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官集注卷十二
之。
命圭者,王所命之圭也。朝觐执焉,居则守之。子守谷璧,男守蒲璧。不言者,阙文也。故书,或云命圭五寸,谓之躬圭。杜子春云,当为七寸。康成谓五寸者,璧文之阙乱存焉。
译之。
命圭,是君王所赐予的圭。诸侯朝见天子时手持它,平时则保管它。子爵守护谷纹璧,男爵守护蒲纹璧。文中没有提及的,是因为原文有缺失。旧本中,有的说命圭长五寸,称为躬圭。杜子春说,应当是七寸。郑玄认为五寸的说法,是因为璧的纹饰记载缺失混乱而留存下来的。
天子执冐四寸以朝诸侯
赵氏曰:「冐所以冐诸侯圭以齐信。瑞方四寸,其形方正而邪刻其下。诸侯来朝,则辑而合之。故诸侯瑞圭邪鋭其首,以合天子之冐也。」
天子用全,上公用龙,侯用瓒,伯用将。
郑刚中曰:「凡祼器,前有龙口以流注,中有瓒如盘以盛鬯,后有柄以执持。用圭为之,谓之将。天子则三者用一玉成之,故谓之全。上公之祼器,惟龙得如天子用玉,其瓒、其将皆石之似玉者。侯之祼器,惟瓒得如天子用玉,其龙、其将皆石之似玉者。伯之祼器,惟将得如天子用玉,其龙、其瓒皆石之似玉者。」
继子男执皮帛
郑刚中曰:「有天子之▯,有公之▯。大宗伯曰:『▯,执皮帛。』天子之▯也。典命曰:『公之▯,四命,以皮帛视小国之君。』二者皆执皮帛,但天子之▯饰以虎皮,公之▯饰以豹皮耳。天子之▯不当继子男之后,故注谓此公之▯。然典命又有『诸侯适子未誓,则以皮帛继子男』之文,此文独立,上无所承,意其断简失次也。」
天子圭中必
必读如鹿车縪之縪,谓以组约其中央也。《聘礼》记五等诸侯及聘使所执圭璋,皆有缫借及绚组。绚组所以约圭中央,以备失坠。若然,圭之中,必尊卑皆有,此独言天子,举上以明下也。盖羣下皆执圭以将事,而天子端拱于上,举诸侯以下,则疑于天子之不必然。天子且用縪,则执以将事者不必言矣。
四圭尺有二寸以祀天
赵氏曰:「典瑞疏谓用一大玉琢出中央为璧形,亦肉倍好,四面琢出四圭,各尺二寸,与镇圭同。其璧为邸,径六寸,总三尺,与大圭三尺等,皆一玉俱成。两圭祀地者亦然。防此则四圭是就璧平出,非植起者。邸则于璧中琢成,寓穴。」
大圭长三尺,杼上终葵首,天子服之。
王所搢大圭也,或谓之珽。服之者搢于衣带间也。杼杀也,终葵椎也。圭首六寸,方正如椎。六寸下则两畔各减杀,以下复方正。○以文义推之,似大圭三尺,自下而上渐杀,而所杀至葵首而终。葵首谓上端不杀之六寸也。据注疏,终葵为椎,则文义俱不可通。
土圭尺有五寸以致日以土地
祼圭尺有二寸有瓒以祀庙
惟人道用祼故独云祀庙
琬圭九寸而缫以象徳
琰圭九寸判规以除慝以易行
赵氏曰:「琰之为言剡也,规圜也,半其圜而剡之,故曰判规。」
璧羡度尺好三寸以为度
好璧孔也。《尔雅》曰:「肉倍好谓之璧,好倍肉谓之瑗,肉好若一谓之环。」余见《典瑞》职。
圭璧五寸以祀日月星辰
璧琮九寸诸侯以享天子
聘礼享君以璧,享夫人以琮。此不言后者,统于尊也。此据上公九命,若侯伯当七寸,子男当五寸。
谷圭七寸天子以聘女
大璋、中璋九寸,边璋七寸,射四寸,厚寸,黄金勺,青金外,朱中,鼻寸,衡四寸,有缫。天子以巡狩,宗祝以前马祼圭之盛鬯者,谓之瓒;璋之盛鬯者,谓之勺。其形略同,射四寸,剡之以贯勺也。边所雕饰,惟边旁也。鼻以前注,如瓒之龙口,朱中谓鼻内通流处,以朱漆饰之也。衡,横也,勺如盘,横于中央,故谓之衡。天子巡狩,过大山川用事,则以大璋灌焉;中山川用中璋,小山川用边璋。其牲用马,宗祝执勺以先之。校人职曰:「将事于四海山川,则饰黄驹。」
大璋亦如之诸侯以聘女
陈用之曰:「以文考之,当继天子以聘女之后,亦如之者,如谷圭之七寸也。盖聘女,天子以圭,诸侯以璋,以是为降杀之等。若以继边璋之后,则边璋有勺,用酌以灌,以加于聘女之束帛,何义哉!」
瑑圭璋八寸璧琮八寸以頫聘
以瑑圭聘于王,而享用璧;以瑑璋聘后,而享用琮。制八寸者,上公之臣所执也。其自相聘,亦然。侯伯之臣宜用六寸,子男之臣宜用四寸。或曰:既以瑑异其制,不嫌于皆以八寸也。天子之下聘,诸侯之上交,同用之。
牙璋、中璋,七寸,射二寸,厚寸,以起军旅,以治兵守。二璋皆有鉏牙之饰于剡侧,但牙璋文饰多,故得
译天子手持四寸长的覆冒,用来朝见诸侯。
赵氏说:“覆冒是用来覆盖诸侯圭玉的,用以齐整信物。瑞玉方形四寸,形状方正,而在下方斜刻。诸侯来朝见时,就将其合拢。所以诸侯的瑞圭顶端斜尖,以便与天子的覆冒相合。”
天子使用全玉,上公使用龙纹玉,侯使用瓒玉,伯使用将玉。
郑刚中说:“凡是灌礼的器具,前面有龙口用来流注,中间有像盘子一样的瓒用来盛放鬯酒,后面有柄用来握持。用圭玉制成,称为将。天子则将这三者用一块玉制成,所以称为全。上公的灌礼器具,只有龙纹部分可以像天子一样用玉,其瓒和将都是像玉的石头。侯的灌礼器具,只有瓒部分可以像天子一样用玉,其龙纹和将都是像玉的石头。伯的灌礼器具,只有将部分可以像天子一样用玉,其龙纹和瓒都是像玉的石头。”
继任的子男手持皮帛。
郑刚中说:“有天子的缯,有公的缯。《大宗伯》说:‘缯,手持皮帛。’这是天子的缯。《典命》说:‘公的缯,四命,用皮帛比照小国之君。’这两者都手持皮帛,只是天子的缯装饰虎皮,公的缯装饰豹皮罢了。天子的缯不应当排在子男之后,所以注解说这是公的缯。然而《典命》又有‘诸侯的嫡子未受誓命,就用皮帛继任子男’的文字,这段文字独立存在,上面没有承接,大概是简册断裂导致次序错乱。”
天子圭玉的中间必有束带。
“必”字应读作鹿车縪的“縪”,意思是用丝绳约束圭玉的中央。《聘礼》记载五等诸侯及聘使所执的圭璋,都有缫、藉以及绚组。绚组是用来约束圭玉中央,以防失手坠落。如果这样,圭玉的中间,无论尊卑都有束带,这里只说天子,是举上位来明确下位。大概群臣都手持圭玉来从事礼仪,而天子端正拱手在上,列举诸侯以下,就让人怀疑天子是否不一定如此。天子尚且使用束带,那么手持圭玉从事礼仪的人就不必再说了。
四圭长一尺二寸,用来祭祀上天。
赵氏说:“《典瑞》疏说用一大块玉,在中央琢出璧的形状,也是肉倍好,四面琢出四圭,各长一尺二寸,与镇圭相同。那璧作为底座,直径六寸,总共三尺,与大圭三尺相等,都是一块玉整体制成。两圭祭祀大地的也是如此。由此可知四圭是就着璧面平出,不是竖立起来的。底座则在璧中琢成,预留孔穴。”
大圭长三尺,上部削杀,顶端呈终葵形,天子佩带它。
这是王所插的大圭,或者称为珽。佩带它是指插在衣带之间。杼是削杀的意思,终葵是椎的意思。圭的顶端六寸,方正如同椎。六寸以下则两边各削杀,再往下又恢复方正。○从文义推测,似乎大圭三尺,自下而上逐渐削杀,而削杀到葵首为止。葵首是指上端不削杀的六寸。根据注疏,终葵是椎,那么文义都不通顺。
土圭长一尺五寸,用来测定日影以划分土地。
祼圭长一尺二寸,带有瓒,用来祭祀宗庙。
只有人道使用灌礼,所以只说祭祀宗庙。
琬圭长九寸,有缫饰,用来象征德行。
琰圭长九寸,半圆而尖锐,用来消除邪恶,改变行为。
赵氏说:“琰的意思是剡,规是圆,将圆的一半剡去,所以叫判规。”
璧的边长超过一尺,孔径三寸,用来作为度量。
好是璧的孔。《尔雅》说:“肉倍好称为璧,好倍肉称为瑗,肉好相等称为环。”其余见《典瑞》职掌。
圭璧长五寸,用来祭祀日月星辰。
璧琮长九寸,诸侯用来进献天子。
《聘礼》中进献国君用璧,进献夫人用琮。这里不说后者,是统归于尊者。这是依据上公九命,如果是侯伯应当是七寸,子男应当是五寸。
谷圭长七寸,天子用来聘问女子。
大璋、中璋长九寸,边璋长七寸,射长四寸,厚一寸,黄金勺,青金外,朱中,鼻长一寸,衡长四寸,有缫饰。天子用来巡狩,宗祝在前面用马,盛放鬯酒的圭玉,称为瓒;盛放鬯酒的璋玉,称为勺。它们的形状大致相同,射长四寸,削尖以便贯穿勺子。边所雕刻装饰的,只是边旁。鼻在前面流注,像瓒的龙口,朱中是指鼻内流通处,用朱漆装饰。衡,是横的意思,勺像盘子,横在中央,所以称为衡。天子巡狩,经过大山川举行祭祀,就用大璋灌酒;中山川用中璋,小山川用边璋。牺牲用马,宗祝手持勺子走在前面。《校人》职掌说:“将在四海山川举行祭祀,就装饰黄驹。”
大璋也如此,诸侯用来聘问女子。
陈用之说:“从文义考察,应当接在天子聘问女子之后,所谓‘亦如之’,是像谷圭的七寸那样。大概聘问女子,天子用圭,诸侯用璋,以此作为降等的等级。如果接在边璋之后,那么边璋有勺,用来酌酒灌地,加在聘问女子的束帛上,有什么意义呢!”
