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儒藏周官集注四

周官集注卷三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56–85 段

二人,府六人,史十有二人,胥十有二人,徒百有二十人。乡师每二人分掌三乡之事,相左右也。

译二人,府六人,史十二人,胥十二人,徒一百二十人。乡师每二人分别掌管三乡的事务,互相作为左辅右弼。

乡老,二乡则公一人;乡大夫,每乡卿一人;州长,每州中大夫一人;党正,每党下大夫一人;族师,每族上士一人;闾胥,每闾中士一人;比长,五家下士一人。

老,尊称也。《春秋传》:刘文公自称天子之老。王畿附郭百里内为六乡,外为六遂。三公与王论道,因以道明民,故使乡民观徳焉。正、师、胥皆长也。正之言政也,师之言帅也,胥有才知之称。自族师以下,即其里之贤者,民自推择,因而秩之,所谓使民兴能入使治之也。○何氏曰:六乡不过七万五千家,而官则万九千余,何以禄之?盖比长即上农夫,闾师则受二家之田,族师则受四家之田,皆自耕以给衣食,党正、州长以上,然后官赋之禄耳。

封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六人,徒六十人。

聚土曰封。《春秋传》:楚城沂,使封人虑事,以授司徒。此职文,凡封国设其社稷之壝,封其四疆,则宜为地官之属,明矣。

鼓人,中士六人,府二人,史四人,徒二十人。

其职兼掌金,而曰鼓人者,所掌四金,皆以节鼓也。

舞师下士二人,胥四人,舞徒四十人。

鼓舞乃民间通用之乐,必属地官,于教民乃便。

牧人下士六人,府一人,史二人,徒六十人。

  掌牧六牲以共祭祀亦地事也

牛人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二十人,徒二百人。

司徒物土,土爰稼穑,故牛人属焉。宗伯典礼礼,以时行,故鸡人属焉。司马主兵,军行飨餽,莫便于羊,故羊人属焉。司宼掌刑狱,有守禁,故犬人属焉。而祭祀因各共其事。○王明斋曰:牧人兼六牲,而官为下士,以职止刍牧,故与鸡人、羊人、犬人同爵。牛人虽主一牲,然其用不止于牲,事所掌财赋为大,故官为中士。马之用尤重于牛,故挍人为下大夫也。

充人,下士二人;史二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充,博硕肥腯也。牧人养牲于田野,充人养牲于国中。

载师上士二人,中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六人,徒六十人。

载之言事也,以地事任民而税之。

闾师中士二人,史二人,徒二十人。

乡官有州、党、族、闾、比以闾名官者,征民之税,宜督其亲民者,故闾胥征之,而闾师掌其征之令也。凡贡物入大府,糓入仓人。

县师上士二人,中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征野赋贡,名曰县师者,自六乡至邦国,县居中也。

遗人,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均人,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均犹平也主平水土之政令

师氏,中大夫一人,上士二人,府二人,史二人,胥十有二人,徒百有二十人。

保氏,下大夫一人,中士二人,府二人,史二人,胥六人,徒六十人。

与师氏同教国子,而别置官与府史者,所掌小学,馆舍异所。

司谏中士二人,史二人,徒二十人。

司救中士二人,史二人,徒二十人。

  调人下士二人史二人徒十人

  调和合也

  媒氏下士二人史二人徒十人

媒之言谋也,谋合异姓,使为防婣。

司市下大夫二人,上士四人,中士八人,下士十有六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十有二人,徒百有二十人。

质人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防人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民居及市中屋舍通曰防,此所掌防在市中者。

胥师二十肆,则一人;皆二史。贾师二十肆,则一人;皆二史。司虣十肆,则一人。司稽五肆,则一人。胥二肆,则一人。肆长每肆,则一人。

自胥师及司稽,皆司市所自辟除。胥及肆长,市中给繇役者。

泉府上士四人,中士八人,下士十有六人,府四人,史八人,贾八人,徒八十人。

  故书泉或作钱

司门下大夫二人,上士四人,中士八人,下士十有六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每门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徒四人。

  主王城十二门

司关上士

译乡老,每两乡设公一人;乡大夫,每乡设卿一人;州长,每州设中大夫一人;党正,每党设下大夫一人;族师,每族设上士一人;闾胥,每闾设中士一人;比长,每五家设下士一人。

“老”是尊称。《春秋传》记载:刘文公自称是天子的老臣。王都周围百里之内划分为六乡,之外划分为六遂。三公与君王讨论治国大道,因此用大道来教化百姓,所以让乡民观察德行。“正”、“师”、“胥”都是长官的意思。“正”意为政教,“师”意为率领,“胥”是有才智之称。从族师以下,都是乡里中的贤者,由百姓自行推举选择,然后授予官职,这就是所说的“让百姓兴起贤能,进而让他们治理”。○何氏说:六乡不过七万五千户,而官员却有万余人,用什么来供养他们呢?大概比长就是上等农夫,闾师则受领两家的田地,族师则受领四家的田地,都靠自耕来供给衣食,只有党正、州长以上,才由官府发放俸禄。

封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六人,徒六十人。

堆积泥土叫封。《春秋传》记载:楚国修筑沂城,派封人考虑事务,交给司徒。这个职官的条文说,凡是封建国都,设立社稷的围墙,划定四面的疆界,那么它应当属于地官的下属,是很明显的。

鼓人中士六人,府二人,史四人,徒二十人。

他的职责兼管金属乐器,却称为鼓人,是因为他所掌管的四种金属乐器,都是用来节制鼓声的。

舞师下士二人,胥四人,舞徒四十人。

鼓舞是民间通用的乐舞,必须归属地官,这样教化百姓才方便。

牧人下士六人,府一人,史二人,徒六十人。

掌管放牧六畜以供给祭祀,这也是地官的事务。

牛人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二十人,徒二百人。

司徒治理土地,土地适宜耕种,所以牛人隶属于他。宗伯掌管礼仪,按时举行,所以鸡人隶属于他。司马主管军事,军队行进时的饮食供给,没有比羊更方便的,所以羊人隶属于他。司寇掌管刑狱,有守卫禁令的职责,所以犬人隶属于他。而祭祀时则各自供给所需。○王明斋说:牧人兼管六畜,而官职仅为下士,因为职责仅限于放牧,所以与鸡人、羊人、犬人爵位相同。牛人虽然只主管一种牲畜,但其用途不限于祭祀,所掌管的财赋事务重大,所以官职为中士。马的用途比牛更重要,所以校人为下大夫。

充人下士二人;史二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充,意为肥硕丰满。牧人在田野放养牲畜,充人在国都内饲养牲畜。

载师上士二人,中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六人,徒六十人。

“载”意为事,根据土地事务来役使百姓并征收赋税。

闾师中士二人,史二人,徒二十人。

乡官中有州、党、族、闾、比,以“闾”命名官职,是因为征收百姓赋税,适宜由亲近百姓的人监督,所以由闾胥征收,而闾师掌管征收的命令。凡是贡品送入大府,粮食送入仓人。

县师上士二人,中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征收野外赋税贡品,名叫县师,是因为从六乡到邦国,县居于中间。

遗人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均人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均,意为平,主要掌管平衡水土的政令。

师氏中大夫一人,上士二人,府二人,史二人,胥十二人,徒一百二十人。

保氏下大夫一人,中士二人,府二人,史二人,胥六人,徒六十人。

与师氏共同教育国子,而另外设置官职和府史,是因为所掌管的小学,馆舍不同。

司谏中士二人,史二人,徒二十人。

司救中士二人,史二人,徒二十人。

调人下士二人,史二人,徒十人。

调,意为和合。

媒氏下士二人,史二人,徒十人。

媒,意为谋划,谋划结合异姓,使之成为防止淫乱的规范。

司市下大夫二人,上士四人,中士八人,下士十六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十二人,徒一百二十人。

质人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防人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民居以及市场中的屋舍通称为防,这里所掌管的防是在市场中的。

胥师每二十个店铺设一人;都配两名史。贾师每二十个店铺设一人;都配两名史。司虣每十个店铺设一人。司稽每五个店铺设一人。胥每两个店铺设一人。肆长每个店铺设一人。

从胥师到司稽,都是司市自行征召任命的。胥和肆长,是在市场中服劳役的人。

泉府上士四人,中士八人,下士十六人,府四人,史八人,贾八人,徒八十人。

古书中“泉”有时写作“钱”。

司门下大夫二人,上士四人,中士八人,下士十六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每个门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徒四人。

主要掌管王城十二个门。

司关上士

二人,中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八人,徒八十人。每关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徒四人。

译中士二人,中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八人,徒八十人。每个关卡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徒四人。

王畿面五百里,界首面置三关,亦十二关。

掌节上士二人,中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遂人中大夫二人,遂师下大夫四人,上士八人,中士十有六人,旅下士三十有二人,府四人,史十有二人,胥十有二人,徒百有二十人。

注六:遂之地,自远郊达于畿中,有公邑、家邑、小都、大都,非也。小司徒、乡大夫掌六乡之政教禁令,遂师、遂大夫各掌其遂之政令禁戒。而县师职曰:「掌邦国都鄙稍甸郊里之地域,而辨其夫家人民田莱之数,及其六畜车辇之稽。」又曰:「凡造都邑,量其地,辨其物,而制其域,以岁时征野之赋贡。」则稍、县、畺、公邑、私邑,乃县师所掌也。六遂独百里至二百里地,遂人掌造县鄙沟涂形体之灋,故曰「以达于畿」,非畿内通为遂地也。县师所掌地域、人民、田莱之数,兼甸、郊、里者,为受法于司马,以作众庶、防卒伍。

遂大夫每遂中大夫一人,县正每县下大夫一人,鄙师每鄙上士一人,酂长每酂中士一人,里宰每里下士一人,邻长五家则一人。

乡大夫、遂大夫以下皆无府史胥徒者,乡大夫乃六卿,不与民治;州长、遂大夫以下,则其属吏转而相承,身亲其事,无所用之。

旅师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孙氏曰:「先王之民,入有保受,出有节传,岂容浮游旅寄于四方?今民以羁为名,官以新甿为职,岂非自狭徙寛,移偏聚之民于广阔之野?上之人当劳来安集之乎?」

稍人,下士四人,史二人,徒十有二人。

委人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徒四十人。土均上士二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草人下士四人,史二人,徒十有二人。

稻人上士二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十人,徒百人。

土训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史二人,徒八人。

诵训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史二人,徒八人。

山虞,每大山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八人,徒八十人;中山,下士六人,史二人,胥六人,徒六十人;小山,下士二人,史一人,徒二十人。

虞度也。度知山之大小及所生者。

林衡每大林麓下,士十有二人,史四人,胥十有二人,徒百有二十人;中林麓如中山之虞,小林麓如小山之虞。衡平也。竹木生平地曰林,山足曰麓。

川衡,每大川下士十有二人,史四人,胥十有二人,徒百有二十人;中川下士六人,史二人,胥六人,徒六十人;小川下士二人,史一人,徒二十人。

  川流水也

泽虞,每大泽、大薮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八人,徒八十人;中泽、中薮,如中川之衡;小泽、小薮,如小川之衡。

泽水所钟也。水希曰薮,于林麓总言之;于泽薮分言之者,麓多为林,而泽薮地各异也。

迹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史二人,徒四十人。

迹之言迹也,知禽兽处。《春秋传》迹人来告:“逢泽有介麋焉。”

卝人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卝之言矿也金玉未成器曰矿

  角人下士二人府一人徒八人

  羽人下士二人府一人徒八人

掌葛,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胥二人;徒二十人。掌染草,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徒八人。

掌炭下士二人,史二人,徒二十人。

掌荼,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徒二十人。

掌蜃,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徒八人。

囿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胥八人,徒八十人。场人,每场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徒二十人。

春夏为圃,以种菜蔬;至季秋,始筑为场。

廪人,下大夫二人,上士四人,中士八人,下士十有六人,府八人,史十有六人,胥三十人,徒三百人。

  藏米曰廪藏谷曰仓

舍人上士二人,中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仓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司禄

译王畿方圆五百里,在边界首尾设置三关,共计十二关。

掌节上士二人,中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遂人中大夫二人,遂师下大夫四人,上士八人,中士十六人,旅下士三十二人,府四人,史十二人,胥十二人,徒一百二十人。

注六:遂地,从远郊延伸到王畿之中,其中有公邑、家邑、小都、大都,这种说法是不对的。小司徒、乡大夫掌管六乡的政教禁令,遂师、遂大夫各自掌管其遂的政令禁戒。而县师的职掌说:“掌管邦国都鄙稍甸郊里的地域,辨别其夫家人民田莱的数量,以及六畜车辇的稽查。”又说:“凡是建造都邑,测量其土地,辨别其物产,制定其区域,按岁时征收野外的赋税贡品。”那么稍、县、畺、公邑、私邑,是县师所掌管的。六遂唯独指百里至二百里的土地,遂人掌管建造县鄙沟涂形体的法度,所以说“以达于畿”,并非王畿之内全部为遂地。县师所掌管的区域、人民、田莱的数量,兼及甸、郊、里,是为了接受司马的法度,以组织民众、防备卒伍。

遂大夫每遂中大夫一人,县正每县下大夫一人,鄙师每鄙上士一人,酂长每酂中士一人,里宰每里下士一人,邻长五家设一人。

乡大夫、遂大夫以下都没有府、史、胥、徒,因为乡大夫是六卿,不直接治理百姓;州长、遂大夫以下,则是其属吏转而相互承继,亲身处理事务,无需使用这些人。

旅师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孙氏说:“先王的百姓,入城有保受,出城有节传,哪里容许他们浮游寄居在四方?现在百姓以羁旅为名,官府以新甿为职,难道不是从狭窄处迁徙到宽阔处,将偏聚的百姓移到广阔的野外吗?上位者应当慰劳安抚他们吗?”

稍人,下士四人,史二人,徒十二人。

委人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徒四十人。土均上士二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草人下士四人,史二人,徒十二人。

稻人上士二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十人,徒百人。

土训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史二人,徒八人。

诵训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史二人,徒八人。

山虞,每大山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八人,徒八十人;中山,下士六人,史二人,胥六人,徒六十人;小山,下士二人,史一人,徒二十人。

虞是度量的意思。度量知道山的大小以及所生长的物产。

林衡每大林麓下士十二人,史四人,胥十二人,徒一百二十人;中林麓如中山之虞,小林麓如小山之虞。衡是平的意思。竹木生长在平地称为林,山脚称为麓。

川衡,每大川下士十二人,史四人,胥十二人,徒一百二十人;中川下士六人,史二人,胥六人,徒六十人;小川下士二人,史一人,徒二十人。

川是流水。

泽虞,每大泽、大薮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八人,徒八十人;中泽、中薮,如中川之衡;小泽、小薮,如小川之衡。

泽是水汇聚的地方。水稀少称为薮,在林麓中总称;在泽薮中分称,是因为麓多为林,而泽薮的地形各异。

迹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史二人,徒四十人。

迹是说踪迹,知道禽兽的处所。《春秋传》记载迹人来报告:“逢泽有介麋。”

卝人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卝是说矿,金玉未制成器物称为矿。

角人下士二人,府一人,徒八人。

羽人下士二人,府一人,徒八人。

掌葛,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胥二人;徒二十人。掌染草,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徒八人。

掌炭下士二人,史二人,徒二十人。

掌荼,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徒二十人。

掌蜃,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徒八人。

囿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胥八人,徒八十人。场人,每场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徒二十人。

春夏为圃,用来种植菜蔬;到了季秋,才开始修筑作为场。

廪人,下大夫二人,上士四人,中士八人,下士十六人,府八人,史十六人,胥三十人,徒三百人。

藏米称为廪,藏谷称为仓。

舍人上士二人,中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仓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司禄

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徒四十人。司稼下士八人,史四人,徒四十人。

译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吏二人,史官四人,杂役四十人。司稼的下士八人,史官四人,杂役四十人。

舂人奄二人,女舂抌二人,奚五人。

舂人职,领以女奚,数甚少,盖夫人亲舂以供齍盛,故女奚助以终事。若牢礼飨食,则女奴入舂稾者共之,而女奚特差择之耳。抌,抒臼也。

饎人奄二人,女饎八人,奚四十人。

  故书饎作▯

稾人奄八人,女稾每奄二人,奚五人。

稾读为犒师之犒,主宂食者,故谓之犒稾。人职领以女奚者,妇人主馈,且官吏、人民给事宫中者,必女奚共食乃便,而因通给外朝之食也。士庶子宿卫王宫,故女奚共其食,而耆老、孤子之飨亦兼焉。其事春秋各一举,不足特设官也。

大司徒之职,掌建邦之土地之图,与其人民之数,以佐王安扰邦国。

必知土地之宜,人民之数,然后可定民之居,制民之产,以安其身,而教扰之。安扰邦国之民,即所以安扰邦国也。

以天下土地之图,周知九州之地域,广轮之数,辨其山林川泽、丘陵坟衍、原隰之名物。

周之九州,扬、荆、豫、青、兖、雍、幽、冀、并也。东西为广,南北为轮。积石曰山,竹木曰林,注渎曰川,水钟曰泽,土髙曰丘,大阜曰陵,水崖曰坟,下平曰衍,髙平曰原,下湿曰隰。名物者十等之名,与所生之物。

而辨其邦国都鄙之数,制其畿疆,而沟封之,设其社稷之壝,而树之田主,各以其野之所宜木,遂以名其社与其野。

畿,限也;疆,犹界也。沟,穿地以为阻固也。封,起土界也。社稷,后土及田正之神。壝坛与堳埒也。田主,田神,诗人谓之田祖。木各有宜,若以松为社,则名松社之野。

以土防之灋,辨五地之物生。一曰山林,其动物宜毛物,其植物宜皁物,其民毛而方。二曰川泽,其动物宜鳞物,其植物宜膏物,其民黑而津。三曰丘陵,其动物宜羽物,其植物宜覈物,其民专而长。四曰坟衍,其动物宜介物,其植物宜荚物,其民晢而瘠。五曰原隰,其动物宜臝物,其植物宜丛物,其民丰肉而庳。

防计也,九州之域,各有五土,故别其类而总计之,谓之土防之灋。毛物,貂、狐、貒、貉之属,缛毛者;鳞物,鱼、龙之属,津润也;羽物,翟、雉之属;覈物,梅、李之属,专圜也;介物,▯、鼈之属,水居陆生者;荚物,荠、荚、王棘之属,晢白也,瘠臞也;臝物,虎、豹、▯、□之属,浅毛者;丛物,萑、苇之属,▯犹短也。一曰皁物,柞、栗之属;膏物,杨、柳之属,理致且白如膏。一曰膏,当为櫜,莲、芡之实有櫜韬。

因此五物者,民之常,而施十有二教焉。一曰,以祀礼教敬,则民不苟;二曰,以阳礼教让,则民不争;三曰,以隂礼教亲,则民不怨;四曰,以乐礼教和,则民不乖;五曰,以仪辨等,则民不越;六曰,以俗教安,则民不愉;七曰,以刑教中,则民不虣;八曰,以誓教恤,则民不怠;九曰,以度教节,则民知足;十曰,以世事教能,则民不失职;十有一曰,以贤制爵,则民愼徳;十有二曰,以庸制禄,则民兴功。五地所生之民,形貌旣殊,则性质刚柔、轻重、迟速亦异,故必因其常性而施教,以变化之。阳礼,乡射饮酒之礼也。内宰以隂礼教六宫,家人相怨多起于妇人,故以隂礼教亲。曰乐礼者,乐必依礼而作也。仪谓拜跪揖让、坐立之仪。以俗教安,即下经所谓以本俗六安万民也。民得生养之乐,有戚党之懽,然后勤于作业而不偷。民畏刑,然后能自易其恶以至于中,故不暴。恤谓灾危相忧,即下经党相救、州相赒之类。誓以忧乐相同,彼此共之,则民知恤人,即所以利已而不怠矣。度谓宫室车服之制。世事,士农工商不迁其业也。庸,功也。○李耜卿曰:上言五地,此言五物者,以形言曰地,以地所生言曰物。

以土宜之灋,辨十有二土之名物,以相民宅,而知其利害,以阜人民,以蕃鸟兽,以毓草木,以任土事。

十有二土,谓分野十二,邦上系十二次,或曰即古十二州也。土各有宜,相占视也。任谓就地所生,因民所能。

辨十有二壤之物,而知其种,以教稼穑、树艺。

壤,亦土也。以万物自生焉

译舂米官由奄人二人担任,女舂米工二人,女奴五人。

舂米官的职责,由女奴统领,人数很少,大概是因为夫人亲自舂米来准备祭祀的谷物,所以由女奴协助完成工作。如果是用于祭祀牺牲、宴饮的粮食,则由进入舂米房的女奴共同供应,而女奴只是特别挑选而已。抌,是指捣米的臼。

