大封属于军礼,显示侵犯败坏王土,那么六师就会到达。○《春秋传》鲁国赋税给吴国八百辆战车,邾国赋税六百辆战车。如果是子爵男爵,就将邾国的一半属于吴国,而像邾国一样侍奉晋国,大概不仅征兵以战车为差等,田役贡赋的数量也是如此。所以大均属于军礼,平丘之防,子产争承说:“郑国是男爵,却让它跟随公侯的贡赋,恐怕供应不上,那么不均平的弊病众人就明白了。”
用嘉礼来亲近万民,用饮食之礼来亲近宗族兄弟,用昏冠之礼来亲近成就男女,用宾射之礼来亲近故旧朋友,用飨燕之礼来亲近四方宾客,用脤膰之礼来亲近兄弟之国,用庆贺之礼来亲近异姓之国。
嘉,是善的意思,根据人心所善而制定,饮食之礼,是指族食。《文王世子》篇说:“族食世降一等。”亲,是指昏礼;成,是指冠礼。射礼,即使是君王也设立宾主。君王的故旧在作为世子时,共同在学宫学习的,脤膰是社稷宗庙的祭肉。虽然主要赐予,但兄弟之国、二王后以及异姓中有大功劳的人,也能得到赐予。《春秋传》说:“周王派宰孔赐给齐侯胙肉。”又说:“宋国是先代之后,天子有事就焚烧祭肉。”《大行人》说:“庆贺以辅助诸侯的喜悦,那么也兼及同姓。”由此可知。
飨燕、脤膰、贺庆之礼,达乎诸侯;賔射之礼,达乎卿大夫、士。惟饮食、昏冠之礼,下逮庶人,而统曰“以亲万民者”。《诗》曰:“尔之敎矣,民胥效矣。”凡用于朝廷、邦国者,皆所以使民观感而亲睦也。古者君之于臣,皆谓之朋友。《诗》曰:“我有嘉賔。”又曰:“朋友攸摄。”《书》曰:“太史友是也。”
译宴饮、祭祀分肉、祝贺喜庆的礼仪,通行于诸侯;宾客射礼,通行于卿大夫和士。只有饮食、婚嫁冠礼,下及平民百姓,而统称为“用来亲近万民的方法”。《诗经》说:“你教导了,百姓都效仿。”凡用于朝廷、国家的,都是为了让百姓观察感化而亲近和睦。古代君主对于臣下,都称为朋友。《诗经》说:“我有尊贵的宾客。”又说:“朋友共同辅佐。”《尚书》说:“太史也是朋友。”
以九仪之命,正邦国之位。壹命受职,再命受服,三命受位,四命受器,五命赐则,六命赐官,七命赐国,八命作牧,九命作伯。
每命异仪,贵贱之位乃正。壹命,始命为正吏也。列国之士,于子男为大夫;王之下士,亦一命受职,治职事也。列国之大夫,再命,于子男为卿;卿大夫自▯冕而下,如孤之服。王之中士,亦再命,则爵弁服。列国之卿,三命,始有列位于王,为王臣;王之上士,亦三命。公之孤,四命,始得具祭器。《礼运》曰:“大夫祭器不假,非礼也。”王之下大夫,亦四命,则者地未成国之名。王之下大夫四命,出封为子男,加一等,五命,赐以方百里、二百里之地,或曰为寰内诸侯,赐以八则也。王之卿六命,得自置其臣,治家邑如诸侯。王之卿六命,出封加一等,七命,为侯伯,方三百里以上为成国。侯伯有功德者,加命得专征伐为州牧。王之三公亦八命,上公有功德者,加命为二伯,得征五侯九伯。○李耜卿曰:职、服、位、器,皆曰“受”,者自下言之,则与官国皆曰“赐”,者自上言之。牧与伯皆曰“作者”,必有过人之功德,乃可作而居此位也。○《春秋传》:“管仲辞卿,礼曰:‘有天子之二守,髙国在。’”栾盈之奔,曰:“陪臣盈得罪于王之守臣。”晋巩朔献捷于周王,使诘曰:“未有职司于王室。”以是知列国之卿,必受命于王,然后为有位也。
以玉作六瑞,以等邦国。王执镇圭,公执桓圭,侯执信圭,伯执躬圭,子执谷璧,男执蒲璧。
瑞信也,等差之也,镇安也。圭长尺有二寸,以四镇之山为瑑饰,王祭时所执。公二王之后及三公防植,谓之桓圭,长九寸,以桓为瑑饰,象宫室之有桓楹,所以安其上也。信当为身,信圭、躬圭皆长七寸,象人形,为瑑饰,而以屈伸为之别。谷所以养人,蒲为席所以安人。二璧皆径五寸,而瑑饰异。○李耜卿曰:《杂记》赞大行云:“博三寸,厚半寸,剡上左右各寸半,圭之形也。”璧形圜,内有孔谓之好,孔外谓之肉,肉倍好谓之璧。
以禽作六挚,以等诸臣。孤执皮帛,卿执羔,大夫执雁,士执雉,庶人执鹜,工商执鸡。
摰之言至,所执以自致也。皮帛者,束帛而表以虎豹之皮。羔,取其羣而不失其类;雁,取其候时而行;雉,取其耿介而文明;鹜,取其不飞迁;鸡,取其知时。《曲礼》曰:「饰羔雁者以绘。」士相见礼,卿大夫执摰以布而不言绘。盖诸侯之臣与王臣异也。然则天子之孤饰摰以虎皮,公之孤以豹皮,与自雉以下执之无饰。爵同则摰同,不以命数。故《士相见礼》:「侯国卿大夫士所摰与此同,但饰异耳。」凡摰无庭实。○雁非家禽,不时得,又不可畜,盖舒雁也。取其安舒而洁白。膳夫受摰以为膳,则皆恒用之物,可知矣。
以玉作六器,以礼天地四方。以苍璧礼天,以黄琮礼地,以青圭礼东方,以赤璋礼南方,以白琥礼西方,以▯璜礼北方。皆有牲币,各放其器之色。
礼谓始告神时荐于神坐,书金縢,周公植璧,秉珪是也。宗庙荐玉与祼同节,祭天宜当实柴之节也。此圜丘、方泽及四郊迎气之祭所用璧,圜象天,琮八方象地,圭鋭象春物始生,半圭曰璋,象夏物半死,琥猛象秋严,半璧曰璜,象冬闭藏。地上无物,惟天半见,币以从爵。若人饮酒有酬币○不曰四郊而曰四方,疑五岳、四镇、四渎礼神之玉及牲币皆然。
以天产作隂德,以中礼防之;以地产作阳德,以和乐防之。
天产六牲之属,地产九谷之属。祭之始,荐血燔膋,以求神于幽,所以作隂德也。此近于鬼道,故以礼仪为节,所以防其过。荐黍稷内羞,以养神于显,所以作阳德也。此纯乎人道,故以和声合莫,所以防其过。
以礼乐合天地之化,百物之产,以事鬼神,以谐万民,以致百物。
李耜卿曰:「此推言礼乐之功用也。人君建中和之极,万民服中和之敎,则气之所感,天地防合,隂阳相得,煦妪覆育,万物草木茂句,萌达羽翼奋角觡生,蛰虫昭苏,胎生者不
译用九种仪礼的命令,来端正邦国的位次。一命授予职务,再命授予服饰,三命授予位次,四命授予祭器,五命赐予法则,六命赐予官职,七命赐予封国,八命担任州牧,九命担任方伯。
每种命数仪礼不同,贵贱的位次于是得以端正。一命,是初次任命为正吏。列国之士,在子男爵位中担任大夫;周王之下士,也是一命受职,治理职事。列国的大夫,再命,在子男爵位中担任卿;卿大夫从玄冕以下,如同孤的服饰。周王之中士,也是再命,则穿爵弁服。列国的卿,三命,才开始在周王那里有列位,成为周王的臣子;周王之上士,也是三命。公的孤,四命,才开始具备祭器。《礼运》说:“大夫祭器不借用,是不合礼的。”周王之下大夫,也是四命,则指那些土地尚未成为封国的名称。周王之下大夫四命,出外分封为子男,加一等,五命,赐予方圆百里、二百里的土地,或者说作为寰内诸侯,赐予八则。周王的卿六命,得以自行设置其臣属,治理家邑如同诸侯。周王的卿六命,出外分封加一等,七命,成为侯伯,方圆三百里以上为成国。侯伯有功德的,加命得以专征伐,担任州牧。周王的三公也是八命,上公有功德的,加命成为二伯,得以征伐五侯九伯。○李耜卿说:职、服、位、器,都称为“受”,是从下位者而言的;则与官国都称为“赐”,是从上位者而言的。牧与伯都称为“作”,必定有超过常人的功德,才可以担任并居于这个职位。○《春秋传》:“管仲辞谢卿位,礼说:‘有天子两位守臣,高、国在。’”栾盈逃亡,说:“陪臣盈得罪于天子的守臣。”晋国巩朔向周王献捷,周王派人责问说:“未在王室担任职司。”由此可知列国的卿,必定受命于周王,然后才有位次。
用玉制作六种瑞信,用来区分邦国的等级。周王手持镇圭,公手持桓圭,侯手持信圭,伯手持躬圭,子手持谷璧,男手持蒲璧。
瑞是信物,等是区分等级,镇是安定。圭长一尺二寸,以四镇之山为雕刻装饰,是周王祭祀时所持。公是二王之后及三公,防止倾覆,称为桓圭,长九寸,以桓为雕刻装饰,象征宫室有桓楹,用来安定其上位。信应当为身,信圭、躬圭都长七寸,象征人形,作为雕刻装饰,而以屈伸来区别。谷用来养人,蒲做席子用来安人。两种璧直径都是五寸,但雕刻装饰不同。○李耜卿说:《杂记》赞大行云:“宽三寸,厚半寸,削尖上部左右各一寸半,这是圭的形状。”璧形状圆,内有孔称为好,孔外称为肉,肉是好两倍的称为璧。
用禽鸟制作六种挚礼,用来区分众臣的等级。孤手持皮帛,卿手持羔羊,大夫手持大雁,士手持野鸡,庶人手持鸭子,工商手持鸡。
挚的意思是至,所执持的物品用来表达自己至诚的心意。皮帛,是束帛外面包裹虎豹之皮。羔羊,取其群居而不失其类;大雁,取其按时令而行;野鸡,取其耿介而文明;鸭子,取其不飞迁;鸡,取其知时。《曲礼》说:“装饰羔雁用绘锦。”《士相见礼》,卿大夫执挚用布而不用绘锦。大概是诸侯的臣子与周王的臣子不同。那么天子的孤装饰挚礼用虎皮,公的孤用豹皮,至于野鸡以下执持的没有装饰。爵位相同则挚礼相同,不以命数区分。所以《士相见礼》:“侯国卿大夫士所执的挚礼与此相同,只是装饰不同罢了。”凡挚礼没有庭实。○大雁不是家禽,不时可得,又不可畜养,大概是舒雁。取其安舒而洁白。膳夫接受挚礼作为膳食,则都是常用之物,可以知道了。
用玉制作六种礼器,用来祭祀天地四方。用苍璧祭祀天,用黄琮祭祀地,用青圭祭祀东方,用赤璋祭祀南方,用白琥祭祀西方,用半璜祭祀北方。都有牺牲和币帛,各自仿照其玉器的颜色。
礼是指初次告神时进献于神座,如《金縢》记载,周公植璧,手持圭就是如此。宗庙进献玉与祼礼同节,祭天应当是实柴之节。这是圜丘、方泽及四郊迎气之祭所用的璧,圜象天,琮八方象地,圭锐象春物始生,半圭曰璋,象夏物半死,琥猛象秋严,半璧曰璜,象冬闭藏。地上无物,惟天半见,币帛以随从爵位。若人饮酒有酬币○不说四郊而说四方,怀疑五岳、四镇、四渎礼神的玉及牺牲币帛都是如此。
用天产来成就阴德,用中礼来防范它;用地产来成就阳德,用和乐来防范它。
天产是六牲之类,地产是九谷之类。祭祀之初,进献血和燔膋,以求神于幽暗之处,所以成就阴德。这近于鬼道,所以用礼仪来节制,用来防范其过度。进献黍稷和内羞,以养神于显明之处,所以成就阳德。这纯乎人道,所以用和声合莫,用来防范其过度。
用礼乐来契合天地之化,百物之产,用来侍奉鬼神,用来调和万民,用来招致百物。
李耜卿说:“这是推言礼乐的功用。人君建立中和的极致,万民服从中和的教化,则气之所感,天地防合,阴阳相得,煦妪覆育,万物草木茂句,萌达羽翼奋角觡生,蛰虫昭苏,胎生者不
防,卵生者不殈。所谓合天地之化,百物之产也。致百物,谓致物产之祥。○以礼乐合天地之化,如春禘秋尝,春合舞,秋合声之类;合百物之产,如上经所谓以天产作隂德,以地产作阳德,及菹醢以水草陆产相间之类。致百物,大司乐六变而诸物皆致,是也。」
译防止那些卵生的动物不破裂。这所说的,是顺应天地化育万物、百物生长的规律。所谓“致百物”,是指招致物产丰盛的祥瑞。○用礼乐来顺应天地化育万物,比如春禘秋尝、春合舞、秋合声等;顺应百物的生长,比如前文所说的用天产来成就阴德,用地产来成就阳德,以及用菹醢将水草与陆地产物相间搭配等。所谓“致百物”,就是《大司乐》中说的六变之后各种物类都招致而来,就是这个意思。
凡祀大神,享大鬼,祭大示,帅执事而卜日。宿眡涤濯,涖玉鬯,省牲镬,奉玉齍,诏大号,治其大礼,诏相王之大礼。玉鬯所以灌也,玉齍所以盛黍稷也。二者惟宗庙社稷用之。注:以玉为礼神之玉,非也。知然者,大宰职祀五帝,赞玉币爵之事。祀大神示,亦如之。则礼神之玉,赞奉者大宰也。其职于享先王后,特言赞玉几、玉爵,盖惟以人道享之,乃有几与玉爵也。大宰既赞玉几、玉爵,故宗伯所掌惟玉鬯、玉齍也。于玉齍曰奉,子玉鬯曰涖者,小宰赞祼,宗伯惟涖玉鬯而已。镬所以烹牲。大号,六号之大者,以诏大祝为祝辞。治,犹简习也。○宿祭之前夕也。注:训申戒,似因大宰视涤濯,然不害宗伯与大宰并视也。
若王不与祭祀则摄位
摄代也王不与祭祀谓疾与丧
凡大祭祀,王后不与,则摄而荐豆笾,彻。
外祀后不与曰大祭祀者禘祫及四时之祭也。
大賔客则摄而载果
载为也,果宜作祼。君无酌臣之礼,故王拜送,而代王酌献。大行人职曰:「上分之礼,再祼而酢。」则后祼亦摄为之。或曰:「惟后不与,则摄也。」
朝觐防同,则为上相。大丧亦如之。王哭诸侯,亦如之。出接賔曰槟,入诏礼曰相。相者五人,卿为上相。或王或嗣王为丧主,拜賔。宗伯亦为上相。哭诸侯,谓薨于其国,为位而哭之。若来朝而薨,则王为之缌麻。《檀弓》:天子之哭诸侯也,爵弁绖防衣。
王命诸侯则傧
傧进之也,王将出命,假于祖庙,立依前,南乡。傧者进,当命者,使登。内史由王右以策命之,降,再拜稽首,登受策以出。诸侯爵禄其臣,则于祭焉。
国有大故则旅上帝及四望
故谓凶灾曰上帝,该昊天上帝与五方帝也。旅,陈也。陈其祭事以祈焉,礼不如祀之备。○旅,山祭也。上帝而曰旅者,徧用事于四郊,所祭非一帝也。《春秋传》:郑子产禳火,祈于四鄘,盖其遗制。
王大封则先告后土
后土土神也
乃颁祀于邦国都家乡邑
颁其所当祀,及其礼。乡邑公邑也。乡邑之祀,如社禜酺之类,先邦国,次都家,次乡邑,举外以及内也。宗伯职独无正月之吉,始和布礼于邦国都鄙云云者,治敎政刑随时损益,礼则一定而不可易。无事每岁和而布之也。礼不下庶人,闺门乡党之礼则夫人而习之矣。若郊庙朝廷邦国之礼,则当官者自肄之。无事县于象魏,使万民观之也。
小宗伯之职,掌建国之神位,右社稷,左宗庙。
库门内雉门外之左右
兆五帝于四郊,四望,四类,亦如之。
兆为坛之营域,黄帝亦于南郊类,有事而特祭也。依四郊四望之礼,故曰四类。即大宗伯职所谓旅上帝及四望也。社稷宗庙非时而祭,皆曰类,则四郊四望亦可类,明矣。
兆山川丘陵坟衍各因其方
山该,林川该,泽无原隰之兆者,原隰平土也。社通于上下,为土祭之最盛矣。
掌五礼之禁令与其用等
用等牲器尊卑之等
辨庙祧之昭穆
自始祖之后父曰昭子曰穆
辨吉凶之五服车旗宫室之禁
丘氏曰:「九章、七章、五章、三章、一章,此吉服也。斩衰、齐衰、锡衰、缌衰、疑衰,此凶服也。」
掌三族之别,以辨亲疎。其正室皆谓之门子,掌其政令。三族谓父子孙。《丧服小记》曰:“亲亲以三为五,以五为九。”正室适子也,将代父当门,故谓之门子。政令谓分族属,明宗法,不得以卑代尊,以孽代宗之类。
毛六牲辨其名物,而颁之于五官,使共奉之。
毛择,毛也。惟大宰不奉牲,总赞王牲事。
辨六齍之名物,与其用,使六宫之人共奉之。
六齍即六谷祭,有大小,则用有多寡。
辨六彝之名物,以待果将;辨六尊之名物,以待祭祀賔客。
六彝:鸡彝、鸟彝、斚彝、黄彝、虎彝、蜼彝。果读为祼。六尊:献尊、象尊、壶尊、着尊、大尊、山尊。按:司尊彝,惟祭祀陈六彝、六尊。此兼言賔客,则飨賔客于庙,陈六尊,亦依祭礼四时所用。若在野外飨,则不用祭祀之尊
译凡祭祀大神、享祭大鬼、祭祀大示,率领执事人员占卜日期。在祭祀前夜视察洗涤洁净,监临玉鬯,省视牺牲和镬鼎,奉持玉齍,宣告大号,整治大礼,诏告并辅佐王的大礼。玉鬯是用来灌地的,玉齍是用来盛黍稷的。这两者只有宗庙社稷才使用。注:认为玉是礼神之玉,是不对的。知道这样是因为,大宰职掌祭祀五帝,赞佐玉币爵之事。祭祀大神大示,也是如此。那么礼神之玉,赞佐奉持的是大宰。大宰职掌在享祭先王先后时,特别提到赞佐玉几、玉爵,大概只有以人道享祭,才有几和玉爵。大宰既然赞佐玉几、玉爵,所以宗伯所掌管的只有玉鬯、玉齍。对于玉齍说“奉”,对于玉鬯说“涖”,是因为小宰赞佐祼礼,宗伯只是监临玉鬯罢了。镬是用来烹煮牺牲的。大号,是六号中最大的,用来诏告大祝撰写祝辞。治,就是简习的意思。○宿,是祭祀前夜。注:训为申戒,似乎是因为大宰视察洗涤,但这不妨碍宗伯与大宰共同视察。
如果王不参与祭祀,就代理王位。
摄,是代理。王不参与祭祀,是指生病或居丧。
凡是大祭祀,王后不参与,就代理王后荐进豆笾,撤除祭品。
对外祭祀王后不参与,称为大祭祀,是指禘祫祭以及四季的祭祀。
有大宾客时,就代理王后载果。