瑑圭璋长八寸,璧琮长八寸,用来向下聘问。
用瑑圭聘问国王,而进献用璧;用瑑璋聘问王后,而进献用琮。制作八寸的,是上公的臣子所执持的。他们互相聘问,也是如此。侯伯的臣子应当用六寸,子男的臣子应当用四寸。有人说:既然用瑑纹区别其制度,不嫌都使用八寸。天子向下聘问,诸侯向上交往,都使用它。
牙璋、中璋,长七寸,射长二寸,厚一寸,用来征发军队,治理兵守。两种璋都在削尖的侧面有鉏牙的装饰,只是牙璋的纹饰较多,所以得名
牙名。典瑞文无中璋,以大小等,故不见也。军多用牙璋,军少用中璋。
译这是关于牙璋的名称。《典瑞》篇的文献中没有提到中璋,因为中璋与牙璋在大小等级上相同,所以(文献中)没有单独列出。军队规模大时使用牙璋,军队规模小时使用中璋。
驵琮五寸宗后以为权
驵读为组,以组系之,因名焉。权,称锤也。
大琮十有二寸,射四寸,厚寸,是谓内镇。宗后守之,如王之镇圭也。琮本八寸,两旁各射二寸,故十有二寸。宗尊也,天子继世,故尊无与并。若后则有尊有卑,惟祭祀、宾客、夫妇亲之。必时王之后,若宫中内治,王之母若祖母在焉,则卑者不敢専也。故内镇必宗后守之,而驵琮以为权,亦称宗后焉。
驵琮七寸,鼻寸有半寸,天子以为权。
以为权故有鼻也,后权不言鼻者,见于此,则彼可知也。琮或五寸,或七寸,皆可以为权者,以斤两分寸决于衡也。
两圭五寸,有邸,以祀地,以旅四望。
瑑琮八寸诸侯以享夫人
献于所朝聘君之夫人也,不言瑑璧以享君,文畧可知也。诸侯享后以琮九寸,则享夫人降用八寸而瑑焉,宜也。此亦据上公、侯、伯当六寸,子、男则用琥、璜四寸。若其臣聘瑑圭、璋、璧、琮,亦皆降一等,而寸数则与君同。○浆人职,主之。夫人有致饮于宾客之礼,则诸侯亦宜有享夫人之礼。三夫人视三公,其亦用瑑琮享与?
案十有二寸,▯防十有二列。诸侯纯九,大夫纯五,夫人以劳诸侯。
案以玉饰,案也。十有二寸,髙广之数也。枣防十有二列,总该果实之数。每列用一案,非一案之上具十二列,亦非十二案,皆列枣防也。纯皆也。夫人诸侯之夫人,举下以该上也。曰后,以劳诸侯,则似夫人之礼异。举夫人则后可知矣。知后无异礼者,上物不过十二,无以加也。王合诸侯,具十有二牢。诸侯之长,十有再献。盖二王之后,不敢以臣礼待也。凡劳以宾客之爵命为等,故诸侯之相劳,其数同于王。夫人之劳诸侯,其数同于后。三夫人之劳诸侯,亦然。
璋邸射素功,以祀山川,以致稍饩。
素功无瑑饰也
楖人【阙】
雕人【阙】
磬氏为磬倨句一矩有半
必先度一矩为句,一矩为股,而求其▯。既而以一矩有半触其▯,则磬之倨句也。磬之大小,各以律制。此假矩以定倨句,非用其度也。○俞氏曰:上曲者为句,下直者为倨,句即股也。倨即鼓也。股在上,广而短;鼓在下,狭而长。以长掩短,则鼓长于股者半矩,是倨得一矩有半也。以广掩长,则股广于鼓者亦半矩,是句得一矩有半也。
其博为一股为二鼓为三
博谓股之广也,其长则倍于广,故曰股为二鼓之长,又加一焉。
参分其股,博去一以为鼓。博参分其鼓,博以其一为之厚。
已上则摩其旁已下则摩其耑
太上声清也,摩其旁则渐薄而就浊;太下声浊也,摩其耑则渐短而就清。
矢人为矢,鍭矢参分,茀矢参分,一在前,二在后。
参订之而平者,前有铁重也。据司弓矢职,茀当为杀。○易彦祥曰:三分其槀之三尺,则一尺在前,二尺在后。后二尺之重与前一尺等,则槀前之铁极重,故其▯迟而近射用焉。
兵矢田矢五分二在前三在后
铁差短小也,兵矢谓枉矢、絜矢也。此二矢亦可以田,田矢谓矰矢。○《易》彦祥曰:「槀前之铁比杀矢短小,故其▯远而火射用焉。」
閷矢七分三在前四在后
铁又差短小也,司弓矢职,杀当为茀,不言矰矢者,与茀矢同制也。○《易》彦祥曰:槀前之铁,比兵矢又短小,故其▯髙而弋射用焉。不言恒矢、▯矢者,亦与茀矢同也。镞之轻,至茀矢而极矣。
参分其长而閷其一,五分其长而羽其一。
矢槀长三尺,杀其前一尺,令趣镞也。
以其笴厚为之羽深
笴读为槀,谓矢干,古文假借字。厚之数,未闻。
水之,以辨其隂阳;夹其隂阳,以设其比;夹其比,以设其羽。
辨正也,隂沉,阳浮,就其浮沉而刻记之,比谓括也。盖箭受▯处,就隂阳之中间设比,则两畔各有隂阳,而其分均,否则隂阳各居一偏,而矢行不直矣。弓矢比在槀两旁,弩矢比在上下,其设羽于四角同。
参分其羽,以设其刃,则虽有疾风,亦弗之能惮矣。羽六寸,则刃二寸,矢之轻重及羽刃皆相称,则其▯不可御
译驵琮长五寸,宗后用它作为权衡。
驵读作组,用丝带系着,因此得名。权,就是秤锤。
大琮长十二寸,两旁的射各长四寸,厚一寸,这叫做内镇。宗后守护它,就像君王守护镇圭一样。琮原本长八寸,两旁各伸出四寸,所以总长十二寸。宗,尊贵之意,天子世代继承,所以尊贵没有能与之并列的。如果是后,则有尊有卑,只有在祭祀、接待宾客、夫妇亲昵时才使用。必须是当朝君王之后,如果宫内内政,君王的母亲或祖母在位,那么卑者不敢专断。所以内镇必须由宗后守护,而用驵琮作为权衡,也称作宗后。
驵琮长七寸,鼻长一寸半,天子用它作为权衡。
因为用作权衡所以有鼻,后所用的权衡不提及鼻,是因为在这里提到了,那么彼处就可以推知了。琮有的长五寸,有的长七寸,都可以作为权衡,因为斤两分寸取决于衡器。
两圭长五寸,有底座,用来祭祀地神,用来巡祭四方。
瑑琮长八寸,诸侯用来进献夫人。
进献给所朝聘君王的夫人,不提及瑑璧用来进献君王,是因为文字简略可以推知。诸侯进献后使用琮九寸,那么进献夫人降低等级使用八寸并加以雕琢,是适宜的。这也是依据上公、侯、伯应当使用六寸,子、男则使用琥、璜四寸。如果是他们的臣子聘问,使用瑑圭、璋、璧、琮,也都降低一等,但尺寸与君王相同。○浆人的职掌,主持此事。夫人有致送饮品给宾客的礼节,那么诸侯也应当有进献夫人的礼节。三夫人比照三公,她们也使用瑑琮进献吗?
案长十二寸,○枣栗十二列。诸侯纯用九,大夫纯用五,夫人用来慰劳诸侯。
案用玉装饰,是案几。十二寸,是高和宽的尺寸。枣栗十二列,总计果实的数量。每列使用一案,不是一案之上具备十二列,也不是十二案都陈列枣栗。纯,都是之意。夫人,诸侯的夫人,举下位以概括上位。说后,用来慰劳诸侯,那么似乎夫人的礼节不同。举出夫人那么后就可以推知了。知道后没有不同的礼节,是因为上面的物品不超过十二,无法增加。君王会合诸侯,具备十二牢。诸侯之长,有两次献酒。大概是二王之后,不敢用臣下的礼节对待。凡是慰劳以宾客的爵位命数为等级,所以诸侯之间互相慰劳,其数量与君王相同。夫人慰劳诸侯,其数量与后相同。三夫人慰劳诸侯,也是如此。
璋有底座和射,素色无饰,用来祭祀山川,用来致送稍饩。
素功,没有雕琢装饰。
楖人【缺】
雕人【缺】
磬氏制作磬,倨句各为一矩半。
必须先度量一矩作为句,一矩作为股,然后求其〇。然后用一矩半触及其〇,这就是磬的倨句。磬的大小,各自按照律制。这里借用矩来确定倨句,不是使用它的度数。○俞氏说:上面弯曲的部分为句,下面直的部分为倨,句就是股。倨就是鼓。股在上面,宽而短;鼓在下面,窄而长。用长掩盖短,那么鼓比股长半矩,这就是倨得一矩半。用宽掩盖长,那么股比鼓宽半矩,这就是句得一矩半。
它的宽度为一,股为二,鼓为三。
博,指股的宽度,它的长度是宽度的两倍,所以说股为二,鼓的长度,再加一。
将股三等分,宽度去掉一份作为鼓。将鼓三等分,宽度用其中一份作为厚度。
以上则磨其旁,以下则磨其端。
太上面声音清,磨其旁则逐渐变薄而趋向浊;太下面声音浊,磨其端则逐渐变短而趋向清。
矢人制作箭,鍭矢三等分,茀矢三等分,一份在前,两份在后。
参订之而平者,前面有铁重。根据司弓矢职,茀应当为杀。○易彦祥说:将箭杆的三尺三等分,那么一尺在前,二尺在后。后面二尺的重量与前面一尺相等,那么箭杆前面的铁极重,所以其〇迟而近射使用。
兵矢田矢五等分,两份在前,三份在后。
铁稍短小,兵矢指枉矢、絜矢。这两种箭也可以用于田猎,田矢指矰矢。○《易》彦祥说:「箭杆前面的铁比杀矢短小,所以其〇远而火射使用。」
閷矢七等分,三份在前,四份在后。
铁又稍短小,司弓矢职,杀应当为茀,不提及矰矢,是因为与茀矢同制。○《易》彦祥说:箭杆前面的铁,比兵矢又短小,所以其〇高而弋射使用。不提及恒矢、〇矢,也是因为与茀矢相同。镞的轻,到茀矢而极矣。
将长度三等分而减少一份,将长度五等分而羽毛占一份。
箭杆长三尺,减少前面一尺,使其趋向镞。
用箭杆的厚度作为羽毛的深度。
笴读作槀,指箭干,古文假借字。厚度的数量,未曾听闻。
用水浸泡,以辨别其阴阳;夹住其阴阳,以设置其比;夹住其比,以设置其羽毛。
辨正也,阴沉,阳浮,根据其浮沉而刻记,比指括。大概箭受〇处,在阴阳的中间设置比,那么两畔各有阴阳,而其分均,否则阴阳各居一偏,而箭行不直。弓矢比在箭杆两旁,弩矢比在上下,其设置羽毛于四角相同。
将羽毛三等分,以设置其刃,那么即使有疾风,也不能使之畏惧。羽毛六寸,那么刃二寸,箭的轻重及羽毛刃都相称,那么其〇不可御。
,弗之能惮,言不畏风之震撼也。
刃长寸围寸铤十之重三垸
赵氏曰:「上文三分其羽,以设其刃,当二寸,意者一寸刃也。二寸则并铤之出于槀外者言之。」
译(他们)不畏惧它,说不害怕风的震撼。
刀刃长一寸,周长一寸,箭杆的十分之一,重量为三垸。
赵氏说:“上文说将羽毛分为三份,用来设置刀刃,应当是二寸,大概是一寸的刀刃。二寸则是连同箭杆伸出箭尾之外的部分一起说的。”
前弱则俛,后弱则翔,中弱则纡,中强则扬;羽丰则迟,羽杀则趮。
俛低也;翔回旋也;纡,曲也;扬,髙飘也;趮,旁掉也;上言其灋,此又言其不中灋之状。
是故,夹而摇之以眂其丰杀之节也;桡之以眂其鸿杀之称也。
赵氏曰:「以指夹而摇之,则羽丰杀之节可见;桡其干而屈之,则强弱之称可知。羽欲有节,故于丰杀言节;笴体欲相称,故于鸿杀言称。」
凡相笴,欲生而▯同▯,欲重同重,节欲疏同疏,欲防相犹择也。▯如▯黍之▯,谓圜也。生而▯其圜出于自然也。欲重者,贵其材之实也。节欲疏者,密则轻重不等也。防谓缜密而坚也。
陶人为甗实二鬴厚半寸唇寸
甗无底甑也唇寸口边加厚也
盆实二鬴厚半寸唇寸
毛氏曰:「盆以盛物,亦以为量。」荀子曰:「亩数盆。」
甑实二鬴厚半寸唇寸七穿
穿其底,使气上蒸,以熟物也。然则甗,亦必以他物为底,如今竹箄之类与?