酿酒官由奄人二人担任,女酿酒工八人,女奴四十人。

古本中“饎”字写作〇。

犒劳官由奄人八人担任,每位奄人配有女犒劳工二人,女奴五人。

“稾”读作犒劳军队的“犒”,主管日常饮食的人,所以称为犒稾。官员职责由女奴统领,是因为妇女主管饮食,而且官吏、百姓在宫中服役的人,必定由女奴供给饮食才方便,并由此通供外朝的膳食。士庶子在王宫宿卫,所以由女奴供给他们的饮食,耆老、孤儿的宴饮也兼管在内。这些事春秋各举行一次,不足以专门设立官职。

大司徒的职责,掌管绘制国家的土地地图,以及统计人口数量,来辅佐君王安定安抚国家。

必须了解土地的适宜情况,人口的数量,然后才能确定百姓的居住,制定百姓的产业,来安定他们的生活,并教育安抚他们。安定安抚国家的百姓,也就是安定安抚国家。

依据天下的土地地图,全面知晓九州的地域,东西的广度、南北的长度,辨别山林、川泽、丘陵、坟衍、原隰的名称和物产。

周的九州,是扬州、荆州、豫州、青州、兖州、雍州、幽州、冀州、并州。东西方向称为广,南北方向称为轮。积石称为山,竹木称为林,水流称为川,水汇聚称为泽,土高称为丘,大土山称为陵,水边高地称为坟,低平之地称为衍,高平之地称为原,低湿之地称为隰。名物,是指十等的名称,以及所生长的物产。

并辨别国家、都城、边邑的数量,划定其边界,挖掘沟渠并堆筑土界,设立社稷的坛场,并种植田神的主木,各自根据郊野适宜生长的树木,来命名社坛和郊野。

畿,是界限;疆,就是边界。沟,是挖掘土地作为阻隔坚固的屏障。封,是堆起土堆作为界限。社稷,是后土和田正的神灵。壝,是坛场和矮墙。田主,是田神,诗人称之为田祖。树木各有适宜生长的地方,如果用松树作为社树,就命名为松社之野。

依据土地统计的方法,辨别五种土地生长的物产。第一种是山林,其动物适宜生长毛皮类,其植物适宜生长黑色果实类,其百姓毛发浓密且脸型方正。第二种是川泽,其动物适宜生长鳞甲类,其植物适宜生长膏脂类,其百姓肤色黑且润泽。第三种是丘陵,其动物适宜生长羽毛类,其植物适宜生长核果类,其百姓专注且身材高大。第四种是坟衍,其动物适宜生长甲壳类,其植物适宜生长荚果类,其百姓白皙且瘦弱。第五种是原隰,其动物适宜生长无毛类,其植物适宜生长丛生类,其百姓肉丰满且身材矮小。

防,是统计,九州的地域,各有五种土地,所以分别其类别而总计,称为土地统计的方法。毛物,是貂、狐、貒、貉之类,毛发浓密的;鳞物,是鱼、龙之类,润泽的;羽物,是翟、雉之类;核物,是梅、李之类,果实圆核的;介物,是〇、鳖之类,水居陆生的;荚物,是荠、荚、王棘之类,白皙的,瘦弱的;裸物,是虎、豹、〇、□之类,毛浅的;丛物,是萑、苇之类,〇是短的意思。一说皂物,是柞、栗之类;膏物,是杨、柳之类,纹理细密且白如膏脂。一说膏,应当是橐,莲、芡的果实有橐韬。

依据这五种物产,这是百姓的常态,从而施行十二种教化。第一种,用祭祀的礼仪教导恭敬,那么百姓就不会苟且;第二种,用阳礼教导谦让,那么百姓就不会争夺;第三种,用阴礼教导亲近,那么百姓就不会怨恨;第四种,用乐礼教导和谐,那么百姓就不会背离;第五种,用仪礼辨别等级,那么百姓就不会越轨;第六种,用习俗教导安定,那么百姓就不会轻浮;第七种,用刑罚教导中正,那么百姓就不会暴乱;第八种,用誓约教导忧患,那么百姓就不会懈怠;第九种,用法度教导节制,那么百姓就会知足;第十种,用世事教导才能,那么百姓就不会失职;第十一种,用贤能制定爵位,那么百姓就会谨慎德行;第十二种,用功劳制定俸禄,那么百姓就会兴起功业。五种土地所生长的百姓,形貌既然不同,那么性质刚柔、轻重、迟速也不同,所以必须依据他们的常态而施行教化,来改变他们。阳礼,是乡射饮酒的礼仪。内宰用阴礼教导六宫,家人相怨多起于妇人,所以用阴礼教导亲近。称为乐礼,是因为音乐必定依据礼仪而制作。仪,是指拜跪揖让、坐立的礼仪。用习俗教导安定,就是下文所说的以本俗安定万民。百姓得到生养的快乐,有亲戚的欢乐,然后勤于作业而不偷闲。百姓畏惧刑罚,然后能自我改变恶习以至于中正,所以不暴乱。恤,是指灾危时互相忧虑,就是下文所说的党相救、州相赒之类。誓,以忧患快乐相同,彼此共担,那么百姓就知道忧虑他人,也就是利于自己而不懈怠了。度,是指宫室车服的制度。世事,是指士农工商不迁移他们的职业。庸,是功劳。○李耜卿说:上文说五地,这里说五物,从形状来说称为地,从土地所生长来说称为物。

依据土地适宜的方法,辨别十二种土地的名称和物产,来辅助百姓选择住宅,并了解其利害,来使百姓繁衍,使鸟兽繁殖,使草木孕育,来承担土地的事务。

十二种土地,是指分野十二,邦国上系十二次,或者说就是古代的十二州。土地各有适宜之处,相,是观察。任,是指就地所生长,因民所能。

辨别十二种土壤的物产,并了解其种类,来教导耕种、种植。

壤,也是土。因为万物自然生长在其中

,则言土,土犹吐也。以人所耕而树艺焉,则言壤,壤,和缓之貌。艺,犹莳也。

译那么说“土”,“土”就是“吐”的意思。因为人耕种并种植作物,所以称“壤”,“壤”是和缓的样子。“艺”,就是种植的意思。

以土均之灋,辨五物九等,制天下之地征,以作民职,以令地贡,以敛财赋,以均齐天下之政。

均平也。五物,五地之物也。九等,草人所辨。骍刚、赤缇之属,辨五物九等,名曰土均之灋者。田有一易,再易;地有五而当一,十而当一。必辨其等,乃可均也。制天下之地征,以作民职,王畿、侯国之所同也。令地贡者,邦国之九贡也。敛财赋者,畿内九赋、九功也。以致邦国,故曰「令以征」;畿内,故曰「敛」。不曰「贡赋」,而曰「财赋」者,曰「财」,然后可以该诸职之贡物与门市之泉布也。以均齐天下之政者,土均职邦国都鄙之政令、刑禁,与其施舍、礼俗、丧纪、祭祀,皆以地之美恶为轻重,而均齐之。

以土圭之灋测土深,正日景以求地中。日南则景短,多暑;日北则景长,多寒;日东则景夕,多风;日西则景朝,多隂。

土圭所以致四时日月之景也。土深谓地形之髙下。旧説周公营洛于阳城,置中表,四面各置一表,距中表皆千里。于昼漏半验之,景短于中表,其地于日为近南;景长于中表,其地于日为近北。中表景得正时,东表日已跌,是谓景夕;西表日尚未中,是谓景朝。

日至之景,尺有五寸,谓之地中。天地之所合也,四时之所交也,风雨之所防也,隂阳之所和也。然则百物阜安,乃建王国焉。制其畿,方千里而封树之。

土圭长尺有五寸,以夏至之日立八尺之表,其景适与土圭等,谓之地中。颍川阳城皆然。树木沟上,所以表助阻固也。○河间王氏曰:西北多山,东南多水,惟地中平壤,为天地之所合。北极下半岁为昼夜,赤道下一岁再冬夏,惟地中为四时之所交。日东近海多风,日西连山恒雨,惟地中乃风雨之所防。日南近日多暑,日北逺日多寒,惟地中乃隂阳之所和。○于王畿曰:封树者,规方千里,包髙山大陵,不可以沟限,惟起封界树木以表之。故造都鄙则曰:封沟以室数计亩制地,其域狭也。篇首总言制邦国都鄙之畿疆曰沟封,后分言制都鄙之地域则曰封沟者,邦国封疆广狭不齐,地势所宜,或可沟,或止起封界与都鄙计亩制域,封必以沟者异也。

凡建邦国以土圭,土其地而制其域。诸公之地,封疆方五百里,其食者半;诸侯之地,封疆方四百里,其食者参之一;诸伯之地,封疆方三百里,其食者参之一;诸子之地,封疆方二百里,其食者四之一;诸男之地,封疆方百里,其食者四之一。

土其地者,度谷土之多少也。制其域者,兼所包山林川泽也。必以土圭,土其地者,知境内东西南北之髙下,然后可以计谷土之多寡,定国邑之面势也。诗曰:「揆之以日,作于楚室」,是以土圭定国邑也。又曰:「景山与京」,是以土圭度四野也。○以诗及春秋传所言鲁卫封略计之,似周官封国之数为可据。覈其实与孟子所言亦不甚相逺。盖周官所言者,制其域也,兼名山大川附庸闲田在其封内者而言也。颛臾鲁附庸,而孔子曰「在邦域之中」,是也。所谓食者,则其实封食其土利者也。惟诸公土田陪敦,诸男不能五十里,与孟子不合。然见于春秋公惟宋男,惟许宿,则建国甚稀。至于分土,惟三以诸侯之地方四百里计之,为方百里者十六,其食者三之一,为方百里者五,方十里者三十三,方里者三十三。山陵林麓川泽沟渎城郭宫室涂巷三分去一,余方百里者三,方十里者五十五,方里者五十四。以一易再易之田相减,并薮牧疆潦之五而当一十而当一者计之,其为谷土亦约百里耳。盖孟子言颁禄,故止计谷土;周官言所食,则并其山泽之毛至邦域之数,则包名山大川附庸闲田之在其封内者耳。如今大州县包络山河,动数百里,而计亩征赋入籍者不过数十里,周官孟子封国异数,正类此。

凡造都鄙,制其地域而封沟之。以其室数制之,不易之地,家百亩;一易之地,家二百亩;再易之地,家三百亩。春秋侵伐及边境则书。四鄙传曰:「都城过百雉。」又曰:「邑有先君之庙,曰都。」葢都所居,鄙则界也。制

译依据土均的法度,辨别五类土地及其九等差别,制定天下的土地赋税,以此确立百姓的职业,命令各地进贡,征收财物赋税,从而均衡协调天下的政令。

均,就是公平。五物,指五种土地上的物产。九等,是草人官职所辨别的等级。像骍刚、赤缇这类土壤,辨别五类土地和九等差别,这就叫做土均的法度。田地有一年休耕一次的,有两年休耕一次的;土地有五种产量相当于一等的,有十种产量相当于一等的。必须辨别它们的等级,才能做到公平。制定天下的土地赋税,确立百姓的职业,这是王畿和诸侯国共同实行的。命令各地进贡,指的是诸侯国的九种贡品。征收财物赋税,指的是王畿内的九种赋税和九种劳役。因为要送达诸侯国,所以称为“命令征收”;在王畿内,所以称为“征收”。不叫“贡赋”而叫“财赋”,是因为称为“财”,然后才能涵盖各种职官的贡品以及市场门市的货币。用以均衡协调天下的政令,是指土均官职负责协调诸侯国、都城和边邑的政令、刑禁,以及施舍、礼俗、丧纪、祭祀等,都根据土地的优劣来决定轻重,从而加以均衡协调。

依据土圭的法度测量土地的深浅,校正日影以求得大地之中。太阳在南边,日影就短,气候多炎热;太阳在北边,日影就长,气候多寒冷;太阳在东边,日影偏西,多风;太阳在西边,日影偏东,多阴湿。

土圭是用来测定四季日月影子的器具。土深,指的是地形的高低。旧说周公在阳城建都,设立中央的标杆,四面各设立一个标杆,距离中央标杆都是一千里。在白天漏刻过半时检验,如果日影比中央标杆短,那地方就靠近太阳的南边;如果日影比中央标杆长,那地方就靠近太阳的北边。中央标杆日影正当中的时候,东面的标杆太阳已经偏西,这叫日影偏西;西面的标杆太阳尚未到正中,这叫日影偏东。

冬至时的日影长一尺五寸,这就叫做大地之中。这是天地交汇的地方,四季交替的地方,风雨汇聚的地方,阴阳调和的地方。既然这样,万物就会丰盛安定,于是建立王国。划定它的王畿,方圆一千里并种植树木作为标记。

土圭长一尺五寸,在夏至那天树立八尺高的标杆,它的日影恰好与土圭长度相等,这就叫做大地之中。颍川阳城都是如此。在沟渠上种植树木,是为了标示界限并加固堤防。○河间王氏说:西北多山,东南多水,只有大地之中是平坦的土壤,是天地交汇之处。北极下半岁为昼夜,赤道下一年有两个冬夏,只有大地之中是四季交替之处。太阳东边靠近海边多风,太阳西边连接山岭常下雨,只有大地之中是风雨汇聚之处。太阳南边靠近太阳多热,太阳北边远离太阳多冷,只有大地之中是阴阳调和之处。○关于王畿说:所谓封树,就是规划方圆千里,包含高山大陵,不能用沟渠限制,只能设立边界种植树木来标示。所以建造都城和边邑时说:根据户数划分沟渠来计量亩数制定土地,是因为其区域狭窄。篇首总说制定诸侯国和都城边邑的疆界叫沟封,后来分说制定都城边邑的土地区域则叫封沟,这是因为诸侯国的疆界宽窄不一,地势适宜,有的可以挖沟,有的只能设立边界,这与都城边邑计量亩数制定区域时必定以沟渠为界是不同的。

凡是建立诸侯国,都要用土圭测量其土地并划定其区域。诸公的土地,疆界方圆五百里,其中可食用的田地占一半;诸侯的土地,疆界方圆四百里,其中可食用的田地占三分之一;诸伯的土地,疆界方圆三百里,其中可食用的田地占三分之一;诸子的土地,疆界方圆二百里,其中可食用的田地占四分之一;诸男的土地,疆界方圆百里,其中可食用的田地占四分之一。

土其地,就是测量谷物土地的多少。制其域,就是兼计所包围的山林川泽。必须用土圭测量土地,是因为要知道境内东西南北的高低,然后才能计算谷物土地的多少,确定国邑的方位形势。《诗经》说:“用日影来测量,建造楚国的宫室”,这就是用土圭确定国邑。又说:“测量山与京”,这就是用土圭测量四野。○根据《诗经》及《春秋传》所说的鲁卫封疆来计算,似乎《周官》封国的数目是可以依据的。核实其实际情况与孟子所说的也不相差太远。大概《周官》所说的,是划定其区域,兼计名山大川附庸闲田在其封内的情况。颛臾是鲁国的附庸,而孔子说“在邦域之中”,就是这个意思。所谓可食用的,就是实际封地中可食用其土地利益的部分。只有诸公的土地肥沃,诸男的土地不到五十里,与孟子不合。然而见于《春秋》的公只有宋,男只有许、宿,那么建国很少。至于分土,只有以诸侯的方圆四百里来计算,相当于方圆百里的十六个,其中可食用的占三分之一,相当于方圆百里的五个,方圆十里的三十三个,方圆一里的三十三个。山陵林麓川泽沟渎城郭宫室涂巷占去三分之一,剩余方圆百里的三个,方圆十里的五十五个,方圆一里的五十四。以一易再易的田地相减,并计算薮牧疆潦五种相当于一、十种相当于一的情况,其谷物土地大约也就方圆百里罢了。大概孟子说的是颁布俸禄,所以只计算谷物土地;《周官》说的是所食用的,则兼计其山泽的物产,至于邦域的数目,则包含名山大川附庸闲田在其封内的部分。就像现在的大州县包络山河,动辄数百里,而计量亩数征收赋税入籍的不过数十里,《周官》和孟子封国数目不同,正是类似这种情况。

凡是建造都城和边邑,划定其土地区域并设立沟渠边界。根据户数来制定,不需休耕的土地,每家一百亩;一年休耕一次的,每家二百亩;两年休耕一次的,每家三百亩。春秋时期侵伐及边境则记载。四鄙传曰:“都城超过百雉。”又说:“邑中有先君的庙,叫做都。”大概都是所居住的地方,鄙则是边界。划定

其地者,计谷土也;制其域者,兼疆潦、薮、牧也。以室数制之者,计城邑之室数,于野授田。《王制》凡居民,量地以制邑,度地以居民。地、邑、民居,必参相得也。」不易之地,岁种之;一易之地,休一岁乃复种;再易之地,休二岁。

译那地方,是计算谷物和土地的地方;制定其区域范围的,是兼顾高地、沼泽、牧场。根据户数来制定的,是统计城邑的户数,在郊野授予田地。《王制》说,凡是安置居民,要衡量土地来制定城邑,估量土地来安置居民。土地、城邑、居民,必须三者相协调。「不更换土地的地方,每年耕种;更换一次土地的地方,休耕一年再耕种;更换两次土地的地方,休耕两年再耕种。

乃分地职,奠地守,制地贡,而颁职事焉,以为地灋,而待政令。

注定地守,谓衡麓虞候之所守非也。山泽薮牧,并列九职,则衡麓虞候于作民职具之矣。按《夏官司险》设国之五沟五涂,而树之林以为阻固,皆有守禁。掌固颁士庶子之守,凡守者受灋焉,以通守政。若造都鄙,则治其固与其守灋。乃此经及均人、土均职所谓地守也。此经所谓分地职、制地贡,与上经所谓作民职、令地贡义异。民职九职也,地职则其地所当承之职事。如当津要,则服输将给宾客师旅;近川防,则共浚筑。以所职各异,或一事而比邑共承之,故曰分也。上经令地贡,侯国之贡也;此则都邑之贡,寰内食采者地非所专,故不曰令而曰制也。颁职事,即下经所颁职事十有二也。九职己具其中,故知地职非九职也。分地职、奠地守、制地贡,皆地灋也。而复言以为地灋者,以待政令言之也。都鄙有逺近,其地有饶瘠,其事有剧易,故所以待王朝之政令者,灋各有宜,而不可以一致也。○《春秋传》曰:取于有阎之土,以供王职;取于相土之东都,以防王之东搜。东搜亦王事也,而别言王职者,时康叔入为司寇,必其畿内采邑之职事也。

以荒政十有二聚万民:一曰散利,二曰薄征,三曰缓刑,四曰弛力,五曰舍禁,六曰去几,七曰眚礼,八曰杀哀,九曰蕃乐,十曰多昏,十有一曰索鬼神,十有二曰除盗贼。散利,贷种食也;弛力,息繇役也;舍禁,山泽不禁也;去几,谓关市去税而几之。知然者,司关职国凶札,无关门之征,犹几也。眚礼,杀吉礼也;杀哀,杀凶礼也。宗伯职以凶礼哀邦国,杀哀者节丧吊禬恤之财用,以赈凶荒也。蕃乐,闭藏乐器而不作也;多昏,使娶者不备礼也;索鬼神,求废祀而修之。《诗》所谓“靡神不举”也。饥馑则盗贼多,不可以缓刑而纵之。眚礼、蕃乐似无与民事,而以聚万民者,遇灾而惧,以勤恤民,则民之心聚矣。

以保息六养万民。一曰慈幼,二曰养老,三曰振穷,四曰恤贫,五曰寛疾,六曰安富。

慈幼,若产子三人,公与之母;二人,公与之饩。十四以下不从征。养老,谓引年之礼;穷,谓鳏寡孤独。寛疾,若废疾非人不养者,一人不从政之类。民有田里树畜,则能自养矣;而老者、幼者、孤独、鳏寡者,以事故耗败者、疾病无依者,上更有以保息之。《管子》九惠之教:一曰老老,二曰慈幼,四曰养疾,七曰通穷,八曰振困。葢本于此。陆贽曰:「先王制赋,不以殖产厚其征,安富之义也。」

以本俗六安万民,一曰媺宫室,二曰族坟墓,三曰聨兄弟,四曰聨师儒,五曰聨朋友,六曰同衣服。

此六者,风俗之根本也。媺善也。墓大夫职,令国民族葬,父之党为宗族,母与妻党为兄弟,同师曰朋,同志曰友,同衣服。谓虽有富者,衣服不得独异也。媺宫室为本俗之首者,有寝有庙,民安其居,然后乐事劝功而重去其乡。终于同衣服者,民志定,然后礼俗型也。