载,是酌献。果,应当作祼。君主没有酌酒给臣下的礼节,所以王拜送时,代理王后酌酒献祭。《大行人》职掌说:“上分之礼,再祼而酢。”那么王后祼礼也是代理为之。有人说:“只有王后不参与时,才代理。”
朝觐会同,就担任上相。大丧也如此。王哭诸侯,也如此。出迎宾客叫槟,入内诏告礼节叫相。相有五人,卿担任上相。或者王或者嗣王作为丧主,拜见宾客。宗伯也担任上相。哭诸侯,是指诸侯死在其国,为之设位而哭。如果诸侯来朝见而死,那么王为之穿缌麻丧服。《檀弓》说:天子哭诸侯,穿爵弁服,系绖,穿防衣。
王命令诸侯,就担任槟者。
傧,是引进。王将要出命,假借祖庙,立于阶前,面向南。槟者引进,当受命者,让他登阶。内史从王的右边用策命之,下阶,再拜稽首,登阶接受策命而出。诸侯爵禄其臣,则在祭祀时进行。
国家有大变故,就旅祭上帝及四望。
故,是指凶灾。上帝,包括昊天上帝与五方帝。旅,是陈列。陈列其祭事以祈求,礼节不如正式祭祀完备。○旅,是山祭。上帝而说旅,是因为遍用事于四郊,所祭的不是一个帝。《春秋传》说:郑子产禳火,祈于四鄘,大概是其遗留的制度。
王大封,就先告后土。
后土,是土神。
然后颁祀于邦国都家乡邑。
颁其所当祀,及其礼节。乡邑,是公邑。乡邑的祭祀,如社、禜、酺之类,先邦国,次都家,次乡邑,是举外以及内。宗伯职掌唯独没有正月之吉,始和布礼于邦国都鄙等等,因为治教政刑随时损益,礼则一定而不可易。无事每岁和而布之。礼不下庶人,闺门乡党之礼则人人都习之了。如果郊庙朝廷邦国之礼,则由当官者自己练习。无事悬挂于象魏,使万民观之。
小宗伯的职掌,掌管建国之神位,右边是社稷,左边是宗庙。
库门内雉门外之左右。
在四郊为五帝立兆,四望,四类,也如此。
兆,是坛的营域,黄帝也在南郊立类,有事而特祭。依照四郊四望之礼,所以叫四类。即大宗伯职掌所谓旅上帝及四望。社稷宗庙非时而祭,都叫类,那么四郊四望也可类,很明显了。
兆山川丘陵坟衍,各因其方。
山包括林,川包括泽,无原隰之兆者,原隰是平土。社通于上下,是土祭中最盛大的。
掌管五礼的禁令与其用等。
用等,是牲器尊卑之等。
辨别庙祧的昭穆。
自始祖之后,父曰昭,子曰穆。
辨别吉凶的五服车旗宫室之禁。
丘氏说:“九章、七章、五章、三章、一章,这是吉服。斩衰、齐衰、锡衰、缌衰、疑衰,这是凶服。”
掌管三族之别,以辨别亲疏。其正室都叫门子,掌管其政令。三族指父子孙。《丧服小记》说:“亲亲以三为五,以五为九。”正室是适子,将代父当门,所以叫门子。政令指分族属,明宗法,不得以卑代尊,以孽代宗之类。
毛六牲,辨别其名物,而颁之于五官,使共同奉之。
毛,是择。毛,也是毛。只有大宰不奉牲,总赞王牲事。
辨别六齍的名物,与其用途,使六宫之人共同奉之。
六齍即六谷祭,有大小,则用有多寡。
辨别六彝的名物,以待祼将;辨别六尊的名物,以待祭祀宾客。
六彝:鸡彝、鸟彝、斚彝、黄彝、虎彝、蜼彝。果读为祼。六尊:献尊、象尊、壶尊、着尊、大尊、山尊。按:司尊彝,惟祭祀陈六彝、六尊。此兼言宾客,则飨宾客于庙,陈六尊,也依祭礼四时所用。如果在野外飨,则不用祭祀之尊。
。故《春秋》传云:「牺、象不出门也。」六彝专以待祭祀賔客之祼,故别言之。○项氏曰:名六者之名物,所实之物。
译所以《春秋》传中说:“牺尊、象尊不拿出门外。”六彝专门用来等待祭祀和招待宾客时的灌酒仪式,所以另外加以说明。○项氏说:“六彝”是名称,“名物”是指其中实际盛放的物品。
掌衣服车旗宫室之赏赐
掌四时祭祀之序事与其礼
序事,序六官之属所当执之事也。
若国大贞则奉玉帛以诏号
问事之正曰贞。《国语》贞于阳卜,大贞谓卜立君,卜大封也。玉帛所以礼神,诏诏大祝也。号神,号币,号。
大祭祀,省牲眡涤濯。祭之日,逆齍,省镬,告时于王,告备于王。
逆齍受饎人之盛,以入也;省镬,视烹腥熟。
凡祭祀賔客以时将瓒果
将送也,犹奉也。祭祀以时,奉而授王;賔客以时,奉而授宗伯。天子圭瓒,诸侯璋瓒。○小宰赞祼将之事实,郁鬯以授王也。小宗伯将瓒祼,送瓒于小宰,使实之以祼也。旧説小宗伯以瓒授王,王以授尸,则无所用小宰之赞矣。
诏:相祭祀之小礼,凡大礼,佐大宗伯。
小礼谓王有故不亲而使大宰、宗伯摄者,或曰大礼交神之大节,小礼又其中之节目也。未至职末輙言此者,以此下皆小宗伯专行事,不佐大宗伯,故于中言之,以结上也。
赐卿大夫士爵则傧
赐犹命也
小祭祀掌事如大宗伯之礼,大賔客受其将币之赍,谓所赍来贡献之财物也。凡朝觐礼毕于庙,致贡行三享之礼,以玉币致享,旣讫其庭实之物,小宗伯受之。○大宰赞王受玉,小宰受币,其以币将之财物,则小宗伯受之。财物而使礼官受者,庭实旅百,皆所以享宗庙礼器所载大飨之礼,各以其国之所有而无常货是也。此经之赍与赍同义。
若大师,则帅有司而立军社,奉主车。
有司大祝也。王出军,必先有事于社及迁庙,载其主以行。《春秋传》:“军行祓社衅鼓,祝奉以从。”《礼记·曾子问篇》:“天子廵守,以迁庙主行,载于齐车。”是也。社之主,用石为之。鄢陵之战,晋张幕,防卜于先君,以主车在军,故也。
若军将有事,则与祭有司将事于四望。
若军将有事,则与祭。句盖军中之祭,小宗伯与焉。若所征之地近五岳四渎,则使有司将事,而不亲也。非徧祭四望,如有事于东方,则祭海岱。即肆师职祭兵于山川,是也。
若大甸,则帅有司而馌兽于郊,遂颁禽。
甸读为田,有司甸祝也,馌馈也。以禽馈四方之神于郊,郊有羣神之兆也。颁禽,谓以予羣臣。礼记颁禽,隆诸长者。诗传禽虽多,取三十焉,其余以予大夫士。以习射于泽宫而分之,以礼官与军事者,军旅不可以无礼也。以礼官与甸事者,田猎不可以无礼也。大宗伯不行者,天地宗庙社稷之事为重也。
太烖及执事祷祠于上下神示
曰:「有司者,专司其事者也。」曰:「执事者,非一官之属。」求福曰:「祷得,求曰祠。」
王崩大肆以秬鬯渳
大肆,大浴也。或曰:始陈尸,伸之。渳,或读为泯,谓浴尸也。大祝以肆鬯渳,小祝赞渳。小宗伯盖察其不如仪。
及执事涖大敛,小敛率异族而佐。
执事、大祝之属涖临也,亲敛者当为事官之属,异族佐敛,同姓当序哭也。
县衰冠之式于路门之外,及执事眡葬,献器遂哭之。眡葬,眡其地也。器,明器也。献素,献成,皆于殡门外。王哭,则献器者亦哭。
卜葬,兆甫竁,亦如之。旣葬,诏相丧祭之礼。
兆墓茔域,甫始也。竁,谓穿圹;丧祭,虞祔也。
成葬而祭墓为位
祭墓,祭其地之土神也。位,坛位也。
凡王之防同,军旅甸役之祷祠肄仪,为位。国有旤烖,则亦如之。
肄习也。○李耜卿曰:祷祠,即上文将事、四望、馌兽于郊之类;肄仪为位,至此始言之者,文相足也。旤烖,即上文所谓大烖;上言祷祠,此言肄仪为位,亦文相足也。
凡天地之大烖,类社稷宗庙,则为位。
类依其正礼而为之,无祭天地之文者,与篇首所谓四类互相僃也。因天地之烖而类及社禝、宗庙,则四郊、四望之类不必言矣。
凡国之大礼,佐大宗伯;凡小礼,掌事如大宗伯之仪。凡言大礼者,王亲之;小礼,羣臣摄。
肆师之职,掌立国祀之礼,以佐大宗伯。立大祀,用玉帛牲牷;立次祀,用牲币;立小祀,用牲。
此立侯国之祀也。王国天神、
译掌管衣服、车旗、宫室等方面的赏赐。
掌管四季祭祀的次序事务及其礼仪。
次序事务,是指六官下属应当执掌的事务。
如果国家举行重大贞卜,就捧着玉帛来宣告神号。
询问事情的吉凶叫做贞。《国语》中说在阳位进行贞卜,重大贞卜指的是卜问立君、卜问大封赏等事。玉帛是用来礼敬神灵的,诏是宣告给大祝。号是神号,也是币的号,即号。
在重大祭祀时,省视牺牲,视察洗涤洁净。祭祀当天,迎接盛有黍稷的器具,省视镬中的烹煮情况,向君王报告时辰,向君王报告准备完备。
迎接盛有黍稷的器具,是接受饎人盛好的祭品,将其送入;省视镬,是视察生肉煮熟的情况。
凡是祭祀、接待宾客,都按时节捧着圭瓒和果酒。
将,送的意思,也就是奉持的意思。祭祀时按时节,捧着圭瓒果酒授予君王;接待宾客时按时节,捧着圭瓒果酒授予宗伯。天子用圭瓒,诸侯用璋瓒。○小宰协助祼礼,将圭瓒的事实,是用郁鬯授予君王。小宗伯捧着圭瓒进行祼礼,将圭瓒送给小宰,让小宰装满郁鬯来进行祼礼。旧说小宗伯将圭瓒授予君王,君王再授予尸,那么就不需要小宰的协助了。
诏:辅助祭祀的小礼,凡是重大礼仪,协助大宗伯。
小礼是指君王有故不能亲自参加而由大宰、宗伯代理的情况,或者说是大礼中交神的主要环节,小礼则是其中的具体节目。还没有到职官末尾就提到这一点,是因为以下都是小宗伯专门行事,不协助大宗伯,所以在中间提及,以总结上文。
赏赐卿、大夫、士爵位时,担任傧相。
赐,也就是命的意�。
在小祭祀中掌管事务,如同大宗伯的礼仪;在重大宾客礼仪中,接受他们进献的财物,指的是所携带来贡献的财物。凡是朝觐礼仪在庙中结束后,致贡行三享之礼,用玉币致享,庭院中的实物物品结束后,小宗伯接受它们。○大宰协助君王接受玉,小宰接受币,那些用币进献的财物,则由小宗伯接受。财物让礼官接受,是因为庭院中的实物众多,都是用来享祭宗庙的礼器所载的大飨之礼,各国以其所有之物进献,没有固定的货物。这里的赍与赍同义。
如果军队出征,就率领有关官员设立军社,捧着主车。
有关官员是大祝。君王出兵,必须先祭祀社和迁庙,载着神主出行。《春秋传》说:“军队出行,祓除社神,衅鼓,祝官捧着神主跟随。”《礼记·曾子问篇》说:“天子巡守,带着迁庙的神主出行,载在齐车上。”就是这个意思。社的神主,用石头制作。鄢陵之战,晋国张幕,防备在祖先那里占卜,因为主车在军中,所以如此。
如果军将举行祭祀,就参与祭祀,有关官员在四望之地主持祭祀。
如果军将举行祭祀,就参与祭祀。这句话大概是说军中的祭祀,小宗伯参与其中。如果所征伐的地方靠近五岳四渎,就让有关官员主持祭祀,而不亲自参加。不是遍祭四望,如果祭祀东方,就祭祀海岱。这就是肆师职中祭祀兵于山川的意思。
如果举行大规模田猎,就率领有关官员在郊外以禽兽馈赠四方之神,然后分发禽兽。
甸读作田,有关官员是甸祝,馌是馈赠的意思。用禽兽在郊外馈赠四方之神,因为郊外有群神的兆域。分发禽兽,是指给予群臣。《礼记》说分发禽兽,要优待长者。《诗传》说禽兽虽然多,只取三十只,其余的给予大夫士。在泽宫练习射箭时分发,因为礼官参与军事,军旅不可以没有礼仪。礼官参与田猎事务,田猎不可以没有礼仪。大宗伯不参加,是因为天地、宗庙、社稷的事务更为重要。
重大灾祸以及有关官员在上下神示处祈祷祭祀。
说:“有关官员,是专门负责此事的人。”说:“执事者,不是一个官署的下属。”求福叫做祷,求福得叫做祠。
君王去世,举行大浴,用秬鬯浇洒。
大肆,就是大浴。有人说:开始陈设尸体,伸展身体。渳,有人读作泯,意思是沐浴尸体。大祝用肆鬯浇洒,小祝协助浇洒。小宗伯大概监察其不符合礼仪的地方。
有关官员临视大敛,小敛时率领异族协助。
执事、大祝的下属临视,亲临敛事的是应当负责事务的官员,异族协助敛事,同姓应当按次序哭丧。
在路门外悬挂衰冠的样式,有关官员临视安葬,进献明器,于是哭丧。临视安葬,是视察墓地。器,是明器。进献素器,进献成器,都在殡门外。君王哭丧,那么进献器物的人也哭丧。
占卜安葬日期,墓穴刚开始挖掘,也这样做。安葬后,诏告辅助丧祭的礼仪。
兆是墓地的范围,甫是开始的意思。竁,是挖掘墓穴;丧祭,是虞祭和祔祭。
安葬完成后,祭祀墓地,设立坛位。
祭祀墓地,是祭祀该地的土神。位,是坛位。
凡是王国的边防同,军旅、田猎、劳役的祈祷祭祀、演习礼仪,都设立坛位。国家有灾祸,也这样做。
肄是演习的意思。○李耜卿说:祈祷祭祀,就是上文所说的将事、四望、在郊外以禽兽馈赠四方之神之类;演习礼仪设立坛位,到这里才提到,是因为文字互相补充。灾祸,就是上文所说的大灾;上文说祈祷祭祀,这里说演习礼仪设立坛位,也是文字互相补充。
凡是天地的重大灾祸,祭祀社稷宗庙,就设立坛位。
类是依照其正礼而为之,没有祭祀天地的文字,与篇首所说的四类互相补充。因为天地的灾祸而类推及社稷、宗庙,那么四郊、四望之类就不必再说了。
凡是国家的重大礼仪,协助大宗伯;凡是小礼,掌管事务如同大宗伯的礼仪。凡是说大礼的,是君王亲自参加的;小礼,是群臣代理的。
肆师的职掌,是掌管建立国家祭祀的礼仪,以协助大宗伯。建立大祀,用玉帛和完整的牺牲;建立次祀,用牺牲和币帛;建立小祀,用牺牲。
这是建立诸侯国的祭祀。王国的天神、
地示、人鬼之礼,则大宗伯建之矣。其曰佐者,立之者肆师,定而颁之者大宗伯也。此三事虽侯国之礼,而立之者肆师,故首列焉。以岁时序其祭祀,以下则王朝之祭祀,奉宗伯所建之成法而宣布焉耳。诸侯不祭天地,则无实柴之祀;其宗庙之祭,无旅币、无方之奠,未赐珪瓒,则不敢为鬯。虽赐乐,不敢备六代之舞。故大祀止于玉帛、牲牷。若天子,则圭璧以祀日月星辰,璋邸射以祀山川,不得云次祀用牲币矣。
译地示、人鬼的礼仪,是由大宗伯确立的。所谓“佐”,是指确立这些礼仪的是肆师,而审定并颁布它们的是大宗伯。这三件事虽然是诸侯国的礼仪,但确立者却是肆师,所以把它列在首位。按照岁时次序安排祭祀,往下则是王朝的祭祀,只是奉行大宗伯所确立的成法并加以宣布罢了。诸侯不祭祀天地,就没有实柴之祭;其宗庙的祭祀,没有旅币、没有方之奠,如果没有被赐予珪瓒,就不敢制作鬯酒。即使被赐予乐舞,也不敢完备六代之舞。所以大祀只限于玉帛、牺牲。如果是天子,就用圭璧来祭祀日月星辰,用璋邸射来祭祀山川,不能说次一等的祭祀使用牲币了。
以岁时序其祭祀及其祈珥
易彦祥曰:「小子职珥于社稷,祈于五祀。羊人职祈珥,共羊牲,与此文同。至秋官士师职,则曰:『凡刉珥,奉犬牲。』后郑并改祈为刉,且以珥当从血为衈,引杂记衅羊之説。然羊人小子职衅积、衅邦器、军器,皆直谓之衅,不应宫兆始成之衅独谓之祈珥。刘中义云:『珥,弭字之误也。祈,谓小祝之祈福祥;弭,谓小祝之弭兵灾。』今从之。」
大祭祀,展牺牲,系于牢,颁于职人。
职人,谓充人及监门职,当系牲而养之者。
凡祭祀之卜日,宿为期,诏相其礼,眡涤濯,亦如之。涤濯漑拭,各有节次,故亦诏相之。
祭之日,表齍盛,告洁,展器,陈告备,及果筑防,相治小礼,诛其怠慢者。
簠以盛稻粱,簋以盛黍稷。有盖不知其实,故以徽识表之。陈,陈列也。筑防,筑郁金煮之,以和鬯。○筑与筑防、筑城之筑同义。
掌兆中庙中之禁令,凡祭祀礼成,则告事毕。
兆坛茔域
大賔客涖几筵筑防赞果将
酌郁鬯授大宗伯载祼
大朝,觐佐傧共设,匪罋之礼,飨食授祭。
大朝觐,谓大防同时之朝觐也。若四时常朝,则小行人为承傧。公食大夫礼,若不亲食,使大夫以侑币致之。豆实实于罋,簋实实于筐。匪或筐字之误也。肆师不掌饮食,盖掌其礼,而使掌客等共设之。授祭、授賔祭肺也。大宰职大朝觐与防同,并列则为四时常朝者众。此不言防同,则为大防同时之朝觐也。
与祝侯禳于畺及郊
侯禳小祝职也侯候迎善气
大丧大渳以鬯则筑防
后世子丧浴皆以鬯
令外内命妇序哭,禁外内命男女之衰不中灋者,且授之杖。
外命男,六乡以出也。内命男,朝廷卿大夫士也。其妻为外命女,丧服为夫之君,齐衰不杖。内命女,王之三夫人以下,诸侯丧礼,三日授子杖,五日授大夫杖,七日授士杖。天子之丧礼,未闻。
凡师甸用牲于社宗则为位
社,军社也。宗,迁主也。○李耜卿曰:甸字疑衍。
类造上帝,封于大神,祭兵于山川,亦如之。
造即也为兆以类礼即祭上帝也封谓坛也大神社及方岳也山川盖军之所依止上经用牲于社宗据在军下云师不功据败退后则此经其克胜后告天及社之事与
凡师不功则助牵主车
助大司马
凡四时之大甸猎,祭表貉,则为位。