鬲实五觳,厚半寸,唇寸。庾实二觳,厚半寸,唇寸。
鬲盛水于下,甑加于上,炊以熟物。觳读为斛,受三斗。或曰豆实三而成觳,受斗二升。十六斗曰庾。
旊人为簋,实一觳,崇尺,厚半寸,唇寸。豆实三而成觳,崇尺。
崇髙也,豆实四升,祭宗庙皆用木簋。此瓦簋盖祭天地,尚质器用陶匏,或外小祀亦用之也。
凡陶旊之事髺垦薜暴不入市
为其不任用也。髺,读为刮,或读为跀。谓器不正,欹邪也。垦,有伤也。薜,破裂也。暴,坟起不坚致也。
器中▯,豆中县▯,崇四尺,方四寸。
▯读如车辁之辁,既拊泥而转,其均「尌▯其侧,以拟度端,其器也,县县绳以正豆之柄。「▯崇四尺,以正其髙也;方四寸,谓垺。拊四畔,各一寸,以正其厚也。凡器髙于此,则垺不能胜;厚于此,则火起不交。因取式焉。此言髙与厚之所极,其卑者薄者,分有减杀,皆可就此以拟度也。
梓人为笋虡
乐器所县横曰笋植曰虡
天下之大兽,五脂者,膏者,臝者,羽者,鳞者。
脂牛羊属,膏豕属,臝虎豹貔▯浅毛者之属,羽鸟属,鳞龙蛇之属,凝者为脂,释者为膏。
宗庙之事,脂者、膏者以为牲,臝者、羽者、鳞者以为笋。虡外骨、内骨,郤行、仄行、连行、纡行。以脰鸣者,以注鸣者,以旁鸣者,以翼鸣者,以股鸣者,以胸鸣者,谓之小虫之属,以为雕琢。
刻画祭器,博庶物也。外骨▯属,内骨蟞属,郤行螾衍之属,仄行蠏属,连行鱼属,纡行虵属,脰鸣鼃黾属,注鸣精列属,旁鸣蜩蜺属,翼鸣▯皇属,股鸣蚣蝑动股属,胸鸣荣原属。注当作咮,虫喙也。
厚唇弇口,出目短耳,大胸燿后,大体短脰。若是者,谓之臝属。恒有力而不能走,其声大而宏,有力而不能走,则于任重宜。大声而宏,则于钟宜。若是者,以为钟虡。是故击其所县,而由其虡鸣。
燿读为哨,颀小也。哨亦细小之义。凡猛兽有力者,皆前麄后细,由自也。
鋭喙决吻,数目顅脰,小体骞腹。若是者,谓之羽属。恒无力而轻,其声清阳而远闻。无力而轻,则于任轻;宜其声清阳而远闻于磬。宜若是者,以为磬虡。故击其所县,而由其虡鸣。
吻,口腃也。鸟喙长,食物时,则以近喙本决之,故云决吻。数目,目数开闭也。顅,长脰貌。《庄子》曰:“其脰肩肩,小体股胫细也。”骞腾而上也。凡羽物,胸腹多向上。
小首而长,▯身而鸿,若是者谓之鳞属,以为笋。
言身圜且钜也
凡攫閷援簭之类,必深其爪,出其目,作其鳞之而攫閷者,攫着则杀之,援簭者,援揽则噬之也。之而颊▯也,作犹起也。
深其爪,出其目,作其鳞之而,则于眡必拨尔而怒。苟拨尔而怒,则于任重宜,且其匪色必似鸣矣。
匪采貌与斐通
爪不深,目不出,鳞之而不作,则必穨尔如委矣。苟穨尔如委,则加任焉,则必如将废措。其匪色,必似不鸣矣。措,顿也。
梓人为饮器,勺一升,爵一升,觚三升。献以爵,而酬以觚。一献而三酬,则一
译前部软弱则低头,后部软弱则回旋,中部软弱则弯曲,中部强劲则高扬;羽毛丰满则飞行迟缓,羽毛短少则飞行迅疾。
低头是低下的意思;回旋是盘旋的意思;弯曲是曲折的意思;高扬是高高飘起的意思;迅疾是旁侧摆动的意思;上面说的是箭矢的法度,这里又说它不符合法度的情形。
因此,用手指夹住箭矢摇动,来观察羽毛丰满与短少的节度;弯曲箭杆,来观察粗细的相称程度。
赵氏说:“用手指夹住摇动,那么羽毛丰满与短少的节度就可以看见;弯曲箭杆使之屈折,那么强弱的相称程度就可以知道。羽毛要有节度,所以在丰满与短少方面讲节度;箭杆整体要相称,所以在粗细方面讲相称。”
大凡考察箭杆,要质地坚韧且圆润,要重量均匀,节疤要稀疏且均匀,要缜密坚实,如同选择一样。圆润,是说圆滑。质地坚韧且圆润,是出于自然。要求重量均匀,是看重材料的坚实。节疤要求稀疏,因为密集则轻重不均。缜密,是说细密而坚硬。
陶工制作甗,容量二鬴,壁厚半寸,口沿厚一寸。
甗是没有底的蒸锅,口沿厚一寸,是口边加厚。
盆,容量二鬴,壁厚半寸,口沿厚一寸。
毛氏说:“盆用来盛物,也用来作量器。”《荀子》说:“每亩数盆。”
甑,容量二鬴,壁厚半寸,口沿厚一寸,底部有七个孔。
在底部穿孔,使热气上升,用来蒸熟食物。那么甗,也必定用其他东西做底,就像现在的竹箄之类吗?
鬲,容量五觳,壁厚半寸,口沿厚一寸。庾,容量二觳,壁厚半寸,口沿厚一寸。
鬲在下面盛水,甑加在上面,蒸煮食物。觳读作斛,容量三斗。有人说豆容量三升合成一觳,容量二斗二升。十六斗叫庾。
旊工制作簋,容量一觳,高一尺,壁厚半寸,口沿厚一寸。豆容量四升合成一觳,高一尺。
崇是高,豆容量四升,祭祀宗庙都用木簋。这陶簋大概是祭祀天地,崇尚质朴,使用陶器和匏器,或者对外小祭祀也使用它。
大凡陶旊的工作,刮削不正、有损伤、破裂、隆起不坚致的,不得进入市场。
因为不能任用。髺,读作刮,或读作跀。是说器物不正,倾斜歪斜。垦,是有损伤。薜,是破裂。暴,是隆起不坚致。
器物中,豆中悬挂,高四尺,方四寸。
辁读如车辁的辁,既拍泥旋转,其均“树立在侧面,用来模拟端正,其器物也,悬挂绳索以端正豆的柄。”辁高四尺,用来端正它的高度;方四寸,是说垺。拍打四边,各一寸,用来端正它的厚度。大凡器物高于这个,那么垺不能承受;厚于这个,那么火起不交。因此取法度。这里说高与厚的极限,其低矮的、薄的,分量有减杀,都可以就此来模拟度量。
梓工制作笋虡。
乐器悬挂的横木叫笋,竖木叫虡。
天下的大兽,有脂类、膏类、臝类、羽类、鳞类。
脂是牛羊类,膏是猪类,臝是虎豹貔等浅毛类的属,羽是鸟类,鳞是龙蛇类,凝固的叫脂,融化的叫膏。
宗庙祭祀的事,脂类、膏类作为牺牲,臝类、羽类、鳞类作为笋虡。外骨类、内骨类,倒退行走的、侧行行走的、连行行走的、曲折行走的。以颈鸣叫的、以喙鸣叫的、以旁鸣叫的、以翼鸣叫的、以股鸣叫的、以胸鸣叫的,称为小虫类,用来雕刻。
刻画祭器,广博地取法万物。外骨是龟属,内骨是蟞属,倒退行走的是螾衍属,侧行行走的是蟹属,连行行走的是鱼属,曲折行走的是蛇属,颈鸣的是蛙黾属,喙鸣的是精列属,旁鸣的是蜩蜺属,翼鸣的是凤凰属,股鸣的是蚣蝑动股属,胸鸣的是荣原属。注应当作咮,虫的喙。
厚唇敛口,眼睛突出耳朵短,胸大后细,体大颈短。像这样的,称为臝类。常常有力但不能快跑,它的声音大而宏亮,有力而不能快跑,那么适合承担重物;声音大而宏亮,那么适合钟。像这样的,用来做钟的虡。因此敲击悬挂的地方,而通过虡发出声音。
燿读作哨,颀长细小。哨也是细小的意思。大凡猛兽有力的,都前粗后细,由自也。
尖喙利口,眼睛频繁开闭,颈长,体小腹腾。像这样的,称为羽类。常常无力而轻,它的声音清亮而远闻。无力而轻,那么适合承担轻物;声音清亮而远闻适合磬。像这样的,用来做磬的虡。因此敲击悬挂的地方,而通过虡发出声音。
吻,是口腃。鸟喙长,吃东西时,就用靠近喙根的地方咬断,所以说决吻。数目,是眼睛频繁开闭。顅,是颈长的样子。《庄子》说:“其脰肩肩,体小股胫细。”骞是腾起向上。大凡羽类,胸腹多向上。
头小而长,身体圆且大,像这样的称为鳞类,用来做笋。
是说身体圆且大。
大凡攫閷援簭之类的,必定深其爪,突出其目,竖起其鳞和颊毛。攫閷者,攫住就杀死它;援簭者,揽住就咬它。之而,是颊毛。作,是竖起。
深其爪,突出其目,竖起其鳞和颊毛,那么看它必定勃然而怒。如果勃然而怒,那么适合承担重物,而且它的色彩必定像要鸣叫。
匪,是采貌,与斐通。
爪不深,目不突出,鳞和颊毛不竖起,那么必定颓然如委顿。如果颓然如委顿,那么加上重物,就必定像将要废弃放置。它的色彩,必定像不鸣叫。措,是顿。
梓工制作饮器,勺一升,爵一升,觚三升。献用爵,而酬用觚。一献而三酬,那么一
豆矣。
勺,所以酌酒也。觚,当为觯;豆,当为斗。刘氏曰:一献而三酬者,献以一升,酬以三升也。并而计之,则四升为豆。豆虽非饮器,其计数则然。
译豆,是容量单位。
勺,是用来舀酒的器具。觚,应当是觯;豆,应当是斗。刘氏说:一献而三酬,是指献酒用一升,酬酒用三升。合并计算,四升就是一豆。豆虽然不是饮酒的器具,但其计数单位却是如此。
食一豆肉,饮一豆酒,中人之食也。
一豆酒亦当为斗
凡试梓饮器,乡衡而实不尽,梓师罪之。
衡平也,谓平爵、乡口而酒不尽也。
梓人为侯广与崇方参分其广而鹄居一焉。
崇髙也,方犹等也。髙广等者,谓侯中也。天子射礼,以九为节。侯道九十弓,弓二寸,以为侯中,则丈八尺。诸侯于其国亦然。鹄以皮为之,居侯中三分之一,则侯中丈八尺者,鹄方六尺余,仿此。
上两个与其身三下两个半之
个读若齐人搚干之干,上个下个皆为舌也,身躬也。《乡射礼》记曰:“倍中以为躬,倍躬以为左右。”舌下舌半,上舌然则九节之侯,身三丈六尺,上个七丈二尺,下个五丈四尺。其制,身夹中,个夹身中,上下各一幅,函之身与个齐焉。个或谓之舌者,取其出而左右也。侯制上广下狭,盖取象于人也。张臂八尺,张足六尺,是取象率焉。