正月之吉,始和布教于邦国都鄙,乃县教象之灋于象魏,使万民观教象。挟日而敛之,乃施教灋于邦国都鄙,使之各以教其所治民。

布教于邦国都鄙,布以上诸大纲也;施教灋于邦国都鄙,施以下诸细目也。

令五家为比,使之相保;五比为闾,使之相受;四闾为族,使之相葬;五族为党,使之相救;五党为州,使之相赒;五州为乡,使之相宾。

五家昵近,故奇衺使之相保;二十五家则宅舍多矣,故有故而寄托者使之相受;百家则财力赡矣,故葬具丧役使之相共;五百家则势众强矣,故寇盗使之相救;二千五百家则蓄积厚矣,故祲札使之相赒;万二千五百家则秀民聚矣,故使之宾其贤者。兴贤,国典也。而曰“相宾”者,乡饮酒礼,主人就先生而谋宾介,是使乡人自相推择而宾礼之也。所谓“使民兴贤,出使长之;使民兴能,入使治之”也。○相保、相受、相葬、相救、相赒、相宾,及十有二职,三物八刑,独列于布教于邦国都鄙之后,与诸职异者,前所列

译于是划分土地的职责,确定土地的守护,规定土地的贡赋,并颁布职事,将其作为土地的法度,以等待政令的施行。

所谓确定地守,并不是指衡麓虞候所守护的地方。山、泽、薮、牧,并列于九职之中,那么衡麓虞候的职责在“作民职”中已经完备了。查考《夏官·司险》设置国家的五沟五涂,并种植林木作为屏障,都有守护和禁令。掌固颁布士庶子的守护职责,所有负责守护的人都接受法度,以通达守护的政令。如果建造都鄙,就治理其屏障及其守护法度。这才符合本篇以及《均人》、《土均》职官所说的“地守”。本篇所说的“分地职、制地贡”,与上文所说的“作民职、令地贡”意义不同。民职是指九职,地职则是该土地应当承担的职责。比如处于交通要道,就要服役输送物资供给宾客和军队;靠近河流堤防,就要共同疏浚修筑。因为所承担的职责各不相同,有时一件事由相邻的邑共同承担,所以称为“分”。上文所说的“令地贡”,是指诸侯国的贡赋;这里则是都邑的贡赋,王畿内食采邑的人土地并非专属于个人,所以不称“令”而称“制”。颁布职事,就是下文所说的十二项职事。九职已经包含在其中,所以知道地职不是九职。分地职、奠地守、制地贡,都是地法。又再说“以为地法”,是从等待政令的角度来说的。都鄙有远近之分,土地有肥沃贫瘠之别,事务有繁重简易之异,所以用来应对王朝政令的法度各有适宜之处,不能一概而论。○《春秋传》说:从有阎的土地上取用,以供给王职;从相土的东都取用,以防备王的东巡。东巡也是王事,却特别称为王职,是因为当时康叔入朝担任司寇,这必定是他王畿内采邑的职事。

用十二项荒政来聚集万民:一是散利,二是薄征,三是缓刑,四是弛力,五是舍禁,六是去几,七是眚礼,八是杀哀,九是蕃乐,十是多昏,十一是索鬼神,十二是除盗贼。散利,是借贷种子和粮食;弛力,是停止徭役;舍禁,是山泽不禁;去几,是说关卡市场去掉税收但仍进行稽查。知道是这样的,因为《司关》职官规定国家遭遇凶荒疫病时,没有关门征税,但仍然稽查。眚礼,是削减吉礼;杀哀,是削减凶礼。《宗伯》职官用凶礼哀悼邦国,杀哀是指节制丧葬、吊唁、赈恤的财物费用,用来赈济凶荒。蕃乐,是收藏乐器而不演奏;多昏,是让娶妻的人不必完备礼仪;索鬼神,是寻求废弃的祭祀并加以修葺。《诗经》所说的“没有神灵不祭祀”就是这个意思。饥荒时盗贼多,不能因为缓刑而放纵他们。眚礼、蕃乐似乎与民事无关,但用来聚集万民,是因为遭遇灾难而恐惧,以此勤勉体恤百姓,那么百姓的心就凝聚了。

用六项保息来养育万民。一是慈幼,二是养老,三是振穷,四是恤贫,五是宽疾,六是安富。

慈幼,比如生三个孩子,公家给予乳母;生两个孩子,公家给予食物。十四岁以下不服兵役。养老,是指按年龄行礼;穷,是指鳏寡孤独。宽疾,比如废疾非人不能养活者,一人不服劳役之类。百姓有田地、住宅、树木、牲畜,就能自我养活;而老人、幼儿、孤独、鳏寡者,因事故耗败者、疾病无依者,上级更有办法来保护休养生息。《管子》九惠之教:一是老老,二是慈幼,四是养疾,七是通穷,八是振困。大概本源于此。陆贽说:“先王制定赋税,不因为财产丰厚而加重征收,这是安富的道理。”

用根本风俗来安定万民,一是美化宫室,二是合族坟墓,三是联结兄弟,四是联结师儒,五是联结朋友,六是统一衣服。

这六项,是风俗的根本。媺,善也。《墓大夫》职官,命令国民合族而葬,父亲的同党为宗族,母亲和妻子的同党为兄弟,同师曰朋,同志曰友,同衣服。意思是即使有富人,衣服也不能独自奇异。美化宫室作为根本风俗之首,是因为有寝宫有宗庙,百姓安居,然后乐于做事、努力建功而重视离开家乡。最后到统一衣服,百姓意志安定,然后礼俗定型。

正月吉日,开始将教化颁布于邦国都鄙,于是将教化的法度悬挂在象魏,让万民观看教化法度。等到日落就收起,于是将教化法度施行于邦国都鄙,让他们各自用这些法度教化所治理的百姓。

将教化颁布于邦国都鄙,是颁布上述各项大纲;将教化法度施行于邦国都鄙,是施行下文各项细目。

命令五家为比,让他们互相担保;五比为闾,让他们互相接纳;四闾为族,让他们互相安葬;五族为党,让他们互相救助;五党为州,让他们互相救济;五州为乡,让他们互相尊贤。

五家亲近,所以让奇邪之人互相担保;二十五家则住宅多了,所以有故寄托的人让他们互相接纳;百家则财力充足了,所以丧葬器具和劳役让他们互相共有;五百家则势力众多强大了,所以寇盗让他们互相救助;二千五百家则积蓄丰厚了,所以灾荒疫病让他们互相救济;万二千五百家则优秀的人才聚集了,所以让他们尊贤。举荐贤才,是国家典制。而说“相宾”,是因为乡饮酒礼,主人就先生而谋划宾客和副宾,这是让乡人自己推举选择并以宾客之礼相待。所谓“使民兴贤,出使长之;使民兴能,入使治之”。○相保、相受、相葬、相救、相赒、相宾,以及十二项职事,三物八刑,唯独列在颁布教化于邦国都鄙之后,与各项职官不同,前面所列

土防、土宜、土均之灋,皆地灋也。土圭之灋,以制王畿、建邦国、造都鄙也。荒政有十二,保息六,本俗六,以聚万民、养万民、安万民也。惟十有二教,主于教民,而皆教之大纲,故与诸大政并列于前。此四者乃教之细目,亲民之吏所奉守者,故详于施教灋于邦国都鄙,使各以教其所治民之后也。

译土防、土宜、土均的法度,都是关于土地的法度。土圭的法度,是用来划定王畿范围、建立诸侯国、设置都鄙的。荒政有十二条,保息有六条,本俗有六条,用来聚集万民、养育万民、安定万民。只有十二条教化措施,主要在于教化百姓,而且都是教化的大纲,所以与各项重大政令一起列在前面。这四者则是教化的细目,是亲近百姓的官吏所奉行遵守的,所以在邦国都鄙施行教化法度的细节,是使各地官吏各自教化其所管辖的百姓之后才详细规定的。

颁职事十有二于邦国都鄙,使以登万民。一曰稼穑,二曰树艺,三曰作材,四曰阜蕃,五曰饬材,六曰通财,七曰化材,八曰敛材,九曰生材,十曰学艺,十有一曰世事,十有二曰服事。

前九事,即九职所任,增其三者,国用制于冢宰,故九职所任,皆财赋所从出也。司徒颁教,则秀民之学艺,巫史医卜之世事,庶人在官之服事者,其职事不可缺矣。

以乡三物教万民而宾兴之,一曰六徳:知、仁、圣、义、忠、和;二曰六行:孝、友、睦、婣、任、恤;三曰六艺:礼、乐、射、御、书、数。物犹事也,兴犹举也。教成,乡大夫举其贤者能者,以饮酒之礼宾之。圣通而先识五常之徳,惟礼不列者,该于六行六艺也。圣者知之无不通也,以浅深别之也。忠者信之积于中也,和者信之达于外也,以体用别之也。睦亲于九族,婣和于外亲,任信于朋友,恤振忧贫者。五礼:吉、凶、军、宾、嘉。六乐:云门、大咸、大韶、大夏、大▯、大武。五射:白矢、参连、剡注、襄尺、井仪。五御:鸣和鸾、逐水曲、过军表、舞交衢、逐禽左。六书:象形、防意、转注、处事、假借、谐声。九数:方田、粟米、差分、少广、商功、均输、方程、赢不足、旁要。汉时又有重差、夕桀、句股。白矢者,贯侯而见其镞白;参连者,前放一矢,后三矢连中,故处《诗》所谓“四矢反”也。剡注谓羽头髙镞低而去,剡剡然;襄尺谓臣与君射退一尺而立;井仪谓四矢贯侯如井。和在式,鸾在衡。《韩诗外传》:“升车则马动,马动则鸾鸣,鸾鸣则和应。”逐水曲谓随水势之屈曲而不坠水也。《谷梁传》:“艾兰以为防,置旃以为辕门,以葛覆质以为槷,流旁握御轚者不得入,是谓过军表。”舞交衢谓行四达之道,车旋应于舞节也。逐禽左谓御驱逆之车,逐禽使趋君之左以待射。象形日月之类,防意武信之类,人言为信,止戈为武,防合人意也。转注考老之类,建类一首而文意相授,左右相注。处事上下之类,人在一上为上,人在一下为下。假借令长之类,一字两用。谐声江河之类。方田以御田畴界域,粟米以御质剂变易,差分以御贵贱廪税,少广以御幂积方圆,商功以御功程积实,均输以御逺近劳费,赢朒以御隐杂互见,方程以御错糅正负勾股,以御广逺髙深。

以乡八刑纠万民:一曰不孝之刑,二曰不睦之刑,三曰不婣之刑,四曰不弟之刑,五曰不任之刑,六曰不恤之刑,七曰造言之刑,八曰乱民之刑。

乱民乱名,改作执左道以乱政者,不任不恤,亦有刑者。背朋友之付托,则不义;安邻里之危困,则不仁。此而不惩,则民俗日以偷矣。《易》不友曰不弟,且退列于不睦、不婣之下者,曰不友;则专于兄弟,曰不弟;则不逊弟于族婣乡党者,该此矣。八者所犯小,则扑以教之;所犯大及不悛,则归于士。○王东岩曰:三物八刑,皆言乡者,教法始于六乡故也。

以五礼防万民之僞,而教之中;以六乐防万民之情,而教之和。

六艺中有礼乐,不过秀民习之耳。此则通乎万民,故复列之。礼者,称情以立文,所以防民之僞。而老庄、荀氏乃以为化性而起僞,葢溺于俗而不达于先王之礼意也。

凡万民之不服教,而有狱讼者,与有地治者,听而断之。其附于刑者,归于士。

有地治,谓乡、州及治都鄙者,附丽也。士司寇、士师之属。

祀五帝,奉牛牲,羞其肆;享先王,亦如之。

奉奉承之也,羞进也,肆腥解骨体,所谓豚解也。郊先全蒸,后豚解。宗庙之祭,则无全蒸,先豚解,次爓而熟之,谓之体解。不言祭地者,礼与祭天同。

  大宾客令野修道委积

令,令遗人少,曰委;多,曰积。所以给宾客。

大丧帅六乡之众庶,属其六引,而治其政令。

属合聚也。引,谓引丧车索也。六乡主六引,六遂主六绋。在棺曰绋,言绳体也。行道曰引,言用力也。

大军旅,大田役,以旗致万民,而治其徒庶之政令,旗画熊虎。

若国有大故,则致万民于王门,令无节者

译将十二种职事颁布给邦国和都鄙,使百姓得以安居乐业。第一是耕种,第二是种植,第三是制作材料,第四是繁育牲畜,第五是整治材料,第六是流通财物,第七是教化人才,第八是征收赋税,第九是生产物资,第十是学习技艺,第十一是从事世袭职业,第十二是服役。

前九种职事,就是九职所担任的工作,增加了后三种,因为国家用度由冢宰制定,所以九职所担任的工作,都是财赋的来源。司徒颁布教化,那么优秀百姓学习技艺,巫史医卜从事世袭职业,庶人在官服役,这些职事是不可缺少的。

用乡学的三物来教化万民并选拔贤能,第一是六德:智、仁、圣、义、忠、和;第二是六行:孝、友、睦、姻、任、恤;第三是六艺:礼、乐、射、御、书、数。物就是事,兴就是举。教化完成,乡大夫举荐贤能的人,用饮酒的礼节来接待他们。圣明通达而预先认识五常之德,唯独礼没有列入六德,是因为它包含在六行和六艺之中。圣是指无所不通,这是按深浅来区分的。忠是指诚信积累在心中,和是指诚信通达于外,这是按体用来区分的。睦是指亲近九族,姻是指和睦外亲,任是指对朋友守信,恤是指救济忧困贫穷的人。五礼:吉礼、凶礼、军礼、宾礼、嘉礼。六乐:云门、大咸、大韶、大夏、大濩、大武。五射:白矢、参连、剡注、襄尺、井仪。五御:鸣和鸾、逐水曲、过军表、舞交衢、逐禽左。六书:象形、指事、转注、会意、假借、谐声。九数:方田、粟米、差分、少广、商功、均输、方程、盈不足、旁要。汉代又有重差、夕桀、勾股。白矢是指箭射中靶子而露出白色的箭镞;参连是指先射一箭,随后三箭连续射中,所以《诗经》中称为“四矢反”;剡注是指箭羽高而箭镞低地射出,剡剡的样子;襄尺是指臣子与君主射箭时退后一尺站立;井仪是指四支箭射中靶子像井字一样。和在轼上,鸾在衡上。《韩诗外传》说:“登上车马就动,马动则鸾铃响,鸾铃响则和铃应和。”逐水曲是指顺着水势的弯曲行驶而不落水。《谷梁传》说:“割除兰草作为屏障,设置旗帜作为辕门,用葛草覆盖箭靶作为标志,流矢旁握御轚者不得进入,这就叫过军表。”舞交衢是指在四通八达的道路上行驶,车旋应与舞节相应。逐禽左是指驾驭驱逆之车,追逐禽兽使其趋向君主的左边以便射杀。象形如日月之类,指事如武信之类,人言为信,止戈为武,指合人意也。转注如考老之类,建立同类而首字相同,文意相互传授,左右相注。会意如上下之类,人在一上为上,人在一下为下。假借如令长之类,一字两用。谐声如江河之类。方田用来管理田畴界域,粟米用来管理质剂变易,差分用来管理贵贱廪税,少广用来管理幂积方圆,商功用来管理功程积实,均输用来管理远近劳费,盈朒用来管理隐杂互见,方程用来管理错糅正负勾股,用来管理广远高深。

用乡八刑来纠察万民:第一是不孝之刑,第二是不睦之刑,第三是不姻之刑,第四是不悌之刑,第五是不任之刑,第六是不恤之刑,第七是造言之刑,第八是乱民之刑。

乱民扰乱名分,改作执左道以扰乱政令的人,不任不恤,也有刑罚。违背朋友的托付,就是不义;安于邻里的危困,就是不仁。这些如果不惩罚,那么民俗就会日益偷薄了。《易经》中不友称为不悌,并且退列在不睦、不姻之下,称为不友;那么专指兄弟,称为不悌;那么不逊悌于族姻乡党的人,都包含在这里了。八种罪行所犯小的,就用扑打来教育他们;所犯大的及不悔改的,就交给士师处理。○王东岩说:三物八刑,都说乡,是因为教法始于六乡的缘故。

用五礼来防范万民的虚伪,从而教化他们合乎中道;用六乐来防范万民的情欲,从而教化他们和谐。

六艺中有礼乐,不过是优秀百姓学习罢了。这里则通用于万民,所以再次列出。礼,是称情以立文,用来防范民之虚伪。而老庄、荀子却认为化性而起伪,大概是溺于俗而不达于先王之礼意了。

凡是万民不服教化,而有狱讼的,以及有地治的,听取并断决。那些依附于刑罚的,交给士师处理。

有地治,是指乡、州及治理都鄙的人,依附于他们。士师是司寇、士师之类。

祭祀五帝,奉送牛牲,进献其肆;享祭先王,也这样。

奉是奉承,羞是进献,肆是腥解骨体,所谓豚解。郊祭先全蒸,后豚解。宗庙之祭,则无全蒸,先豚解,次爓而熟之,称为体解。不说祭地,是因为礼与祭天相同。

大宾客时,命令野外修路并储备物资。

令,命令遗人少,称为委;多,称为积。用来供给宾客。

大丧时,率领六乡的众庶,聚合其六引,并治理其政令。

属是合聚。引,是指牵引丧车的绳索。六乡主六引,六遂主六绋。在棺上称为绋,说绳体。行道上称为引,说用力。

大军旅、大田役时,用旗召集万民,并治理其徒庶的政令,旗上画熊虎。

如果国家有大故,就召集万民到王门,命令无节者

不行于天下。古者谋及庶人,故也。大故即小司寇所掌,询国危,询国迁,询立君也。王崩,苟无他故,及寻常寇兵,无为致万民于王门。注:误节,小行人所达六节。

译(政令)不能通行于天下。古代在谋划大事时连普通百姓都参与商议,就是这样的道理。所谓“大故”,就是小司寇所掌管的事务,包括咨询国家是否面临危险、咨询国家是否应当迁都、咨询确立国君的人选。君王驾崩,如果没有其他变故,以及平常的敌寇入侵,就没有必要召集万民到王宫门前。注:误节,是小行人所传达的六种符节。

大荒大札,则令邦国移民、通财,舍禁、弛力、薄征、缓刑。大札大疫也。于荒政十二之中,独举其四者,贡赋天子所制也,故舍禁、弛力、薄征,必待司徒之令。刑章天子所定也,故缓刑,必待司徒之令。若有利而自散之,以及眚礼、杀哀、蕃乐、多昏、索鬼神,皆邦国所得自主也。不及去几者,其政微也。不及除盗贼者,盗贼承饥凶而作,乃非常之变,势在必除,无可疑也。于荒政十二之外,增其二者,移本国之民与邻国通财,其事尤大,非天子之命,不敢专也,故首列之。

岁终则令教官正治而致事。正岁令于教官曰:「各共尔职,修乃事,以听王命。其有不正,则国有常刑。」

小宰所令于百官府者,王宫之事也。故于职曰「修」,于灋曰「考」,于事曰「待」,而不用命者曰「不共」。司徒所令于教官者,教事也。故于职曰「共」,于事曰「修」,而不用命者曰「不正」。

小司徒之职,掌建邦之教灋,以稽国中及四郊都鄙之夫家九比之数,以辨其贵贱、老幼、废疾。凡征役之施舍,与其祭祀、饮食、丧纪之禁令。

五官之长,佐太宰,建五典而教灋。独小司徒建者,以主六乡而亲民事,犹小宰之建宫刑也。夫家,谓男女旣配耦者,以是知周之征役不及单丁、女戸、余夫、处女也。九比、九职之人数也。贵,谓卿大夫士;贱,谓庶人在官,即乡大夫职所谓服公事者。征,谓税之;役,谓繇役。施当作弛。或曰征役,独力役之征也。

乃颁比灋于六乡之大夫,使各登其乡之众寡、六畜、车辇,辨其物,以岁时入其数,以施政教,行征令。及三年,则大比。大比则受邦国之比要。

登升而载于册也,众寡谓民之多少。驾牛马曰车,人挽曰辇。物谓弓矢、甲楯、桢榦、旗物之属,即大比所谓兵器也。旗物有度,式什器有良苦,故辨之。注疏并误,颁比灋。举六乡则甸、稍、县、都、邦、国,视此矣。受比要,举邦国则乡、郊、甸、稍、县、都可知矣。畿内则岁时入其数,侯国则三年入其要。内外详略,各有宜也。