貉师祭也,于立表之处祭,始造军法者其神,盖蚩尤,或曰黄帝。四时之田猎,有曰大者,岂王或不亲,而使司马即事,则为小与王之防同。军旅甸役之祷祠,小宗伯为位,而肆师复为师甸祭祀之位者,小宗伯所掌者特有祈请,肆师所掌则师甸之常祭也。将战而用牲于社宗,旣胜而告于上帝大神山川,田猎而祭表貉,皆常祭也。特有祈请,则其礼宜简于常祭,而乃使小宗伯为位者,其事非常,则所以斟酌其仪位者,非礼官之师不敢专也。肆师则遵循故典而已,师甸大宗伯不与,故小宗伯专其礼。
尝之日涖卜来岁之芟
薙草而预卜之,何也?月令:大雨时行,烧薙行水利,以杀草。稻人职以渉,扬其芟作田。盖雨行以时,则所芟之草可化为粪,故预卜之。
狝之日涖卜来岁之戒
问后岁兵寇之备
社之日涖卜来岁之稼
卜来岁之稼则社宜为秋祭
若国有大故,则令国人祭;岁时之祭祀,亦如之。
大故,谓水旱凶荒所令祭者,社及禜酺,国人、乡遂、都邑之有司及其民也。岁时之祭祀,月令仲春命民社之类。
凡卿大夫之丧相其礼
易氏曰:「非相其家礼,相国之丧礼,职丧听之者。」
凡国之大事,治其礼仪以佐宗伯;凡国之小事,治其礼仪而掌其事,如宗伯之礼。
统言宗伯者,或佐大宗伯,或佐小宗伯也。国之大事,小宗伯旣佐大宗伯,而肆师复佐之,何也?肆师兼治礼仪,又或小宗伯有故不得与,则摄而佐大宗伯也。国之小事,小宗伯掌之,而肆师复掌之,何也?亦摄小宗伯也。如大师,小宗伯一人在行,一人在丧与疾,则祭祀、賔客不得不以肆师摄
译按照季节次序安排祭祀以及祈祷和衅礼。
易彦祥说:“小祝在社稷负责衅礼,在五祀负责祈祷。羊人负责祈祷和衅礼,供给羊牲,与这里的文义相同。至于秋官士师的职责,则说:‘凡是割牲衅礼,供奉犬牲。’后郑将‘祈’都改为‘刉’,并且认为‘珥’应当从血写作‘衈’,引用《杂记》中衅羊的说法。然而羊人、小祝的职责中,衅积、衅邦器、军器,都直接称为‘衅’,不应该只有宫庙坛兆建成时的衅礼才称为‘祈珥’。刘中义说:‘珥,是“弭”字的误写。祈,是指小祝祈福祥;弭,是指小祝消除兵灾。’现在采纳他的说法。”
在重大祭祀时,查验牺牲,将其拴系在牢圈中,分派给职人。
职人,是指充人以及监门职,应当拴系牲畜并饲养他们的人。
凡是祭祀占卜日期,在祭祀前一日确定日期,告知并辅助其礼仪,视察洗涤清洁,也是如此。洗涤清洁各有节次,所以也告知并辅助他们。
祭祀当天,标识盛放祭品的簠簋,报告洁净,查验祭器,陈列并报告齐备,以及捣筑郁金、筑防,辅助处理小礼,诛责怠慢的人。
簠用来盛放稻粱,簋用来盛放黍稷。有盖子不知道里面的实物,所以用徽识来标识它。陈,是陈列的意思。筑防,是捣筑郁金煮它,用来调和鬯酒。○筑与筑防、筑城的筑同义。
掌管兆域和庙中的禁令,凡是祭祀礼仪完成,就报告事情完毕。
兆域和坛茔
重大宾客莅临几筵,捣筑郁金、筑防,辅助捣筑郁金,进献郁鬯
斟郁鬯,授予大宗伯,进行祼礼
重大朝觐,辅助傧相,共同设置,匪罋的礼仪,飨食时授予祭品。
重大朝觐,是指大防同时的朝觐。如果是四时常朝,则由小行人担任傧相。《公食大夫礼》,如果不亲自进食,就派遣大夫用侑币致送。豆里的食物装在罋里,簋里的食物装在筐里。匪或者是筐字的误写。肆师不掌管饮食,大概是掌管其礼仪,而让掌客等人共同设置。授祭,是授予宾客祭肺。大宰的职责中,重大朝觐与大防相同,并列则为四时常朝者众多。这里不提及大防相同,那么就是大防同时的朝觐。
与祝官在边境及郊外进行侯禳
侯禳是小祝的职责,侯是迎候善气
重大丧事,大渳用鬯酒,则捣筑郁金、筑防
后世子丧事沐浴都用鬯酒
命令内外命妇按次序哭泣,禁止内外命男女丧服不符合法度的人,并且授予他们丧杖。
外命男,是六乡出仕的人。内命男,是朝廷的卿大夫士。他们的妻子是外命女,为丈夫的君主服丧,齐衰不杖。内命女,是王的三夫人以下。诸侯丧礼,三天授予太子丧杖,五天授予大夫丧杖,七天授予士丧杖。天子的丧礼,未曾听闻。
凡是军队出征、田猎,在社宗用牲,就设立位次
社,是军社。宗,是迁主。○李耜卿说:甸字疑为衍文。
祭告上帝,封坛祭大神,祭兵于山川,也是如此。
造就是为兆,以类礼祭告上帝;封是指坛,大神是社及方岳;山川大概是军队所依止的地方。上经说在军中使用牲于社宗,据在军中;下云师不功,据败退后;那么此经是克胜后告天及社的事。
凡是军队没有成功,就协助牵拉主车
协助大司马
凡是四时的大田猎,祭表貉,就设立位次。
貉是师祭,在立表之处祭祀,始造军法者的神,大概是蚩尤,或者说黄帝。四时的田猎,有称为大的,难道是因为王不亲自参与,而让司马即事,就成为小的吗?与王的防同。军旅田猎的祷祠,小宗伯设立位次,而肆师又为军队田猎祭祀设立位次,是因为小宗伯所掌管的特有祈请,肆师所掌管的则是军队田猎的常祭。将要作战而在社宗用牲,已经战胜而告于上帝大神山川,田猎而祭表貉,都是常祭。特有祈请,那么其礼仪应当比常祭简略,而却让小宗伯设立位次,是因为其事非常,那么斟酌其仪位的人,不是礼官的师长不敢专断。肆师则是遵循旧典而已,军队田猎大宗伯不参与,所以小宗伯专掌其礼。
尝祭之日,莅临占卜来年的芟草
薙草而预先占卜它,为什么呢?《月令》:大雨按时降下,烧薙行水利,以杀死草。稻人的职责是以涉水,扬起芟草作田。大概是雨水按时降下,那么所芟的草可以化为粪,所以预先占卜它。
狝祭之日,莅临占卜来年的戒备
询问后年兵寇的防备
社祭之日,莅临占卜来年的庄稼
占卜来年的庄稼,那么社祭适宜为秋祭
如果国家有大变故,就命令国人祭祀;岁时的祭祀,也是如此。
大变故,是指水旱凶荒所命令祭祀的,社及禜酺,国人、乡遂、都邑的有司及其百姓。岁时的祭祀,是《月令》仲春命民社之类。
凡是卿大夫的丧事,辅助其礼仪
易氏说:“不是辅助其家礼,而是辅助国家的丧礼,职丧听之者。”
凡是国家的大事,治理其礼仪以辅助宗伯;凡是国家的小事,治理其礼仪而掌管其事,如同宗伯的礼仪。
统言宗伯,是指或者辅助大宗伯,或者辅助小宗伯。国家的大事,小宗伯已经辅助大宗伯,而肆师又辅助他,为什么呢?肆师兼治礼仪,又或许小宗伯有故不能参与,那么代理而辅助大宗伯。国家的小事,小宗伯掌管,而肆师又掌管,为什么呢?也是代理小宗伯。比如大师,小宗伯一人在行,一人在丧与疾,那么祭祀、宾客不得不以肆师代理
矣。不曰“大事佐大宗伯,小事佐小宗伯”,何也?设王有疾而大宗伯摄祭,则大宗伯之事不得不以小宗伯摄。大宗伯有丧与疾,亦然。设小宗伯各有事故,则小宗伯之事,亦或以大宗伯摄。
译了。为什么不说是“大事辅佐大宗伯,小事辅佐小宗伯”呢?假如君王生病而由大宗伯代理祭祀,那么大宗伯的事务就不得不让小宗伯来代理。大宗伯遭遇丧事或疾病,情况也是如此。假如小宗伯各自有事故,那么小宗伯的事务,也有的由大宗伯来代理。
郁人掌祼器
谓彝及舟与瓒
凡祭祀賔客之祼事,和郁鬯以实彝而陈之。
凡祼玉,濯之,陈之,以赞祼事。诏祼将之仪,与其节。祼玉,谓圭瓒、璋瓒。
凡祼事沃盥
上经旣言濯祼、玉则,此主共祼者,沃盥之水与器也。
大丧之渳共其肆器
肆器,陈尸之器,丧大记:君设大盘,造氷焉;设牀,防笫有枕。此之谓肆器。
及葬共其祼器遂貍之
遣奠之彝与瓒也,貍于祖庙阶间,明奠终于此。或曰,乃明器纳之圹中者。
大祭祀与量人受举斚之卒爵而饮之。
斚受福之嘏,声误也。王酳尸,尸嘏王,此其卒爵也。受饮卒爵,必与量人者。郁人赞祼,时量人制,从献之脯防事相成。
鬯人掌共秬鬯而饰之
秬鬯未和郁者饰之谓设巾
凡祭祀社壝,用大罍;禜门,用瓢;赍庙,用脩。凡山川四方,用蜃;凡祼事,用槪;凡疈事,用散。
罍,瓦器。春秋传:“日月星辰之神,则雪霜风雨之不时,于是乎禜之;山川之神,则水旱厉疫之灾,于是乎禜之。”门,国门也。瓢,谓瓢蠡也。赍,读为齐。取甘瓢,割去,抵以齐为尊。脩、蜃、槪、散,皆漆尊也。修或读为卣。蜃,饰以蜃者;槪,尊以朱带者;无饰曰散。○首社壝,天地之祀无鬯也。灌鬯以求神也。天地之神无所不在,社有主,则可以人道求之矣。先儒以大宗伯有涖玉鬯之文,遂谓天地亦用鬯,非也。大宰职祀五帝及大神示,赞玉币爵之事。故宗伯职特出涖玉鬯,奉玉齍以灋所掌玉事,独此二者乃宗庙社稷所用,不得据此谓天地亦用鬯也。其文总承祀大神、享大鬼、祭大示之后者,以卜日宿眡涤濯、省镬诏号,乃三礼之所同耳。凡祼事,谓賔客之祼事也。不曰賔客用概者,王吊临共介鬯,则吊临亦用祼也。郁人统言祭祀、賔客之祼事,则凡祼事沃盥,谓祭祀、賔客也。此经旣条列祭祀所用,而又曰凡祼事用概,则谓賔客吊临之祼可知矣。冠礼亦有祼,故以凡该之。庙疑当作望庙,用六彝已见司尊彝职,而此经僃列诸祼事,不宜遗五岳四渎。旧说祼当为埋,非也。上列四望,下列山川,则埋祭已具矣。○李耜卿曰:“以疈辜祭四方百物,今旣有四方,又曰疈事者,盖专指百物,以用器有异,故别言之耳。”○表记:天子亲耕粢盛秬鬯,以事上帝。或因郊祀以稷配,降神用鬯,连类而及之,尤不足据。
大丧之大渳设斗共其衅鬯
斗,所以沃尸也。衅,鬯衅尸之鬯,酒也。
凡王之齐事共其秬鬯
给淬浴
凡王吊临共介鬯
以尊适卑曰临。曲礼摰:天子鬯,王至尊,介为致之。檀弓曰:临诸侯,畛于鬼神,曰有天王某甫。盖王适四方,舎诸侯祖庙,祝告其神之辞,介于是进鬯。
鸡人掌共鸡牲辨其物
大祭祀,夜嘑旦以▯百官。凡国之大賔客,防同军旅丧纪,亦如之。
凡国事为期则告之时
告其有司主事者,不曰告之日,而曰告之时者,用事有早暮,如春朝朝日,秋暮夕月之类。
凡祭祀面禳衅共其鸡牲
面禳者,侯禳于畺及郊,四方皆用事焉。衅衅庙之属。
司尊彝掌六尊六彝之位,诏其酌,辨其用,与其实位所陈之处。酌泲之,使可酌即下。经郁齐献酌等用,谓四时祭祀所用各异。实郁及醴齐之属。
春祠、夏禴,祼用鸡彝、鸟彝,皆有舟。其朝践用两献尊,其再献用两象尊,皆有罍。诸臣之所昨也。秋尝、冬烝,祼用斝彝、黄彝,皆有舟。其朝献用两着尊,其馈献用两壶尊,皆有罍。诸臣之所昨也。凡四时之间,祀追享、朝享,祼用虎彝、蜼彝,皆有舟。其朝践用两大尊,其再献用两山尊,皆有罍。诸臣之所昨也。
朝践谓荐血腥,酌醴始行祭事。后于是荐朝事之豆笾,旣又酌献朝献,谓尸卒食,王酳之。其变朝践为朝献者,尊相因也。再献者,王酳尸之后,后酌亚献,诸臣为賔,又次后酌盎齐,备卒食之。三献馈献,谓荐熟时,后荐馈食之豆笾。其变再献为馈献,亦尊相因也。凡此九酌,王及后各四,诸臣一,祭之
译郁人掌管祼礼所用的器具,
指的是彝、舟以及瓒。
凡是祭祀和接待宾客时的祼礼,调和郁草与鬯酒,注入彝中并陈列出来。
凡是用于祼礼的玉器,要洗涤干净,陈列出来,以辅助祼礼的进行。告知主持祼礼者的礼仪,以及其节奏。祼玉,指的是圭瓒、璋瓒。
凡是祼礼中需要浇水洗手时,
上文既然已经说了洗涤祼玉,那么这里主要说的是供给祼礼者浇水洗手的水和器具。
在重大丧礼中,为沐浴死者提供陈列尸体的器具。
陈列尸体的器具,即《丧大记》所说:国君设置大盘,里面放上冰块;设置床,铺上席子并配有枕头。这就是所谓的肆器。
等到下葬时,提供祼礼器具,并将其埋掉。
这是指遣奠仪式上使用的彝和瓒,埋在祖庙的台阶之间,表明祭奠到此结束。也有人说,这是指明器被埋入墓穴中。
在重大祭祀时,与量人一起接受举斚后的剩余酒爵并饮下。
斚是接受福佑的嘏,这是声音传写错误。君王给尸饮酒,尸向君王致福,这就是那剩余的酒爵。接受饮下剩余的酒爵,必须与量人一起。郁人辅助祼礼,当时量人负责安排献祭用的干肉等事,两者相辅相成。
鬯人掌管供给秬鬯并加以装饰。
秬鬯尚未调和郁草,装饰指的是铺上巾布。
凡是祭祀社坛和围墙,使用大罍;在门旁禜祭,使用瓢;在齐庙祭祀,使用脩尊。凡是祭祀山川和四方,使用蜃尊;凡是祼礼,使用槪尊;凡是分割牺牲祭祀,使用散尊。
罍,是陶制器皿。《春秋传》说:“日月星辰之神,如果雪霜风雨不合时令,就在此禜祭;山川之神,如果发生水旱瘟疫等灾害,就在此禜祭。”门,指的是国门。瓢,指的是瓢蠡。赍,读作齐。选取甘美的瓢,割去一部分,抵着齐地作为尊。脩、蜃、槪、散,都是漆制的尊。脩有时读作卣。蜃,是用蚌壳装饰的;槪,是用朱红色带子装饰的;没有装饰的叫散。○首先提到社坛围墙,天地祭祀不用鬯酒。灌注鬯酒是为了求神。天地之神无所不在,社有主神,所以可以用人道的方式去求它。先儒因为《大宗伯》中有“涖玉鬯”的文字,就认为天地也使用鬯酒,这是不对的。大宰职掌祭祀五帝及大神示时,辅助玉、币、爵的事。所以宗伯职特别提出“涖玉鬯”,奉持玉和齍,以法度掌管玉事,唯独这两者乃是宗庙社稷所用的,不能据此认为天地也使用鬯酒。这段文字总承祭祀大神、享大鬼、祭大示之后,因为占卜日期、宿视涤濯、省镬诏号,是三礼所共有的。凡是祼礼,指的是宾客的祼礼。不说宾客使用槪尊,是因为君王吊唁临视时供给介鬯,那么吊唁临视也使用祼礼。郁人统说祭祀、宾客的祼礼,那么凡是祼礼浇水洗手,指的是祭祀、宾客。这段经文既然列举了祭祀所用的,又说凡是祼礼使用槪尊,那么指的是宾客吊唁临视的祼礼就可以知道了。冠礼也有祼礼,所以用“凡”来概括。庙字疑当作望庙,使用六彝已在司尊彝职中见过,而这段经文完备列举各种祼礼,不应该遗漏五岳四渎。旧说祼应当是埋,这是不对的。上面列举四望,下面列举山川,那么埋祭已经具备。○李耜卿说:“用分割牺牲祭祀四方百物,现在既然有四方,又说疈事,大概专指百物,因为使用器具不同,所以另外说明。”○《表记》说:天子亲自耕种粢盛秬鬯,用来侍奉上帝。有时因郊祀以稷配享,降神使用鬯酒,连类及之,尤其不足以作为依据。
在重大丧礼的大沐浴中,设置斗,供给衅尸用的鬯酒。
斗,是用来给尸体浇水的。衅,是衅尸用的鬯酒,即酒。
凡是君王斋戒时,供给秬鬯。
供给淬浴。
凡是君王吊唁临视时,供给介鬯。
以尊贵的身份去卑贱的地方叫临。《曲礼》说:天子用鬯酒,君王最尊贵,介是致送的人。《檀弓》说:临视诸侯,在鬼神面前划界,说“有天王某甫”。大概君王去四方,住在诸侯的祖庙,祝官告祭其神的辞令,介在此时进献鬯酒。
鸡人掌管供给鸡牲,辨别其种类。
在重大祭祀时,夜里呼叫天亮以唤醒百官。凡是国家有重大宾客,会同、军旅、丧纪,也都这样。
凡是国家有事需要确定日期,就告知时间。
告知主管事务的官吏,不说告知日期,而说告知时间,是因为行事有早晚,比如春天早晨朝日,秋天傍晚夕月之类。
凡是祭祀、面禳、衅礼,供给鸡牲。
面禳,是指在疆界和郊外侯禳,四方都进行祭祀。衅,是衅庙之类。
司尊彝掌管六尊六彝的位置,告知其斟酒的方法,辨别其用途,以及其实物陈列的地方。斟酒过滤,使其可以斟出即下。经文说郁齐献酌等用途,指的是四季祭祀所用各不相同。盛放郁草及醴齐之类。
春天祠祭、夏天禴祭,祼礼使用鸡彝、鸟彝,都有舟。其朝践使用两献尊,其再献使用两象尊,都有罍。这是众臣所饮用的。秋天尝祭、冬天烝祭,祼礼使用斝彝、黄彝,都有舟。其朝献使用两着尊,其馈献使用两壶尊,都有罍。这是众臣所饮用的。凡是四季之间的祭祀,追享、朝享,祼礼使用虎彝、蜼彝,都有舟。其朝践使用两大尊,其再献使用两山尊,都有罍。这是众臣所饮用的。
朝践指的是进献血腥之肉,斟醴酒开始进行祭祀。之后于是进献朝事的豆笾,然后又斟酒进献朝献,指的是尸吃完后,君王给尸饮酒。其将朝践变为朝献,是尊器相因。再献,是君王给尸饮酒之后,王后酌酒亚献,众臣作为宾客,又次于王后酌盎齐,备齐卒食。三献馈献,指的是进献熟食时,王后进献馈食的豆笾。其将再献变为馈献,也是尊器相因。凡是这九次斟酒,君王和王后各四次,众臣一次,祭祀的