上纲与下纲出舌寻縜寸焉
纲持侯绳,所以系于植也;縜所以聨侯,而系于纲也。
张皮侯而栖鹄则春以功
皮侯以皮饰者,司裘职曰:「王大射,则共虎侯、熊侯、豹侯,设其鹄。」盖各以其皮为鹄也。诗曰:「射夫既同,献尔▯功。」曰:「春以功者,春祭择士,用此则夏秋冬不必言矣。」
张五采之侯则远国属
五采之侯,谓以五采画正射人,所谓五正之侯也。远国属者,若诸侯朝会王,与之射则张此侯,所谓宾射也。正之方外如鹄,内二尺,五采者内朱白次之,苍次之,黄次之,黑次之。此九十弓之侯,若七十弓者则三正,五十弓者则二正。远国对畿内诸侯为远也。
张兽侯则王以息燕
兽侯,画兽之侯也。乡射记曰:「凡侯,天子熊侯,白质;诸侯麋侯,赤质;大夫布侯,画以虎豹;士布侯,画以鹿豕。凡画者,丹质;息者,休农息老物也。」燕,谓劳使臣。若与羣臣饮酒而射。
祭侯之礼以酒脯醢
谓司马实爵而献,获者于侯荐脯醢,折俎获者执以祭,侯三等射皆同。
其辞曰:「惟若宁侯,母或若女不宁侯,不属于王所,故抗而射。女强饮强食,诒女曽孙诸侯百福。」
宁安也,若如也,属系也,抗举而张之也,诒遗也。此假祭侯以警诸侯也。祭侯,祭先有功徳之侯。若射侯,则射不宁侯,故两言之。
庐人为庐器,戈柲六尺有六寸,殳长寻有四尺,车防常,酋矛常有四尺,夷矛三寻。
柲犹柄也,酋矛差短,夷矛极长,故异名以别之。五兵长短皆通,柄与刃为尺数于防,独曰车者,歩卒所用,止戈殳为便。自防以上,长用于车上为多也。
凡兵,无过三其身。过三其身,弗能用也。而无已,又以害人。
人长八尺,故兵之长极于三寻。无已,不但已也。害人,害于用之者。
故攻国之兵,欲短;守国之兵,欲长。攻国之人,众行地远,食饮饥,且涉山林之阻;是故兵欲短。守国之人,寡食饮饱,行地不远,且不渉山林之阻;是故兵欲长。
按《司马法》云:「弓矢围,殳矛守,戈防助。」
凡兵,句兵欲无弹,刺兵欲无蜎。是故,句兵椑刺,兵▯句兵戈防属,刺兵矛属。或曰:句兵谓矛,刺兵谓戈防也。弹谓掉也,蜎谓桡也。齐人谓斧柄为椑,则椑为隋圜也。○弹丸圜而滑易,诗曰:蜎蜎者蠋,盖蠕动之貌,皆以物喻也。句兵握之固,然后傅人无转移,故以弹为病。椑则不虑其弹矣,刺兵▯则体圜而力强,不虑其蜎矣。
▯兵同强,举围欲细,细则校刺。兵同强,举围欲重,重欲傅人。傅人则密,是故侵之。
同强,上下同也。举手所操也。校疾也,傅近也,密审也,正也。操细以击,则运之便而势疾;操重以刺,则审而正。侵之义,如隂阳之道。侵,谓其分偏胜也。举围欲重,则必増其分,使偏强。
凡为殳,五分其长,以其一为之被,而围之。参分其围,去一以为晋围。五分其晋围,去一以为首围。凡为酋矛,参分其长,二在前,一在后,而围之。五分其围,去一以为晋围。参分其晋围,去一以为刺围。
被把中也,围之圜之也,殳柲八棱,惟
译吃一豆肉,喝一豆酒,这是中等人的饮食。
一豆酒也应当是斗。
凡是测试梓人制作的饮酒器具,如果倾斜放置而酒液未能尽数流出,就要惩罚梓人。
衡是平的意思,是说爵杯平放、倾斜杯口而酒液未能尽数流出。
梓人制作箭靶,其宽度与高度相等,将宽度分为三份,靶心占其中一份。
崇是高,方是等。高与宽相等,指的是箭靶的中心。天子的射礼,以九为节度。箭靶距离九十弓,每弓二寸,作为靶心的尺寸,就是一丈八尺。诸侯在其封国也是如此。靶心用皮制成,占据靶中三分之一的面积,那么靶中一丈八尺的话,靶心边长六尺有余,其余类推。
上两个与其身三下两个半之
“个”读音如同齐人“搚干”的“干”,上“个”下“个”都是舌的意思,身是躬的意思。《乡射礼》记载说:“加倍于靶心作为躬,加倍于躬作为左右。”舌下舌半,上舌然则九节之侯,身三丈六尺,上个七丈二尺,下个五丈四尺。其形制,身夹着靶心,个夹着身中,上下各一幅,包裹着身与个齐平。个有的称为舌,是取其伸出而左右展开的样子。箭靶的形制上宽下窄,大概是取象于人。张开手臂八尺,张开脚六尺,这是取象的比例。
上纲与下纲出舌寻縜寸焉
纲是系住箭靶的绳子,用来系在立柱上;縜是用来连接箭靶,并系在纲上的。
张皮侯而栖鹄则春以功
皮侯是用皮装饰的箭靶,《司裘》职掌说:“大王举行大射礼,就提供虎侯、熊侯、豹侯,设置它们的靶心。”大概各自用其皮作为靶心。《诗经》说:“射手既已齐集,献上你的功绩。”说:“春以功者,春祭选拔士人,用此则夏秋冬不必言矣。”
张五采之侯则远国属
五采之侯,是说用五种颜色画正射人,所谓五正之侯。远国属者,若诸侯朝会王,与之射则张此侯,所谓宾射也。正之方外如鹄,内二尺,五采者内朱白次之,苍次之,黄次之,黑次之。此九十弓之侯,若七十弓者则三正,五十弓者则二正。远国对畿内诸侯为远也。
张兽侯则王以息燕
兽侯,是画有野兽的箭靶。《乡射记》说:“凡侯,天子用熊侯,白底;诸侯用麋侯,红底;大夫用布侯,画有虎豹;士用布侯,画有鹿豕。凡画者,丹质;息者,休农息老物也。”燕,是说慰劳使臣。若与群臣饮酒而射。
祭侯之礼以酒脯醢
是说司马斟满酒爵而进献,获者在箭靶前荐献脯醢,折俎获者拿着以祭祀,侯三等射皆同。
其辞曰:“惟若宁侯,母或若女不宁侯,不属于王所,故抗而射。女强饮强食,诒女曽孙诸侯百福。”
宁是安,若是如,属是系,抗是举而张之,诒是遗。这是借祭祀箭靶来警示诸侯。祭侯,是祭祀先前有功德的侯。若射侯,则是射不宁侯,所以两样都说了。
庐人制作庐器,戈柄六尺六寸,殳长八尺四寸,车防一丈,酋矛一丈四尺,夷矛九尺。
柲是柄的意思,酋矛稍短,夷矛极长,所以用不同的名称来区别。五兵长短皆通,柄与刃为尺数于防,独曰车者,歩卒所用,止戈殳为便。自防以上,长用于车上为多也。
凡兵,无过三其身。过三其身,弗能用也。而无已,又以害人。
人长八尺,故兵之长极于三寻。无已,不但已也。害人,害于用之者。
故攻国之兵,欲短;守国之兵,欲长。攻国之人,众行地远,食饮饥,且涉山林之阻;是故兵欲短。守国之人,寡食饮饱,行地不远,且不渉山林之阻;是故兵欲长。
按《司马法》云:“弓矢围,殳矛守,戈防助。”
凡兵,句兵欲无弹,刺兵欲无蜎。是故,句兵椑刺,兵〇句兵戈防属,刺兵矛属。或曰:句兵谓矛,刺兵谓戈防也。弹谓掉也,蜎谓桡也。齐人谓斧柄为椑,则椑为隋圜也。○弹丸圜而滑易,诗曰:蜎蜎者蠋,盖蠕动之貌,皆以物喻也。句兵握之固,然后傅人无转移,故以弹为病。椑则不虑其弹矣,刺兵〇则体圜而力强,不虑其蜎矣。
〇兵同强,举围欲细,细则校刺。兵同强,举围欲重,重欲傅人。傅人则密,是故侵之。
同强,上下同也。举手所操也。校疾也,傅近也,密审也,正也。操细以击,则运之便而势疾;操重以刺,则审而正。侵之义,如隂阳之道。侵,谓其分偏胜也。举围欲重,则必増其分,使偏强。
凡为殳,五分其长,以其一为之被,而围之。参分其围,去一以为晋围。五分其晋围,去一以为首围。凡为酋矛,参分其长,二在前,一在后,而围之。五分其围,去一以为晋围。参分其晋围,去一以为刺围。
被是把中也,围之圜之也,殳柲八棱,惟
把中则圜。晋谓柲下铜鐏,所以插地及建车上者,首殳上鐏也,刺矛刃胸也。○为之被者,以物裹之也。凡兵把中必圜,而以物裹之,乃与手相得。所握不过数寸,而被围五分之一者,以渐而杀,乃坚固而无折伤也。殳之举围在下端,而矛之举围在一分、二分之间者,殳▯兵也,执其下端乃便于▯。矛句兵也,其长二丈,举围必近中乃便于运。矛不言被围之长短,必与殳同也。柲身则短者必粗,长者必细,盖柲围与刃广必相称。戈柲六尺有六寸,刃广二寸,则短者必粗可知矣。防常刃广寸有半寸,则长者必细可知矣。殳长于戈,则柲必细于戈;矛长于防,则柲必细于防,然后人力可胜。经不明着其围径者,上士、中士、下士力各有所胜,故柲之长短可制,而粗细不可制也。不言举围之径,亦以人所握为度也。殳去三分之一以为晋围者,其柲围较粗也;矛去五分之一以为晋围者,其柲围本细也。更细则过弱而不可建矣。