乃防万民之卒伍,而用之:五人为伍,五伍为两,四两为卒,五卒为旅,五旅为师,五师为军。以起军旅,以作田役,以比追胥,以令贡赋。

先王因农事而定军令,欲其恩足相恤,义足相救,服容相别,音声相识,追逐寇也,胥伺捕盗贼也。追胥曰比者,卒伍旣定,则各以所居逺近相次而追胥也。

乃均土地,以稽其人民,而周知其数。上地,家七人可任也者,家三人;中地,家六人可任也者,二家五人;下地,家五人可任也者,家二人。凡起徒役,毋过家一人,以其余为羡。惟田与追胥竭作。

一家男女七人以上,则授之以上地,所养者众也;五人以下,则授之以下地,所养者寡也。可任,谓丁壮任力役者,羡饶也。竭作,尽行也。田猎,尽行更番调发,使习于军事也。追胥,尽行守望相助,非逺违其闾井也。

凡用众庶,则掌其政教,与其戒禁,听其辞讼,施其赏罚,诛其犯命者。凡国之大事,致民;大故,致余子。

大事,戎事也。大故,意外不测之变也。余子,羡也。

乃经土地,而井牧其田野。九夫为井,四井为邑,四邑为丘,四丘为甸,四甸为县,四县为都,以任地事,而令贡赋。凡税敛之事。

方里而井,九夫所治之田也。四井为邑,方二里。四邑为丘,方四里。四丘为甸,方八里。旁加一里以治沟洫,则方十里为一成。四甸为县,方二十里。四县为都,方四十里。四都方八十里,旁加十里乃得方百里,为一同。井牧其田野者,有井则有牧,井牧相间,然后六畜有所养而不伤稼穑也。凡税敛之事,如征纳之期,收掌之人,廪藏之所,委输存贮之数,皆是也。即税敛贡赋之事宜,非贡赋外别有税敛。上经防卒伍而令贡赋者,征役有繁简,则贡赋有乘除也。此经制井牧而令贡赋,凡税敛之事者,地邑有冲僻,收获有早晚,道路输将有逺近,则税敛之事必随地而制其宜也。小司徒专掌六乡,而所载乃井邑丘甸县都之

译遭遇大饥荒和大瘟疫,就命令各诸侯国迁移人口、互通财物,解除禁令、放宽劳役、减轻赋税、延缓刑罚。大札就是大瘟疫。在荒政十二项措施中,唯独列举这四项,是因为贡赋由天子制定,所以解除禁令、放宽劳役、减轻赋税,必须等待司徒的命令。刑法由天子制定,所以延缓刑罚,必须等待司徒的命令。如果有利益而自行散发,以及减损礼仪、削减哀悼、禁止音乐、多办婚嫁、祈求鬼神,这些都是诸侯国可以自主决定的。没有提到撤除关卡,是因为这项政令细微。没有提到清除盗贼,是因为盗贼趁着饥荒灾祸而起,属于非常时期的变故,势在必除,没有可怀疑的。在荒政十二项之外,增加了两项,即迁移本国百姓与邻国互通财物,这件事尤其重大,没有天子的命令,不敢擅自专断,所以把它列在首位。

年终时,就命令教官整顿政务并汇报工作。正月里,对教官说:“各自做好你们的职务,修好你们的事务,以听从王命。如果有不端正的,国家有固定的刑罚。”

小宰对百官府所下达的命令,是关于王宫事务的。所以在职责上称为“修”,在法度上称为“考”,在事务上称为“待”,不服从命令的称为“不共”。司徒对教官所下达的命令,是关于教化事务的。所以在职责上称为“共”,在事务上称为“修”,不服从命令的称为“不正”。

小司徒的职责,掌管建立国家的教化法度,以考核国中以及四郊、都鄙的成年男丁和家庭的九比人数,以辨别他们的贵贱、老幼、废疾。凡是征发劳役的减免,以及祭祀、饮食、丧纪的禁令。

五官之长,辅佐太宰,建立五典和教化法度。唯独小司徒建立教化法度,是因为他主管六乡而亲近民事,就像小宰建立宫刑一样。夫家,指男女已经配对的,由此可知周朝的征发劳役不涉及单身男子、女户、余夫、处女。九比,是九职的人数。贵,指卿大夫士;贱,指在官府服役的庶人,就是乡大夫职所说的服公事的人。征,指征税;役,指徭役。施应当作弛。有人说征役,只是力役的征发。

于是颁布比法给六乡的大夫,让他们各自统计本乡的民众多少、六畜、车辇,辨别其物品,按岁时上报其数目,以施政教,执行征发命令。到了第三年,就进行大比。大比时就接受各诸侯国的比要。

登,是升而记载在简册上。众寡,指民众的多少。驾牛马叫车,人拉叫辇。物,指弓矢、甲盾、桢榦、旗帜等物,就是大比所说的兵器。旗帜有法度,什器有好坏,所以要辨别。注疏都错了,是颁布比法。列举六乡,那么甸、稍、县、都、邦、国,都可以类推了。接受比要,列举邦国,那么乡、郊、甸、稍、县、都就可以知道了。畿内按岁时上报数目,侯国按三年上报概要。内外详略,各有适宜之处。

于是防备万民的卒伍,并使用他们:五人为伍,五伍为两,四两为卒,五卒为旅,五旅为师,五师为军。用来组建军队,用来兴作田役,用来比追胥,用来命令贡赋。

先王根据农事来制定军令,希望他们的恩惠足以互相体恤,道义足以互相救助,服饰容貌互相区别,声音语言互相认识,追逐寇盗,胥伺捕盗贼。追胥叫比,是因为卒伍已经确定,就各自按照居住远近依次进行追胥。

于是平均土地,以考核其人民,而周知他们的数目。上等地,一家七人可以任力役的,出三人;中等地,一家六人可以任力役的,两家出五人;下等地,一家五人可以任力役的,出两人。凡是兴发徒役,不超过一家一人,用其余的人作为羡余。只有田猎和追胥才尽行征发。

一家男女七人以上,就授予上等地,所供养的人多;五人以下,就授予下等地,所供养的人少。可任,指丁壮能任力役的,羡是饶余。竭作,是尽行。田猎,尽行更番调发,使他们习惯于军事。追胥,尽行守望相助,不远离他们的闾井。

凡是使用众庶,就掌管他们的政教,以及戒禁,听理他们的辞讼,施行他们的赏罚,诛杀犯命的人。凡是国家的大事,召集民众;大故,召集余子。

大事,是军事。大故,是意外不测的变故。余子,是羡余。

于是规划土地,而井牧其田野。九夫为井,四井为邑,四邑为丘,四丘为甸,四甸为县,四县为都,以承担地事,而命令贡赋。凡是税敛之事。

方里为井,是九夫所治理的田地。四井为邑,方二里。四邑为丘,方四里。四丘为甸,方八里。旁边加一里以治理沟洫,就方十里为一成。四甸为县,方二十里。四县为都,方四十里。四都方八十里,旁边加十里才得方百里,为一同。井牧其田野,是有井就有牧,井牧相间,然后六畜有所饲养而不伤害庄稼。凡是税敛之事,如征纳的期限,收掌的人,廪藏的地方,委输存贮的数目,都是。即税敛贡赋的事宜,不是贡赋外别有税敛。上面经防卒伍而令贡赋,是因为征役有繁简,所以贡赋有乘除。这里经制井牧而令贡赋,凡是税敛之事,是因为地邑有冲僻,收获有早晚,道路输将有远近,所以税敛之事必须随地而制定其适宜。小司徒专掌六乡,而所载乃井邑丘甸县都之

制者,比闾族党州乡之灋,大司徒职具之矣。故独载井灋以示内,而六乡外而六遂,以及都邑,名虽各异,其地灋则皆以九夫为井,四井为邑,积累而区分之也。任土比民之灋,错见诸职。大司徒职载邦国封疆都鄙室数次及比闾族党州乡之法,小司徒职载井邑丘甸县都之灋,载师职载任土之法,闾师职载任民作贡之灋,县师职载赋兵之灋,遂人职载沟洫之灋。其授田则大司徒职载不易一易再易之田,所授多寡之数,小司徒职载上地中地下地之人所任多寡之数,皆各举其一,彼此互备也。○注谓此造都鄙采地制井田异于乡遂非也。井邑丘甸县都以田数计之而出税灋也。沟洫浍川以经界言之而通水道也。此经曰九夫为井者,以出税灋故止计所耕之地也。遂人曰十夫有沟者,以定经界故并计所占之地也。井间之沟,沟上之畛,以及疆埸之▯,八家之场圃,皆取于所加百亩之中。且四井为邑,量地制邑,亦必取于四井之中,非每井而加百亩,势不能备。然则遂人所谓十夫,即此经所谓九夫,而沟洫浍川之制,井邑丘甸县都之灋,乃乡遂都鄙之所同也,审矣。郑氏之误,起于谓匠人沟浍之数与遂人不同,不知实无二灋,特考之未审耳。详见匠人为沟洫解。○康成为乡遂用贡、都鄙用助之説,朱子终不敢易者,一则以九与十起数之异也。然匠人之灋止九夫与遂人十夫异耳,其有沟有洫有浍有川同也。九夫十夫取数虽异,而占地大小相去无几,其不可为以十起数之沟浍者,亦不可为以九起数之沟浍也。且谓乡遂多平旷,则最宜于画井矣;谓都鄙包陵麓,则最不宜于画井矣。况建国或在中原,或阻山泽,即乡遂多平旷、都鄙包陵麓之説,亦不可通哉。一则以四与五起数之异也。然四与五之起数各异,特以异乡遂都鄙之号名耳。必异其号名者,以师田旗物易辨耳。其实田制未尝异也。葢乡遂以五起数计室数也,都鄙以四起数计田数也。以田之不易、一易、再易计之,一家所占率二百亩,是合二井而约八九家,积至四甸千一百余家。在都鄙则名之曰县,在乡遂则合九甸之地约二千五百家而名之曰州,名之曰县。自是以上,都鄙则合四县而名之曰都,鄕遂则合十有一县之地约万二千五百余家而名之曰乡,名之曰遂。室数田数未尝不符,何不可通行井灋哉?经曰「乃经土地而井牧其田野」,盖通王畿邦国皆用此灋,而中举县都以见例耳。且制地授田、出税赋役、稽夫家畜产之灋,见于司徒,见于小司徒,见于乡师及乡遂羣吏之职,叠出互备,不厌其繁。使乡遂用贡、都鄙用助,经界水道,彼此各异,是地灋之最大宜,特书而详见者,乃竟无一语及此,则为康成之臆説明矣。至孟子所云,尤不可以此注证,葢遂当为野,而乡不可以为国中也。○成同之灋注,乃以开方计之,然画井必因地势,非必万夫之地截然齐一而为井。春秋传所谓牧臯隰井。沃衍,管子所谓五而当一,十而当一,其遗灋也。

译“制”指的是比、闾、族、党、州、乡的法规,大司徒的职掌中已经详细记载了。所以这里单独记载井田法以显示内地的制度,而六乡之外是六遂,以及都邑,名称虽然各不相同,但土地制度都是以九夫为井,四井为邑,通过累积和区分来划分的。关于根据土地情况分配民众的法规,分散记载在各种职官中。大司徒的职掌记载了邦国封疆、都鄙、室数的次序以及比、闾、族、党、州、乡的法规;小司徒的职掌记载了井、邑、丘、甸、县、都的制度;载师的职掌记载了任土之法;闾师的职掌记载了任民作贡的法规;县师的职掌记载了赋兵之法;遂人的职掌记载了沟洫之法。关于授田,大司徒的职掌记载了不易、一易、再易之田,以及所授田亩多寡的数量;小司徒的职掌记载了上地、中地、下地之人所承担田亩多寡的数量,这些都是各自列举一方面,彼此互相补充完备的。

○ 注释认为这里说的是建立都鄙采地的制度,井田制与乡遂不同,这是错误的。井、邑、丘、甸、县、都是根据田亩数量来计算并得出税收法规的;沟、洫、浍、川是根据经界而言,用来疏通水道的。这里经文说“九夫为井”,是因为出于税收法规的缘故,只计算所耕种的土地面积。遂人说“十夫有沟”,是因为确定经界的缘故,一并计算所占有的土地面积。井田之间的沟,沟上的畛,以及疆埸的〇,八家的场圃,都是从额外增加的百亩中取得的。况且四井为邑,丈量土地设立邑,也必然从四井之中取得,如果每井都增加百亩,势必无法完备。那么遂人所说的十夫,就是这里经文所说的九夫,而沟洫浍川的制度,井邑丘甸县都的法规,是乡遂和都鄙所共有的,这是很清楚的。郑玄的错误,起源于他认为匠人关于沟浍的数量与遂人不同,不知道实际上并没有两种不同的法规,只是考察得不详尽罢了。详见《匠人为沟洫》的解说。

○ 康成(郑玄)关于乡遂用贡法、都鄙用助法的说法,朱子始终不敢更改,一是因为九与十起数的差异。然而匠人的法规只有九夫与遂人的十夫不同罢了,至于有沟、有洫、有浍、有川则是相同的。九夫与十夫取数虽然不同,但占地大小相差无几,那些不能用十夫起数来划分沟浍的地方,也不能用九夫起数来划分沟浍。况且如果说乡遂多平坦空旷,那么最适宜划分井田;如果说都鄙包含山陵坡麓,那么最不宜划分井田。何况建国的地方有的在中原,有的受阻于山泽,那么乡遂多平坦空旷、都鄙包含山陵坡麓的说法,也是行不通的。二是因为四与五起数的差异。然而四与五起数各异,只是用来区分乡遂和都鄙的名称罢了。一定要区分名称,是因为师田的旗帜物品容易辨认罢了。其实田制并没有不同。大概乡遂以五为基数计算室数,都鄙以四为基数计算田数。根据田地的不易、一易、再易来计算,一家所占大约二百亩,这样合并两井大约八九家,累积到四甸有一千一百多家。在都鄙则称之为县,在乡遂则合并九甸之地大约二千五百家而称之为州,称之为县。从此往上,都鄙则合并四县而称之为都,乡遂则合并十一个县之地大约一万二千五百多家而称之为乡,称之为遂。室数和田数从未不符,为什么不能通行井田法呢?经文说“乃经土地而井牧其田野”,大概是通用于王畿和邦国都采用这种法规,而中间举出县都作为例子罢了。况且制定土地、授田、出税赋役、稽查夫家畜产的法规,见于司徒,见于小司徒,见于乡师及乡遂众吏的职掌,反复出现互相补充,不厌其烦。如果乡遂用贡法、都鄙用助法,经界水道,彼此各不相同,这是土地法规中最大且适宜特别记载并详细说明的,竟然没有一句话提及此事,那么康成的臆断就明白了。至于孟子所说的,尤其不可以用这个注释来证明,因为“遂”应当是“野”,而“乡”不可以是“国中”。

○ 成同(郑玄)的注释,是用开方来计算的,然而划分井田必须因地制宜,不一定是一万夫之地截然整齐划一成为井田。《春秋传》所说的“牧皋隰井沃衍”,《管子》所说的“五而当一,十而当一”,都是遗留下来的法规。

乃分地域而辨其守,施其职而平其政。

分地域,谓建邦国,造都鄙,制乡遂也。辨其守,辨其城郭沟涂之守灋也。职谓九职,政当作征税也。知此经所谓施职,与大司徒分地职异者,大司徒旣曰分地职,又曰颁职事,所颁职事十有二,其九即九职之事,则分地职不得为九职明矣。故曰地职,葢以别于民职也。此经上言分地域而辨其守,下言平其政,则为施九职之事明矣。

凡小祭祀,奉牛牲,羞其肆;小宾客,令野修道,委积;大军旅,帅其众庶;小军旅,巡役,治其政令;大丧,帅邦役,治其政教。

小祭祀,王▯冕所祭,小宾客诸侯之使臣。大军旅,谓天子亲行帅帅,而致于大司徒也。役,谓筑军垒、修城堑之役。大丧,曰帅邦役者,对遂师道野役而为言也。

凡建邦国,立其社稷,正其畿疆之封。

  畿职方所掌九畿也

凡民讼,以地比正之;地讼,以图正之。

  地比田畔邑居相邻接者

岁终,则考其属官之治成,而诛赏。令羣吏正要防,而致事。

曰:治成者,所治职事之状,所以别于计簿之成也。属官,谓官中大夫、士及诸职执事王朝者;羣吏,谓乡遂公邑之吏及家削、县都、私邑之吏,以不尽属于司徒,故别言之。令羣吏正要防而致事者,使达于治官,不自考而诛赏之也。

正岁则帅其属而观教象之灋,徇以木铎曰:「不用灋者,国有常刑。」令羣吏宪禁令,修灋纠职,以待邦治。

宪表县之观,教象之灋则曰:「帅其属以教灋,县于象魏。在外之羣吏不能徧观也。」宪禁令则曰:「令羣吏,俾各县于所治也。」县师掌都鄙、稍甸、郊里之治,三年大比,以考羣吏,诏废置。小司徒所令,即县师所考。

及大比,六乡四郊之吏平教治,正政事,攷夫屋及其众寡,六畜兵器,以待政令。

四郊者,六乡之余地,宅田、士田、贾田、官田、牛田、赏田、牧田是也。司马灋:亩百为夫,夫三为屋,屋三为井。小司徒稽国中四郊都鄙之夫家九比之数,而大比独六鄕四郊之吏者,家稍县都之吏,则考之者县师也。颁比灋于乡大夫,不及兵器;至大比六乡四郊之吏,则有兵器者,乡大夫、州长、党正职主于教,族师以下始有简兵器之文。体有所宜,事取其便也。古者卒伍兵器皆自具,而汉世有禁民挟弓矢者,可谓昧于治体矣。

乡师之职,各掌其所治乡之教,而听其治。

乡师每二人共主三乡,故曰各掌其所治乡也。遂之教治狱讼,皆遂大夫掌之,而乡则乡师掌之。者,乡大夫六卿也,岂暇听乡之教治狱讼哉?其于教,则正月颁之乡吏而已;其于治,则岁终令羣吏防政致事而已。至狱讼,则一听之乡师,而不与者,体当然也。

以国比之,灋以时稽其夫家众寡,辨其老幼、贵贱、废疾、马牛之物,辨其可任者与其施舍者,掌其戒令,纠禁,听其狱讼。

曰:国比之灋者,五家为比,乃国中属民之灋,而因以施于乡邑也。稽夫家辨征役施舍,小司徒之职也。而复列于乡师者,小司徒通掌国中及四郊都鄙,而乡师分掌六乡,遂师分掌六遂,县师掌都鄙也。马牛之物,盖该六畜车辇而言。小司徒职旣曰六畜车辇,而又曰辨其物,故知为旗物及兵器役器也。

大役则帅民徒而至,治其政令。旣役则受州里之役,要以攷司空之辟,以逆其役事。

至至营作之地也,役要所遣民徒之数,辟功作章程。

  凡邦事令作秩叙

邦事,凡有营作、征行之事皆是也。秩常食也,叙功次也。凡功作之事,其食之多少,功之次叙,皆令监督者计而作之。

  大祭祀羞牛牲共茅蒩

大司徒职,奉牛牲,羞其肆。乡师复羞牛牲者,若宗庙之祭,大司徒羞豚解,则乡师羞体解。又大神示之祀,大司徒不与,或乡师共之也。知非佐大司徒者,宰夫从太宰视涤濯,赞小宰比官府之具,皆特文以见也。蒩或读为借。《易》曰:“借用白茅。”或曰即《士虞礼》所谓苴刌茅,长五寸,束之以承隋祭之物者。○郑刚中曰:甸师所共之茅以缩酒也,乡师所共之茅以借也。

译于是划分地域并明确其守卫职责,施行职事以平定政事。

划分地域,是指建立邦国,设置都城与边邑,制定乡遂制度。明确守卫职责,是指明确城郭、沟渠的守卫法规。职事指的是九职,政应当理解为征税。由此可知,此经文所说的施行职事,与大司徒划分地职是不同的。大司徒既然已经说了划分地职,又说颁布职事,所颁布的职事有十二种,其中九种就是九职之事,那么划分地职就不可能是九职,这是显而易见的。所以说地职,大概是为了区别于民职。此经上文说划分地域并明确守卫,下文说平定政事,那么施行九职之事就明白了。

凡小祭祀,供奉牛牲,进献其已宰杀分割的祭肉;小宾客到来,命令郊野修路,储备物资;大军旅出征,率领民众;小军旅出征,巡视役事,治理政令;大丧事,率领邦国的役夫,治理政教。

小祭祀,是指王穿着〇冕所祭祀的;小宾客,是指诸侯的使臣。大军旅,是指天子亲自率领军队,并报告给大司徒。役,是指修筑军垒、整治城壕的役事。大丧事,说率领邦国的役夫,是相对于遂师率领郊野役夫而言的。