正也。鸡彝、鸟彝,谓刻画其形。舟尊下台,献读为牺,牺尊饰以翡翠,或曰画牺牛形象,尊饰以象骨。《明堂位》牺、象,周尊也。昨读为酢尊,以献神罍,则诸臣献尸后所酌以自酢者,尸酢王后,即用醴齐、盎齐尊,故也。斝读为稼,斝彝画禾稼也。黄彝以黄金为目,《明堂位》夏后氏以鸡彝,殷以斝,周以黄目。《郊特牲》黄目,郁气之上尊也。着尊,着地无足,《明堂位》着,殷尊也。壶者,以壶为尊。《春秋传》尊以鲁壶,追享、禘祫也。朝享,月朔之祭,《春秋传》閠月不告月,犹朝于庙。蜼禺属,卬鼻而长尾,大尊,大古之瓦尊。山尊,山罍也,亦刻画为云山之形。彝与尊各用二者,郁鬯与齐皆配以明水。或曰王与后各酌其一也。○追享谓大祫及禘,皆追逺之祭,即宗伯职所谓肆献祼也。朝享谓月朔朝庙之祭,即宗伯职所谓馈食也。但此经朝享亦有朝践,而宗伯职独言馈食,似从馈食始,岂月朔之祭自馈食以下礼皆备,而朝践之礼减略,遂独举馈食以为名?犹凡祭皆有血腥、爓孰,而曰郊血,大飨腥,三献爓,一献孰,与《周官》每同事而异词,所以互发其义也。盖因此经以见宗伯职所谓肆献祼,乃大祫与禘追享逺祖之祭,所谓馈食,乃月朔朝庙之祭。又因宗伯职以见大祫异于时祫,以徧陈毁庙之主,及禘以祼为主,月祭以馈食为主之义也。五齐以实彝尊,则罍之实为三酒可知矣。罍为诸臣所自酢,则尸酢王与后,即用所献之齐,诸臣献尸亦得以齐可知矣。曰郁齐献酌,则郁合鬯而仍和。以齐可知矣。旧説惟大事于太庙,备五齐三酒,非也。酒正职凡祭祀,以法共五齐三酒,以实八尊。以义推之,祼用郁齐,朝践馈食所用者,其四齐也。祼用二彝,器异而齐同也。朝践馈食各用二尊,器同而齐异也。每用二者,礼器君西酌犠象,夫人东酌罍尊,夫妇不相袭也。三酒亦当用三罍。賔礼九献,不数祼,则祭祀可知。疑朝践馈食及酳尸,皆王后各一献,诸臣各一献也。诸臣之三献,当以同姓异姓嗣举奠为次,故用三酒。如旧説,王与后各四献,诸臣一献,则于皆有罍之义,不可通矣。
译正也。鸡彝、鸟彝,是说在器身上刻画鸡和鸟的形状。舟尊下台,献读作牺,牺尊装饰着翡翠,有人说是在尊上画了牺牛的形象,尊身装饰着象骨。《明堂位》说牺尊、象尊,是周代的尊。昨读作酢尊,用来向神献酒,那么众臣向尸献酒后,所斟用来自我酬酢的酒,尸酬酢王后,就使用盛有醴齐、盎齐的尊,原因就在这里。斝读作稼,斝彝上画着禾稼的图案。黄彝用黄金做眼睛,《明堂位》说夏后氏使用鸡彝,殷代使用斝彝,周代使用黄目彝。《郊特牲》说黄目,是郁鬯之气上升的尊。着尊,着地无足,《明堂位》说着尊,是殷代的尊。壶,是用壶作为尊。《春秋传》说尊用鲁壶,用于追享、禘祫之祭。朝享,是每月初一的祭祀,《春秋传》说闰月不告月,仍然在宗庙朝祭。蜼是猿猴一类,仰鼻而长尾,大尊,是远古的瓦尊。山尊,即山罍,也刻画成云山的样子。彝和尊各自使用两种,郁鬯和四齐都配合明水使用。有人说这是王和王后各自酌取一种。○追享指的是大祫祭和禘祭,都是追念远祖的祭祀,就是《宗伯》职掌中所说的肆献祼。朝享指的是每月初一朝庙的祭祀,就是《宗伯》职掌中所说的馈食。但这经文中的朝享也有朝践,而《宗伯》职掌只说馈食,似乎是从馈食开始,难道每月初一的祭祀从馈食以下的礼仪都具备,而朝践的礼仪减省省略,于是只举馈食来命名?就像凡是祭祀都有血腥、爓孰,却说郊祭用血,大飨用腥,三献用爓,一献用孰,与《周官》中每件事相同而用词不同,这是为了互相阐发其义。大概通过这经文可以看出,《宗伯》职掌所说的肆献祼,是大祫与禘追享远祖的祭祀,所说的馈食,是每月初一朝庙的祭祀。又通过《宗伯》职掌可以看出,大祫不同于时祫,因为遍陈毁庙的牌位,以及禘祭以祼礼为主,月祭以馈食为主的含义。五齐用来盛在彝尊中,那么罍中所盛的三酒就可以知道了。罍是众臣自我酬酢所用的,那么尸酬酢王与王后,就使用所献的四齐,众臣向尸献酒也可以使用四齐,由此可知。说郁齐用于献酌,那么郁鬯与齐混合后仍然调和,由此可知。旧说只有在太庙举行大事时,才具备五齐三酒,这是不对的。《酒正》职掌说凡祭祀,依法供给五齐三酒,用来盛在八尊中。从义理推断,祼礼使用郁齐,朝践和馈食所使用的,是那四齐。祼礼使用两种彝,器物不同而齐相同。朝践和馈食各自使用两种尊,器物相同而齐不同。每次使用两种,是因为《礼器》说君主在西边酌取牺象尊,夫人在东边酌取罍尊,夫妇不相袭用。三酒也应当使用三种罍。宾礼九献,不计算祼礼,那么祭祀就可以知道了。怀疑朝践、馈食以及酳尸,都是王后各献一次,众臣各献一次。众臣的三献,应当以同姓、异姓嗣子举奠为次序,所以使用三酒。如果按照旧说,王与王后各献四次,众臣献一次,那么对于“皆有罍”的含义,就无法贯通了。
凡六彝六尊之酌
凡如,凡其死生鱻薧之凡,谓别而次之也。下有凡酒,而此不言罍者,省文也。
郁齐,献酌醴齐,缩酌盎齐,涗酌,凡酒脩酌。
礼运「▯酒在室,醴醆在戸粢醍在堂,澄酒在下,以五齐次之。」则醆酒,盎齐也。献读为摩莎之莎,煮郁和秬鬯,以盎齐摩莎泲之,出其香汁,郊特牲所谓「汁献涗于醆酒也。」醴齐尤浊,和以明酌泲之,以茅缩去滓,所谓「缩酌用茅也。」盎齐差清,和以清酒泲之,所谓「醆酒涗于清也。」其余三齐,泛从醴,缇沉从盎。凡酒,谓三酒也。脩读如涤濯之涤,涤酌以水和而泲之,祼用郁齐,朝用醴齐,馈用盎齐,诸臣自酢用凡酒。
大丧存奠彝大旅亦如之
存省也,谓大遣时奠者,朝设,夕乃彻。天地至尊,不祼,此得用彝者,亦奠之而已。○文义与国子存游倅同,盖存而不用也。虞而立尸,始以神道事焉。魄体尚在殡,故不忍遽以神道求之。四望本宜用祼,以与五帝同祀,且徧于上下百神,故不用祼。此礼义之所以深而通也。
司几筵掌五几五席之名物,辨其用与其位。
凡大朝觐、大飨、射,凡封国命诸侯王,位设黼依,依前南乡,设莞筵纷纯,加缫席画纯,加次席黼纯,左右玉几,依制如屏风。黼依者,以绛帛为质,绣斧于依前,左右设几,优至尊也。纷,白绣也;纯,缘也。莞,细苇也。缫,读为藻率之藻,削蒲蒻展之,编以五采,画画云气也。次席,桃枝席有次列成文。
祀先王昨席亦如之
昨读「为酢谓祭祀及王受酢之席尸卒食王酳之卒爵祝受之又酌授尸尸酢王于是席王于戸内」。
诸侯祭祀,席蒲筵,缋纯,加莞席,纷纯,右雕几。
缋画文也
昨席莞筵,纷纯加缫席,画纯筵,国賔于牖前,亦如之,左彤几。
别言左彤几于筵国賔之后者,示昨席无几也。人道尚左,鬼神尚右。○王昭禹曰:分布采色曰缋,摹成物体曰画。《考工记》曰:青与白相次,赤与黑相次,所谓缋也。又曰:山以章,水以龙,所谓画也。○于诸侯言祭席、酢席之异,则王之祭酢同席可知矣。于诸侯言祭席、賔筵之异,则王之賔祭同席可知矣。于诸侯举賔筵,于王不言者,诸侯之席再重,知诸侯相为賔之筵,则王之筵诸侯可知矣。于王先举朝觐、飨射、封国、命诸侯,而后及祭席、酢席,文当然也。若先列祭席而曰酢,亦如之。朝觐、飨射、封国、命诸侯,亦如之,则赘矣。礼器鬼神单席,岂异代之礼与?
甸役则设熊席右漆几
谓有司祭表貉所设席也
凡丧事,设苇席,右素几。其柏席,用萑黼纯。诸侯则纷纯。每敦一几。
丧事,谓凡奠也。萑,如苇而细。柏席,迫地之席。苇加其上,或曰载黍稷之席,或曰柏椁,字之讹。椁席,藏中神坐之席也。敦,读为焘,焘,覆也。棺在殡,则椁焘。周礼虽合葬,若同时在殡,则异几,故曰「每敦一几」也。黼纯兼上三席,诸侯则以纷别之。
凡吉事变几凶事仍几
仍因也吉事,谓王祭宗庙,祼于室,馈食于堂,绎于祊,每事易几。凶事,谓凡奠朝夕相因。
天府掌祖庙之守藏与其禁令
始祖之庙也,禁令谓防守及陈藏之法。
凡国之玉鎭,大宝器藏焉。若有大祭、大丧,则出而陈之。旣事,藏之。
大祭禘祫也
凡官府、乡、州及都鄙之治,中受而藏之,以诏王察羣吏之治。
治中,治职事之簿书,谓之中者,示合于经制也。
上春衅宝鎭及宝器
凡吉凶之事,祖庙之中,沃盥执烛,季冬陈玉,以贞来岁之媺恶。
陈玉以礼神也
若迁宝则奉之
若国迁则奉宝以之新庙也
若祭天之司民、司禄而献民数、谷数,则受而藏之。司民,轩辕角也;司禄,文昌第四星,或曰下能也。地官献贤能之书,秋官计狱弊讼及邦之盟书,皆登于天府,而不见于本职,何也?此职载受藏治中,以诏王察羣吏之治也;载受藏民数、谷数,以祭天之司民、司禄,陈玉而与执事也。若贤能之书、狱讼之计、盟约之文,其得失
译凡是六彝六尊的斟酒,凡是生酒、熟酒、清酒、浊酒、盎齐、泛齐的斟酒,都是指分别次序而言。下文有凡酒,这里不说罍,是省略文字。郁齐,献摩莎之莎,煮郁和秬鬯,用盎齐摩莎滤之,取其香汁,即《郊特牲》所谓“汁献涗于醆酒也”。醴齐特别浑浊,用明酌滤之,用茅草缩去滓,即所谓“缩酌用茅也”。盎齐稍清,用清酒滤之,即所谓“醆酒涗于清也”。其余三齐,泛齐从醴齐,缇沉从盎齐。凡酒,指三酒。脩读如涤濯之涤,涤酌以水和而滤之,祼用郁齐,朝用醴齐,馈用盎齐,诸臣自酢用凡酒。
大丧存奠彝,大旅亦如之。存,省也,指大遣时奠者,朝设,夕乃彻。天地至尊,不祼,这里能用彝,也是奠之而已。文义与国子存游倅同,盖存而不用也。虞而立尸,始以神道事焉。魄体尚在殡,故不忍遽以神道求之。四望本宜用祼,以与五帝同祀,且徧于上下百神,故不用祼。此礼义之所以深而通也。
司几筵掌五几五席之名物,辨其用与其位。凡大朝觐、大飨、射,凡封国命诸侯王,位设黼依,依前南乡,设莞筵纷纯,加缫席画纯,加次席黼纯,左右玉几,依制如屏风。黼依者,以绛帛为质,绣斧于依前,左右设几,优至尊也。纷,白绣也;纯,缘也。莞,细苇也。缫,读为藻率之藻,削蒲蒻展之,编以五采,画画云气也。次席,桃枝席有次列成文。
祀先王昨席亦如之。昨读为酢,谓祭祀及王受酢之席,尸卒食,王酳之,卒爵,祝受之,又酌授尸,尸酢王,于是席,王于戸内。
诸侯祭祀,席蒲筵,缋纯,加莞席,纷纯,右雕几。
缋画文也。昨席莞筵,纷纯加缫席,画纯筵,国賔于牖前,亦如之,左彤几。别言左彤几于筵国賔之后者,示昨席无几也。人道尚左,鬼神尚右。王昭禹曰:分布采色曰缋,摹成物体曰画。《考工记》曰:青与白相次,赤与黑相次,所谓缋也。又曰:山以章,水以龙,所谓画也。于诸侯言祭席、酢席之异,则王之祭酢同席可知矣。于诸侯言祭席、賔筵之异,则王之賔祭同席可知矣。于诸侯举賔筵,于王不言者,诸侯之席再重,知诸侯相为賔之筵,则王之筵诸侯可知矣。于王先举朝觐、飨射、封国、命诸侯,而后及祭席、酢席,文当然也。若先列祭席而曰酢,亦如之。朝觐、飨射、封国、命诸侯,亦如之,则赘矣。礼器鬼神单席,岂异代之礼与?
甸役则设熊席右漆几。谓有司祭表貉所设席也。
凡丧事,设苇席,右素几。其柏席,用萑黼纯。诸侯则纷纯。每敦一几。丧事,谓凡奠也。萑,如苇而细。柏席,迫地之席。苇加其上,或曰载黍稷之席,或曰柏椁,字之讹。椁席,藏中神坐之席也。敦,读为焘,焘,覆也。棺在殡,则椁焘。周礼虽合葬,若同时在殡,则异几,故曰“每敦一几”也。黼纯兼上三席,诸侯则以纷别之。
凡吉事变几,凶事仍几。仍,因也。吉事,谓王祭宗庙,祼于室,馈食于堂,绎于祊,每事易几。凶事,谓凡奠朝夕相因。
天府掌祖庙之守藏与其禁令。始祖之庙也,禁令谓防守及陈藏之法。
凡国之玉鎭,大宝器藏焉。若有大祭、大丧,则出而陈之。旣事,藏之。大祭禘祫也。
凡官府、乡、州及都鄙之治,中受而藏之,以诏王察羣吏之治。治中,治职事之簿书,谓之中者,示合于经制也。
上春衅宝鎭及宝器。凡吉凶之事,祖庙之中,沃盥执烛,季冬陈玉,以贞来岁之媺恶。陈玉以礼神也。
若迁宝则奉之。若国迁则奉宝以之新庙也。
若祭天之司民、司禄而献民数、谷数,则受而藏之。司民,轩辕角也;司禄,文昌第四星,或曰下能也。地官献贤能之书,秋官计狱弊讼及邦之盟书,皆登于天府,而不见于本职,何也?此职载受藏治中,以诏王察羣吏之治也;载受藏民数、谷数,以祭天之司民、司禄,陈玉而与执事也。若贤能之书、狱讼之计、盟约之文,其得失
当否,天府旣不纠察,又不与执事,是以散见于二官而不详于本职耳。○李耜卿曰:秋官有司民之职,孟冬祀司民,司寇献民数于王。然则地官有司禄之职,献谷数者必司徒也。
译如果这样不对,天府既然不纠察,又不参与执掌事务,因此这些内容分散记载在两个官职中,而在其本职中记载得不详细罢了。○李耜卿说:秋官有司民的职掌,孟冬时节祭祀司民神,司寇向君王呈报人口数目。既然如此,那么地官有司禄的职掌,呈报谷物数目的一定是司徒。
典瑞掌玉瑞、玉器之藏,辨其名物与其用事,设其服饰。人执以见曰瑞,礼神曰噐。瑞,符信也。服饰,谓缫借。天府所藏玉,先王之遗物。典瑞所藏,则时王所用。
王,晋大圭,执鎭圭,缫借五采,五就,以朝日。
晋读为搢,插于衣带间。缫所以借玉也。木为中干,用韦衣而画之。或曰:「冕缫织丝为之,圭缫亦然。」一帀为一就,五就五帀也。天子春分朝日,秋分夕月,圭制俱见《玉人职》。
公执桓圭,侯执信圭,伯执躬圭,缫皆三采三就;子执谷璧,男执蒲璧,缫皆二采再就。以朝觐、宗遇、防同于王,诸侯相见亦如之。
三采朱、白、苍,二采朱、绿也。《觐礼》曰:「侯氏入门右,坐奠圭,再拜稽首于王。」举朝日,则祀天地宗庙,不必言矣。于诸侯举朝觐、宗遇、防同,则祭祀,不必言矣。
瑑圭璋璧琮缫皆二采一就以頫聘。
璋以聘后,夫人以琮享之。瑑有圻鄂,瑑起,遣臣聘,不得执君之圭璧。无桓信,躬与蒲谷之文,直瑑之而巳。
四圭有邸以祀天旅上帝
邸本也,于中央为璧,圭本着于璧,而其末四出,一玉俱成。祀天圜丘之祭,不曰旅五帝,而曰旅上帝者,四时迎气及国有大故,徧祀五帝。孟春之郊,季秋明堂之享,皆用之也。
两圭有邸以祀地旅四望
祀地方泽之祭也。○李耜卿曰:大宗伯六器与六瑞、六摰相次,则苍璧、黄琮或初致其神,奠玉而礼之,如执摰以见者,故曰礼天、礼地。此四圭有邸、两圭有邸与祼圭有瓒为类,则邸当亦瓒属。《表记》曰:秬鬯以祀上帝,则此邸疑或注秬鬯者,虽不以祼而奠以享神,故曰祀天、祀地。推之下文圭璧者,是于圭头为器如璧、璋;邸射者,是于璋头为器如邸而射,皆挹鬯爵也。郑氏见《大宗伯》有苍璧、黄琮之文,此官无之,而别云四圭有邸、两圭有邸,遂以苍璧所礼者冬至圜丘之祀,四圭则夏正郊天;黄琮所礼者昆仑之祭,两圭则神州之神。又合而一之曰:苍璧为邸,四圭托焉;黄琮为邸,两圭托焉。更无他据,今且阙之。
祼圭有瓒以肆先王以祼賔客
于圭头为器,可以挹鬯祼祭,谓之瓒。于先王言肆,于賔客言祼。者,宗伯职以肆献祼享先王,以祼代禘,故于此言肆,以明凡祭皆有祼也。祭之祼,灌地以降神,故直言祼賔客,以示无灌地之礼。
圭璧以祀日月星辰
圭其邸为璧取杀于上帝
璋邸射以祀山川以造赠賔客
射剡也,璋有邸而射,取杀于四望,造赠賔客,谓致稍饩。时造馆赠之,使还赠贿,亦执以将命。或以《周官》每以四望与山川并举,疑非五岳四渎,非也。山林川泽,丘陵坟衍,皆有兆,而五岳四镇四渎,尤地示之尊者,故别言之。小宗伯职,有司将事于四望,曰「于」,则以地言之,而不得泛指他神示,明矣。
土圭以致四时,日月封国,则以土地。
珍圭以征守以防凶荒
珍故书或为镇以征守者以征召守国诸侯卹者开府库振救之亦谓侯国之有凶荒者○李耜卿曰掌节之节守国行道之用也典瑞之瑞作事之信也先儒或谓瑞即节误矣
牙璋以起军旅以治兵守
牙璋瑑以为牙齿牙兵象
璧羡以起度
羡隋圆也,此璧本径九寸,旁减一寸以益上下,故高一尺,横径八寸。十寸之尺,十之则为丈;八寸之尺,十之则为寻。从横皆可为度。
驵圭、璋、璧、琮、琥、璜之渠眉,疏璧、琮以敛尸。
驵当为组,渠眉玉饰之沟瑑也。以组穿聨六玉,沟瑑之中,于大敛加焉。圭在左,璋在首,琥在右,璜在足,璧在背,琮在腹。盖取象于方明神之也。六玉两头皆有孔,又于孔间为沟渠,于沟之两畔稍高为眉瑑。疏璧、琮义未详。
谷圭以和难以聘女
谷善也,其饰若粟文然。和难如春秋,鲁宣公及齐侯平莒及郯,晋侯使瑕嘉平戎于王。其聘女,则以纳征焉。
琬圭以治德以结好
诸侯有德,王命赐之,大行人职,时聘以结诸侯之好。○所条列无学校之事,则以治德者,岂视学养老之所执与?