译兵器握柄的中间必须是圆形的。晋地称矛杆下端的铜套为“鐏”,它是用来插入地面或安装在车上的;殳上端的铜套也叫“鐏”,而矛的刃部则位于胸位。所谓“被”,就是用东西包裹柄身。凡是兵器的握柄中间必须是圆的,并且用东西包裹起来,才能与手相契合。手握的长度不过几寸,而包裹部分的周长占柄围的五分之一,这是因为包裹部分逐渐变细,这样才坚固而不会折断。殳的柄围在下端最粗,而矛的柄围在一分、二分之间最粗,这是因为殳是直兵,握住下端才便于直刺;矛是曲兵,其长度二丈,柄围必须在靠近中间的位置才便于挥动。矛没有说明包裹部分的长短,必定与殳相同。矛杆本身,短的一定粗,长的一定细,因为矛杆的粗细与刃口的宽度必须相称。戈的矛杆长六尺六寸,刃口宽二寸,由此可知短矛杆必定较粗;防的刃口宽一寸半,由此可知长矛杆必定较细。殳比戈长,那么它的矛杆必定比戈的细;矛比防长,那么它的矛杆必定比防的细,这样人力才能胜任。经文没有明确说明柄围的直径,是因为上士、中士、下士的力量各不相同,所以矛杆的长短可以确定,而粗细却无法统一规定。不说明柄围的直径,也是以人手握持的尺度为标准。殳去掉三分之一作为柄围,是因为它的矛杆较粗;矛去掉五分之一作为柄围,是因为它的矛杆原本较细。如果更细,就会过于脆弱而无法竖立使用了。
凡试庐事,置而摇之,以眡其蜎也;炙诸墙,以眡其桡之均也;横而摇之,以眡其劲也。
置犹树也,防于地上,以手摇之,以视其蜎蜎然均否。炙犹柱也,以柱两墙之间,挽而内之,本末胜负可知也。横而摇之,谓横置于▯上,以手握其两端而摇之,以视其坚劲与否。○句兵欲无蜎,而此又视其蜎者,彼言用以直刺,此言树而摇之也。用以直刺,则虑其太弱而桡;横摇之而蜎,则知其材坚忍而上下强弱之分均矣。
六建既备车不反覆谓之国工
六建五兵与人也,车不反覆。谓兵之建于车上者,驰骋动摇,而其柄无偏挺、曲桡也。
匠人建国水地以县
欲造国城,必先以器贮水,平置地上,然后于四角立四柱,县绳以正柱,以水遥望其髙下,定其则,以平地,地既平,乃可施视景正方之事。○毛氏曰:谓环地之四边为沟,而注水,髙下以水为平,依水县绳以为凖,水虽干,绳可正也。
置▯以县眡以景
置▯立表也,于所平之地中央,立八尺之表,县绳以正之。视以景者,视东西南北方位,皆以此表之景也。
为规识日出之景与日入之景
河间王氏曰:「为规画圜于表周也。自日出以至日入,记景端于圜周,▯其两端,则东西正分。中作线以指表,则南北亦正。」
昼参诸日中之景,夜攷之极星,以正朝夕。
河间王氏曰:日中之景,最短者也。按景作线,即南北之正,极北辰也。北辰无星,测近极之星,以得北辰之位,则南北亦可正。司仪凡行人之仪,不朝不夕,朝夕即东西也。不曰东西而曰朝夕者,示不独东西方位可正,即日之出入、昼夜之永短皆可正也。○《易》彦祥曰:以日出入之景与日中之景三者相参,故曰参;复以日中之景与极星之度两者相考,故曰考。
匠人营国方九里旁三门
每方九里,而四旁各有三门也。旧説此公之城制,非也。下经内有九室九嫔居之,外有九室九卿朝焉。又曰宫隅之制,以为诸侯之城制,环涂以为诸侯经涂,则言王城之制明矣。方九里者,以径言,其周遭则三十六里。○王氏曰:匠人既曰建国,又曰营国,葢作而立之谓之建,言其始也;周围而治之,以定其宫室涂巷之制而兴造焉,谓之营,言其终也。
国中九经九纬经涂九轨
经纬谓涂也,轨谓辙。广乘车六尺六寸,两旁各加七寸,凡八尺,是谓辙广。九轨积七十二尺,则此涂十二步也。不言纬涂者,与经同也。下经经涂九轨,环涂七轨,野涂五轨,而不及纬涂,则与经同可知矣。
左祖右社面朝后市
王宫所居也,祖宗庙面犹向也,王宫当中,经之涂。
市朝一夫
方各百歩○或疑一夫地隘不足以容市朝之众,然市有三市者,各有所主,易期而入,则无壅矣。大朝虽曰诸侯万民咸在,然不过适来朝之诸侯万民,必耆徳为乡邑之望者,然后致而询之,非必徧致万民也。惟大合诸侯朝庙不足以容,然后为坛三成,则四时朝觐宗遇,无不能容之患明矣。
夏后氏世室,堂修二七,广四修一。
世室,宗庙也。修,南北之深也。夏度以歩,如堂修十四歩,其广益以四分修之一,则堂广十七歩半。
五室三四歩四三尺
堂上为五室,象五行也。三、四歩,室方也。四三尺,以益广也。木室于东北,火室于东南,金室于西南,水室于西北,其方皆三歩,其广益三尺。土室于中央,方四歩,其广益四尺。此五室居堂,南北六丈,东西七丈。倒其文曰:「四三尺者,接上三、四歩;明四歩者,广益四尺;三歩者,广益三尺也。」脩余四歩为堂之前后檐阶,广余五歩六分歩之五为堂之东西屋翼。堂之广过于脩,故室所余广亦过于脩。
九阶四旁两夹窻白盛
九阶,南面三,三面各二。明堂位,三公中阶之前,北面,东上。诸侯之位,阼阶之东,西面,北上。诸伯之国,西阶之西,东面,北上。故知南面三阶也。窻助户为明,每室四户,八窻。白盛蜃灰也。盛之言成也。以蜃灰垩墙,所以饰成宫室。
门堂三之二室三之
译凡是测试庐材,把它竖立起来摇晃,以观察它是否均匀弯曲;把它像柱子一样夹在两墙之间,以观察它弯曲是否均匀;把它横放并摇晃,以观察它是否坚劲。
“置”犹如“树”,把它竖立在土地上,用手摇晃它,以观察它是否均匀弯曲。“炙”犹如“柱”,把它像柱子一样夹在两墙之间,拉紧并插入,其本末的强弱就可以知道了。横放并摇晃它,是说把它横放在圆木上,用手握住它的两端摇晃,以观察它是否坚劲。○句:兵器想要没有弯曲,而这里又观察它的弯曲,那是说用于直刺,这里是说竖立并摇晃它。用于直刺,就担心它太弱而弯曲;横放摇晃而有弯曲,就知道它的材质坚忍且上下强弱的分布均匀了。
六建既备,车不反覆,谓之国工。
六建指五兵与人,车不倾覆。是说安装在车上的兵器,在驰骋动摇时,它们的柄没有偏斜、弯曲。
匠人建国,水地以县。
想要建造都城,必须先用水器盛水,平放在地上,然后在四角立四根柱子,悬挂绳子以校正柱子,通过水来远望高低,确定标准,以平整土地,土地平整后,才可以进行观测日影以确定正方的工作。○毛氏说:是指在环绕土地的四周挖沟,注入水,以水作为高低的标准,依据水悬挂绳子作为准绳,水虽然干了,绳子仍然可以保持端正。
置〇以县,眡以景。
置〇是立表,在平整的土地中央,立八尺高的表,悬挂绳子以校正它。视以景,是说观察东西南北的方位,都依据这个表的日影。
为规,识日出之景与日入之景。
河间王氏说:“为规是指在表的周围画圆。从日出到日入,在圆周上标记日影的端点,〇其两端,那么东西就正分了。中间画线指向表,那么南北也就正了。”
昼参诸日中之景,夜攷之极星,以正朝夕。
河间王氏说:日中的日影,是最短的。依据日影画线,就是南北的正位,即极北辰。北辰没有星,测量靠近极星的星,以确定北辰的位置,那么南北也可以校正。司仪说凡行人的礼仪,不偏东不偏西,朝夕即东西。不说东西而说朝夕,是表示不仅东西方位可以校正,连日出的日落、昼夜的长短都可以校正。○《易》彦祥说:用日出日落的日影与日中的日影三者相互参照,所以叫参;再用日中的日影与极星的度数两者相互考证,所以叫考。
匠人营国,方九里,旁三门。
每边九里,而四面各有三门。旧说这是公的城制,不对。下文有九室九嫔居住,外有九室九卿朝见。又说宫隅的制度,环涂作为诸侯的经涂,那么说的是王城的制度就很明白了。方九里,是指直径而言,其周长则是三十六里。○王氏说:匠人既说建国,又说营国,大概建立并树立它叫做建,说的是开始;周围整治它,以确定宫室道路街巷的制度并兴建,叫做营,说的是终结。
国中九经九纬,经涂九轨。
经纬指道路,轨指车辙。广乘车六尺六寸,两旁各加七寸,共八尺,这叫辙宽。九轨累积七十二尺,那么这条道路就是十二步。不说纬涂,是因为与经涂相同。下文经涂九轨,环涂七轨,野涂五轨,而没有提到纬涂,那么与经涂相同就可以知道了。
左祖右社,面朝后市。
这是王宫所居的地方,祖宗庙宇,面犹向也,王宫在中间,经涂之上。
市朝一夫。
各方各百步○有人怀疑一夫之地狭窄不足以容纳市朝的众人,然而市有三市,各有所主,换期而入,就不会拥堵了。大朝虽然说诸侯万民都在,但不过是适来朝见的诸侯万民,必定是德高望重为乡邑所敬仰的人,然后招致并咨询他们,不是必定招致所有的万民。只有大合诸侯朝庙不足以容纳时,才筑坛三成,那么四时朝觐宗遇,没有不能容纳的忧患是很明显的。
夏后氏世室,堂修二七,广四修一。
世室,是宗庙。修,是南北的深度。夏代以步为度,如堂深十四步,其宽度增加四分修之一,那么堂宽十七步半。
五室三四歩,四三尺。
堂上有五室,象征五行。三、四步,是室的方形。四三尺,是增加宽度。木室在东北,火室在东南,金室在西南,水室在西北,它们的方形都是三步,宽度增加三尺。土室在中央,方形四步,宽度增加四尺。这五室在堂上,南北六丈,东西七丈。倒过来文说:“四三尺者,承接上面的三、四步;说明四步者,宽度增加四尺;三步者,宽度增加三尺。”修余四步为堂的前后檐阶,广余五步六分步之五为堂的东屋翼。堂的宽度超过深度,所以室所余的宽度也超过深度。
九阶,四旁两夹窻,白盛。