凡建立邦国,设立其社稷,划定其畿疆的边界。

畿,是职方所掌管的九畿。

凡民众的诉讼,依据地比来判定;土地的诉讼,依据地图来判定。

地比,是指田地边界、城邑居所相邻接的地方。

年终,考核其属官的政绩,进行惩罚或奖赏。命令群吏端正要务以防备疏漏,并汇报事务。

说:政绩,是指所治理职事的情况,这是为了区别于计簿的统计结果。属官,是指官中的大夫、士以及诸职执事在王朝任职的人;群吏,是指乡遂、公邑的吏员以及家削、县都、私邑的吏员,因为他们不完全隶属于司徒,所以另外提及。命令群吏端正要务以防备疏漏并汇报事务,是让他们通达于治官,不自行考核而进行惩罚奖赏。

正岁,率领其属官观察教象之法,拿着木铎巡行并说:“不守法令的人,国家有固定的刑罚。”命令群吏公布禁令,修明法度,纠正职事,以等待邦国的治理。

公布,是指悬挂在观上。教象之法则说:“率领属官以教授法度,悬挂在象魏。在外的群吏不能遍观。”公布禁令则说:“命令群吏,让他们各自悬挂在所治理的地方。”县师掌管都鄙、稍甸、郊里的治理,三年大比,以考核群吏,告知废置。小司徒所命令的,就是县师所考核的。

及到大比,六乡四郊的吏员评定教化治理,端正政事,考核夫屋及其人口多少,六畜兵器,以等待政令。

四郊,是六乡之外的土地,宅田、士田、贾田、官田、牛田、赏田、牧田就是这些。司马法:百亩为夫,三夫为屋,三屋为井。小司徒稽查国中、四郊、都鄙的夫家九比的数量,而大比唯独由六乡四郊的吏员负责,因为家稍县都的吏员,是由县师考核的。颁布比法给乡大夫,不涉及兵器;到了大比六乡四郊的吏员,则有兵器的,因为乡大夫、州长、党正的职责主要在于教化,族师以下才开始有简阅兵器的记载。体制有所适宜,事情取其便利。古代卒伍的兵器都是自备的,而汉代有禁止百姓携带弓矢的,可以说是昧于治体了。

乡师的职责,各自掌管其所治理乡的教化,并听取其治理情况。

乡师每二人共同主管三乡,所以说各自掌管其所治理的乡。遂的教化、治理、狱讼,都由遂大夫掌管,而乡则由乡师掌管。者,是指乡大夫六卿,难道有空闲去听取乡的教化、治理、狱讼吗?对于教化,正月颁布给乡吏罢了;对于治理,年终命令群吏防备政事并汇报事务罢了。至于狱讼,则全部听由乡师,而不参与,这是体制当然如此。

依据国比之法,按时稽查夫家人口的多少,辨别老幼、贵贱、废疾、马牛等物,辨别可以服役的人与可以施舍的人,掌管戒令,纠正禁令,听取狱讼。

说:国比之法,是指五家为比,这是国中属民的法度,因而施用于乡邑。稽查夫家、辨别征役施舍,是小司徒的职责。而又列在乡师职责中的,是因为小司徒通掌国中及四郊都鄙,而乡师分掌六乡,遂师分掌六遂,县师掌管都鄙。马牛等物,大概包括六畜车辇而言。小司徒职既说六畜车辇,又说辨别其物,所以知道是指旗物及兵器役器。

大役事,率领民徒到达,治理其政令。役事结束后,接受州里的役事,依据役事概要来考核司空的功作章程,以迎接役事。

至,是到达营作之地。役要,是所派遣民徒的数量,辟,是功作章程。

凡邦事,命令制作秩叙。

邦事,凡是有营作、征行之事都是。秩,是常食;叙,是功次。凡功作之事,其食物的多少,功次的次序,都命令监督者计算并制作。

大祭祀,进献牛牲,供给茅蒩。

大司徒职,供奉牛牲,进献其已宰杀分割的祭肉。乡师又进献牛牲,如果是宗庙之祭,大司徒进献豚解,则乡师进献体解。又大神示的祭祀,大司徒不参与,或许由乡师供给。知道不是辅助大司徒的,因为宰夫跟随太宰视察涤濯,赞小宰比官府之具,都是特文以见。蒩,或读为借。《易》说:“借用白茅。”或说就是《士虞礼》所说的苴刌茅,长五寸,束之以承隋祭之物。○郑刚中说:甸师所供给的茅是用来缩酒的,乡师所供给的茅是用来借的。

大军旅防,同正治其徒役与其輂辇,戮其犯命者。輂马驾辇,人挽,所以载任器也。军止则以为藩。营司马灋曰:「夏后氏谓辇曰余车,殷曰胡奴车,周曰辎辇。辇一斧、一斤、一凿、一梩、一锄。周辇加二版、二筑。」又曰:「夏后氏二十人而辇,殷十八人而辇,周十五人而辇。徒役輂辇,稍人帅以至乡师正治之而已。」

译大军旅的防备,由同正管理其徒役和輂辇,诛杀那些违抗命令的人。輂马驾车,人力拉辇,是用来装载器械的。军队驻扎时,輂辇就作为藩篱。营司马的法令说:“夏后氏把辇称为余车,殷代称为胡奴车,周代称为辎辇。一辆辇配备一斧、一斤、一凿、一梩、一锄。周代的辇还增加两块版、两把筑。”又说:“夏后氏二十人拉一辆辇,殷代十八人拉一辆辇,周代十五人拉一辆辇。徒役中的輂辇,由稍人率领到达,由乡师正管理罢了。”

大丧用役,则帅其民而至,遂治之。及葬,执纛以与匠师,御匶而治役。及窆,执斧以涖匠师。

匠师事官之属,乡师主役,匠师主匠,共主葬,引纛翳也,以指麾挽柩之役,正其行列进退,窆下棺也,执斧恐或助匠师。

凡四时之田,前期出田灋于州里,简其鼓铎旗物兵器,修其卒伍。及期,以司徒之大旗致众庶而陈之,以旗物辨乡邑而治其政令刑禁,巡其前后之屯,而戮其犯命者,断其争禽之讼。

田灋所起,人徒及所具器物也。大司马职,禁围之地,前后有屯,百步车徒未列及旣弊,后所止也。故乡师巡之。

凡四时之征令,有常者,以木铎徇于市朝。

徇于朝,使羣吏布于六乡也;徇于市,戒国中之民也。

以岁时巡国及野而赒万民之囏阨,以王命施惠。以王命施惠者,其职代王巡行,见民囏阨,即以王命发仓廪,出泉布,而无所壅遏,不待奏请报可。此圣人虑事之详,忧民之切也。

  岁终则攷六乡之治以诏废置

告王及冢宰。○以是知六乡之吏,小司徒不自考而诛赏之也。六遂则遂大夫主之,其余县师主之。

正岁稽其乡器,比共吉凶二服,闾共祭器,族共丧器,党共射器,州共宾器,乡共吉凶礼乐之器。

吉祭服,凶吊服。祭器,簠簋鼎俎之属;丧器,夷槃素俎楬豆輁轴之属;射器,弓矢楅中之属;宾器,尊俎笙瑟之属。乡大夫备集此四者,为州党族闾有故而不共也。乡器旁使相共,则民无废事;上下相补,则体行而教成。

若国大比,则攷教察辞,稽器展事,以诏诛赏。

此大比羣吏之治,攷教,乃攷其教之行否。如教行于二十五家,然后闾胥为得其职。若三年大比,兴贤能,考徳行,道艺,则乡大夫之职也。察辞,视吏言事,察其情实。

乡大夫之职,各掌其乡之政教禁令。正月之吉,受教灋于司徒,退而颁之于其乡吏,使各以教其所治,以攷其徳行,察其道艺。

州长、党正皆曰“教治政令”,而乡大夫则曰“政教禁令”。者,乡大夫六鄕也,用其体望以统六乡,而不与治民之事,故曰“受教灋于司徒,退而颁之于其乡吏,使各以教其所治”。又曰“令羣吏考灋于司徒,各宪之于其所治之国”。盖州长、党正始有民治,故乡大夫职不言治也。非惟不治民,亦不听羣吏之治。乡师职各掌其所治乡之教,而听其治是也。遂大夫则兼听治讼,以无王朝之事也。○魏氏曰:“乡大夫六卿也,而同受司徒之灋。葢在朝则冢宰重,在乡则大司徒重,在军则大司马重。”○王氏详説曰:“乡大夫云‘政教禁令’,州长云‘教治政令’,党正云‘政令教治’,族师云‘戒令政事’,闾胥云‘闾之征令’,比长云‘比之治命’。官之意其轻重皆在一字间。大司徒之职掌邦教,而兼土地之图、人民之数。小司徒则掌建邦之教灋。乡师则各掌其所治乡之教,而兼听其治矣。若乃六乡之吏,闾胥、比长则于政教之事不足称也,不过掌闾之征令、比之治而已。乡大夫、州长则详于教,党正、族师则详于政,此政教之所以异也。禁令为上,政令次之,戒令又次之,征令为下。比长则于令亦不足称也。”

以岁时登其夫家之众寡,辨其可任者。国中自七尺以至六十,野自六尺以及六十有五,皆征之。其舍者,国中贵者、贤者、能者、服公事者、老者、疾者,皆舍。以岁时入其书。

征力役之征也。舍谓复除不给役事。晚征而早免之,以国中役事多也。早征而晚舍之,以野外役事少也。入其书,谓入于大司徒所舍。独言国中者,公卿大夫士及庶人在官者,皆聚于国中。乡遂之吏则当官奉职,不在弛舍之列。乡遂大夫所属无府史胥徒,又升于司徒者,始不征于乡,则贤能在鄕遂者,亦不应舍,故止以国中言之。至老疾,则本无可任之理,言国中而野可知矣。小司徒颁比灋于乡大夫,使简稽而登诸籍,故曰「入其数」。乡大夫旣登诸籍,故曰「入其书」。

三年则大比,攷其徳行道艺,而兴贤者能者。乡老及鄕大夫帅其吏,与其众寡以礼,礼宾之。

众寡

译凡遇国家重大丧事需要征用劳役,乡师就率领所属百姓前往,并治理安排他们。等到下葬时,乡师手持大旗与匠师一同前往,驾驭载有棺椁的车并治理劳役。等到下葬入土时,乡师手持斧钺来监督匠师。

匠师是负责工程事务的官员属员,乡师主管劳役,匠师主管工匠,共同主持葬礼,引导大旗和伞盖,用来指挥牵引灵柩的劳役,端正行列的进退。下葬入土时,乡师手持斧钺,是担心有人协助匠师(或恐匠师懈怠,故持斧钺以威之)。

凡四季田猎,事先在州里公布田猎的法令,检查鼓、铎、旗帜、兵器,整顿军队编制。到了田猎日期,乡师拿着司徒的大旗召集民众并排列阵势,用旗帜区分乡邑并治理政令刑禁,巡视前后驻屯的军队,诛杀违抗命令的人,裁决争夺猎物的诉讼。

田猎法令所涉及的,是人力和所准备的器物。大司马的职掌,禁止围猎之地,前后有驻屯,百步之内车马步兵未列阵以及已经撤收,后面停止的地方。所以乡师巡视这些地方。

凡四季的征发命令,有常规规定的,用木铎在市场和朝廷巡行宣告。

在朝廷巡行宣告,是让群吏在六乡颁布;在市场上巡行宣告,是告诫国都内的百姓。

按时令巡视国都和郊野,救济万民的艰难困苦,以王命施予恩惠。所谓以王命施予恩惠,是他的职责代替君王巡行,见到百姓艰难困苦,就立即以王命开仓廪,发放钱币,而不被阻塞拖延,不等待奏请批复。这是圣人考虑事情详尽,忧虑百姓深切的表现。

年终考核六乡的治理情况,以报告君王和冢宰,决定官吏的罢免或任用。由此可知六乡的官吏,小司徒不直接考核而诛罚奖赏。六遂则由遂大夫主管,其余由县师主管。

正月核查乡里的器物,比共同提供吉事凶事的服饰,闾共同提供祭祀的器物,族共同提供丧事的器物,党共同提供射礼的器物,州共同提供宾客的器物,乡共同提供吉事凶事礼乐的器物。

吉事祭祀的服饰,凶事吊唁的服饰。祭祀的器物,是簠、簋、鼎、俎之类;丧事的器物,是夷槃、素俎、楬豆、輁轴之类;射礼的器物,是弓矢、楅、中之类;宾客的器物,是尊、俎、笙、瑟之类。乡大夫备齐这四类器物,是因为州、党、族、闾有变故而不能共同提供。乡里的器物互相借用,那么百姓就没有废弃的事;上下互相补充,那么体制得以施行而教化成功。

如果国家举行大比,就考核教化,察验言辞,核查器物,展示事务,以报告诛罚奖赏。

这是大比群吏的治理情况,考核教化,是考核教化是否施行。如教化施行于二十五家,然后闾胥才算称职。如果是三年大比,选拔贤能,考核德行、道艺,那是乡大夫的职责。察验言辞,是查看官吏陈述事务,察验其情实。

乡大夫的职责,各自掌管其乡的政教禁令。正月吉日,从司徒那里接受教法,回来颁给其乡的官吏,让他们各自教化所治理的百姓,以考核他们的德行,察验他们的道艺。

州长、党正都说“教化治理政令”,而乡大夫却说“政教禁令”。这是因为乡大夫统领六乡,用其体望来统辖六乡,而不参与治理百姓的事务,所以说“从司徒那里接受教法,回来颁给其乡的官吏,让他们各自教化所治理的百姓”。又说“命令群吏向司徒考核教法,各自在其所治理的国家颁布”。大概州长、党正开始有治理百姓的事务,所以乡大夫的职掌不言治理。不仅不治理百姓,也不听任群吏的治理。乡师的职掌各自掌管其所治理乡的教化,而听任其治理就是这样。遂大夫则兼听治理诉讼,因为没有王朝的事务。魏氏说:“乡大夫是六卿,而同受司徒的教法。大概在朝廷则冢宰重要,在乡里则大司徒重要,在军队则大司马重要。”王氏详说:“乡大夫说‘政教禁令’,州长说‘教治政令’,党正说‘政令教治’,族师说‘戒令政事’,闾胥说‘闾之征令’,比长说‘比之治命’。官职的意思其轻重都在一字之间。大司徒的职掌邦教,而兼管土地地图、人口数目。小司徒则掌管建立邦国的教法。乡师则各自掌管其所治理乡的教化,而兼听其治理。至于六乡的官吏,闾胥、比长则在政教之事上不足称道,不过掌管闾的征令、比的治理而已。乡大夫、州长则详于教化,党正、族师则详于政事,这是政教不同的原因。禁令为上,政令次之,戒令又次之,征令为下。比长则在令上也不足称道。”

按时令登记其夫家人口的多少,辨别可以服役的人。国都内从七尺到六十岁,郊野从六尺到六十五岁,都征发服役。免除服役的,国都内的尊贵者、贤者、能者、服公事者、老者、病人,都免除。按时令上报其文书。

征发力役的征发。免除是说复除不给役事。晚征发而早免除,是因为国都内役事多。早征发而晚免除,是因为郊野外役事少。上报其文书,是说上报到大司徒所设的机构。只说国都内,是因为公卿大夫士及庶人在官者,都聚集在国都内。乡遂的官吏则当官奉职,不在免除之列。乡遂大夫所属没有府史胥徒,又升任司徒的,才开始不在乡里征发,那么贤能在乡遂的,也不应免除,所以只以国都内来说。至于老病,本来就没有可任用的道理,说国都内而郊野可知了。小司徒颁比法给乡大夫,让他简稽而登记在籍,所以说“入其数”。乡大夫既登记在籍,所以说“入其书”。

三年就举行大比,考核其德行道艺,而选拔贤者和能者。乡老及乡大夫率领其官吏,与其众寡以礼,以宾客之礼接待他们。

,谓众宾葢乡人来观礼者,多少无定数也。兴者,自是而兴起,出其曹也。

译所谓众宾,大概是乡下来观礼的人,人数多少没有定数。兴,是指从那里兴起,走出他们的行列。

厥明,鄕老及乡大夫、羣吏献贤能之书于王。王再拜受之,登于天府,内史贰之。

  厥其也天府掌宗庙之宝藏者

退而以鄕射之礼五物询众庶。一曰和,二曰容,三曰主皮,四曰和容,五曰兴舞。

凡射,众耦皆合,揖让相先,故取其能和。胜不胜相形,媢嫉易生,故取其有容。主皮贯革也,和容容体,比于礼也;兴舞节,比于乐也。于献贤能之书后,即以此为询者,所以兴起羣士,为后举之本也。贤能徳行道艺旣成者,故谋于乡先生;五物材质可造者,故询于众庶。

此谓使民兴贤,出使长之;使民兴能,入使治之。

出谓进而为王朝之官也,入谓退而为乡遂之吏也。葢兴其才徳之大者而进于王朝,则将为公卿大夫以临长之;兴其行能之小者而为乡遂之吏,则遂治其比闾族党之民。此三王之世所以不患选举之不公,而百官得其宜,万事得其序也。

岁终,则令六乡之吏皆防政致事。

防政者,上财用之计也;致事者,各致其一岁所治之职事也。曰防政者,舍国政无所用财也。小司徒岁终,令羣吏正要防而致事,则兼甸稍县都之吏也。小宰岁终,令羣吏致事,则兼六官之属也。不及防政者,小宰月终受月要,赞冢宰受岁防,则防政不必言矣。

正岁,令羣吏攷灋于司徒,以退各宪之于其所治之国。羣吏州长以下曰:“所治之国者,按《朝大夫职》于都家,亦曰每国。凡地有分界者,通可谓之国也。”○李耜卿曰:“正月所受止教灋,此所攷灋,则小司徒职所云征役、弛舍、祭祀、饮食、丧纪之禁令,皆在焉。”

大询于众庶,则各帅其乡之众寡而致于朝。

大询,询国危,询国迁,询立君也。曰:众寡者所致,必耆徳,无定数也。

国有大故,则令民各守其闾,以待政令。

  皆聚于闾胥所治处

  以旌节辅令则达之

民虽以征令行,其将之者无节,则不得通。○朱子曰:「古人学挍教养,徳行道艺,选举爵禄,宿卫征伐,师旅田猎,只是一项事。」

州长各掌其州之教治政令之灋。正月之吉,各属其州之民,而读灋以攷其徳行道艺,而劝之;以纠其过恶,而戒之。

读灋,读教灋也。乡大夫掌政教禁令,党正掌政令教治,而州长独曰掌教治政令之灋,何也?乡大夫六▯也,其于乡之政教禁令,躬为表仪,执其总以帅属而已。其灋之详,则州长掌之。下经所列是也。考徳行道艺劝戒,则有灋;祭祀礼射丧纪防民涖事,则有灋;师田行役戒令赏罚,则有灋;大考州里废兴,则有灋。故乡大夫职,正月受教灋于司徒,退而颁之于其乡吏,即颁之州长也。盖乡大夫董其成,党正以下承其事,而掌其灋者,则州长耳。

若以岁时祭祀州社,则属其民,而读灋亦如之。春秋以礼防民,而射于州序。

以礼防民,先行乡饮酒之礼也。州党之学,皆名为序。

  凡州之大祭祀大丧皆涖其事

大祭祀,谓州社稷及山川因国之在其境内者。

若国作民而师田行役之事,则帅而致之,掌其戒令,与其赏罚。

致之于司徒也,自党正以下不复言致者,皆州长之所帅也。掌其戒令赏罚,则是于军因为师帅。

岁终,则防其州之政令;正岁,则读教灋如初。

党正以下皆防政,致事;州长独防政而无致事之文者,致所治职事废兴、诛赏行焉,故使羣吏各自致于乡大夫。防政则财用之计,苟无侵冒,赏罚不行于其间,故先防而钩考之,然后以达于乡大夫。曰:「防其州之政令者,凡用财,或以政之常经,或出于一时之令也。」

三年大比,则大攷州里,以赞乡大夫废兴。

兴者,或迁其爵命,或重其事任也。

党正各掌其党之政令教治及四时之孟月吉日,则属民而读邦灋,以纠戒之;春秋祭禜,亦如之。

弥亲民者,于教亦弥数也。于州曰治教政令,于党曰政令教治者,州长掌读教灋,考徳行道艺,故先教;党正掌读邦灋,申戒禁,作师田行役,故先政也。邦灋者,乡八刑及师田行役之灋也。禜谓雩禜,水旱之神。