琰
译典瑞掌管玉瑞、玉器的收藏,辨别它们的名称、品类以及使用的场合,并设置相应的服饰。人们手持以进见君主的称为瑞,用于祭祀神灵的称为器。瑞,是符信的意思。服饰,指的是缫和藉。天府所藏的玉,是先王的遗物。典瑞所藏的,则是当代君王所用的。
君王插着大圭,手持镇圭,缫藉用五种颜色,绕五匝,用来在春分日朝拜太阳。
晋,通“搢”,插在衣带之间。缫是用来包裹玉的。木料作为中间的骨干,用皮革包裹并绘制花纹。有人说:“冕上的缫是用丝织成的,圭的缫也是如此。”环绕一圈称为一就,五就就是绕五匝。天子在春分日朝拜太阳,在秋分日傍晚祭祀月亮,圭的形制都记载在《玉人职》中。
公爵手持桓圭,侯爵手持信圭,伯爵手持躬圭,缫都用三种颜色,绕三匝;子爵手持谷璧,男爵手持蒲璧,缫都用两种颜色,绕两匝。这些用于朝见、觐见、宗族聚会、会同于君王,诸侯之间相见也是如此。
三种颜色是朱、白、苍,两种颜色是朱、绿。《觐礼》说:“侯爵进入大门右侧,坐下放置圭,向君王行再拜稽首礼。”既然提到了朝见太阳,那么祭祀天地宗庙,就不必再说了。对于诸侯,既然提到了朝见、宗族聚会、会同,那么祭祀,也就不必再说了。
刻有纹饰的圭、璋、璧、琮,缫都用两种颜色,绕一匝,用于向下级诸侯聘问。
用璋来聘问后妃,夫人用琮来享祭。瑑,指有边缘轮廓,刻出纹饰。派遣臣子聘问,不能执持君主的圭璧。没有桓、信、躬、蒲、谷的纹饰,只是直接刻上纹饰罢了。
四圭有邸,用来祭祀天,旅祭上帝。
邸,是底座。在中央做成璧的形状,圭的底部附着在璧上,而末端向四方伸出,一块玉整体制成。祭祀天的圜丘之祭,不说旅祭五帝,而说旅祭上帝,是因为四季迎气以及国家有大变故时,遍祭五帝。孟春在郊外祭祀,季秋在明堂享祭,都使用它。
两圭有邸,用来祭祀地,旅祭四望。
祭祀地,是方泽之祭。○李耜卿说:大宗伯的六器与六瑞、六挚相次,那么苍璧、黄琮或许最初是用来致神的,放置玉来礼敬,如同执持挚礼进见一样,所以说礼天、礼地。这四圭有邸、两圭有邸与裸圭有瓒同类,那么邸应当也属于瓒一类。《表记》说:用秬鬯来祭祀上帝,那么这邸怀疑或许是用来注秬鬯的,虽然不用于裸祭,但放置以享神,所以说祀天、祀地。推究下文圭璧的,是在圭头做成如璧、璋的器物;邸射的,是在璋头做成如邸而射的器物,都是用来舀取鬯酒的爵。郑氏看到《大宗伯》有苍璧、黄琮的文字,此官职中没有,却另外说四圭有邸、两圭有邸,于是认为苍璧所礼敬的是冬至圜丘之祭,四圭则是夏正郊天;黄琮所礼敬的是昆仑之祭,两圭则是神州之神。又合二为一说:苍璧作为邸,四圭依托在上面;黄琮作为邸,两圭依托在上面。没有其他依据,现在暂且存疑。
裸圭有瓒,用来肆祭先王,用来裸祭宾客。
在圭头做成器物,可以舀取鬯酒进行裸祭,称为瓒。对于先王说肆,对于宾客说裸。《宗伯职》说用肆献裸来享祭先王,用裸来代替禘祭,所以这里说肆,以表明凡是祭祀都有裸祭。祭祀的裸祭,是灌地以降神,所以直接说裸祭宾客,以示没有灌地的礼仪。
圭璧,用来祭祀日月星辰。
圭的邸做成璧的形状,取义为比上帝略低。
璋邸射,用来祭祀山川,用来造赠宾客。
射,是尖锐的意思,璋有邸而尖锐,取义为比四望略低。造赠宾客,是指赠送稍饩。当时在馆舍赠送,让使者回去时赠送财物,也执持它以传达命令。有人因为《周官》常常将四望与山川并举,怀疑不是五岳四渎,这是不对的。山林川泽,丘陵坟衍,都有兆域,而五岳四镇四渎,是地示中尤其尊贵的,所以单独提及。小宗伯职,有司将事于四望,说“于”,那么从地来说,而不能泛指其他神示,是很明显的。
土圭,用来测定四时,用来划分日月,用来封建国都,那么就用土地。
珍圭,用来征召守国诸侯,用来防备凶荒。
珍,故书或作镇。用来征召守国诸侯,是用来征召守国的诸侯;恤,是打开府库赈救,也是指侯国有凶荒的。○李耜卿说:掌节的节,是守国行道的凭证;典瑞的瑞,是做事的信物。先儒有人说瑞就是节,错了。
牙璋,用来起兵军旅,用来治理兵守。
牙璋,刻成牙齿的形状,牙兵象。
璧羡,用来建立度量。
羡,是椭圆的意思。这璧原本直径九寸,旁边减一寸以增加上下,所以高一尺,横径八寸。十寸的尺,十倍就是丈;八寸的尺,十倍就是寻。纵横都可以作为度量。
驵圭、璋、璧、琮、琥、璜的渠眉,疏璧、琮,用来收敛尸体。
驵,应当为组,渠眉是玉饰的沟槽纹饰。用组穿连六玉,在沟槽纹饰之中,在大敛时加上。圭在左边,璋在头部,琥在右边,璜在足部,璧在背部,琮在腹部。大概是取象于方明神。六玉两头都有孔,又在孔间做成沟渠,在沟的两侧稍高做成眉纹。疏璧、琮的意义不详。
谷圭,用来和解危难,用来聘问女子。
谷,是善的意思,它的纹饰像粟米一样。和解危难如春秋时,鲁宣公与齐侯平定莒及郯,晋侯派瑕嘉平定戎于王。聘问女子,就用纳征。
琬圭,用来治理德行,用来结好。
诸侯有德行,君王命令赐给他。《大行人职》,当时聘问以结诸侯之好。○所条列没有学校之事,那么用来治理德行的,难道是视学养老时所执持的吗?
琰
圭以易行以除慝
使易恶行而为善,则以此圭责让喻告之。大行人职,殷頫以除邦国之慝。
译用玉圭来改变人的行为,以消除邪恶。如果让人改变恶行而向善,就用这块玉圭来责备、劝告他。《大行人》的职掌中,在殷商时期俯身行礼,以消除邦国的邪恶。
大祭祀、大旅,凡賔客之事,共其玉器而奉之。
玉噐四圭祼圭之属
大丧共饭玉含玉赠玉
饭玉,碎玉以杂米,含玉柱左右齻及在口中者,赠玉,盖璧也。赠用▯纁束帛,天子加以璧。
凡玉器出则共奉之
玉器出,谓王所好赐也,奉之送以往。远则送于使者。○祭祀、賔客,则始终奉之,俟事毕而藏焉。若王所好赐,及聘使所执,有司所用,丧纪所需,则惟出之时共奉之,以付其人。其应反者,则俟其人之事毕而自反之也。
典命掌诸侯之五仪,诸臣之五等之命。
五仪公、侯、伯、子、男之仪,五等,谓孤以下四命、三命、再命、一命、不命也。或言仪,或言命,互文也。
上公九命为伯,其国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皆以九为节;侯伯七命,其国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皆以七为节;子男五命,其国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皆以五为节。上公谓王之三公,加命为二伯,与二王之后,国家谓城与宫之制:公之城方九里,宫方九百歩;侯伯子男降杀以两,余见司服、巾车、大行人职。
王之三公,八命;其卿,六命;其大夫,四命。及其出封,皆加一等。其国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亦如之。
四命,中下大夫也。王之上士,三命;中士,再命;下士,一命。
凡诸侯之适子,誓于天子,摄其君,则下其君之礼一等;未誓,则以皮帛继子男。
誓命而戒之也。誓与未誓,皆据父在而言。若父卒后,得誓者得与诸侯序。○明斋王氏曰:立适,周之达礼,然犹兼象贤之意。必贤足以继世天子,乃命为世子,而不得擅易也。
公之孤四命,以皮帛眡小国之君,其卿三命,其大夫再命,其士一命,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各眡其命之数。侯、伯之卿、大夫、士亦如之。子、男之卿再命,其大夫一命,其士不命,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各眡其命之数。
视小国之君者,列于卿大夫之位,而礼如子男也。周官公孤不列职,而其名散见于他职。此曰“公之孤”,则知凡曰“孤卿”者,乃王之三孤矣。
司服掌王之吉凶衣服,辨其名物,与其用事。
王之吉服,祀昊天上帝,则服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之;享先王,则衮冕;享先公飨射,则鷩冕;祀四望山川,则毳冕;祭社稷五祀,则希冕;祭羣小祀,则▯冕。
六服同冕,首饰尊也。先公谓稷之后,太王之先不窋至诸盩羣,小祀丘陵坟衍,四方百物之属,大裘羔裘也。衮卷龙衣也。古者冕服十二章,益稷日月星辰,山龙华虫作缋,宗彝藻火粉米,黼黻絺绣。至周以日月星辰画于旌旗,春秋传所谓三辰旂旗是也。冕服止九章,登龙于山,登火于宗彝,尊其神明也。九章初,一曰龙,次二曰山,次三曰华虫,次四曰火,次五曰宗彝,皆画以为缋。次六曰藻,次七曰粉米,次八曰黼,次九曰黻,皆絺以为绣。衮之衣五章,裳四章,凡九。鷩画以雉,谓华虫也。衣三章,裳四章,凡七。毳画虎蜼,衣三章,裳二章,凡五。希刺粉米,无画,衣一章,裳二章,凡三。▯者衣无文,裳刺黻而巳凡冕服皆▯衣纁裳。希读为絺,或作黹字之误也。○刘执中曰:书称舜曰“予欲观古人之象”,则天子衣裳之章十有二,其来远矣。且交龙为旂,周之衣不去龙;熊虎为旗,周之裳不去虎蜼。何独日月为常,而去衣章之日月星辰乎?典命上公九命,以九为节,推而上之,天子衮冕十有二章,明矣。○享先王以衮冕,则祀天地之服备十二章,可知矣。不敢服日月星辰之章以祀先王,与不敢以衮祀先公,其义一也。
凡兵事韦弁服
以靺韦为弁又以为衣裳
眡朝则皮弁服
皮弁服,十五升白布衣,积素以为裳。王受诸侯朝觐于庙,则衮冕。
凡甸冠弁服
甸田,猎也。冠弁,委貌,即▯冠也。其服,缁布衣,亦积素以为裳。诸侯则以视朝。
凡凶事服弁服
服弁丧冠也其服斩衰齐衰
凡吊事弁绖服
弁绖者,如爵弁而素,加环绖。其服:锡衰、缌衰、疑
译在大型祭祀、大型旅祭,以及凡宾客相关的礼仪中,提供玉器并捧持它。
玉器包括四圭、裸圭之类。
在大型丧礼中,提供饭玉、含玉、赠玉。
饭玉,是将碎玉混杂在米中;含玉,是放在左右两颊及口中的玉;赠玉,大概是璧。赠送时用赤色丝绳束帛,天子则额外加上璧。
凡是玉器需要拿出时,就提供并捧持它。
玉器拿出,是指君王所喜爱而赏赐的,捧持着送过去。如果距离远,就送到使者那里。祭祀、宾客之礼,则从头到尾捧持,等到事情完毕才收藏。如果是君王所喜爱而赏赐的,以及聘问使者所执持的,有司所使用的,丧礼所需的,就只在拿出时提供并捧持,交付给那个人。那些应当归还的,就等那个人事情完毕后自行归还。
典命掌管诸侯的五种仪制,以及众臣的五等命数。
五仪,是指公、侯、伯、子、男的仪制;五等,是指下大夫以下分为四命、三命、再命、一命、不命。有的说仪,有的说命,这是互文见义。
上公九命为伯,他的国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都以九为节度;侯伯七命,他的国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都以七为节度;子男五命,他的国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都以五为节度。上公是指天子的三公,加命成为二伯,与二王之后,国家是指城墙与宫室的制度:公的城墙方圆九里,宫室方圆九百步;侯、伯、子、男依次递减两级,其余详见司服、巾车、大行人的职掌。
天子的三公,八命;他的卿,六命;他的大夫,四命。等到他们出外封国,都加一等。他们的国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也如此类推。
四命,是中下大夫。天子的上士,三命;中士,再命;下士,一命。
凡是诸侯的嫡长子,向天子受誓命,代理君位时,就比其君的礼仪低一等;如果没有受誓命,就用皮帛之礼,地位次于子男。
誓命是告诫他。受誓命与未受誓命,都是指父亲在世时而言。如果父亲去世后,受誓命的可以与诸侯排定次序。○明斋王氏说:立嫡,是周朝的通行礼制,然而还兼有象征贤能的意思。必须贤能足以继承世位,天子才命为世子,而不能擅自更改。
公的孤四命,用皮帛之礼,比照小国之君,他的卿三命,他的大夫再命,他的士一命,他的宫室、车旗、衣服、礼仪各自比照其命数的等级。侯、伯的卿、大夫、士也如此。子、男的卿再命,他的大夫一命,他的士不命,他的宫室、车旗、衣服、礼仪各自比照其命数的等级。
比照小国之君,是指列于卿大夫之位,而礼仪如同子男。周官中公孤不单独列职,但其名散见于其他职官。这里说“公之孤”,就知道凡是称“孤卿”的,就是天子的三孤了。
司服掌管天子的吉凶衣服,辨别它们的名称和物品,以及它们使用的场合。
天子的吉服,祭祀昊天上帝,就穿大裘而戴冕;祭祀五帝,也如此;享祭先王,就穿衮冕;享祭先公、飨射,就穿鷩冕;祭祀四望山川,就穿毳冕;祭祀社稷五祀,就穿希冕;祭祀群小祀,就穿玄冕。
六种服饰都同用冕,因为首饰尊贵。先公是指稷的后代,太王之前的不窋至诸盩等人;小祀指丘陵坟衍,四方百物之类;大裘是羔裘。衮是卷龙衣。古代冕服有十二章,益稷时期有日月星辰,山龙华虫作绘,宗彝藻火粉米,黼黻絺绣。到了周朝,把日月星辰画在旌旗上,就是《春秋传》所说的三辰旗帜。冕服只有九章,把龙画在山之上,把火画在宗彝之上,以尊崇其神明。九章起初,第一是龙,第二是山,第三是华虫,第四是火,第五是宗彝,都是画成绘纹。第六是藻,第七是粉米,第八是黼,第九是黻,都是绣成绣纹。衮衣上有五章,裳上有四章,共九章。鷩画以雉,即华虫。衣上有三章,裳上有四章,共七章。毳画虎蜼,衣上有三章,裳上有二章,共五章。希刺粉米,无画纹,衣上有一章,裳上有二章,共三章。玄者衣上无纹,裳上只刺黻而已。凡是冕服都是玄衣纁裳。希读为絺,或是作黹字的错误。○刘执中说:《尚书》称舜说“我想观察古人的象”,那么天子衣裳的章纹有十二,由来已久了。而且交龙为旂,周朝的衣上不去除龙;熊虎为旗,周朝的裳上不去除虎蜼。为什么唯独日月为常,而去掉衣章上的日月星辰呢?典命上公九命,以九为节度,向上推演,天子衮冕有十二章,是很明显的。○享祭先王用衮冕,那么祭祀天地的服饰具备十二章,就可以知道了。不敢穿着有日月星辰章纹的衣服来祭祀先王,与不敢用衮冕祭祀先公,其义理是一样的。
凡是军事行动,穿韦弁服。
用靺韦做弁,又用它做衣裳。
视朝时,穿皮弁服。
皮弁服,是十五升白布衣,用素色布做裳。天子在庙中接受诸侯朝觐,就穿衮冕。
凡是甸田,穿冠弁服。
甸田,是狩猎。冠弁,是委貌,即玄冠。其服,是缁布衣,也用素色布做裳。诸侯则用于视朝。
凡是凶事,穿服弁服。
服弁是丧冠,其服是斩衰、齐衰。
凡是吊唁之事,穿弁绖服。
弁绖,像爵弁但为素色,加上环绖。其服:锡衰、缌衰、疑
衰。
凡丧,为天王斩衰,为王后齐衰。王为三公、六卿锡衰,为诸侯缌衰,为大夫、士疑衰。其首服皆弁绖。
译衰。
凡居丧,为天子服斩衰,为王后服齐衰。天子为三公、六卿服锡衰,为诸侯服缌衰,为大夫、士服疑衰。这些丧服的头饰都是弁绖。
君为臣服,吊服也。锡麻之滑易者,十五升,去其半。有事其布,无事其缕。缌亦十五升,去其半。有事其缕,无事其布。疑衰十四升,疑之言拟,拟于吉也。不见妇人吊服者,与夫同丧服。大夫吊于命妇,锡衰;命妇吊于大夫,亦锡衰。丧服注:凡妇人吊服,吉笄无首,素总。○王为士服,盖同姓五服内及故旧。
大札大荒大烖素服
公之服,自衮冕而下,如王之服;侯伯之服,自鷩冕而下,如公之服;子男之服,自毳冕而下,如侯伯之服;孤之服,自希冕而下,如子男之服;卿大夫之服,自▯冕而下,如孤之服。其凶服,加以大功、小功;士之服,自皮弁而下,如大夫之服;其凶服,亦如之。其齐服,有▯端、素端。
自公之衮冕至卿大夫之▯冕,皆其朝聘天子及助祭之服。诸侯非二王后,皆▯冕而祭于已。杂记曰:「大夫冕而祭于公,弁而祭于已;士弁而祭于公,冠而祭于已。大夫爵弁自祭家庙,惟孤耳。其余皆▯冠,与士同。▯冠自祭其庙者,其服朝服▯端。诸侯之自相朝聘,皆服皮弁。」乃天子日视朝之服也。丧服,天子诸侯齐斩而已,卿大夫加以大功、小功,士亦如之,又加缌焉。齐服自公以下至士同,吉则▯衣,凶则素衣,皆谓之端。言其幅之正也。士之衣袂皆二尺二寸而属幅,是广袤等也。其袪尺二寸,大夫以上侈之,盖半而益一焉。○郑刚中曰:「子男毳而下,如侯伯则上不服鷩,可知;侯伯自鷩而下,如公则上不服衮,可知;公自衮而下,如王则上不服日月星辰,可知。」经文谓自衮而下如王之服,则衮冕而上之章,非日月星辰而何?