九阶,南面三阶,三面各二阶。《明堂位》说,三公在中阶之前,北面,东上。诸侯之位,在阼阶之东,西面,北上。诸伯之国,在西阶之西,东面,北上。所以知道南面有三阶。窗辅助门使明亮,每室四户,八窗。白盛是蜃灰。盛的意思是成。用蜃灰粉刷墙壁,用来装饰完成宫室。
门堂三之二,室三之
一
门堂,门侧之堂。正堂如上制,则门堂南北九歩二尺,东西十一歩四尺。室三之一者,两室与门各居一分。尔雅:门侧之堂谓之塾。○门堂得正堂三之二,而门之左右各隔其半以为室,厰其半以为堂。则室所占与门与堂校,又居三之一也。
译一
门堂,就是门旁边的厅堂。如果正堂的规制如上所述,那么门堂的南北长度为九步二尺,东西宽度为十一步四尺。所谓“室占三分之一”,是指两间居室和门各自占据三分之一的份额。《尔雅》中说:门旁边的厅堂叫做塾。○门堂的面积相当于正堂的三分之二,而门的左右两侧各隔开一半作为居室,另一半作为厅堂。这样,居室所占的面积与门和厅堂相比,又各占三分之一。
殷人重屋,堂修七寻,堂崇三尺,四阿重屋。
重屋者,王宫正堂若大寝也。四阿,四面皆注霤也。重屋,重檐也。或曰:四面皆重檐,不言广者,凖夏制之广四修一也。周制,南北七筵,东西九筵,则不止于四之一矣,故特着之。
周人明堂,度九尺之筵,东西九筵,南北七筵。堂崇一筵,五室,凡室二筵。
明堂者,明政教之堂。于三代,或举宗庙,或举王寝,或举明堂。明一代,三者皆同制也。曰:「凡室二筵者,夏制。三、四歩,四三尺。中央室较深广。周则五室皆同也。」不言东西广者,凖以堂之广也。旧説四室在四隅。按《月令》四时中月皆居大庙,而余月居左右个,则四室当在四面之中。今堂深七筵,而南北中央三室已占六筵,所余一筵为前后檐阶,尚苦其狭。岂同之五室竟连接为之,而中央室之四面即用四室之户牖与殷、周制加备,而堂室修广转约于夏,未审何故。
室中度以几,堂上度以筵,宫中度以寻,野度以歩,涂度以轨。
此记据周而作,故详于周。以下皆周制也。室中坐,时凭几;堂上行礼,用筵。宫中合院之内,无几无筵,故用手之寻也。在野论里数,皆以歩,故用歩。涂有三道,车従中央,故用车之轨。
庙门容大扄七,个闱门容小扄参,个路门不容乘车之五,个应门二,彻参个。
大扄牛鼎之扄,长三尺。庙中之门曰闱门,小扄膷鼎之扄,长二尺。乘车广六尺六寸,言不容者,两门乃容之。五、个三丈三尺,此门半之,丈六尺五寸也。或曰:「曰不容五、个,则自四、个以上之数,惟所取之,但其数大广,理不宜然。岂『五』字乃『三』之误与?」二彻之内,八尺参个,二丈四尺。二门以乘车为度者,王乘五路所出入也。于庙门度以鼎扄,于朝门度以乗车,皆因物宜而为之数也。
内有九室,九嫔居之;外有九室,九卿朝焉。
内路寝之里也,外路门之表也。外九室为朝堂治事处,则内九室亦九嫔治事处也。六卿三▯为九卿。
九分其国以为九分九卿治之
以九职任万民,各为一类,故曰九分。三孤佐三公,论道;六卿治六官之属。
王宫门阿之制五雉,宫隅之制七雉,城隅之制九雉。雉长三丈,髙一丈。阿谓门之屋脊,隅者浮思,谓小楼也。浮思盖刻画云气并虫兽者,城隅及阙皆有之。五雉、七雉、九雉皆言髙也,兼广则不可通。
经涂九轨环涂七轨野涂五轨
环涂谓环城之道国外谓之野
门阿之制,以为都城之制;宫隅之制,以为诸侯之城制;环涂,以为诸侯经涂;野涂,以为都经涂。
古《周礼》説:天子城髙七雉,隅髙九雉;公之城髙五雉,隅髙七雉;侯伯之城髙三雉,隅髙五雉。都城之髙,皆如子男之城髙。据此经,都城之制与侯伯等,则子男之城不应降于都,亦宜与侯伯等。然则此经所言,独上公之城制也。
匠人为沟洫,耜广五寸,二耜为耦。一耦之伐,广尺,深尺,谓之▯田。首倍之,广二尺,深二尺,谓之隧。
古者耜一金,两人并发之。其垄中曰「▯▯」,上曰「伐伐」,之言发也。▯畎也,田中水所流也。后世之耜,岐头两金,象古之耦也。田首一夫,百亩之畔。
九夫为井,井间广四尺,深四尺,谓之沟。方十里为成,成间广八尺,深八尺,谓之洫。方百里为同,同间广二寻,深二仞,谓之浍。専达于川,各载其名。
载其名者,识水所従出。先儒谓遂人、匠人之法不同,盖以遂人百夫有洫,而匠人成间谓之洫,乃九百夫之地也。遂人千夫有浍,而匠人同间谓之浍,乃九万夫之地也。不知百夫有洫,而九百夫之地不过为洫者八,其外始有浍环之。千夫有浍,而九千夫之地不过为浍者八,其外始有川环之。积至于九万夫之地,亦不过为浍者七十有二,环浍之川九而已。其环于百里之外者,即环于三十里外之川也。同间之浍积数虽多,而其实即千夫之浍。同间之浍所达之川,即千夫之浍所达之川。然则遂人、匠人之法,实一而已。曰専达于川者,沟洫必由浍以达,浍则
译殷人建造重屋,堂的长度为七寻,堂的高度为三尺,四面都有屋檐的重屋。
重屋,是指王宫的正堂或大寝宫。四阿,是指四面都向下排水。重屋,是指双层屋檐。有人说:四面都有双层屋檐,不说明宽度,是依据夏代制度中宽度是长度四分之一的规定。周代的制度,南北长七筵,东西宽九筵,那就不仅仅是四分之一了,所以特别注明。
周人建造明堂,以九尺长的筵作为度量单位,东西宽九筵,南北长七筵。堂高为一筵,设有五室,每间室的面积为二筵。
明堂,是彰显政教的殿堂。在夏商周三代,有时指宗庙,有时指王寝,有时指明堂。明确一个时代,这三者都是同样的制度。说:“每间室面积为二筵,是夏代的制度。三到四步,即四三尺。中央的室比较深广。周代则是五间室都相同。”不说明东西的宽度,是依据堂的宽度来确定的。旧说认为四间室在四个角落。查考《月令》,四季的仲月都居住在大庙,而其余月份居住在左右个,那么四间室应当在四面中间。现在堂深七筵,而南北中央的三间室已经占了六筵,剩下的一筵作为前后的檐阶,还嫌狭窄。难道五间室竟然连接建造,而中央室的四面就使用四间室的门窗吗?殷、周制度更加完备,而堂室的长度和宽度反而比夏代缩减,不知是什么原因。
在室内度量用几,在堂上度量用筵,在宫中度量用寻,在野外度量用步,在路上度量用轨。
这篇记载是依据周代制度而作的,所以详细记载周代。以下都是周代的制度。在室内坐,时常凭靠几;在堂上行礼,使用筵。宫中合院之内,没有几也没有筵,所以用手掌长度的寻来度量。在野外谈论里程,都用步,所以用步。路有三条车道,车从中间走,所以用车轮的轨距来度量。
宗庙的门能容纳七个大扄,个闱门能容纳三个小扄,个路门不能容纳五辆乘车,个应门能容纳两辆,彻参个。
大扄是牛鼎的扄,长三尺。宗庙中的门叫闱门,小扄是膷鼎的扄,长二尺。乘车宽六尺六寸,说不能容纳,是指两扇门才能容纳。五、个三丈三尺,这个门是它的一半,即一丈六尺五寸。有人说:“说不能容纳五、个,那么从四、个以上的数量,随意取用,但数量太大太宽,道理上不应该这样。难道‘五’字是‘三’字的错误吗?”二彻之内,八尺参个,即二丈四尺。两扇门以乘车为度量的,是王乘坐五路车出入的地方。在宗庙门用鼎扄度量,在朝门用乘车度量,都是根据事物的适宜来确定数目的。
内有九间室,九嫔居住;外有九间室,九卿在此朝见。
内是路寝里面,外是路门外面。外九间室是朝堂处理政事的地方,那么内九间室也是九嫔处理政事的地方。六卿加上三孤,共为九卿。
将国家分为九份,九卿分别治理。
用九种职事任用万民,各自分为一类,所以叫九分。三孤辅佐三公,讨论治国大道;六卿治理六官的属员。
王宫门阿的制度是五雉,宫隅的制度是七雉,城隅的制度是九雉。一雉长三丈,高一丈。阿是指门的屋脊,隅是指浮思,即小楼。浮思大概是刻画云气和虫兽的装饰,城隅和阙都有。五雉、七雉、九雉都是说高度,如果兼指宽度就不通了。
都城的大路宽九轨,环城的路宽七轨,野外的路宽五轨。
环城的路是指环绕城墙的道路,城外称为野。
门阿的制度,作为都城的制度;宫隅的制度,作为诸侯城的制度;环城的路,作为诸侯都城的大路;野外的路,作为都城的大路。
古《周礼》说:天子的城墙高七雉,城隅高九雉;公的城墙高五雉,城隅高七雉;侯伯的城墙高三雉,城隅高五雉。都城的高度,都像子男的城墙高度。根据这篇经文,都城的制度与侯伯相等,那么子男的城墙不应该低于都城,也应该与侯伯相等。那么这篇经文所说的,只是上公的城制。
匠人修筑沟渠,耜宽五寸,两把耜为一耦。一耦开掘的沟,宽一尺,深一尺,称为遂。加倍于遂,宽二尺,深二尺,称为沟。
古代耜只有一个金属头,两人一起使用。垄中间叫“遂遂”,上面叫“伐伐”,伐的意思是开掘。遂是田中的水沟。后世的耜,分叉头有两个金属头,模仿古代的耦。田首一夫,百亩的边界。
九夫为一井,井之间宽四尺,深四尺,称为沟。方圆十里为一成,成之间宽八尺,深八尺,称为洫。方圆百里为一同,同之间宽二寻,深二仞,称为浍。直接通向河流,各自记载其名称。