国索鬼神而祭祀,则以礼属民,而饮酒于序

译第二天,乡的老者及乡大夫、众官吏向君王呈献贤能者的名册。君王两次拜谢后接受,将其存入天府,内史加以备份。

所谓天府,是掌管宗庙宝藏的机构。

君王退朝后,用乡射礼的五项标准来询问民众的意见。第一项是和,第二项是容,第三项是主皮,第四项是和容,第五项是兴舞。

凡是射箭,众人成对配合,作揖谦让,互相推让先行,所以选取能和谐相处的人。胜负分明,嫉妒容易滋生,所以选取能宽容的人。主皮指射穿皮革,和容指仪态合乎礼仪;兴舞指节奏合乎音乐。在呈献贤能名册之后,立即以此询问民众,是为了激发众士的积极性,作为后续选拔的根本。贤能者德行、道义、技艺已经成就的,所以向乡中的老先生咨询;五物方面资质可造就的,所以向民众询问。

这就叫做让民众推举贤者,让他们出仕担任长官;让民众推举能者,让他们入仕处理政务。

出仕是指进而担任王朝的官员,入仕是指退而担任乡遂的官吏。大概推举才德宏大的人进仕王朝,他们将成为公卿大夫来统领众人;推举品行才能稍次的人担任乡遂的官吏,他们就能治理比、闾、族、党的民众。这就是三王时代不担心选举不公,而百官各得其宜,万事井然有序的原因。

年终,就命令六乡的官吏都统计政务,汇报工作。

统计政务,是上报财用账目;汇报工作,是各自汇报一年所处理的职务。称为统计政务,是因为除了国家政务没有其他地方使用财用。小司徒在年终,命令众官吏校正统计账目并汇报工作,那就包括了甸、稍、县、都的官吏。小宰在年终,命令众官吏汇报工作,那就包括了六官的属吏。没有提到统计政务的,是因为小宰每月末接受月度账目,辅助冢宰接受年度统计,所以统计政务就不必再说了。

正月,命令众官吏到司徒那里考核法令,然后各自在他们所治理的地区颁布法令。众官吏中州长以下的说:“所谓所治理的地区,按照《朝大夫职》在都家,也称为每国。凡是土地有分界的,都可以通称为国。”○李耜卿说:“正月所接受的只是教化法令,这里所考核的法令,则包括小司徒职中所说的征发徭役、减免赋税、祭祀、饮食、丧纪的禁令,都在其中。”

向民众进行重大咨询时,就各自率领他们乡的民众多少前往朝廷。

重大咨询,是咨询国家危难、国家迁都、确立君主的事。所谓民众多少,是指所带领的必定是德高望重的人,没有固定的数目。

国家有重大变故,就命令民众各自守卫他们的闾里,等待政令。

都聚集在闾胥所治理的地方。

用旌节辅助政令,政令就能传达。

民众虽然因为征发令而行动,但带领他们的人如果没有符节,就不能通行。○朱子说:“古人学校教养,德行、道义、技艺,选举爵禄,宿卫征伐,师旅田猎,只是一件事。”

州长各自掌管他们州的教化、治理、政令的法度。正月吉日,各自召集他们州的民众,宣读法令以考核他们的德行、道义、技艺,并加以鼓励;以纠正他们的过错恶行,并加以告诫。

宣读法令,是宣读教化法令。乡大夫掌管政教禁令,党正掌管政令教化治理,而州长唯独说掌管教化治理政令的法度,为什么呢?乡大夫是六十人,对于乡的政教禁令,亲身作为表率,执掌总纲来率领下属罢了。法令的详细条目,则由州长掌管。下文所列的就是。考核德行、道义、技艺的鼓励告诫,有法度;祭祀、礼射、丧纪、防范民众、临事,有法度;军队、田猎、行役、戒令、赏罚,有法度;大考州里废兴,有法度。所以乡大夫的职事,正月从司徒那里接受教化法令,退下后颁布给他们乡的官吏,就是颁布给州长。大概乡大夫督察其成效,党正以下承接其事,而掌管法度的,则是州长。

如果在岁时祭祀州社,就召集民众,宣读法令也像这样。春秋两季用礼来防范民众,并在州序举行射礼。

用礼防范民众,是先举行乡饮酒礼。州、党的学校,都称为序。

凡是州的大祭祀、大丧事,都亲临其事。

大祭祀,是指州社稷及山川,因国家在其境内而祭祀。

如果国家征发民众从事军队、田猎、行役的事,就率领他们前往,掌管他们的戒令,以及赏罚。

将他们送到司徒那里,自党正以下不再说送到,都是州长所率领的。掌管他们的戒令赏罚,就是在军中作为统帅。

年终,就统计他们州的政令;正月,就宣读教化法令像最初一样。

党正以下都统计政务,汇报工作;州长唯独统计政务而没有汇报工作的记载,是因为所治理职务的废兴、诛赏已经实行,所以让众官吏各自向乡大夫汇报。统计政务则是财用的账目,如果没有侵吞冒领,赏罚不实行于其间,所以先统计并钩稽考核,然后才上报给乡大夫。所谓“统计他们州的政令”,凡是使用财用,有的依据政事的常规,有的出于一时的命令。

三年大比,就大考州里,以辅助乡大夫废黜或提拔。

提拔,是或者晋升他们的爵位,或者加重他们的职务。

党正各自掌管他们党的政令、教化、治理,以及四季每季第一个月的吉日,就召集民众宣读国家法令,以纠正告诫他们;春秋两季祭祀禜神,也像这样。

越亲近民众的,在教化上也越频繁。在州说教化治理政令,在党说政令教化治理,是因为州长掌管宣读教化法令,考核德行、道义、技艺,所以教化在先;党正掌管宣读国家法令,申明戒禁,组织军队、田猎、行役,所以政令在先。国家法令,是指乡八刑以及军队、田猎、行役的法令。禜是指雩禜,水旱之神。

国家搜寻鬼神进行祭祀,就用礼召集民众,并在序中饮酒。

,以正齿位。一命,齿于乡里;再命,齿于父族;三命而不齿。

国索鬼神而祭祀,谓大蜡也。正齿位,乡饮酒义:六十者坐,五十者立侍。六十者三豆,七十者四豆,八十者五豆,九十者六豆,是也。民三时务农,将阙于礼,故于农隙而教之,尊长养老。凡射及饮酒,乡民虽为卿大夫,必来观礼。齿于乡里者,以年与众宾相次也。齿于父族者,异姓虽有老,得居其上也。不齿者,席于尊东,所谓僎也。乡饮酒,国事也,故兼尚爵,非私居燕饮之礼。○朱子曰:古人贵贵、长长,并行不悖,虽曰不齿,亦不相压,故别设一位。

译用来端正长幼的位次。受一命之爵,在乡里按年龄排定位次;受再命之爵,在父族中按年龄排定位次;受三命之爵,则不按年龄排定位次。

国家寻求鬼神而进行祭祀,称为大蜡之祭。所谓端正长幼位次,即《乡饮酒义》中所说:六十岁的人就坐,五十岁的人站立侍奉。六十岁的人用三豆,七十岁的人用四豆,八十岁的人用五豆,九十岁的人用六豆,就是这样的意思。百姓在三个季节忙于农事,将会缺乏礼仪,所以在农闲时教导他们,尊崇长辈、奉养老人。凡是射礼和饮酒礼,乡民即使身为卿大夫,也必须前来观礼。在乡里按年龄排定位次,是指按年龄与众宾客依次排列。在父族中按年龄排定位次,是指即使是异姓,虽有老人,也能居于其上位。不按年龄排定位次,是指席位设在尊器的东侧,这就是所谓的“僎”。乡饮酒礼,是国家大事,所以同时崇尚爵位,并非私人家居宴饮的礼仪。朱熹说:古人尊重地位高贵者、尊重年长者,两者并行而不相冲突,虽然说不按年龄排定位次,也不互相压制,所以另外设立一个席位。

凡其党之祭祀、丧纪、昏冠、饮酒,教其礼事,掌其戒禁。凡作民而师田、行役,则以其灋治其政事。

  亦于军因为旅帅

岁终,则防其党,政帅其吏,而致事。

党正以下不曰政令者,凡乡大夫有令,皆州长布之,故曰防其州之政令。党正以下,则奉令承事而已,故第曰防政也。然党之所统尚多,故曰防其党政,谓合计五族之政也。闾胥以下无复政之可防,故族师职第曰防政致事,而不复曰防其族政也。

正岁属民读法,而书其徳行道艺。

  以岁时涖挍比及大比亦如之

挍比族师,职所谓邦比之灋也。族师挍比,而党正涖之。

族师各掌其族之戒令政事,月吉则属民而读邦灋书,其孝弟睦婣有学者,春秋祭酺亦如之。

酺,或曰为人物烖害之神,或曰即挍人职,所谓祭马步,或曰祭社毕而民饮酒也。族长无饮酒之礼,因祭酺而与其民以长幼相献酬焉。族师所掌无教者,虽书孝弟睦婣有学者,而教事非所能任也。观此,则党正以上掌教治者,必徳行道艺足以表众可知矣。记曰:「能为师,然后能为长。」此古之民所以易于观感兴起,而政教无壅也。官以师名而曰不足以任教事者,凡知其事而相督察皆曰师,胥师、贾师之类是也。

以邦比之灋,帅四闾之吏,以时属民而挍登,其族之夫家众寡,辨其贵贱、老幼、废疾可任者,及其六畜、车辇。邦比之灋,闾师以下由族师而定,党正以上据族师而行,故于此详言比灋。

五家为比,十家为聨,五人为伍,十人为聨,四闾为族,八闾为聨,使之相保,相受刑罚,庆赏相及,相共以受邦职,以役国事,以相葬埋。

比长之治,有罪奇衺相及者,五家而已。此合四闾八闾而赏罚相共者,葢军政也。故旣曰五家为比,十家为聨,复曰五人为伍,十人为聨。明后所言,乃军政耳。四闾为族,八闾为聨,不复曰百人为卒,二百人为聨者,省文也。惟军灋进退有度,左右有局,故不死乘伍有刑。一夫先登,而合军同赏,非此不足以致果毅,禁冒慢也。以受邦职,以下则因军政而连及之耳。受邦职则共简其游惰,役国事则众察其逋逃,相葬埋则互纠其避匿,非此不足以齐众,非如秦灋邻里相坐也。以八闾为限者,过是则难稽也。○刑罚则相及,庆赏则相共。○王明斋曰:苟定于比,即为伍家,取一人则无居守者。葢比闾族党州乡,教训其居民之灋。伍两卒旅师军,乃部署其勇力,又自防而用之。○小司徒职:凡起徒役,无过家一人,事急役重则然,寻常征役必每减,可知矣。此经聨灋,恐即其制也。葢聨十家而出五人,聨八闾而出百人,合羡卒计之,乃用其一而存其四,使得居守,且无废穑事也。其必聨以八闾何也?军旅之伍,必以近而合,使与其类相依,与其长相习,然后以守则固,以战则强。但役必更番,合畿内计之,常数十年而后一从征发,故八闾之人亦不以同时并调为困耳。

若作民而师,田行役则合其卒伍,简其兵器,以鼓铎旗物帅而至,掌其治令,戒禁刑罚。

  亦于军因为卒长

  岁终则防政致事

闾胥各掌其闾之征,令以岁时各数其闾之众寡,辨其施舍。凡春秋之祭祀、役政、丧纪之数,聚众庶。旣比,则读灋书。其敬敏任恤者,

祭祀,谓州社、党禜、族酺也。役,田役也。政,力政也。丧纪,大丧及四闾相葬也。闾胥于民尤切,但聚众庶则读灋不及军旅者,教民在平时,军旅事棘,旣征▯则不必复教之矣。二十五家,人民寡,孝友睦婣有学者未易数觏也,故第书其敬敏任恤者。比耦而耕,同井相友,则敬敏任恤者迹可验矣。

  凡事掌其比觵挞罚之事

觵用酒挞扑也,皆失礼之罚。旣举祭祀、役政、丧纪,而又曰凡事掌其比者,上该军旅征发,下该民间相受、相葬、相救、相赒,以及合耦兴耡、移民救稼之事也。

比长各掌其比之治,五家相受,相和亲。有辠奇衺,则相及。

比长,即耦耕之民,而曰掌其比之治者,五家有所欲治于上,上有所治于五家,比长必与之俱也。

译凡是本党内的祭祀、丧事、婚冠、饮酒等礼仪,教导他们礼仪事务,掌管其中的警戒禁令。凡是征发民众从事田猎或服劳役,就依据法令治理这些政事。

在军队中因此担任旅帅。

年终时,就考核本党的政绩,率领属吏,汇报工作。

党正以下不称“政令”的原因是,凡是乡大夫有政令,都由州长颁布,所以说“考核本州的政令”。党正以下,只是奉行命令办事罢了,所以只说“考核政绩”。然而党所统辖的范围还比较广,所以说“考核本党的政绩”,意思是汇总五个族的政绩。闾胥以下没有再多的政绩可考核,所以族师的职掌只说“考核政绩汇报工作”,而不再说“考核本族的政绩”了。

正月初一,召集民众宣读法令,并记录他们的德行、道义、学问和技艺。

在按时节进行小规模的校阅比较时,以及大规模校阅比较时,也都这样做。

校阅比较,是族师职掌中所谓的“邦比之法”。族师进行校阅比较,党正则莅临监督。

族师各自掌管本族的警戒、命令和政事,每月吉日就召集民众宣读邦法,记录那些孝顺父母、友爱兄弟、和睦亲族、有学问的人,春秋两季举行祭酺时也这样做。

酺,有人说它是为人物灾祸之神,有人说它就是校人职掌中所谓的祭马步,也有人说它是祭社完毕后民众饮酒。族长没有饮酒的礼仪,借着祭酺的机会与民众按长幼顺序互相敬酒酬答。族师所掌管的没有教育事务,虽然记录了孝顺父母、友爱兄弟、和睦亲族、有学问的人,但教育事务并非他能胜任。由此看来,党正以上掌管教化治理的人,必定德行、道义、学问、技艺足以表率众人,这是可以知道的。《礼记》说:“能当老师,然后才能当长官。”这就是古代民众容易受到感化而奋起,政教没有阻滞的原因。官职以“师”命名却说不足以承担教育事务,是因为凡是知晓事务并相互督察的都称为“师”,像胥师、贾师之类就是这样。

依据邦比之法,率领四个闾的属吏,按时召集民众进行校阅登记,统计本族中成年男子和家庭的多少,辨别他们的贵贱、老幼、残疾以及可以服役的人,以及他们的六畜和车辇。邦比之法,闾师以下由族师确定,党正以上依据族师执行,所以在这里详细叙述比法。

五家为一比,十家为一联,五人为一伍,十人为一联,四个闾为一族,八个闾为一联,让他们互相担保,互相承受刑罚,庆贺赏赐互相波及,共同接受国家的职事,共同服国家的劳役,互相安葬埋葬。

比长的治理,有罪过和怪异行为互相牵连的,仅限于五家。这里合并四个闾八个闾而赏罚共同承担,大概是军政的规定。所以既说五家为一比,十家为一联,又说五人为一伍,十人为一联。明确后面所说的,乃是军政。四个闾为一族,八个闾为一联,不再说一百人为一卒,二百人为一联,是省略文字。只有军法进退有法度,左右有定局,所以不跟随伍队行动有刑罚。一人率先登城,全军共同受赏,不这样不足以激励果敢坚毅,禁止冒进轻慢。接受国家职事以下,则是因军政而连带涉及的。接受国家职事就共同检举游手好闲的人,服国家劳役就共同监察逃亡的人,互相安葬埋葬就互相纠举逃避隐匿的人,不这样不足以统一众人,不像秦法那样邻里互相连坐。以八个闾为界限,超过这个范围就难以稽查了。○刑罚则互相牵连,庆贺赏赐则共同承担。○王明斋说:如果定在比,就是伍家,征调一人就没有留守的人了。大概比、闾、族、党、州、乡,是教训居民的法规。伍、两、卒、旅、师、军,是部署勇力,又从防备转为使用。○小司徒职掌:凡是征发徒役,不超过每家一人,事情紧急劳役沉重时才这样,平常征发劳役必定每减,可以知道了。这经中的联法,恐怕就是这种制度。大概联十家而出五人,联八闾而出百人,合计羡卒计算,只用其中一人而保留四人,使得有人留守,并且不荒废农事。为什么一定要联八闾呢?军旅的伍队,必定以邻近合并,使得与他们同类相依,与他们的长官相熟,然后防守就坚固,作战就强大。但劳役必定轮流,合计京畿内计算,常常几十年才一次征发,所以八闾的人也不以同时调发为困苦。

如果征发民众从事田猎或服劳役,就合并他们的卒伍,检阅他们的兵器,用鼓、铎、旗帜等物率领他们到达,掌管他们的治理命令、警戒禁令和刑罚。

在军队中因此担任卒长。

年终就考核政绩汇报工作。

闾胥各自掌管本闾的征发,命令按时统计本闾人口的多少,辨别他们的施舍。凡是春秋祭祀、劳役政事、丧事的数目,聚集民众。校阅登记完毕后,就宣读法令。记录那些恭敬、勤勉、胜任、体恤的人,

祭祀,指的是州社、党禜、族酺。劳役,指田猎劳役。政事,指力役政事。丧事,指大丧以及四个闾互相安葬。闾胥对民众关系最密切,但聚集民众时宣读法令不及军旅,因为教化民众在平时,军旅事务紧急,已经征发就不必再教化了。二十五家,人口少,孝顺父母、友爱兄弟、和睦亲族、有学问的人不容易多次见到,所以只记录那些恭敬、勤勉、胜任、体恤的人。两人结对耕种,同井互助,那么恭敬、勤勉、胜任、体恤的人迹就可以验证了。

凡是事务,掌管本比的饮酒、扑打、处罚之事。

饮酒用酒,扑打用杖,都是失礼的处罚。既然列举了祭祀、劳役政事、丧事,而又说凡是事务掌管本比的,上包括军旅征发,下包括民间互相接受、互相安葬、互相救助、互相救济,以及合耦兴耡、移民救稼等事。

比长各自掌管本比的治理,五家互相接受,和睦亲近。有罪过和怪异行为,就互相牵连。

比长,就是耦耕的民众,而说掌管本比的治理,是因为五家有所想治理于上级,上级有所治理于五家,比长必定与他们一起。

徙于国中及郊,则从而授之。若徙于他,则为之旌节而行之。若无授、无节,则惟圜土内之。

译如果迁徙到国都内部及郊区,就跟随他们并授予他们土地。如果迁徙到其他地方,就为他们制作旌节凭证让他们前往。如果没有授予土地、没有旌节凭证,就把他们关押在圜土之中。

徙于他,谓出居异乡也。圜土,狱城也。乡中无授,出乡无节,所过则呵问,系之圜土。

封人掌设王之社壝,为畿封而树之。

大司徒职,设其社稷之壝。此经于封国,亦举社稷。又曰:「令社稷之职,而首言王之社壝,独不举稷者,明祀稷即于社,别无坛壝也。」王国外四面五百里,各置畿限。畿上有封,又树木为阻固。○郑刚中曰:「王自为立社,曰王社;为民立社,曰大社。大社与稷配,此独设社壝,谓王社也。」

凡封国,设其社稷之壝,封其四疆,造都邑之封域者,亦如之。

天子封五色土为社,建诸侯则各割其方色土与之,使立社。焘以黄土,苴以白茅。

  令社稷之职

诸有职事于祭祀者,皆冢宰、小宰令之。封人所令其诸守社稷之坛壝,以及修筑、洒扫之职与?