凡大祭祀,大賔客,共其衣服,而奉之。
大丧,共其复衣服、敛衣服、奠衣服、廞衣服,皆掌其陈序。奠衣服,如后世坐上魂衣廞陈也。廞衣服,藏于椁中者。○周官之文,多举下以该上,惟丧浴之氷及复、敛、奠、廞之服,独举上以该下者,不疑于小丧之不共也。
典祀掌外祀之兆守,皆有域,掌其禁令。
外祀即小宗伯所兆四郊已下
若以时祭祀,则帅其属而修除,征役于司▯而役之。及祭,帅其属而守其厉禁而跸之。
守祧掌守先王先公之庙祧,其遗衣服藏焉。
先公之迁主,藏于后稷之庙;先王之迁主,藏于文武之庙。遗衣服,大敛之余也。
若将祭祀则各以其服授尸
尸当服卒者之上服。○程子曰:「古人祭祀用尸,极有意。人之魂气旣散,必求其类而依之。人与人旣为类,骨月又为一家之类,已与尸各旣心齐洁,至诚相通,以此求神,宜其享之。后世直以尊卑之势,遂不肯行。」○朱子曰:「神主之位东乡,尸在神主之北。」
其庙则有司修除之,其祧则守祧黝垩之。
修除黝垩,互相备。有司恒主修除,守祧恒主黝垩。黝,黑也;垩,白也。《尔雅》曰:“地谓之黝,墙谓之垩。”○近庙每祔,则新之,故止于修除。祧远岁久漫漶,故黝垩。祖庙远,宜从祧。
旣祭则藏其隋与其服
隋尸所祭肺脊黍稷之属,藏之以依神。
世妇掌女宫之宿戒,及祭祀比其具。
天官世妇,祭之日,涖陈女宫之具。此职又挍比之。
诏王后之礼,事帅六宫之人,共齍盛。
天官世妇帅女宫濯摡为齍盛,所帅女奚也?此则帅世妇、女御而共之于正祭之日。
相外内宗之礼事
外宗佐后荐彻豆笾,内宗佐传豆笾。
大賔客之飨,食亦如之。大丧,比外内命妇之朝,莫哭不敬者,而苛罚之。
苛谴也
凡王后有▯事于妇人则诏相
春秋》传:“二王后,天子有丧,拜焉。设其夫人家在畿内,值王丧,赴吊。及后之母、王之世母、叔母、姑、姊妹、王师傅之妻,以礼见后,皆当答拜。”
凡内事有达于外官者,世妇掌之。
以是知,为公卿大夫士之妻,有齿德者,备官王宫,而非王之妃嫔也。
内宗掌宗庙之祭祀,荐加豆笾,及以乐彻,则佐传豆笾。荐加爵之豆笾也,尸旣食,后亚献为加爵,佐传佐外宗。
賔客之飨,食亦如之。王后有事,则从。
大丧序哭
译君为臣服丧,这是吊丧的服制。用滑易的锡麻,十五升,去掉一半。加工其布,不加工其缕。缌麻也是十五升,去掉一半。加工其缕,不加工其布。疑衰用十四升麻,疑的意思是比拟,比拟于吉服。没有提到妇人的吊丧服制,是因为与丈夫的丧服相同。大夫吊唁命妇,穿锡衰;命妇吊唁大夫,也穿锡衰。《丧服》注说:凡是妇人吊丧的服制,用吉笄而无首,用素色的总发带。○王为士服丧,大概是指同姓五服以内以及故旧。
遭遇大瘟疫、大荒年、大灾祸,穿素服。
公的礼服,从衮冕以下,如同王的礼服;侯、伯的礼服,从鷩冕以下,如同公的礼服;子、男的礼服,从毳冕以下,如同侯、伯的礼服;孤的礼服,从希冕以下,如同子、男的礼服;卿、大夫的礼服,从玄冕以下,如同孤的礼服。他们的凶服,加上大功、小功;士的礼服,从皮弁以下,如同大夫的礼服;他们的凶服,也同大夫一样。他们的齐衰服,有玄端、素端。
从公的衮冕到卿、大夫的玄冕,都是他们朝聘天子以及助祭时的礼服。诸侯如果不是二王之后,都穿玄冕而在自己的宗庙祭祀。《杂记》说:“大夫穿冕服在公庙祭祀,穿弁服在自己的宗庙祭祀;士穿弁服在公庙祭祀,穿冠服在自己的宗庙祭祀。大夫穿爵弁祭祀自家宗庙,只有孤是这样。其余都穿玄冠,与士相同。穿玄冠祭祀自家宗庙的人,其礼服是朝服玄端。诸侯之间互相朝聘,都穿皮弁。”这是天子每日视朝时的礼服。丧服,天子、诸侯只有齐衰、斩衰,卿、大夫加上大功、小功,士也同卿、大夫一样,又加上缌麻。齐衰服从公以下到士都相同,吉事则穿玄衣,凶事则穿素衣,都称为端。说的是其幅宽端正。士的衣服袖子都是二尺二寸而连接幅宽,这是长宽相等。其袖口宽一尺二寸,大夫以上则加宽,大概是增加一半。○郑刚中说:“子、男从毳冕以下,如同侯、伯,那么上面不穿鷩冕,可以知道;侯、伯从鷩冕以下,如同公,那么上面不穿衮冕,可以知道;公从衮冕以下,如同王,那么上面不穿日月星辰,可以知道。”经文说从衮冕以下如同王的礼服,那么衮冕以上的章纹,如果不是日月星辰又是什么呢?
凡是大祭祀、大宾客,供给他们的衣服,并捧着进献。
大丧,供给复衣、敛衣、奠衣、廞衣,都掌管它们的陈列次序。奠衣,如同后世放在座上的魂衣陈列。廞衣,是藏在椁中的衣服。○《周官》的文字,大多列举下级以概括上级,只有丧浴用的冰以及复、敛、奠、廞的衣服,唯独列举上级以概括下级,这是为了避免人们怀疑小丧不供给这些物品。
典祀掌管郊外祭祀的兆域守卫,都有界域,掌管那里的禁令。
郊外祭祀,就是小宗伯所划定的四郊以下的祭祀。
如果按时祭祀,就率领他的属员去修缮清除,向司寇征发劳役并役使他们。到了祭祀时,率领他的属员守卫厉禁并清道戒严。
守祧掌管守卫先王、先公的庙祧,他们的遗存衣服藏在那里。
先公的迁主,藏在后稷的庙里;先王的迁主,藏在文王、武王的庙里。遗存衣服,是大敛剩下的衣服。
如果将要祭祀,就各自用这些衣服授予尸。
尸应当穿死者生前的上等衣服。○程子说:“古人祭祀用尸,极有深意。人的魂气已经消散,必然寻求同类而依附。人与人既是同类,骨肉又是一家之同类,自己与尸都已心志齐洁,至诚相通,以此求神,神灵适宜享用。后世只凭尊卑的权势,于是就不肯实行。”○朱子说:“神主的位置向东,尸在神主的北面。”
他们的宗庙则由有司修缮清除,他们的祧庙则由守祧涂黑墙壁、粉刷白墙。
修缮清除与涂黑粉刷,互相补充。有司常主管修缮清除,守祧常主管涂黑粉刷。黝,是黑色;垩,是白色。《尔雅》说:“地面涂黑叫黝,墙壁涂白叫垩。”○靠近祖庙的每有新祔,就加以更新,所以只进行修缮清除。祧庙遥远,年代久远而模糊,所以涂黑粉刷。祖庙遥远,应当跟随祧庙的做法。
祭祀完毕后,就收藏隋和衣服。
隋是尸祭祀时剩下的肺、脊、黍、稷之类,收藏它们以依附神灵。
世妇掌管女宫的住宿戒令,以及祭祀时校比器具。
天官的世妇,在祭祀之日,临视陈列女宫的器具。这个职官又进行校比。
告诫王后的礼仪,行事时率领六宫的人,供给齍盛。
天官的世妇率领女宫洗涤器皿制作齍盛,所率领的女奚是谁呢?这里则是率领世妇、女御而在正祭之日供给。
辅助外宗、内宗的礼仪事务。
外宗辅助王后荐献、撤除豆笾,内宗辅助传递豆笾。
大宾客的飨宴、饮食,也同祭祀一样。大丧,校比外内命妇的朝见,有不敬哭的,就严厉责罚。
苛是谴责的意思。
凡王后对妇人有事务,就告诫并辅助。
《春秋》传:“二王之后,天子有丧事,拜见。如果她们的夫家在王畿内,遇到王丧,前往吊唁。以及王后的母亲、王的世母、叔母、姑、姊妹、王师傅的妻子,依礼拜见王后,都应当答拜。”
凡内宫事务有通达于外官的,由世妇掌管。
由此可知,作为公、卿、大夫、士的妻子,有齿德的人,在王宫备位任职,而不是王的妃嫔。
内宗掌管宗庙的祭祀,荐献加爵的豆笾,以及用音乐撤除时,辅助传递豆笾。荐献加爵的豆笾,尸已经进食,王后亚献为加爵,辅助传递是辅助外宗。
宾客的飨宴、饮食,也同祭祀一样。王后有事,就跟随。
大丧时,按次序哭。
者
次序内外宗及命妇也
哭诸侯亦如之
天子虽絶期,然王之伯叔兄弟之丧,则宫中必为位而哭也。疏泛言诸侯来朝而薨,未安。内宗所序六宫之哭位,非王之周亲,王哭之而已,非内宗职之所及也。
译这是排列内外宗族以及命妇的顺序。
诸侯的丧礼也如同这样。
天子虽然对诸侯的丧期断绝了为期一年的服丧,但对于王之伯叔兄弟的丧事,宫中必定要设立哭位而哭泣。
疏文泛泛地说诸侯来朝见时去世,并不妥当。内宗所排列的是六宫哭泣的位置,如果不是王的至亲,王只是哭泣而已,这并不在内宗职责的范围之内。
凡卿大夫之丧掌其吊临
注疏:卿大夫卑,王后不吊临,故遣内宗掌之,非也。若王之尊属周亲,后之父母,无问爵之尊卑,后必吊临。其余卿大夫之丧,为王之同姓婣亲者,则使世妇往吊,而内宗掌其礼事,以佐之也。王后之吊,仅一见于《女巫职》,而他无及焉,何也?内宰正后之服位,而诏其礼乐之仪。内小臣祭祀、賔客、丧纪,摈诏后之礼事,则后之吊事具矣。
外宗掌宗庙之祭祀,佐王后荐玉豆、眡豆、笾及以乐彻,亦如之。王后以乐羞齍,则赞。
凡王之豆笾,皆玉饰之,不言笾,文略也。眡豆笾者,谓在堂东未设时眡其实也。齍黍稷也。齍不言赞彻者,豆笾且赞彻,则齍可知矣。荐彻豆笾,九嫔、内外宗三职俱佐后者,九嫔始彻,内宗受之以传于外宗,然后以授有司。故内宗职曰「佐传豆笾也」,不曰「及彻」,亦如之。而曰「及以乐彻」,不曰「王后羞齍则赞」,而曰「王后以乐羞齍则赞」者,明羣小祀不用乐,则荐豆羞齍后或不亲,而外宗亦不赞也。
凡王后之献,亦如之。王后不与,则赞宗伯。
献献酒于尸
小祭祀掌事賔客之事亦如之
小祭祀,谓宫中门戸灶之类。賔客,谓女賔客之进见于后宫者。若外賔客飨食之事,则内宰掌之。
大丧则叙外内朝,莫哭者哭,诸侯亦如之。
内内外宗,外外命妇,若内命妇,则九嫔叙之。序内哭者,与内宗聨事,外则其专职也。○注:「及」字乃「外」字之误。
冢人掌公墓之地,辨其兆域,而为之图。先王之葬,居中以昭穆为左右。
此昭穆谓继世而王者
凡诸侯居左右,以前卿大夫士居后,各以其族。
谓王子孙为畿内诸侯、王朝卿大夫、士者,旧説居王墓前后之左右,非也。王以昭穆序葬于大祖之左右,其兆域有定,而子孙无穷,将无地以容。且君臣同域,非所以为礼也。盖一王之子孙各为兆域,虽以昭穆分左右,而诸侯之兆则稍前,卿大夫、士则稍后耳。
凡死于兵者不入兆域
死于兵,谓罪在大辟,及身为不义而见戕者,若执干戈以衞社稷,可转絶其兆域乎?
凡有功者居前
前者昭穆之中央
以爵等为丘封之度与其树数
王公曰丘诸臣曰封
大丧旣有日,请度甫竁,遂为之尸。
请度,请所穿广袤之度也。甫始也,始起土为竁,祭土神,则为之尸。
及竁以度为丘隧共丧之窆噐
隧,羡道也。丘与隧,大小广袤,各有度。窆器所以下,棺丰碑之属。
及葬言鸾车象人
遣车亦设鸾旗,象人俑也。语巾车之官,将鸾车及象人向圹。
及窆,执斧以涖,遂入藏凶器,正墓位,跸墓域,守墓禁。乡师执斧以涖,匠师则此亦涖。匠师,葬事大故,二官共临。凶器明器也,禁所为茔限。
凡祭墓为尸
或始竁,或复土,后祭墓域之土,示皆冢人为尸也。先儒以是征古有墓祭,误矣。凡祭祖考,无以异姓为尸者,以其气不相属也。以冢人为尸,则外祀可知矣。
凡诸侯及诸臣葬于墓者,授之兆,为之跸,均其禁。此即王子孙之为诸侯、卿大夫者,疏谓统同异姓,误矣。外诸侯则自有冢人,畿内异姓卿大夫则彼各有祖宗兆域,依昭穆而葬。墓大夫之所掌也墓大夫职独言令国民族葬,而不及卿大夫者,卿大夫之祖宗皆国民也。以贵而立庙,尚不敢自主其祭,而使宗子主之,况敢去先人之兆域而别葬哉?墓大夫职正其位,掌其度数,则兼卿大夫、士,而非独庶人,可知矣。变卿大夫、士而曰「诸臣」者,兼王族之无爵者而言也。以葬于王墓之左右,故无尊卑皆为之跸。
墓大夫掌凡邦墓之地域,为之图,令国民族葬,而掌其禁令。
族葬,谓五服之内共葬一所,远者别茔。《春秋传》:“同族于祢庙。”《礼记》:“絶族无移服,亲者属也。”故知以服内为限。
正其位,掌其度数,使皆有私地域。凡争墓地者,听其狱讼。
私地域者,万民墓地同处而分之,使各有区域,得以族葬也。
帅其属而廵墓,厉居其中之室以守之。
厉
译凡是卿大夫的丧事,由内宗掌管吊唁和临丧的礼仪。
注疏说:因为卿大夫地位低微,王后不去吊唁和临丧,所以派遣内宗去掌管,这种说法是不对的。如果是王室的尊属至亲,或者王后的父母,不论爵位尊卑,王后必定亲自吊唁和临丧。其余卿大夫的丧事,如果是与王室同姓的姻亲,就派遣世妇前往吊唁,而由内宗掌管礼仪事务,来辅助她。王后亲自吊唁的事,仅在《女巫职》中见到一次,其他地方没有提及,为什么呢?因为内宰端正王后的服饰和位次,并告诫她礼乐的仪节;内小臣在祭祀、宾客、丧事时,作为王后的传译和引导,那么王后吊唁的事就完备了。
外宗掌管宗庙的祭祀,辅助王后进献玉饰的豆、检视豆和笾,以及在撤除祭品时奏乐,都如同内宗那样。王后奏乐进献黍稷时,外宗也辅助她。
凡是王室的豆和笾,都用玉装饰,文中没提笾,是文字简略。检视豆和笾,是指在堂东尚未摆设时,检视其中的祭品。齍是黍稷。进献齍时不说辅助撤除,是因为豆和笾尚且辅助撤除,那么齍自然可知了。进献和撤除豆笾时,九嫔、内宗、外宗三个职官都辅助王后,九嫔开始撤除,内宗接收后传递给外宗,然后交给有关官吏。所以内宗的职责说“辅助传递豆笾”,不说“以及撤除”,却和外宗一样说“以及奏乐撤除”;不说“王后进献齍就辅助”,而说“王后奏乐进献齍就辅助”,这是为了表明群小祭祀不用乐,那么进献豆和进献齍时王后可能不亲自参与,而外宗也不辅助。
凡是王后献酒,也和外宗辅助一样。王后不参与,就辅助宗伯。
献,是向尸献酒。
小祭祀和掌管宾客事务,也和外宗辅助一样。
小祭祀,是指宫中的门、户、灶等祭祀。宾客,是指进见后宫的女宾客。如果是外宾客的宴饮事务,则由内宰掌管。
重大丧事时,排列内外朝的顺序,使该哭的人哭,诸侯也这样做。
内,指内宗;外,指外命妇。如果是内命妇,则由九嫔排列。排列内哭的人,是与内宗联合办事,外朝则是外宗的专职。注:“及”字是“外”字的误写。
冢人掌管公墓的地域,辨别兆域,并绘制地图。先王的墓葬,居于中央,以昭穆次序分左右。
这昭穆是指继承王位的人。
凡是诸侯居于左右,卿大夫和士居于后面,各自按族类排列。
说王子孙中担任畿内诸侯、王朝卿大夫、士的人,旧说认为他们居于王墓前后的左右,这是不对的。王按昭穆次序葬在大祖的左右,兆域已定,而子孙无穷,将没有地方容纳。而且君臣同在一个兆域,不符合礼制。大概是一代王的子孙各自设立兆域,虽然按昭穆分左右,但诸侯的兆域稍靠前,卿大夫、士的兆域稍靠后。
凡是死于兵祸的人,不进入兆域。
死于兵祸,是指犯有大辟之罪,以及自身行为不义而被杀害的人。如果是手持干戈保卫社稷而死,难道可以断绝他们进入兆域吗?