记载名称,是识别水的来源。先儒认为遂人和匠人的方法不同,是因为遂人百夫有洫,而匠人成之间称为洫,那是九百夫的土地。遂人千夫有浍,而匠人同之间称为浍,那是九万夫的土地。不知道百夫有洫,而九百夫的土地不过有八条洫,其外才开始有浍环绕。千夫有浍,而九千夫的土地不过有八条浍,其外才开始有河流环绕。积累到九万夫的土地,也不过有七十二条浍,环绕浍的河流只有九条。环绕在百里之外的,就是环绕在三十里外的河流。同之间的浍数量虽然多,但实际上就是千夫的浍。同之间的浍所通达的河流,就是千夫的浍所通达的河流。那么遂人和匠人的方法,实际上是一样的。说直接通向河流,沟洫必须通过浍来通达,浍则
直达于川,而无或旁行侧注于沟洫也。
凡天下之地埶,两山之间,必有川焉。大川之上,必有涂焉。
译水流径直通向大河,而没有旁流侧注进入沟渠的。大凡天下的地势,两座山之间,一定有河流。大河之上,一定有道路。
遂人万夫,有川人力所为之川也。此经两山之间,必有川,天作地成之川也。天作地成之川,或数百里而后有之。以人为之川,通焉然后,尺寸之流皆距四海,而无壅涨之患矣。
凡沟逆地阞,谓之不行;水属不理孙,谓之不行。
阞谓脉理属读为注,孙顺也。既曰逆地阞,又曰水属不理孙者,或强障遏使水注焉,而非理之所顺,终必决溢也。曰:凡沟,凡造沟渎以引水者,皆是也。
梢沟三十里而广倍
梢谓水潄齧之沟,水行潄齧,下流必广。
凡行奠水磬折以参五
奠定也,磬折以参五。谓沟形当如磬,直行三折,行五也。凡行水,欲其行,又欲其定。太疾则易冲决,故必纡曲,使少停以定其势也。
欲为渊则句于矩
大曲则流转流转则其下成渊
凡沟必因水埶,防必因地埶。善沟者,水潄之;善防者,水滛之。
潄犹齧也,淫谓侵淫,使泥沙淤积,助防之厚也。
凡为防广与崇,方其閷参分去一大防,外閷。
崇髙也,方犹等也,杀者,薄其上。外杀,谓三分去一之外,更去也。或曰:非更杀其上,乃益厚其下也。下愈厚,则上愈杀矣。
凡沟防必一日先深之以为式
欲造沟筑防,先按一日所作尺数,后则以此程功,赋其丈尺步数。防言髙,而亦曰深之者,自上以视下也。与《聘礼》“坛十二寻,深四尺”义同。
里为式然后可以傅众力
傅附合也。既以一日所作为式,而又以一里为式者,人力有强弱,功作有久暂。以一里为式,则所用非一人所积,非一日可以度,众力所能任。附合以就功役也。
凡任索约大汲其版谓之无任
任用也,索绳也,约缩也,汲引也。筑防若墙者,用绳缩其版,引之大急,则版挠而鼓土不坚矣。《诗》曰:「缩版以载」,又曰:「约之阁阁」。
葺屋参分瓦屋四分
葺屋,草屋也。三分屋之南北深,以其一为屋脊髙。四分亦然。草之去水迟,瓦之去水疾,故其峻之势宜有差也。
囷窌仓城逆墙六分
囷圜仓穿地曰窌,逆郤也。筑此四者,六分其厚,郤一分以为杀。窌入地中,亦为此杀者,虽入地口,宜寛则牢固也。
堂涂十有二分
堂涂,堂前砖甃之道也。《尔雅》曰:堂涂,谓之陈于两旁之广,十分取二以为中央之峻,则水旁泻。
窦其崇三尺
宫中水道
墙厚三尺崇三之
髙厚以是为率足以相胜
车人之事,半矩谓之宣。一宣有半,谓之欘。一欘有半,谓之柯。一柯有半,谓之磬折。
矩,法也。所法者,人也。人长八尺,而大节三:头也,腹也,胫也。以三通率之,则矩二尺六寸三分寸之二。头髪皓落,曰宣。尺三寸三分寸之一,人头之长也。欘斵斤柄长二尺,伐木之柯柄长三尺。人带以下四尺五寸。磬折立,则上俛以下造耒云。磬折,故先列其名。
车人为耒,庛长尺有,一寸中直者三尺有,三寸上句者二尺有,二寸。
庛谓耒下前曲接耜者,句谓人手所执处。庛上,句下为中直。以金刺土者曰耨。耜前接于耨。《易》曰:「斵木为耜」。岂上古以木为,之后世乃接以金而谓之耨与?
自其庛缘其外以至于首,以▯其内,六尺有六寸,与歩相中也。
縁外六尺有六寸,而内▯则六尺,应一歩之尺数。▯其内,谓据庛面至句下直量之。耕者以田器为度,耜异材,故不在数中。
坚地欲直庛,柔地欲句庛。直庛则利推,句庛则利发。倨句磬折,谓之中地。
推者,推而前也。发者,举而起也。中地之耒,其庛与直者,如磬折,则调矣。调则▯六尺。
车人为车,柯长三尺,博三寸,厚一寸有半。五分其长,以其一为之首。
首谓金刃,柯其柄也。凡造作用斧,因以量物,故先论斧柄长短,及其刃之大小。
毂长半柯,其围一柯有半,辐长一柯有半,其博三寸,厚三之一,渠三柯者三。
大车毂径尺五寸,渠车罔也。其径九尺,渠二丈七尺。辐长一柯有半,亦大概言之。毂径九尺,尚有毂空壶中,辐不应有四尺五寸也。
行泽者,欲短毂;
译遂人管理一万夫,其中有人工开凿的河流。这条河流经过两座山之间,必定有天然形成的河流,这是天地自然造就的河流。天地自然造就的河流,有时相隔数百里才有一条。凭借人工开凿的河流,使之连通,那么即使是尺寸大小的水流,都能通向四海,而没有淤塞泛滥的祸患了。
凡是沟渠违背了地脉的走向,叫做不通;水流归属不顺从地势的顺理,叫做不通。
地脉的纹理叫做阞,属读作注,孙意为顺。既然说违背地脉,又说水流归属不顺从地势的顺理,这是因为有时强行阻挡拦截使水流注入,而不符合地势顺理的要求,最终必定会决堤泛滥。所谓“凡沟”,凡是开凿沟渠来引导水流的,都是这个意思。
梢沟每三十里宽度加倍
梢指水流冲刷侵蚀形成的沟渠,水流冲刷侵蚀,下游必定变宽。
凡是修筑堤坝,要像磬折那样曲折,直行三里,曲折五里
奠定,确定也,磬折以参五。意思是沟渠的形状应当像磬一样,直行三里,曲折五里。凡是引导水流,既希望它流动,又希望它安定。流速太快就容易冲决堤坝,所以必须曲折,让水流稍作停留以安定其势头。
想要形成深潭,就要在直角处弯曲
大弯曲则水流旋转,水流旋转则其下方形成深潭
凡是开凿沟渠必须顺应水势,修筑堤防必须顺应地势。善于开凿沟渠的人,让水流冲刷;善于修筑堤防的人,让水流浸润。
冲刷如同啃咬,浸润指水慢慢渗透,使泥沙淤积,增加堤防的厚度。
凡是修筑堤防,宽度与高度相等,在其上部削减三分之一。大堤防,外部削减。
崇指高,方指等,杀指削减上部。外杀,指在削减三分之一之外,再进一步削减。有人说:不是再削减上部,而是增加下部的厚度。下部越厚,上部就越削减。
凡是开凿沟渠修筑堤防,必须先以一天的工作量为标准
想要开凿沟渠修筑堤防,先按照一天工作的尺寸数量,之后就用这个标准来考核功效,分配丈尺步数。堤防说高,也说深,是因为从上往下看。与《聘礼》中“坛高十二寻,深四尺”的意义相同。
以一里的工程量为标准,然后才能汇聚众人的力量
傅指附合。既然以一天的工作量为标准,又以一里的工程量为标准,是因为人力有强弱,工程有久暂。以一里的工程量为标准,那么所用的不是一个人积累的成果,不是一天可以度量的,是众人力量所能承担的。附合众人来完成工程。
凡是使用绳索捆绑版筑,拉得太紧,叫做无任
任指使用,索指绳索,约指捆绑,汲指牵引。修筑堤防像墙一样,用绳索捆绑版筑,牵引得太急,那么版就会弯曲而鼓起的土就不坚实了。《诗经》说:“捆绑版筑来装载”,又说:“捆绑得阁阁作响”。
草屋的坡度是三分之一的屋高,瓦屋的坡度是四分之一的屋高
葺屋,草屋也。取屋南北深度的三分之一作为屋脊的高度。瓦屋也是如此。草屋排水慢,瓦屋排水快,所以其陡峭的程度应该有差别。
圆形粮仓、地窖、方形粮仓、城墙,厚度为六分,留出一分作为削减
囷指圆形粮仓,穿地曰窌,逆指间隙。修筑这四种建筑,厚度为六分,留出一分作为削减。地窖深入地下,也做这种削减,是因为虽然深入地下,入口应当宽敞才牢固。
堂前的砖路厚度为十二分
堂涂,堂前砖铺的路也。《尔雅》说:堂涂,指两旁宽阔的部分,十分取二作为中央的高度,这样水就会向两旁流泻。
窦的高度为三尺
宫中的水道
墙的厚度为三尺,高度为厚度的三倍
高厚以此作为标准,足以相互支撑
车工的事情,半矩叫做宣。一宣加一半,叫做欘。一欘加一半,叫做柯。一柯加一半,叫做磬折。
矩,法也。所效法的是人。人长八尺,而大节有三:头、腹、胫。以这三节来推算,那么矩为二尺六寸三分寸之二。头发花白脱落,叫做宣。尺三寸三分寸之一,是人头的长度。欘指斧柄长二尺,伐木的柯柄长三尺。人腰带以下四尺五寸。磬折站立,则上身俯下以制作耒。磬折,所以先列出名称。
车工制作耒,庛长一尺一寸,中间直的部分三尺三寸,上部弯曲的部分二尺二寸。
庛指耒下前部弯曲连接耜的地方,句指人手握持的地方。庛上,句下为中间直的部分。用金属刺土的工具叫耨。耜前部连接耨。《易经》说:“砍削木头做耜”。难道上古用木头制作,后世才连接金属而称为耨吗?