凡祭祀,饰其牛牲,设其楅衡,置其絼,共其水槀。

饰刷治洁清之也。絼着牛鼻绳,楅衡所以持牛,令不得抵触。楅设于角,衡设于鼻。水槀给杀时洗荐之用也。

  歌舞牲及毛炮之豚

君牵牲入庙,随而歌舞之,以歆神。《春秋传》奉牲以告曰:‘博硕肥腯。’毛,炮豚者,爓去其毛而炮之,以备八珍。”

凡丧、纪、宾客、军旅、大盟,则饰其牛牲。

  大盟防同之盟

鼓人掌教六鼓四金之音声,以节声乐,以和军旅,以正田役。

单出曰声,杂比曰音。《记》曰:「鼓无当于五声,五声弗得不和,故以节声乐。」

  教为鼓而辨其声用

教为鼓,教击鼓者,大小之数,又别其声,所用之事,或曰教韗人,为之。

以雷鼓鼓神祀,以灵鼓鼓社祭,以路鼓鼓鬼享,以鼖鼓鼓军事,以鼛鼓鼓役事,以晋鼓鼓金奏。

雷鼓八面,鼓也。神祀,祀天神,灵鼓六面,鼓也。社祭,祭地示,路鼓四面,鼓也。鬼享,享宗庙,大鼓谓之鼖,长八尺。鼛鼓长丈二尺,晋鼓长六尺六寸。磬师掌教编钟,钟师掌钟,镈师掌镈,皆金奏也。○《春秋传》鲁叔孙豹如晋,金奏肆夏之三。晋郤至如楚,金奏作于下。镈师掌金奏之鼓。凡祭祀,鼓其金奏之乐。飨、食、宾、射,亦如之。飨、食、宾、射,皆宾客之事,是金奏用于宾客为多也。此经于祭祀、军事、役事外,别出金奏,亦主宾客之事。但祭祀之乐,虽用雷鼓、灵鼓、路鼓,至中有金奏,则亦以晋鼓鼓之耳。

以金錞和鼓,以金镯节鼓,以金铙止鼓,以金铎通鼔。錞錞于也,圜如碓头,大上小下。乐作鸣之。镯,钲也,形如小钟,即《春秋传》所谓丁宁。铙,如铃,无舌,有秉执而鸣之。铎,大铃也。四金皆师田所用,地官与司马聨事故,鼓人兼掌之。

凡祭祀,百物之神,鼓、兵舞、帗舞者,

兵谓干戚帗列,五采缯为之,有秉。

凡军旅,夜鼓鼜;军动则鼓其众,田役亦如之。

鼜夜戒守鼓也,动行也。司马灋曰:昏鼓四通为大鼜,夜半三通为晨戒,明旦五通为▯昫。

  救日月则诏王鼓

  王亲鼓者重天变也

  大丧则诏大仆鼓

  始崩及窆时也

舞师掌教兵舞,帅而舞山川之祭祀;教帗舞,帅而舞社稷之祭祀;教羽舞,帅而舞四方之祭祀;教皇舞,帅而舞旱暵之事。

羽析白羽,为之形如帗,四方之祭祀四望也。早暵之事,雩也。暵热气,皇析五采羽为之象,凤凰亦如帗。四者之舞,乃民间所通用,故别设舞师以教之。

  凡野舞则皆教之

四十人之外,有野人学舞者,教之以待选用,又以备乡遂州党祭祀之舞。

  凡小祭祀则不兴舞

小祭祀,王▯冕所祭者,若宫中七祀等,则无舞。林泽坟衍百物之祭,仍有之。

牧人掌牧六牲,而阜蕃其物,以共祭祀之牲牷。

六牲,牛、马、羊、豕、犬、鸡,牷体完具也。

凡阳祀,用骍牲毛之;隂祀,用黝牲毛之;望祀,各以其方之色牲毛之。

阳祀,南郊及宗庙也;隂祀,方泽及社稷也;望祀,五岳、四鎭四渎也。骍,赤也;黝,黑也。色以毛别。旣列其色,而又曰“毛之”者,色虽纯,毛之美善,又各有差等,必次叙以待大小祀之所用也。

  凡

译迁徙到别处,是指离开家乡居住在外地。圜土,是监狱。在乡中没有受田,离开乡里没有符节,经过的地方就要呵斥盘问,将其拘禁在圜土中。

封人掌管设置王社的围墙,为畿内的边界树立标记。

大司徒的职责,是设置社稷的围墙。这部经文在说到封建国君时,也举出社稷。又说:“命令社稷的职责,却首先提到王社的围墙,唯独不提及稷,是为了表明祭祀稷神就在社坛,另外没有单独的坛和围墙。”王国外围四面各五百里,各自设置畿内的界限。界限上有封土,又种植树木作为阻隔和加固。○郑刚中说:“王为自己立社,称为王社;为民立社,称为大社。大社与稷神配享,这里只说设置社的围墙,是指王社而言。”

凡是封建国君,设置其社稷的围墙,划定其四面的疆界,建造都城的封域,也这样做。

天子用五色土封立社坛,分封诸侯时,就各自割取对应方位颜色的土给他们,让他们立社。用黄土覆盖,用白茅垫衬。

命令社稷的职责

所有在祭祀中有职事的人,都由冢宰、小宰命令。封人所命令的,大概是那些守卫社稷坛壝,以及修筑、洒扫等职事的人吧?

凡是祭祀,装饰牛牲,设置楅衡,安置鼻绳,供给水和干草。

饰,是刷治洁净的意思。絼,是系在牛鼻上的绳子;楅衡是用来牵制牛,使其不得抵触的工具。楅设在牛角上,衡设在牛鼻上。水槀,是供给杀牲时清洗和进献用的。

歌舞牲及毛炮之豚

君主牵着牲口进入庙堂,跟随者歌舞,以取悦神灵。《春秋传》中奉牲禀告说:“博硕肥腯。”毛炮豚,是指烧去其毛然后炮烤,以准备八珍。

凡是丧礼、纪事、宾客、军旅、大盟,就装饰牛牲。

大盟,指防同之盟

鼓人掌管教授六鼓四金的声音,用来节制声乐,用来调和军旅,用来规范田役。

单独发出叫声称为声,杂糅比配称为音。《礼记》说:“鼓不相当于五声,但五声没有它就不能和谐,所以用它来节制声乐。”

教授制作鼓并辨别其声音用途

教授制作鼓,是教授击鼓的人,鼓的大小数量,又辨别其声音,所用的事务,有人说这是教授韗人,由他们来做。

用雷鼓鼓动神祀,用灵鼓鼓动社祭,用路鼓鼓动鬼享,用鼖鼓鼓动军事,用鼛鼓鼓动役事,用晋鼓鼓动金奏。

雷鼓有八面,是鼓的一种。神祀,是祭祀天神;灵鼓有六面,是鼓的一种。社祭,是祭祀地祇;路鼓有四面,是鼓的一种。鬼享,是享祭宗庙;大鼓称为鼖,长八尺。鼛鼓长一丈二尺,晋鼓长六尺六寸。磬师掌管教授编钟,钟师掌管钟,镈师掌管镈,都是金奏。○《春秋传》记载鲁国的叔孙豹到晋国,金奏演奏《肆夏》三篇。晋国的郤至到楚国,金奏在下奏乐。镈师掌管金奏的鼓。凡是祭祀,鼓动金奏的音乐。飨、食、宾、射,也这样做。飨、食、宾、射,都是宾客的事务,可见金奏多用于宾客之事。这部经文在祭祀、军事、役事之外,单独列出金奏,也是主要针对宾客之事。但祭祀的音乐,虽然使用雷鼓、灵鼓、路鼓,到了中间有金奏时,也用晋鼓来鼓动。

用金錞和鼓,用金镯节制鼓,用金铙停止鼓,用金铎通报鼓。錞,是錞于,圆如碓头,上大下小。音乐开始时鸣响它。镯,是钲,形状像小钟,就是《春秋传》所说的丁宁。铙,像铃,没有舌,有柄拿着鸣响。铎,是大铃。四金都是师田所用,地官与司马联署事务,所以鼓人兼掌。

凡是祭祀,百物之神,鼓、兵舞、帗舞者,

兵,指干戚;帗,指列,用五彩缯制成,有柄。

凡是军旅,夜间击鼜鼓;军队行动就鼓动众人,田役也这样做。

鼜,是夜间警戒守卫的鼓;动,是行动。《司马法》说:黄昏时鼓四通为大鼜,半夜三通为晨戒,天明五通为〇昫。

救日月就诏告王击鼓

王亲自击鼓是因为重视天变

大丧就诏告大仆击鼓

开始崩逝和下葬时

舞师掌管教授兵舞,率领他们舞蹈山川的祭祀;教授帗舞,率领他们舞蹈社稷的祭祀;教授羽舞,率领他们舞蹈四方之祭祀;教授皇舞,率领他们舞蹈旱暵之事。

羽,是析开白羽,做成形状像帗;四方之祭祀,是四望。旱暵之事,是雩祭。暵,是热气;皇,是析开五彩羽做成形象,凤凰也像帗。这四种舞蹈,是民间通用的,所以另外设置舞师来教授。

凡是野外舞蹈就都教授

四十人之外,有野人学习舞蹈的,教授他们以等待选用,又用来预备乡遂州党祭祀的舞蹈。

凡是小祭祀就不兴舞

小祭祀,是王〇冕所祭祀的,如宫中七祀等,就没有舞蹈。林泽坟衍百物之祭,仍然有舞蹈。

牧人掌管牧养六牲,使它们的物产繁盛,以供给祭祀的完整牲口。

六牲,是牛、马、羊、豕、犬、鸡;牷,是体完具。

凡是阳祀,用骍牲,取其毛;阴祀,用黝牲,取其毛;望祀,各自用对应方位颜色的牲,取其毛。

阳祀,是南郊及宗庙;阴祀,是方泽及社稷;望祀,是五岳、四镇四渎。骍,是赤色;黝,是黑色。颜色以毛区分。既然列出了颜色,又说“取其毛”,是因为颜色虽然纯,毛的美善,又各有差等,必须依次序以等待大小祭祀所用。

凡是

时祀之牲必用牷物

时祀,四时常祀也。总结上,阳祀、隂祀、望祀,并四方山川百物。牷物,谓体完而色纯也。凡对牺则牷,为体完;独言牷,则该色纯。○李耜卿曰:天之时祀,日月以下;地之时祀,五祀五岳以下。

译按时令祭祀所用的牺牲,必须使用牷物。

所谓时祀,是指四季的常规祭祀。总结上文,阳祀、阴祀、望祀,以及四方山川和各类神灵,都包含在内。

牷物,是指形体完整且毛色纯一的牺牲。凡是与“牺”字相对时,“牷”指形体完整;单独说“牷”时,则指毛色纯一。

李耜卿说:天的时令祭祀,包括日月等;地的时令祭祀,包括五祀、五岳等。

凡外祭毁事用尨可也

外祭谓表貉及王行过用事山川,毁谓疈辜、候禳、毁除殃咎之属,尨杂色也。

凡祭祀,共其牺牲,以授充人,系之。凡牲不系者,共奉之,授充人者,殊养之。非时而祭祀,则牲不系。

牛人掌养国之公牛,以待国之政令。

  公犹官也

凡祭祀,共其享牛,求牛,以授职人,而刍之。

享牛,正祭之牛,求牛,绎祭之牛,绎曰索祭,故其牲谓之求牛也。职人,谓牧人、充人,职当系牛而养之者。

凡宾客之事,共其牢礼,积膳之牛。

积所以给宾客之用,在途则遗人职,候馆有积是也。在馆则掌客职,上公飱五牢,饔饩九牢,五积;侯伯飱四牢,饔饩七牢,四积;子男飱三牢,饔饩五牢,三积。膳所以间礼宾客,公侯伯殷膳皆太牢。

  飨食宾射共其膳羞之牛

  军事共其犒牛丧事共其奠牛

丧所荐馈曰奠,以未葬无尸,直荐舍于神前也。

凡防同军旅行役,共其兵车之牛,与其牵徬以载公任器。

牵徬在辕外挽牛也,居前曰牵,居旁曰徬。任犹用也。四丘出甲,凡卒乘之牛,民自共之。此兵车以载官用器,故官共其牛。

凡祭祀,共其牛牲之互,与其盆簝,以待事。

  互悬肉格盆以盛血簝受肉笼

充人掌系祭祀之牲牷。祀五帝,则系于牢刍之三月。牢闲也,必有闲者,防禽兽触齧。凡大祭祀之牲牷,皆系养之。特不至三月耳。周官言祭祀多首五帝,葢举四时迎气之祭,则圜丘、方泽、明堂等而上者不必言也。

享先王亦如之。凡散祭祀之牲,系于国门,使养之。散祭祀,谓司中、司命、山川之属。不言牷者,兼用尨也。

  展牲则告牷

展牲当在祭之前夕,特牲馈食礼曰:宗人视牲,告充,举兽尾,告备。○李耜卿曰:展牲亦兼祭义所云朔月、月半君巡牲。谷梁子曰:郊牛日展,斛角而知伤,展道尽矣。告牷,告完具,无伤也。

  硕牲则赞

赞助也,硕牲谓马牛,防其奔骇,故助持之。按司马职,丧祭奉诏,马牲挍人职,凡将事于四海山川,则饰黄驹,充人亦当助牵。经于六牲,皆各指其物,而此曰“硕牲”,正以兼马牛二物耳,不曰赞王以丧祭,并赞司马也。

载师掌任土之灋,以物地事授地职,而待其政令。任土者,任其力势所能生育也。物物色之,以知其所宜也。授地职,即司徒所分地职,谓其地所承于王朝之职事。乡、遂、公邑、都、家皆有之,知非九职之事者,授民以九职,闾师所掌也。且百工、商贾、臣妾、闲民之所任,不得谓地职,故经于非九职之事者,则以地职别之。如郊之日,汜埽反道,乡为田烛,即六乡之地职,余可类推。○雁门冯氏曰:任土,谓某田当在某地也。

以防里任国中之地,以场圃任园地,以宅田、士田、贾田任近郊之地,以官田、牛田、赏田、牧田任逺郊之地,以公邑之田任甸地,以家邑之田任稍地,以小都之田任县地,以大都之田任畺地。

防市中地,里民居也。宅田,或曰居郭外者之宅地,以备民之益多;或曰致仕者之家所受田也。士田,所以养升于太学之士也。士庶子宿卫王宫者,宫伯行其秩,而大司乐、乐师、大胥无及学士之秩者,则别有以养之,可知矣。贾田,在市之贾人其家所受田也。官田,庶人在官者其家所受田也。牛田、牧田,畜牧者之家所受田也。公邑,谓六遂余地,天子使大夫治之。稍县畺、采邑外余地,亦然。五百里甸服,故乡遂都家之余田为公邑者,通谓之甸。王畿千里,积百同九百万夫之地也。山陵、林麓、川泽、沟渎、城郭、宫室、涂巷,三分去一,余六百万夫。又以田不易、一易、再易相通,定受田者三百万家。逺郊之内地,居四同三十六万夫之地也。三分去一,其余二十四万夫。六乡之民七万五千家,通不易、一易、再易,一家受二夫,则十五万夫之地,其余九万夫,防里也,场圃也,宅田也,士田也,贾田也,官田也,牛田也,赏田也,牧田也。九者亦通受一夫,则半农人也。定受田共十二万家。甸、稍、县、都

译凡是在郊外举行的祭祀,如果涉及毁坏牺牲的仪式,使用杂色的牲畜是可以的。

所谓外祭,是指表貉祭以及君王出行时祭祀山川;所谓毁,是指剖开牺牲、祈祷禳灾、消除灾祸之类的事;尨,指杂色的牲畜。

凡是祭祀,要供给牺牲,交给充人,由他们拴系起来。凡是牺牲不拴系的,就供给并奉送给充人,由他们特别饲养。如果不是在规定的时节举行祭祀,牺牲就不拴系。

牛人掌管饲养国家公用的牛,以等待国家的政令。

公,就是官的意思。

凡是祭祀,供给享牛和求牛,交给职人,由他们喂草。

享牛,是正祭用的牛;求牛,是绎祭用的牛,绎祭又叫索祭,所以这种牺牲称为求牛。职人,是指牧人和充人,他们的职责是拴系牛并饲养它们。

凡是宾客的事,供给牢礼和积膳用的牛。

积,是用来供给宾客使用的,在路途上则由遗人负责,候馆中有积就是这样。在馆舍中则由掌客负责,上公的飧礼用五牢,饔饩用九牢,积用五牢;侯伯的飧礼用四牢,饔饩用七牢,积用四牢;子男的飧礼用三牢,饔饩用五牢,积用三牢。膳,是用来在礼仪间隙款待宾客的,公、侯、伯的殷膳都用太牢。

飨礼、食礼、宾射,供给膳羞用的牛。

军事,供给犒劳用的牛;丧事,供给奠礼用的牛。

丧礼中进献食物称为奠,因为尚未安葬,没有尸主,只是直接进献放在神位前。

凡是堤防、会同、军事、旅行、役事,供给兵车用的牛,以及牵牛和傍牛,用来装载公用的器具。

牵牛和傍牛是在车辕外拉车的牛,在前的叫牵,在旁的叫傍。任,就是用的意思。四丘出甲,凡是卒乘用的牛,由百姓自己供给。这里的兵车是用来装载官府用具的,所以由官府供给牛。

凡是祭祀,供给悬挂牛牲的木架,以及盆和簝,以等待祭祀时使用。

互,是悬挂肉类的木架;盆,用来盛血;簝,是盛肉的笼子。

充人掌管拴系祭祀用的纯色牺牲。祭祀五帝,就把牺牲拴系在牢里,喂草三个月。牢,是栅栏,必须有栅栏,是为了防止禽兽冲撞啃咬。凡是大祭祀用的纯色牺牲,都拴系饲养。只是不一定都到三个月罢了。《周官》中说到祭祀,大多首推五帝,大概是举出四时迎气的祭祀,那么圜丘、方泽、明堂等更高级的祭祀就不必再说了。

祭祀先王也如此。凡是散祭祀用的牺牲,拴系在国都城门,让人饲养。散祭祀,是指司中、司命、山川之类。不说纯色,是因为兼用杂色的牲畜。

视察牺牲,就报告牺牲是否纯色完好。

视察牺牲应当在祭祀的前一夜,《特牲馈食礼》说:宗人视察牺牲,报告充人,举起兽尾,报告完备。○李耜卿说:视察牺牲也兼指《祭义》中所说的初一、十五君王巡视牺牲。《谷梁传》说:郊祭的牛每天视察,通过角的大小知道是否有伤,视察的道理尽于此了。告牷,是报告牺牲完整无缺,没有损伤。

牺牲肥大,就协助牵持。

赞,是辅助的意思;硕牲,指马和牛,防止它们奔跑惊骇,所以协助牵持。按照司马的职责,丧祭时奉诏,马牲由挍人负责;凡是将要在四海山川行事,就装饰黄驹,充人也应当协助牵拉。经文对于六种牲畜,都各自指明其物,而这里说“硕牲”,正是为了兼指马和牛两种,不是说辅助君王进行丧祭,并且辅助司马。

载师掌管根据土地情况分配职事的法则,通过考察土地的性质来授予地职,并等待政令。任土,是依据土地的力量和形势所能生长的情况。物,是考察的意思,以知道土地适宜种植什么。授予地职,就是司徒所划分的地职,指该地应承担的王朝职事。乡、遂、公邑、都、家都有,知道这不是九职的事,是因为授予百姓九职,是闾师掌管的。而且百工、商贾、臣妾、闲民所从事的,不能称为地职,所以经文对于非九职的事,就用地职来区别。比如郊祭之日,广泛清扫道路,乡里提供田间的烛火,这就是六乡的地职,其余可以类推。○雁门冯氏说:任土,是说某种田地应当位于某地。

用防里的土地来承担国都之内的职事,用场圃的土地来承担园地的职事,用宅田、士田、贾田来承担近郊的职事,用官田、牛田、赏田、牧田来承担远郊的职事,用公邑的田地来承担甸地的职事,用家邑的田地来承担稍地的职事,用小都的田地来承担县地的职事,用大都的田地来承担畺地的职事。

防,是市场中的土地;里,是民居。宅田,有人说是指居住在郭外的人的宅地,以备人口增多;也有人说是指退休官员家庭所受领的田地。士田,是用来供养升入太学的士人的。士庶子宿卫王宫的,宫伯执行他们的俸禄,而大司乐、乐师、大胥中没有涉及学士俸禄的,那么另有供养他们的办法,可以推知。贾田,是在市做买卖的人家所受领的田地。官田,是庶人在官府任职的人家所受领的田地。牛田、牧田,是从事畜牧的人家所受领的田地。公邑,是指六遂的余地,天子派大夫治理。稍、县、畺、采邑之外的余地,也是如此。五百里的甸服,所以乡、遂、都、家之外的余田作为公邑的,通称为甸。王畿千里,积累一百同,九百万夫的土地。山陵、林麓、川泽、沟渎、城郭、宫室、道路街巷,占去三分之一,剩余六百万夫。又用不易之地、一易之地、再易之地相互通融,确定受田者三百万家。远郊之内的土地,占据四同,三十六万夫的土地。占去三分之一,其余二十四万夫。六乡的百姓七万五千家,通融不易、一易、再易,一家受二夫,就是十五万夫的土地,其余九万夫,是防里、场圃、宅田、士田、贾田、官田、牛田、赏田、牧田。这九种也通融受一夫,就是半农人。确定受田共十二万家。甸、稍、县、都

合居九十六同八百六十四万夫之地。城郭、宫室差少,涂巷又狭于三分所去,六而存一,以十八分之十三率之余六百二十四万夫之地。通上中下六家而受十三夫,定受田二百八十八万家。其在甸七万五千家为六遂余,则公邑。

译合并居住,共九十六同,即八百六十四万夫的土地。城郭、宫室所占面积稍少,道路街巷又比三分之二的区域窄小,去掉六分之一,保留五分之一,以十八分之十三的比例计算,剩余六百二十四万夫的土地。贯通上、中、下六等家庭,每家授田十三夫,确定受田的共二百八十八万户。其中在甸服范围内的七万五千户,作为六遂的余数,则属于公邑。