凡是有功的人,居于前面。
前面,是指昭穆的中央。
根据爵位等级确定土丘封土的高度和树木的数量。
王和公的称为丘,众臣的称为封。
重大丧事已经选定日期,请求测量墓穴的广度,于是开始挖掘墓穴,并设立尸。
请度,是请求测量挖掘的广度。甫,是开始的意思,开始起土挖掘墓穴,祭祀土神,就设立尸。
等到挖掘墓穴时,根据度数确定土丘和隧道的规格,供给下葬的器具。
隧,是羡道。土丘和隧道,大小广度,各有度数。窆器,是用于下葬的器具,如棺、丰碑之类。
等到下葬时,告知鸾车和象人。
遣车也设置鸾旗,象人就是俑。告诉巾车官,将鸾车和象人引向墓穴。
等到下棺时,手持斧钺来监临,于是将凶器藏入墓中,端正墓位,清道禁绝墓域,守卫墓禁。乡师手持斧钺来监临,匠师也在此监临。匠师因为葬事重大,所以两个官员共同监临。凶器,就是明器。禁,是为了划定茔域界限。
凡是祭祀墓时,设立尸。
或者在开始挖掘墓穴时,或者在覆土时,后来祭祀墓域的土神,都显示由冢人担任尸。先儒以此证明古代有墓祭,是错误的。凡是祭祀祖先,没有用异姓担任尸的,因为气息不相属。由冢人担任尸,那么外祀的情况就可以知道了。
凡是诸侯和众臣葬在公墓的,授予他们兆域,为他们清道,均衡他们的禁令。这就是王子孙中担任诸侯、卿大夫的人,疏注说统括同姓和异姓,是错误的。外诸侯自有冢人,畿内异姓卿大夫则各自有祖宗兆域,按昭穆次序安葬。这是墓大夫所掌管的。墓大夫的职责只说命令国民按族安葬,而不提及卿大夫,是因为卿大夫的祖宗都是国民。因为尊贵而建立宗庙,尚且不敢自主祭祀,而让宗子主持,何况敢离开先人的兆域而另葬呢?墓大夫的职责是端正位次,掌管度数,那么兼管卿大夫、士,而不只是庶人,就可以知道了。将卿大夫、士改称为“诸臣”,是兼指王族中没有爵位的人。因为葬在王墓的左右,所以无论尊卑都为他们清道。
墓大夫掌管全国公墓的地域,绘制地图,命令国民按族安葬,并掌管禁令。
族葬,是指五服之内共同葬在一个地方,远的则另设茔地。《春秋传》说:“同族葬于祢庙。”《礼记》说:“断绝族属就不改变丧服,亲近的人属于同一族。”所以知道以五服之内为限。
端正位次,掌管度数,使每个人都有私人的地域。凡是争夺墓地的人,审理他们的狱讼。
私人地域,是指万民的墓地同处而划分,使各自有区域,得以按族安葬。
率领他的属吏巡视墓地,严厉命令居住在其中房屋的人来守卫。
厉
茔限遮列处中之室,官寺在墓中者。
职丧掌诸侯之丧,及卿大夫、士凡有爵者之丧,以国之丧礼涖其禁令,序其事。
译茔限遮列处中之室,官寺在墓中者。
职丧掌诸侯之丧,及卿大夫、士凡有爵者之丧,以国之丧礼涖其禁令,序其事。
丧礼,令存者丧服。士丧,旣夕,士虞,余亡事。谓小敛、大敛、葬,曰国之丧礼者,自士以上,国皆致礼焉,与庶人异也。
凡国,有司以王命有事焉,则诏赞主人。
有事,谓含禭、赠赗之属;国有司,谓奉王命以至者。
凡其丧祭,诏其号,治其礼。凡公有司之所共职,丧令之趣其事。
公有司,公家之有司也。丧在乡,则乡之有司共其物;在国,则国中之有司共其物。各有定制,不待王命者,则职丧以其制令之,趣之。
大司乐掌成均之灋,以治建国之学政,而合国之子弟焉。
董子曰:「成均,五帝之学法,谓敎之简之之法。曰治建者,国之学政。如乡三物,则司徒所建,大司乐特治之而已。其▯诵之时,歌舞之节,敎学之数,则大司乐建之,而又治之也。曰合国之子弟者,王子弟,公卿大夫之适子,国子之倅,国之俊选,皆造也。国子之敎于虎门,国子之倅掌于诸子者,春秋合舞合声,皆入于成均。惟士庶子宿衞者,宫正敎之道艺,宫伯行其秩序,不复▯大司乐耳。窃疑王宫之士庶子,即国子与其倅,始常入于成均者,考其德行道艺,上不足任卿大夫,而下不至与不帅敎者等,故使宿衞于王宫,所以因材而任其力也。」
凡有道者,有德者,使敎焉。死则以为乐祖,祭于瞽宗。必有道德,乃使为大司乐,以主敎。而凡有道德者,皆使为之佐也。
以乐德敎国子中和祗庸孝友
兴贤能以进于王。要其学之成也,故必备六德六行。始学乐者,自养其德性,则以中和为先;而知仁圣义,不可遽求也。以孝友为先,而睦姻任防不能徧及也。不敬则心不一,无恒则业不精。故合祗庸以为六德焉。
以乐语敎国子兴道讽诵言语
疏引作诗之义以诂六语,非也。曰:以乐德敎国子者,非谓乐有此六德,谓以乐敎人,所以养其六德也。以乐语敎国子者,非谓乐之语有此六类,谓以乐敎人,欲其达此六语也。兴者,引彼物以兴此事,如《春秋传》赵孟曰:“吾兄弟比以安尨也可使毋吠。”穆叔曰:“小国为蘩,大国省穑而用之,是也。”道者,述古而道其义,如“德正应和曰类”,故能载周以至于今之类是也。讽者,防吟;诵者,朗读;言者,赋诗以自言其情;语者,赋诗以答人之意也。古之人不必亲相与言也,以礼乐相示而已。观《春秋传》列国君臣赋诗赠答,彼此各喻其意,非达于六语,何能相应如响耶?故曰:“不学诗,无以言。”
以乐舞敎国子,舞云门、大卷、大咸、大防、大夏、大▯、大武。云门、大卷,黄帝乐也;大咸,咸池,尧乐也;大防,舜乐也;大夏,禹乐也;大▯,汤乐也;大武,武王乐也。独不及文王之乐者,六乐皆陈帝王功德,故用之于祭祀。二南所称,多后夫人之事,故用之闺门、乡党、邦国,以化天下也。盖以驺虞、采苹、采蘩为射节,而诸侯之射也,先行燕礼;卿大夫、士之射也,先行乡饮酒之礼。其合乐皆终于二南,则无地而不用,无人而不闻,视六乐之用尤切以徧矣。
以六律、六同、五声、八音、六舞大合乐,以致鬼神,示以和邦国,以谐万民,以安賔客,以説远人,以作动物。
六律合阳声者六,同合隂声者十二。律以铜为管,转而相生,黄钟为首,其长九寸。各因而三分之上生者,益一分;下生者,去一焉。《国语》曰:“律所以立均,出度也。”古之神瞽考中声而量之,以制度律均钟。言以中声定律,以律立钟之均也。动物羽臝之属,大合乐乃成均,习乐之事,其用之则可以格鬼神,动民物,如下文所列祭祀、飨燕之类是也。
乃分乐而序之以祭以享以祀
乃奏黄钟,歌大吕,舞云门,以祀天神。
以黄钟之钟,大吕之声为均者,黄钟为阳声之首,大吕为之合。
乃奏大蔟,歌应钟,舞咸池,以祭地示。
大蔟,阳声第二,应钟为之合。地示谓大社。
乃奏姑洗,歌南吕,舞大防,以祀四望。
姑洗阳声,第三,南吕为之合祀。当为祭典,瑞职两圭有邸,以祀地旅四望。尚书望于山川
译丧礼,是规定活着的人穿丧服的礼仪。士的丧礼,既夕礼,士虞礼,其余没有别的事。所谓小敛、大敛、下葬,称为国家的丧礼,是从士以上,国家都给予相应的礼仪,这与庶人不同。
凡是国家,有司奉王命有事参与,就告诉并辅助主人。
有事,是指含玉、赠赗之类的事;国有司,是指奉王命到来的人。
凡是丧祭之事,告诉主人丧主的称号,治理其礼仪。凡是公家官吏所共同职掌的,丧令督促其事。
公有司,是公家的官吏。丧事在乡,就由乡的官吏供给物品;在国都,就由国都中的官吏供给物品。各有定制,不需要等待王命的,就由职丧按照制度命令他们,督促他们。
大司乐掌管成均的法度,以治理建国的学政,而集合国家的子弟。
董子说:“成均,是五帝的学法,是说教化和选拔的法度。说治理建国的,是国家的学政。如同乡三物,是司徒所建立的,大司乐只是治理它罢了。那诵读的时机,歌舞的节拍,教学的次序,是大司乐建立的,而又治理它。说集合国家的子弟,是指王子弟,公卿大夫的嫡子,国子的副手,国家的俊才,都来就学。国子在虎门受教,国子的副手由诸子掌管,春秋合舞合声,都进入成均。只有士庶子宿卫的,由宫正教之道艺,宫伯行其秩序,不再归于大司乐了。我怀疑王宫的士庶子,就是国子及其副手,起初常进入成均的,考察其德行道艺,上不足以担任卿大夫,而下不至于与不遵从教化的人等同,所以让他们宿卫于王宫,这是为了因材而任用其力。”
凡是有道的人,有德的人,让他们来教导。死后就作为乐祖,在瞽宗祭祀。必须有道德,才让他做大司乐,以主持教化。而凡是有道德的人,都让他做他的助手。
用乐德来教育国子,中和、祗、庸、孝、友。
举荐贤能的人以进见君王。要求他们学业有成,所以必须具备六德六行。刚开始学乐的人,自我修养德性,就以中和为先;而知、仁、圣、义,不能立刻求得。以孝友为先,而睦、姻、任、防不能遍及。不恭敬则心不专一,无恒心则学业不精。所以合并祗、庸成为六德。
用乐语来教育国子,兴、道、讽、诵、言、语。
疏引《诗经》的意义来解释六语,是不对的。说:用乐德来教育国子,不是说乐有这六德,是说用乐来教育人,用来培养他们的六德。用乐语来教育国子,不是说乐的语有这六类,是说用乐来教育人,想要他们通达这六语。兴,是引彼物以兴起此事,如《春秋传》赵孟说:“我们兄弟相比以安抚猛犬,可以使其不吠。”穆叔说:“小国为蘩,大国省穑而用之,是对的。”道,是叙述古事而阐明其义,如“德正应和曰类”,所以能承载周朝以至于今之类是也。讽,是背吟;诵,是朗读;言,是赋诗以表达自己的情感;语,是赋诗以回答别人的意思。古人不一定要亲自交谈,以礼乐相互示意罢了。看《春秋传》列国君臣赋诗赠答,彼此各喻其意,如果不通达六语,怎么能相应如响呢?所以说:“不学诗,无以言。”
用乐舞来教育国子,舞云门、大卷、大咸、大防、大夏、大濩、大武。云门、大卷,是黄帝的乐;大咸,即咸池,是尧的乐;大防,是舜的乐;大夏,是禹的乐;大濩,是汤的乐;大武,是武王的乐。唯独不及文王的乐,是因为六乐都陈述帝王功德,所以用于祭祀。二南所称,多是后妃之事,所以用于闺门、乡党、邦国,以教化天下。大概以《驺虞》、《采苹》、《采蘩》为射礼的节拍,而诸侯的射礼,先行燕礼;卿大夫、士的射礼,先行乡饮酒礼。其合乐都终于二南,则无地而不用,无人而不闻,比六乐的使用更为切近而普遍。
用六律、六同、五声、八音、六舞大合乐,以招致鬼神,显示以和邦国,以谐万民,以安賔客,以悦远人,以作动物。
六律合阳声者六,同合阴声者十二。律以铜为管,转而相生,黄钟为首,其长九寸。各因而三分之上生者,益一分;下生者,去一焉。《国语》说:“律所以立均,出度也。”古之神瞽考中声而量之,以制度律均钟。是说以中声定律,以律立钟之均也。动物羽臝之属,大合乐乃成均,习乐之事,其用之则可以格鬼神,动民物,如下文所列祭祀、飨燕之类是也。
于是分乐而序之以祭以享以祀。
于是奏黄钟,歌大吕,舞云门,以祀天神。
以黄钟之钟,大吕之声为均者,黄钟为阳声之首,大吕为之合。
于是奏大蔟,歌应钟,舞咸池,以祭地示。
大蔟,阳声第二,应钟为之合。地示谓大社。
于是奏姑洗,歌南吕,舞大防,以祀四望。
姑洗阳声,第三,南吕为之合祀。当为祭典,瑞职两圭有邸,以祀地旅四望。尚书望于山川
,《春秋传》江汉睢漳,楚之望也,则不得为天神之祀,明矣。祀天神之乐一,而祭地示之乐三。者神之在天者,无形不可以分;示之在地者,异所不容无辨也。六乐所致,地示五,而天神则一,义亦如此。
译《春秋传》说江汉睢漳是楚国的名川,那么(它们)就不能作为天神的祭祀对象,这是很明显的。祭祀天神用的乐舞只有一种,而祭祀地祇用的乐舞有三种。神在天上,没有形体,不可以区分;地祇在地上,所在不同,不能没有辨别。六乐所对应的对象中,地祇有五种,而天神只有一种,其道理也是这样。
乃奏蕤賔歌函钟舞大夏以祭山川。
蕤賔阳声,第四函钟为之合。函钟,一名林钟。
乃奏夷则,歌小吕,舞大濩,以享先妣。
夷则阳声第五,小吕为之合,先妣姜嫄也。周特立庙祀姜嫄,谓之閟宫。盖诸侯不敢祖天子也。商颂推契之自出,而举有娀,义亦如此。
乃奏无射,歌夹钟,舞大武,以享先祖。
无射阳声之终,夹钟为之合。夹钟一名圜钟。曰:“奏者用乐器也。”曰:“歌者用人声也。”
凡六乐者,文之以五声,播之以八音。
言六者,其均皆待五声、八音乃成也。播被也。○清溪李氏曰:「每二律歌奏,则成二调。然通谓之一乐者,所用同也。」凡此二律者,特为宫耳。其余四声,盖各以其律从,以成一调,而为八音之节。六乐者,调也;五声者,声也。知声调之分,则知古人作乐之法矣。
凡六乐者,一变而致羽物,及川泽之示;再变而致臝物,及山林之示;三变而致鳞物,及邱陵之示;四变而致毛物,及坟衍之示;五变而致介物,及土示;六变而致象物,及天神。
变犹更也。乐成则更奏也。象物,旧説麟凤▯龙,或曰日月星辰成象于天者,或曰风云雷雨之类。每变所感各异,其义未闻。
凡乐,圜钟为宫,黄钟为角,大蔟为征,姑洗为羽,靁鼓,靁鼗,孤竹之管,云和之琴瑟,云门之舞。冬日至于地上之圜丘,奏之若乐六变,则天神皆降,可得而礼矣。凡乐,函钟为宫,大蔟为角,姑洗为征,南吕为羽,灵鼓,灵鼗,孙竹之管,空桑之琴瑟,咸池之舞。夏日至于泽中之方丘,奏之若乐八变,则地示皆出,可得而礼矣。凡乐,黄钟为宫,大吕为角,大蔟为征,应钟为羽,路鼓,路鼗,隂竹之管,龙门之琴瑟,九德之歌,九防之舞。于宗庙之中,奏之若乐九变,则人鬼可得而礼矣。
先奏是乐以致其神,礼之以玉而祼焉,然后合乐而祭之。孤竹,竹特生者;孙竹,竹枝根之末生者;隂竹,生于山北者。云和、空桑、龙门,皆山名。《春秋传》“六府三事”谓之九功,九功之德皆可歌也,谓之九歌。朱子曰:“五音无一则不成乐。”《周礼》祭祀非无商音,但无商调。先儒谓商调是杀声,鬼神畏商调。○《管子》曰:“商声如离羣羊。”然则其音最悲,非祭祀所宜也。○天之体动,故其感较速;地之体静,故其感较迟。然天地皆见在之气,而人鬼则已屈之气,故致之为尤难也。上言五变而致土示,此言八变而地示皆出,何也?上经列序五,地土示者原隰之示耳。《记》曰:“大旅具矣,不足以飨帝。”则方泽之祭挍之原隰之示,其感召必有难易可知矣。或谓上分乐而为六,用之分祭时;此合六而为三,用之合祭时,非也。圜丘、方泽,专礼天地,无合祭众神示之义。所谓“天神皆降,地示皆出”者,谓和气足以动天地,则神示无不来格耳。所用乐与上异,其义未闻。
凡乐,事大祭祀,宿县遂,以声展之。
宿县前夕,豫县乐器也,以声展者,省其完否、善恶也。独举大祭祀者,视了掌大师之县,则凡事用乐,以声展者皆大师,而大司乐弗亲也。
王出入则令奏《王夏》。尸出入则令奏《肆夏》。牲出入则令奏《昭夏》。
三夏皆乐章名,独令奏《三夏》者,祭祀之乐。大师令奏。
帅国子而舞
当用舞者,则帅而往,大司乐帅国子而舞,非贵游子弟弗用也。乐师帅学士而歌,彻,凡学士皆得与也。大胥职,凡祭祀之用乐者,以鼓征,学士则学士,盖兼国子与俊选。
大飨不入牲其他皆如祭祀
此賔客之大飨也,牲杀于庙门外,烹之升鼎,乃入,故曰不入牲。
大射,王出入,令奏《王夏》;及射,令奏《驺虞》。诏诸侯以弓矢舞。
驺虞,召南之卒章。舞,谓执弓挟矢,揖让进退之仪。此诸侯来朝,将助祭,预于大射者。
王大食三侑,皆令奏钟鼓。王师大献,则令奏恺乐。大食朔月、月半之馈,大献献捷于祖,恺献功之乐。
凡日月食,四鎭、五岳崩,大傀异烖,诸侯薨,令去乐。大札、大凶、大烖,大臣
译于是演奏蕤宾的曲调,歌唱函钟的歌词,跳大夏的舞蹈,用来祭祀山川。
蕤宾是阳声的第四律,函钟作为它的配合。函钟,又名林钟。
于是演奏夷则的曲调,歌唱小吕的歌词,跳大濩的舞蹈,用来享祭先妣。