凡任地、国宅无征、园防二十而一,近郊十一,逺郊二十而三,甸、稍、县、都皆无过十二,惟漆林之征二十而五。上经以防里,任国中之地,国宅谓列居国中者,所谓里也,故无征与防之在市者异。征税轻近而重逺,近者多役,故也。漆林加重,以自然而生,不假人力也。论者多以《周官》甸、稍、县、都之十二为疑,然孟子言三代皆十一,特所出粟米外,此尚有力役之征。《禹贡》百里赋纳▯,二百里纳秷,三百里纳秸服,则外此不输▯、秸服,输将者赋必有加,可知矣。此经所谓近郊十一,即公田之入也。自逺郊二十而三,以及甸、稍、县、都之十二,皆量其力役之繁简,而以他贡物足之。其九谷之贡,则不过公田所入。《春秋》传所谓“谷出不过借也”。角人、羽人掌葛职,凡山泽之农,征其齿、角、骨物、羽翮、葛材、草贡,以当邦赋之政令,则凡九谷及力役之征,皆可以他物充。

凡宅不毛者,有里布。凡田不耕者,出屋粟。凡民无职事者,出夫家之征。

宅不毛,不种桑麻也,故罚以嫔贡之布,屋粟三家之税,粟也。夫家之征,一夫百亩之税,及其家所出,士徒车辇繇役也。周之彻灋,亦八家同养公田,而有屋粟者,亦取公田之入,以八计而税其三耳。

  以时征其赋

征赋者,闾师、遂师,而以时令征者,载师也。

闾师掌国中及四郊之人民、六畜之数,以任其力,以待其政令,以时征其赋。

  掌六畜之数者农事之本也

凡任民,任农以耕事,贡九谷;任圃以树事,贡草木;任工以饬材事,贡器物;任商以市事,贡货贿;任牧以畜事,贡鸟兽;任嫔以女事,贡布帛;任衡以山事,贡其物;任虞以泽事,贡其物。

草木谓葵韮果蓏之属,曰以时征其赋,而所列皆九职之贡物,则贡之外别无赋明矣。特以地计,则曰九赋;以职言,则曰九贡耳。

凡无职者,出夫布。凡庶民不畜者,祭无牲;不耕者,祭无盛;不树者,无椁;不蚕者,不帛;不绩者,不衰。

载师、闾师之罚轻重不同。朱子谓前以待士大夫之有土者,后乃庶民。薛氏谓载师所罚乃都家之长、公邑之吏,皆非也。葢载师凡民无职事者,出夫家之征,谓医卜巫觋媒妁之类,其事不列于九职者也。此无职者则闲民,虽无常职而未尝无事,故罚止于夫布。载师凡宅不毛者,有里布,荒其园圃者也。此独不树,未尝不毛,故罚止于不椁。载师凡田不耕者,出屋粟,受田而不耕者也。此不耕者谓工商薮牧之类,本未受田,故罚止于无盛。其事本异,故罚亦异耳。独举庶民者,士大夫有田禄,则不在此列。

县师掌邦国都鄙稍甸郊里之地域,而辨其夫家人民田莱之数,及其六畜车辇之稽。三年大比,则以攷羣吏,而以诏废置。

地域田莱之数,小司徒掌之。乡遂之吏,各掌其夫家人民、六畜、车辇之稽而复,使县师通掌之。且外及于邦国者,以有军旅防同田役之戒,则受灋于司马,以作众庶防卒伍,不可不备知其数也。旣掌事,则大比,因诏废置,所以考羣吏者,不厌其详也。县师虽兼郊里,而所专掌则都鄙、稍甸,故列职先都鄙、稍甸,而后及郊里。犹小司徒虽兼都鄙,而所专掌乃国中四郊,故列职先国中四郊,而后及都鄙也。

若将有军旅,防同田役之戒,则受法于司马,以作其众庶及马牛车辇,防其车人之卒伍,使皆备旗鼓兵器,以帅而至。

受灋于司马者,知所当徴众寡。按《左传》,郑人受兵于大宫,楚人授师孑焉以伐随。又郑火授兵,登陴。先儒遂谓甲楯甸丘,自具兵器,临时授之。然考《周官》乡大夫大比,考夫屋及其众寡、六畜、兵器,此职防车人之卒伍,使皆备旗鼓兵噐以帅而至。族师合卒伍,则简兵噐;里宰比六畜兵噐而司戈盾。军旅防同所授止贰车乘车之戈盾,及旅贲、虎士之戈盾,则卒伍兵噐皆自备,可知矣。左氏所▯,或春秋时列国之变灋,或所谓授兵者,亦止授将挍辞,未别白耳。

凡造都邑,量其地,辨其物,而制其域。

都谓大都,小

译凡是分配土地,国都内的住宅不征税,园圃和防地按二十分之一征收,近郊按十一分之一征收,远郊按二十分之三征收,甸、稍、县、都都不超过十二分之一,只有漆林按二十分之五征收。

《周礼》用“防”来治理里地,分配国都中的土地,国宅指的是居住在国都中的人,也就是所谓的“里”,所以不征税,这与防地中在市场上的情况不同。征税对近处轻而对远处重,因为近处劳役多,所以如此。漆林加重征税,是因为它自然生长,不借助人力。议论的人多对《周官》中甸、稍、县、都的十二分之一有疑问,然而孟子说三代都是十一分之一,只是除了所出的粟米之外,这里还有力役的征收。《禹贡》中百里缴纳秸,二百里缴纳秭,三百里缴纳秸服,那么除此之外不缴纳秸、秸服,而负责运输的人赋税必然增加,这是可以知道的。此经所说的近郊十一分之一,就是公田的收入。从远郊的二十分之三,以及甸、稍、县、都的十二分之一,都是衡量其力役的繁简,而用其他贡品来补足。至于九谷的贡品,则不超过公田的收入。《春秋》传所说的“谷物产出不过借”就是这个意思。角人、羽人掌管葛职,凡是山泽的农民,征收他们的齿、角、骨物、羽毛、葛材、草贡,用来充当邦赋的政令,那么凡是九谷及力役的征收,都可以用其他物品来充抵。

凡是住宅不长草木的,要缴纳里布。凡是田地不耕种的,要缴纳屋粟。凡是百姓没有职业事务的,要缴纳夫家之征。

宅不毛,就是不种桑麻,所以惩罚缴纳嫔贡的布,屋粟是三家之税,即粟米。夫家之征,是一夫百亩的税,以及其家所出的士徒车辇徭役。周朝的彻法,也是八家共同供养公田,而有屋粟的,也是取公田的收入,按八家计算而税其三。

按时征收其赋税。

征收赋税的是闾师、遂师,而按时令征收的是载师。

闾师掌管国都及四郊的人民、六畜的数量,以任用其劳力,以等待其政令,按时征收其赋税。

掌管六畜数量的是农事的根本。

凡是任用百姓,任用农民从事耕种,贡纳九谷;任用园圃人从事种植,贡纳草木;任用工匠从事加工材料,贡纳器物;任用商人从事市场交易,贡纳货物;任用牧人从事畜牧,贡纳鸟兽;任用嫔人从事女工,贡纳布帛;任用衡人从事山事,贡纳其物;任用虞人从事泽事,贡纳其物。

草木指的是葵、韭、果、蓏之类,说按时征收其赋税,而所列的都是九职的贡物,那么贡之外别无赋税是明显的。只是以土地计算,称为九赋;以职业来说,称为九贡罢了。

凡是没有职业的,缴纳夫布。凡是庶民不养牲畜的,祭祀没有牺牲;不耕种的,祭祀没有盛器;不种树的,没有棺椁;不养蚕的,没有丝帛;不纺绩的,没有衰裳。

载师、闾师的惩罚轻重不同。朱子说前者是针对有土地的士大夫,后者是庶民。薛氏说载师所惩罚的是都家之长、公邑之吏,这都是不对的。大概载师说凡民无职事者,出夫家之征,是指医卜巫觋媒妁之类,其事不列于九职。这里无职者则是闲民,虽无常职而未尝无事,所以惩罚止于夫布。载师说凡宅不毛者,有里布,是荒废其园圃的人。这里只说不种树,并非不长草木,所以惩罚止于无椁。载师说凡田不耕者,出屋粟,是受田而不耕种的人。这里不耕种者是指工商薮牧之类,本来未受田,所以惩罚止于无盛。其事本不同,所以惩罚也不同。只举庶民者,因为士大夫有田禄,不在此列。

县师掌管邦国都鄙稍甸郊里的地域,而辨别其夫家人民田莱的数量,以及六畜车辇的稽查。三年大比,则以此考核群吏,而以此告知废置。

地域田莱的数量,小司徒掌管。乡遂的官吏,各掌管其夫家人民、六畜、车辇的稽查并上报,让县师通掌之。而且外及于邦国者,因为有军旅防同田役的警戒,则受法于司马,以作众庶防卒伍,不可不备知其数也。既掌事,则大比,因诏废置,所以考核群吏者,不厌其详也。县师虽兼郊里,而所专掌则都鄙、稍甸,故列职先都鄙、稍甸,而后及郊里。犹小司徒虽兼都鄙,而所专掌乃国中四郊,故列职先国中四郊,而后及都鄙也。

若将有军旅,防同田役之戒,则受法于司马,以作其众庶及马牛车辇,防其车人之卒伍,使皆备旗鼓兵器,以帅而至。

受法于司马者,知所当征众寡。按《左传》,郑人受兵于大宫,楚人授师孑焉以伐随。又郑火授兵,登陴。先儒遂谓甲楯甸丘,自具兵器,临时授之。然考《周官》乡大夫大比,考夫屋及其众寡、六畜、兵器,此职防车人之卒伍,使皆备旗鼓兵器以帅而至。族师合卒伍,则简兵器;里宰比六畜兵器而司戈盾。军旅防同所授止贰车乘车之戈盾,及旅贲、虎士之戈盾,则卒伍兵器皆自备,可知矣。左氏所云,或春秋时列国之变法,或所谓授兵者,亦止授将校辞,未别白耳。

凡是建造都邑,衡量其土地,辨别其物产,而制定其区域。

都谓大都,小

都邑谓公邑、家邑也。辨其物,即司徒职所谓以土均之灋,辨五物九等也。山林川泽、丘陵坟衍、原隰,其间谷土多寡不均,其谷土又有不易、一易、再易之分,故必辨其物,然后可以制其域。县师通掌天下之兵赋,而所制地域独都鄙者,六遂之域,遂人制之;六鄕之域,小司徒制之也。

译都邑指的是公邑和家邑。辨别土地的性质,就是司徒职掌中所说的依据土均之法,辨别五类土地和九个等级。山林、川泽、丘陵、坟衍、原隰,这些地方的谷土多寡并不均衡,而且谷土还有不易、一易、再易的区别,所以必须辨别土地的性质,然后才能划定它们的区域。县师总体掌管天下的兵赋,但他所划定的地域仅限于都鄙,因为六遂的区域由遂人划定,六鄕的区域由小司徒划定。

以岁时征野之赋贡

野谓甸、稍、县、都、载师、闾师、县师职事相近而各异。载师所掌任土之灋也。闾师所掌任民之灋也。县师所掌赋兵之灋也。三职皆曰时征其赋,而载师、县师通掌畿内之地事。葢掌其征之令,非亲征之也。里宰职曰:「以待有司之政令而征其财赋。」遂师职曰:「以征财赋。」则知六遂之财赋,里宰征之,而遂师执其总矣。六乡之财赋,必闾胥征之,而闾师执其总矣。公邑、都家之财赋,必其二十五家之长征之,而公邑之吏、都家之宰执其总矣。族师、酂长职皆曰「作民」,而师田行役则帅而至。稍人职曰:「以县师之灋作其同徒车辇,以帅而至。」则丘乘卒伍之政,县师亦不亲也。

遗人掌邦之委积,以待施惠;乡里之委积,以恤民之囏阨;门关之委积,以养老孤;郊里之委积,以待宾客;野鄙之委积,以待羁旅;县都之委积,以待凶荒。

乡里通鄕遂甸稍县都而言民之囏阨无地无之故知通乎畿内也。县都之委积最多故以待凶荒且便于内外移用也。不言甸稍之委积者,委人掌甸稍之聚,而军旅共其委积薪刍,则甸稍之委积并掌于委人以共师旅,可知矣。遗人掌待施惠,故军旅之委积不列也。道路之委积又以师役与宾客防同,并列者共之者委人,而遗人掌其颁之令也。待宾客羁旅旣列遗人职,复列委人职者,遗人颁委积,委人共薪刍也。大府、邦中、四郊、甸稍、县都之赋各有所待,而此职郊野县都之委积,委人职甸稍之委积又各有所待,何也?岁赋不尽输于王朝,其存者各贮其地以为委积。

凡宾客防,同师役,掌其道路之委积。凡国野之道,十里有庐,庐有饮食;三十里有宿,宿有路室,路室有委;五十里有市,市有▯馆,▯馆有积。

庐可暂止,路室可止宿,▯馆则楼可观望者也。

凡委积之事,巡而比之,以时颁之。

巡者所掌非一地也。六鄕之赋,闾师征之;六遂之赋,遂师征之;县都之赋,其邑宰征之;甸稍之赋,委人敛之。则委积各贮于有司,以待遗人之比颁,可知矣。道路之积谷,共之者仓人,治之者廪人。则凡委积,可知矣。

均人掌均地政,均地守,均地职,均人民、牛、马、车、辇之力政。

均地政者,均所征财赋也。均地守者,司险掌固所颁守法,凡民皆有任焉。而其事有剧易,守者有众寡,故必通计一国一都应守之人,或私助财役,或轻重其力,政赋贡以相准。司险职所谓移甲役财用,亦其一端也。均地职者,所承职事虽有常,而亦时有剧易也。司徒制地贡,奠地守,分地职,而复设均人以均之,葢惟恐情事上壅,政有偏而不举也。

凡均力政,以岁上下。丰年则公旬用三日焉,中年则公旬用二日焉,无年则公旬用一日焉。

丰年人食四鬴之岁也,人食三鬴,为中岁;人食二鬴,为无岁,谓岁无赢储也。注:《易》坤为均,葢以冬三月用民二十七日,大重为疑。然十月纳禾稼,日至而土功毕,公私可用之期不过一月。公旬用三日,葢九日也。若以旬为均,则第曰用三日可矣。

凶札则无力,政无财赋,不收地,守地职不均,地政财赋即上经所谓地政也。旣曰无财赋,又曰不均地政者,有财赋然后可施均灋,旣无财赋,则灋亦无所施耳。地守曰收,则守灋中有相助之财赋益明矣。地职亦曰收者,设所承浚筑输将供积之职事,一岁适寡有,必别有所入以当之,而寛其剧者之赋贡,所谓均地职即此类也。

  三年大比则大均

  周官集注卷三

<经部,礼类,周礼之属,周官集注》>

  钦定四库全书

  周官集注卷四

  翰林院侍讲衔方苞撰

  师氏掌以媺诏王

以三徳教国子:一曰至徳,以为道本;二曰敏徳,以为行本;三曰孝徳,以知逆恶。教三行:一曰孝行,以亲父母;二曰友行,以尊贤良;三曰顺行,以事师长。

国子、公卿大夫之子弟,师氏教之,而世子亦齿焉,以学君臣父子长幼之道。大司徒以六徳、六行、六艺教万民,而师氏、保氏分为二职者,师氏所教十

译根据时节征收郊野的赋税和贡品。

郊野指甸、稍、县、都。载师、闾师、县师的职事相近但各有不同。载师掌管的是依据土地征赋的法度。闾师掌管的是依据人口征赋的法度。县师掌管的是征发兵役的法度。这三个职位都说是按时征取赋税,而载师、县师共同掌管王畿以内的土地事务。大概他们是掌管征收的命令,而不是亲自去征收。里宰的职事说:“以等待有司的政令来征收财赋。”遂师的职事说:“以征收财赋。”由此可知,六遂的财赋,由里宰征收,而遂师掌握总领。六乡的财赋,必定由闾胥征收,而闾师掌握总领。公邑、都家的财赋,必定由其二十五家的长征征收,而公邑的官吏、都家的宰执掌握总领。族师、酂长的职事都说“役使民众”,而在师田行役时则率领民众前往。稍人的职事说:“依据县师的法度役使同徒车辇,以率领前往。”那么丘乘卒伍的政令,县师也不亲自执行。

遗人掌管国家的储备物资,以等待施予恩惠;乡里的储备物资,以救济百姓的困厄;门关的储备物资,以供养老人和孤儿;郊外的储备物资,以接待宾客;郊野的储备物资,以接待过往旅客;县都的储备物资,以应对凶荒。

乡里是通指乡、遂、甸、稍、县、都而言,百姓的困厄没有地方不存在,所以知道这是通指王畿以内。县都的储备物资最多,所以用来应对凶荒,而且便于在内外之间移用。不提及甸、稍的储备物资,是因为委人掌管甸、稍的积聚,而军旅共用其储备物资和柴草,那么甸、稍的储备物资一并由委人掌管以供给师旅,是可以推知的。遗人掌管等待施予恩惠,所以军旅的储备物资不列在其中。道路的储备物资又因为师役与宾客、防同并列,由委人供给,而遗人掌管其颁发的命令。接待宾客、羁旅既然列在遗人的职事中,又列在委人的职事中,是因为遗人颁发储备物资,委人供给柴草。大府、邦中、四郊、甸稍、县都的赋税各有其用途,而此职中郊野、县都的储备物资,委人职中甸稍的储备物资又各有其用途,为什么呢?每年的赋税并不全部输送到王朝,其留存的部分各自储存在当地作为储备物资。

凡是宾客、防同、师役,掌管其道路的储备物资。凡是国都郊野的道路,十里设有庐舍,庐舍有饮食;三十里设有宿处,宿处有路室,路室有储备;五十里设有市场,市场有馆舍,馆舍有积蓄。

庐舍可以暂时停留,路室可以住宿,馆舍则是高楼可以观望的地方。

凡是储备物资的事务,巡视并比较其数量,按时颁发。

巡视是因为所掌管的不是一个地方。六乡的赋税,由闾师征收;六遂的赋税,由遂师征收;县都的赋税,由其邑宰征收;甸稍的赋税,由委人征收。那么储备物资各自储存在有司那里,以等待遗人的比较和颁发,是可以推知的。道路的积谷,供给的是仓人,治理的是廪人。那么凡是储备物资,是可以推知的。

均人掌管均衡土地政令,均衡土地守卫,均衡土地职事,均衡人民、牛、马、车、辇的劳役政令。

均衡土地政令,是指均衡所征收的财赋。均衡土地守卫,是指司险、掌固所颁布的守卫法度,凡百姓都有责任。而他们的事务有繁重和简易之分,守卫的人有众寡之别,所以必须通计一国一都应该守卫的人,或者私下资助财役,或者轻重其劳力,政赋贡以相互准折。司险职所说的移甲役财用,也是其中一端。均衡土地职事,是指所承担的职责虽然有常规,但也时有繁重和简易之分。司徒制定地贡,确定地守,分配地职,又设置均人来均衡它们,大概是唯恐情事向上壅塞,政令有偏颇而不能施行。

凡是均衡劳役政令,根据年成的上下。丰年则公家每旬用民三日;中年则公家每旬用民二日;无年则公家每旬用民一日。

丰年是人食四鬴的年份,人食三鬴为中岁,人食二鬴为无岁,意思是年份没有盈余储备。注:《易》坤为均,大概以冬三月用民二十七日,大重为疑。然而十月纳禾稼,日至而土功毕,公私可用的期限不过一个月。公旬用三日,大概是九日。如果以旬为均,那么只说用三日就可以了。

凶荒疫病则无力,政令无财赋,不收地,守卫地职不均,地政财赋即上文所谓地政。既然说无财赋,又说均衡地政,是因为有财赋然后可以施行均衡法度,既然无财赋,那么法度也无从施行。地守说收,那么守卫法度中有相助的财赋更加明显。地职也说收,是指所承担的开凿、修筑、运输、供给、积蓄等职事,一年恰好稀少,必定另有收入来抵当,而宽减繁重者的赋贡,所谓均衡地职即此类。

三年大比则大均

周官集注卷三

<经部,礼类,周礼之属,周官集注》>

钦定四库全书

周官集注卷四

翰林院侍讲衔方苞撰

师氏掌管以美德劝谏君王

以三种德行教育国子:一是至德,作为道德的根本;二是敏德,作为行为的根本;三是孝德,以知晓逆恶。教育三种行为:一是孝行,以亲近父母;二是友行,以尊重贤良;三是顺行,以侍奉师长。

国子,即公卿大夫的子弟,师氏教育他们,而世子也按年龄次序在其中,以学习君臣父子长幼之道。大司徒以六德、六行、六艺教育万民,而师氏、保氏分为两个职位,师氏所教的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