夷则是阳声的第五律,小吕作为它的配合。先妣是指姜嫄。周朝特别立庙祭祀姜嫄,称为閟宫。这是因为诸侯不敢以天子为祖先。《商颂》追溯契的出身,并举出有娀氏,其义理也是如此。
于是演奏无射的曲调,歌唱夹钟的歌词,跳大武的舞蹈,用来享祭先祖。
无射是阳声的终结,夹钟作为它的配合。夹钟又名圜钟。所谓“奏”,是指使用乐器;所谓“歌”,是指用人声演唱。
这六种乐舞,用五声来加以文饰,用八音来加以传播。
说“六”,是因为它们的音阶都依赖五声和八音才能完成。播,即覆盖、施加的意思。○清溪李氏说:“每两个律吕配合歌唱演奏,就形成两个调。然而统称为一种乐,是因为所用的乐器相同。”这六个律吕,只是作为宫声罢了。其余四个声调,各自跟随其律吕,以形成一个调,并作为八音的节拍。六乐,指的是调;五声,指的是声。知道了声与调的区别,就明白了古人制作音乐的方法了。
这六种乐舞,第一次变换能招来羽类动物,以及川泽的神灵;第二次变换能招来裸虫类动物,以及山林的神灵;第三次变换能招来鳞甲类动物,以及丘陵的神灵;第四次变换能招来毛类动物,以及坟衍的神灵;第五次变换能招来介壳类动物,以及土地的神灵;第六次变换能招来象类动物,以及天神。
变,就是更换的意思。乐曲完成就更换演奏。象类动物,旧说指麟、凤、龙,有人说指日月星辰在天形成的形象,也有人说指风云雷雨之类。每次变换所感召的对象各不相同,其深意未曾听闻。
凡是乐舞,以圜钟为宫声,黄钟为角声,大蔟为徵声,姑洗为羽声,使用雷鼓、雷鼗,孤竹制的管乐器,云和山的琴瑟,跳云门的舞蹈。冬至时在大地上的圜丘演奏,如果乐舞变换六次,那么天神都会降临,可以对他们行礼了。凡是乐舞,以函钟为宫声,大蔟为角声,姑洗为徵声,南吕为羽声,使用灵鼓、灵鼗,孙竹制的管乐器,空桑山的琴瑟,跳咸池的舞蹈。夏至时在沼泽中的方丘演奏,如果乐舞变换八次,那么地神都会出现,可以对他们行礼了。凡是乐舞,以黄钟为宫声,大吕为角声,大蔟为徵声,应钟为羽声,使用路鼓、路鼗,阴竹制的管乐器,龙门山的琴瑟,唱九德的歌曲,跳九防的舞蹈。在宗庙之中演奏,如果乐舞变换九次,那么人鬼可以对他们行礼了。
先演奏这些乐舞来招致神灵,用玉器和酒醴进行祼礼,然后合奏乐舞进行祭祀。孤竹,是单独生长的竹子;孙竹,是竹枝根部末端生长的竹子;阴竹,是生长在山北的竹子。云和、空桑、龙门,都是山名。《春秋传》中“六府三事”称为九功,九功的德行都可以歌唱,称为九歌。朱熹说:“五音缺少任何一个就不能构成音乐。”《周礼》中的祭祀并非没有商音,只是没有商调。先儒认为商调是杀伐之声,鬼神畏惧商调。○《管子》说:“商声如同离群的羊。”那么它的声音最为悲凉,不适合用于祭祀。○天的本体是动的,所以它的感应较快;地的本体是静的,所以它的感应较慢。然而天地都是现存的生气,而人鬼则是已经屈伏的生气,所以招致人鬼尤其困难。上文说五变招致土地之神,这里说八变地神都出现,为什么呢?上文列举的五变,土地之神指的是原野和低湿之地的神灵。《礼记》说:“盛大的旅祭具备了,还不足以享祭上帝。”那么方泽的祭祀相比原野低湿之地的神灵,其感召的难易程度就可以知道了。有人说上文分乐为六,用于分祭之时;这里合六为三,用于合祭之时,这是不对的。圜丘、方泽,专门祭祀天地,没有合祭众多神灵的意思。所谓“天神都降临,地神都出现”,是说和气足以感动天地,那么神灵没有不来的。所用的乐舞与上文不同,其深意未曾听闻。
凡是乐舞,举行重大祭祀时,前一夜悬挂乐器,用声音来检验它。
前一夜悬挂,是预先悬挂乐器,用声音检验,是检查它的完好与否、优劣如何。只提及重大祭祀,是因为大司乐掌管大师的悬挂,那么凡是使用乐舞,用声音检验的都是大师的事,而大司乐不亲自去做。
君王出入时,就命令演奏《王夏》。尸出入时,就命令演奏《肆夏》。牺牲出入时,就命令演奏《昭夏》。
三夏都是乐章的名称,只命令演奏《三夏》,是因为这是祭祀的乐舞。由大师命令演奏。
率领国子跳舞
当需要跳舞时,就率领他们前往,大司乐率领国子跳舞,不是贵族游荡子弟就不使用。乐师率领学士歌唱,撤除时,凡是学士都可以参与。大胥的职责,凡是祭祀使用乐舞时,用鼓声召唤,学士就是学士,大概兼指国子和俊选之人。
大飨不杀牲,其他都像祭祀一样
这是宾客的大飨礼,牲口在庙门外宰杀,煮熟后升鼎,然后才进入,所以说不杀牲。
大射礼,君王出入,命令演奏《王夏》;等到射箭时,命令演奏《驺虞》。告知诸侯以弓矢舞蹈。
《驺虞》,是《召南》的卒章。舞,是指手持弓挟着箭,揖让进退的礼仪。这是诸侯来朝见,将要助祭,预先参加大射礼的情况。
君王大食三次劝食,都命令演奏钟鼓。君王大军献捷,就命令演奏恺乐。大食指朔月、月半的进献,大献指献捷于祖庙,恺乐是献功的音乐。
凡是日食月食,四镇、五岳崩塌,大的怪异灾祸,诸侯去世,命令撤去乐舞。大瘟疫、大饥荒、大灾祸,大臣
死,凡国之大忧,令弛县。
四鎭,谓扬州之防稽,青州之沂山,幽州之医无闾,冀州之霍山。五岳,岱在兖州,衡在荆州,嵩在豫州,华在雍州,恒在并州。傀犹怪也,大傀异烖,谓天地竒变,若星辰奔霣,地震裂之类。大烖,水火也。疏去乐,据庙中而言;弛县,据路寝常县之乐而言,恐未安。去乐者,屏而不作,其日暂也;弛县者,日久也。知然者,诸侯之丧众多,去乐不能久也。大臣则数少而情戚。《春秋传》知悼子未葬,杜蒉谏鼓钟。《杂记》君于卿大夫,比卒哭不举乐,是以弛县也。日月食,四鎭五岳崩,大傀异烖变,虽大,一日之事也。大札、大凶、大忧,非可一日而弭也,则屏乐期有久暂,必矣。○侯国卿大夫数少,故皆以卒哭为期。此经所谓大臣,乃孤卿以上。注疏兼大夫,亦未安。
译死亡,是国家的大忧患,命令撤去悬挂的乐器。
四镇,指的是扬州的防稽山,青州的沂山,幽州的医无闾山,冀州的霍山。五岳,泰山在兖州,衡山在荆州,嵩山在豫州,华山在雍州,恒山在并州。“傀”就是怪异的意思,“大傀异烖”,指的是天地间的奇异灾变,比如星辰坠落、地震裂开之类。“大烖”,指的是水灾和火灾。
“疏去乐”,是就宗庙而言;“弛县”,是就路寝中常悬挂的乐器而言,这种说法恐怕不够妥当。所谓“去乐”,是屏除而不演奏,因为时间短暂;所谓“弛县”,是因为时间长久。知道是这样,是因为诸侯的丧事很多,屏除音乐不能长久。而大臣的丧事则次数较少且情感哀戚。《春秋传》中记载,知悼子尚未安葬,杜蒉劝谏停止击鼓奏钟。《杂记》中说,国君对于卿大夫,直到卒哭祭之前不奏乐,因此说是“弛县”。
日食、月食,四镇五岳崩塌,重大的怪异灾变,虽然重大,也是一日之间的事。大瘟疫、大饥荒、大忧患,不是一日就能消除的,因此屏除音乐的时间有长有短,是必然的。
○侯国的卿大夫人数较少,所以都以卒哭祭为期限。这篇经文所说的“大臣”,应是孤卿以上的人。注疏中兼及大夫,也恐怕不够妥当。
凡建国,禁其淫声、过声、凶声、慢声。
过谓髙,躁之声慢,谓懈惰之声,凶谓杀伐之声。
大丧涖廞,乐噐及葬,藏乐噐亦如之。
乐器,明器也。廞,兴也。笙师、镈师、籥师、司干及眡了,各主兴作,所掌乐器,而大司乐涖之也。
乐师掌国学之政,以敎国子小舞。
小舞,即下帗舞,以下是也。分敎以一节,故谓之小。合之,即以舞六乐。
凡舞有帗,舞有羽,舞有皇,舞有旄,舞有干,舞有人。舞帗舞、羽舞、皇舞,见《舞师职》。旄,旄牛之尾;干,兵器,皆舞者所执。人舞无所执,以手袖为仪。社稷以帗,辟廱以旄,四方以羽,宗庙以人,山川以干,旱暵以皇。○郑刚中曰:旄,即旄人所敎之舞也。夷乐、散乐、賔客之燕乐用之,辟廱用旄,无所考。
敎乐仪行,以肆夏,趋以采齐,车亦如之,环拜以钟鼓为节。
乐仪,凡行趋、登车、环拜,其节应乎乐者,皆是也。肆夏、采齐,皆乐名人君行歩,以肆夏为节;趋疾于歩,以采齐为节。《尔雅》曰:「堂上谓之行,门外谓之趋。」然则王出至堂而肆夏作,出路门而采齐作,其反入至应门、路门,亦如之。此谓歩迎賔客。若车出,则登车于大寝西阶之前,反降于阼阶之前。《尚书传》曰:「天子将出,撞黄钟之钟,右五钟皆应;入则撞蕤賔之钟,左五钟皆应。」大师于是奏乐。环拜,谓羣臣环列而拜也。朝位东西及南,三面环向天子。
凡射,王以驺虞为节,诸侯以貍首为节,大夫以采苹为节,士以采蘩为节。
采苹采蘩,见《召南》;貍首,见《射义》。皆乐章。《射义》曰:「驺虞者,乐官备也;貍首者,乐防时也;采苹者,乐循法也;采蘩者,乐不失职也。」其节见《射人职》。
凡乐掌其序事治其乐政
凡国之小事用乐者令奏钟鼓
大事则大司乐令奏
凡乐成则告备
凡奏乐,八音皆备。一曲终,则为一成。
诏来瞽臯舞,及彻帅学士而歌,彻令相。
来瞽诏眡,了扶瞽者来入也。臯之言,号告国子当舞者,舞也。令相令眡,了扶工以退也。乐师帅学士而歌彻,承上文小事用乐而言也。小师歌彻,承上文大祭祀而言也。曰帅,则乐师不自歌也。小事故使学士即事以习声容。
飨食诸侯,序其乐事,令奏钟鼔,令相如祭之仪。
不曰飨食,亦如之。而覆举序乐,事令奏钟鼓,令相者明歌彻,则不与也。盖小师职之。
燕射,率射夫以弓矢舞乐出入,令奏钟鼓。
总上祭祀、飨食、燕射,凡其乐之出入,皆令奏鼔钟。
凡军大献敎恺歌遂倡之
师还未至,预敎瞽蒙,恺歌入祖庙,则倡之。
凡丧,陈乐器,则帅乐官及序哭,亦如之。
哭此乐器亦序而帅之
凡乐官掌其政令听其治讼
周官集注卷五
<经部,礼类,周礼之属,周官集注》>
钦定四库全书
周官集注卷六
翰林院侍讲衔方苞撰
大胥掌学士之版,以待致诸子。春入学,舎采合舞;秋颁学,合声。
学士之版,合国子及乡之选俊而言也。而所致惟诸子,何也?盖国子或入太学,大司乐敎之;或在虎门,师氏、保氏敎之。国子之倅,或宿衞于王宫,宫伯掌之;或修业于乡学,诸子掌之。国子之在虎门及国子之倅修业于乡学者,春合舞,秋合声,则并入太学,与众学士比校,而大胥掌致之。舍即释也,菜、苹、蘩之属,释之以礼。先师颁学,分示以所当学,如春秋以礼乐,冬夏以诗书之类。
以六乐之防,正舞位;以序出入,舞者。
不曰节而曰防者,舞之节必与声防也。荀卿曰:「目不自见,耳不自闻也。」而治俯仰诎伸、进退迟速,莫不廉制,尽筋骨之力,以要鼓钟之节,而靡有悖逆者。此言舞与声防之难也。入入于缀兆也,出退休也。凡奏乐合舞,人有定数,学士习舞,则更代而徧,故出入无常。
比乐官展乐器,凡祭祀之用乐者,以鼓征学士。
飨燕之乐则歌舞皆以工
序宫中之事
清溪李氏曰:「兼序宫中之事,其意深矣。」《商书》曰:
译凡是建立国家,要禁止淫邪之声、过高之声、凶恶之声、怠慢之声。
过高是指声音高亢,躁急之声属于怠慢,凶恶是指杀伐之声。
在重大丧礼中,监督乐器的陈设,等到下葬时,收藏乐器也如此。
乐器,是指明器。廞,是兴起的意思。笙师、镈师、籥师、司干以及视了,各自负责兴起制作他们所掌管的乐器,而大司乐则监督他们。
乐师掌管国学的政令,用来教导国子小舞。
小舞,就是下文提到的帗舞,以及以下的舞种。因为分教时只教一节,所以称为小。合起来教,就是用舞来配合六乐。
凡是舞蹈,有帗舞,有羽舞,有皇舞,有旄舞,有干舞,有人舞。帗舞、羽舞、皇舞,见于《舞师职》。旄,是旄牛的尾巴;干,是兵器,都是舞者所手持的。人舞不持任何器物,以手袖作为仪容。祭祀社稷用帗舞,辟雍用旄舞,四方用羽舞,宗庙用人舞,山川用干舞,干旱时用皇舞。○郑刚中说:旄,就是旄人所教导的舞蹈。夷乐、散乐、宾客宴饮之乐使用它,辟雍使用旄舞,没有考证依据。
教导乐仪,行走时以《肆夏》为节拍,快走时以《采齐》为节拍,乘车也如此,环绕拜谢时以钟鼓为节拍。
乐仪,凡是行走、快走、登车、环绕拜谢,其节拍与音乐相配合的,都是如此。《肆夏》、《采齐》,都是乐曲名。君主行走,以《肆夏》为节拍;快走比行走快,以《采齐》为节拍。《尔雅》说:“堂上称为行,门外称为趋。”那么君王出堂时《肆夏》响起,出到路门时《采齐》响起,返回进入时到应门、路门,也如此。这是指步行迎接宾客。如果是乘车,则在太寝西阶之前登车,返回时在阼阶之前下车。《尚书传》说:“天子将要出行,撞击黄钟之钟,右边的五钟都响应;进入时撞击蕤宾之钟,左边的五钟都响应。”大师于是奏乐。环拜,是指群臣环绕排列而拜。朝位的东西及南面,三面环绕面向天子。
凡是射箭,君王以《驺虞》为节拍,诸侯以《貍首》为节拍,大夫以《采苹》为节拍,士以《采蘩》为节拍。
《采苹》《采蘩》,见于《召南》;《貍首》,见于《射义》。都是乐章。《射义》说:“《驺虞》,是乐于官职完备;《貍首》,是乐于防备时节;《采苹》,是乐于遵循法度;《采蘩》,是乐于不失职守。”其节拍见于《射人职》。
凡是音乐,掌管其次序事务,治理其音乐政令。
凡是国家小事使用音乐的,命令演奏钟鼓。
大事则由大司乐命令演奏。
凡是音乐完成,就报告准备就绪。
凡是演奏音乐,八音都具备。一曲结束,就称为一成。
召唤来的瞽者,让他们舞蹈,以及撤除时率领学士歌唱,撤除时命令相者。
来瞽,是召唤视了扶引瞽者进来。臯,是号令,告知国子应当舞蹈的人,进行舞蹈。令相,是命令视了扶引乐工退下。乐师率领学士歌唱撤除,承接上文小事使用音乐而言。小师歌唱撤除,承接上文大祭祀而言。说率领,那么乐师自己不歌唱。小事所以让学士就事练习声容。
宴飨诸侯,安排其音乐事务,命令演奏钟鼓,命令相者如同祭祀的仪礼。
不说宴飨饮食,也如此。而重复列举安排音乐事务、命令演奏钟鼓、命令相者,是为了说明歌唱撤除,则不包括在内。大概是由小师职掌。
宴饮射箭,率领射夫手持弓矢随着音乐出入,命令演奏钟鼓。
总结上文祭祀、宴飨、宴饮射箭,凡是音乐的出入,都命令演奏钟鼓。
凡是军队大胜献俘,教导恺歌,于是领唱。
军队还未到达,预先教导瞽蒙,恺歌进入祖庙,就领唱。
凡是丧礼,陈设乐器,就率领乐官以及按次序哭泣,也如此。
哭泣时,乐器也按次序而率领他们。
凡是乐官,掌管其政令,听取其治理诉讼。
周官集注卷五
<经部,礼类,周礼之属,周官集注》>
钦定四库全书
周官集注卷六
翰林院侍讲衔方苞撰
大胥掌管学士的名册,以等待召集诸子。春季入学,释菜合舞;秋季颁学,合声。
学士的名册,是合国子及乡中选拔的俊才而言的。而所召集的只有诸子,为什么呢?大概国子有的进入太学,由大司乐教导;有的在虎门,由师氏、保氏教导。国子的副手,有的宿卫于王宫,由宫伯掌管;有的在乡学修业,由诸子掌管。国子在虎门以及国子副手在乡学修业的,春季合舞,秋季合声,就并入太学,与众学士比试,而大胥掌管召集他们。舍就是释,菜、苹、蘩之类,释之以礼。先师颁学,分示应当学习的内容,如春秋以礼乐,冬夏以诗书之类。
以六乐的节制,端正舞位;以次序出入,舞者。
不说节而说防,是因为舞蹈的节拍必须与声音相防制。荀卿说:“眼睛不能自见,耳朵不能自闻。”而治理俯仰屈伸、进退迟速,无不有节制,尽筋骨之力,以迎合鼓钟的节拍,而没有悖逆的。这是说舞与声相防制的困难。入,是进入缀兆;出,是退休。凡是奏乐合舞,人数有定数,学士习舞,则更替而遍,所以出入无常。
比乐官,陈列乐器,凡是祭祀使用音乐的,以鼓召集学士。
宴飨燕乐,则歌舞都由乐工。
安排宫中之事。
清溪李氏说:“兼管宫中之事,其意深远。”《商书》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