从庛沿着外侧一直到顶部,内部圆周为六尺六寸,与步长相符。
沿外侧六尺六寸,而内部圆周则为六尺,符合一步的尺寸。〇其内,指从庛面到句下垂直测量。耕者以农具为度,耜材质不同,所以不在计算之中。
坚硬的土地希望直庛,柔软的土地希望曲庛。直庛利于推,曲庛利于发。倨句磬折,叫做中地。
推,指向前推。发,指举起而起。中地的耒,其庛与直的部分,像磬折,就协调了。协调则内部圆周为六尺。
车工制作车,柯长三尺,宽三寸,厚一寸半。五分其长度,以其一作为刃部。
首指金刃,柯指柄。凡是制造工具使用斧头,因此用来量物,所以先论述斧柄的长短,及其刃部的大小。
毂长半柯,其围一柯有半,辐长一柯有半,其宽三寸,厚三之一,渠三柯者三。
大车毂直径一尺五寸,渠指车罔。其直径九尺,渠二丈七尺。辐长一柯有半,也是大概的说法。毂直径九尺,还有毂空壶中,辐不应有四尺五寸。
在沼泽地行走的车,希望毂短;
行山者,欲长毂。短毂则利,长毂则安。泽泥,苦其迟重;山险,虑其倾摇。
行泽者反輮,行山者仄輮。反輮则易,仄輮则完。
译在山路上行车,希望使用长轴。短轴虽然灵活,长轴则安稳。在沼泽泥地中,苦于车辆迟缓沉重;在山险之处,担心车辆倾斜摇摆。
在沼泽中行车要反装车轮,在山路上行车要侧装车轮。反装车轮容易行进,侧装车轮则能保全车辆。
反輮使木心在外也。行泽者,杼轥地处薄,必用木心乃坚。久行山者,侔可顺面,执之所向而为之矣。曰:仄者,轮材必用曲木,因其斜仄之势而輮之也。
六分其轮崇以其一为之牙围
轮,崇轮径也。此大车之轮,宜在渠三柯者三之下。
柏车毂长一柯,其围二柯,其辐一柯,其渠二柯者三,五分其轮崇,以其一为之牙围。
柏车,山车也。两辐相对,六尺渠围,丈八尺,亦通毂。空壶中,并数而言,不言柏车轮崇之度者,大车辐长一柯有半,而柏车长一柯。大车之渠三柯者三,而柏车二柯者三,则轮崇六尺,不待言矣。
大车崇三柯,绠寸,牝服二柯,有参分柯之二。
大车,平地任载之车,毂长半柯者也。牝服见山虞职。乘车崇六尺有六寸,绠三分寸之二。大车轮加崇,故绠加广也。羊车、柏车不言绠度者,凡车之绠皆三分寸之二,独大车较广耳。乘车之轸六尺有六寸,又三分去一以为隧者,御与左右并乘,必衡广乃能容,而従不必长也。大车彻广六尺,而牝服则八尺者,衡狭而従长,然后载物多而车行安也。
羊车二柯,有参分柯之一;柏车二柯。
羊善也。羊车,汉时谓之定张车。宫中所用,较长七尺。羊车不言轮者,与柏车无异也。
凡为辕三,其轮崇参分其长,二在前,一在后,以凿其钩,钩辕之钩,心也。就其中而凿之,以钩车箱也。
彻广六尺鬲长六尺
鬲谓辕端厌牛领者,牛车两辕,一牛在辕内,故鬲狭也。不言四马车之彻轭者,轮崇,车广,衡长,参如一,已见于舆人职也。
人为弓,取六材,必以其时六材既聚,巧者和之。取干以冬,取角以秋,丝漆以夏,筋胶未闻
干也者,以为远也;角也者,以为疾也;筋也者,以为深也;胶也者,以为和也;丝也者,以为固也;漆也者,以为受霜露也。
王光远曰:「弓所以及远者,其力在干;所以疾发者,其势在角。角干资筋,以为坚忍;以射则中深。三者得胶,然后相合。结而固之在丝,饰而坚之在漆。」
凡取干之道七:柘为上,檍次之,檿桑次之,橘次之,木▯次之,荆次之,竹为下。
尔雅》曰:杻,檍。又曰:檿,桑,山桑。《国语》曰:檿弧,箕箙。○李耜卿曰:檍,梓属。叶似杏而尖,木▯状如柰。
凡相干欲赤黑,而阳声赤黑,则乡心;阳声则远根,阳声清声也。
凡析干,射远者用埶,射深者用直。
埶谓用木之曲埶,反之以为弓也。曲埶则宜薄,薄则力少;直则可厚,厚则力多。
居干之道菑栗不迤则弓不发
菑栗谓以锯副析干也。迆谓邪行絶理者,发起也有发起处,则损动。○居居积也。菑当作椔,木之立死者,栗坚栗也。冬析干而秋合之,待其槁也。木有生而心不直,文理皆邪者,初析不觉,久槁则必偏挺。居干之道,必待槁燥,如立枯之木,坚栗而不邪迆,然后合之,永不发动。正与下苟有贱工,必因干之湿以为柔,善于外而动于内,反对如旧説,乃析干必伦之义,非居干之道也。
凡相角:秋閷者厚,春閷者薄。穉牛之角直而泽,老牛之角紾而昔。
泽润气也,紾绞纒之纹也。昔读为错,谓其纹绞纒而交错也。
疢疾险中瘠牛之角无泽
险伤也中角里
角欲青白而丰末。夫角之本蹙于▯而休于气。是故柔柔,故欲其埶也。白也者,埶之徴也。
蹙近也,休读为煦。欲其埶者,欲其形之自曲,可反以为弓也。○《春秋传》而或噢休之,盖煦养之义,不必易读。
夫角之中,恒当弓之畏。畏也者,必桡。桡故欲其坚也。青也者,坚之徴也。
畏读为隈弓渊也
夫角之末,远于▯而不休于气,是故脃脃。故欲其柔也,丰末也者,柔之徴也。
末之大者必脑气及煦之
角长二尺有五寸,三色不失理,谓之「牛戴牛」。
三色本白,中青末丰也。牛戴牛,谓角直一牛。
凡相胶,欲朱色而昔昔也。者,深瑕而泽紾而抟亷。郝仲舆曰:「色欲其朱,文欲其错。其纹瑕深透,光泽其质紾密▯结亷隅坚利,此胶之善也。」
鹿
译反弓使木心向外。在沼泽地行走,因为地面松软,必须用木心才能坚固。长久在山地行走的人,可以顺着山势,根据行进的方向来制作车轮。说:倾斜的,制作轮材必须使用弯曲的木材,顺着它倾斜的态势来弯曲加工。
将车轮的高度分为六份,用其中一份作为轮牙的周长。
轮,指车轮的直径。这是大车的轮子,其轮辐长度应在三柯三分之一的下方。
柏车的车毂长一柯,周长二柯,轮辐长一柯,轮辐间距二柯又三分之一,将车轮高度分为五份,用其中一份作为轮牙的周长。
柏车,是山地用车。两根轮辐相对,轮辐间距周长六尺,即丈八尺,这也包括车毂的长度。空壶中,一并计算而言,不说明柏车轮子高度的尺度,是因为大车轮辐长一柯半,而柏车轮辐长一柯。大车轮辐间距三柯又三分之一,而柏车二柯又三分之一,那么车轮高度六尺,是不用多说的。
大车高度三柯,绠宽一寸,牝服长二柯又三分之二。
大车,是平地上载货的车,车毂长半柯。牝服见《山虞职》。乘车高度六尺六寸,绠宽三分寸之二。大车轮子更高,所以绠更宽。羊车、柏车不说明绠的尺度,是因为所有车的绠都是三分寸之二,只有大车较宽。乘车的轸长六尺六寸,又减去三分之一作为隧的长度,因为御者与左右并坐,必须衡宽才能容纳,而隧不必长。大车彻广六尺,而牝服长八尺,是因为衡窄而隧长,这样载物多且车行安稳。
羊车长二柯又三分之一;柏车长二柯。
羊,善也。羊车,汉代称为定张车。宫中使用的,较长七尺。羊车不说明轮子,是因为与柏车没有区别。
凡是制作车辕,有三条原则:车轮高度占辕长的三分之二,两条在前,一条在后,用来凿出钩子,钩子是车辕的钩,也是中心。在中间凿出钩子,用来钩住车箱。
彻广六尺,鬲长六尺。
鬲指车辕末端压在牛颈上的部分,牛车有两根车辕,一头牛在辕内,所以鬲窄。不说明四马车的彻轭,是因为轮高、车宽、衡长,三者如一,已在《舆人职》中说明。
人制作弓,选取六种材料,必须顺应时节。六种材料聚集后,巧匠调和它们。取弓干在冬天,取弓角在秋天,取丝漆在夏天,取筋胶的时节未闻。
弓干,是为了射得远;弓角,是为了射得快;弓筋,是为了射得深;弓胶,是为了调和;弓丝,是为了牢固;弓漆,是为了承受霜露。
王光远说:“弓之所以能射远,力量在于弓干;之所以能射快,气势在于弓角。弓角和弓干依靠弓筋,变得坚忍;用来射箭就能射得深。这三者得到弓胶,然后相合。结扎牢固在于弓丝,装饰坚固在于弓漆。”
凡是选取弓干的方法有七种:柘木为上,檍木次之,檿桑次之,橘木次之,木〇次之,荆木次之,竹子为下。
《尔雅》说:杻,即檍。又说:檿,即桑,山桑。《国语》说:檿弧,箕箙。○李耜卿说:檍,属于梓类。叶子像杏但尖,木〇形状像柰。
凡是观察弓干,想要赤黑色,且发出阳声。赤黑色,则靠近木心;阳声,则根深远。阳声是清亮的声音。
凡是劈开弓干,射远的用弯曲的,射深的用直的。
埶指利用木材的弯曲态势,反过来制作成弓。弯曲的态势则适宜薄,薄则力量少;直的则可以厚,厚则力量多。
存放弓干的方法:椔木坚硬不倾斜,则弓不会变形。
菑栗指用锯劈开弓干。迆指斜行切断纹理。发起也有发起的地方,则会有损伤。○居,积存。菑当作椔,指立死的树木,栗,坚硬。冬天劈开弓干,秋天合拢,等待它干燥。木材有生而心不直,纹理都斜的,初劈时不觉,久干后必然偏斜。存放弓干的方法,必须等待干燥,像立枯的树木,坚硬而不斜迆,然后合拢,永不发动。正与下文苟有贱工,必因干之湿以为柔,善于外而动于内,反对如旧说,乃析干必伦之义,非居干之道也。
凡是观察弓角:秋天宰杀的厚,春天宰杀的薄。小牛的角直而润泽,老牛的角绞缠而交错。
泽,润泽之气;紾,绞缠的纹理。昔读为错,指纹理绞缠而交错。
疢疾险中瘠牛的角没有润泽。
险,伤害;中,角里面。
角想要青白色且末端丰满。角的根部靠近〇而受气滋养。因此柔韧,所以想要它的态势。白色,是态势的征兆。
蹙,近;休,读为煦。想要它的态势,是想要它的形状自然弯曲,可以反过来制作成弓。○《春秋传》而或噢休之,大概是煦养的意思,不必改读。
角的中间,常对应弓的隈。隈,必然弯曲。弯曲所以想要它坚硬。青色,是坚硬的征兆。
畏读为隈,弓的渊。
角的末端,远离〇而不受气滋养,因此脆。所以想要它柔韧,末端丰满,是柔韧的征兆。
末端大的必然脑气及煦之。
角长二尺五寸,三色不失纹理,称为“牛戴牛”。
三色,本白,中青末丰。牛戴牛,指角直如一牛。
凡是观察弓胶,想要朱红色且交错。者,深瑕而润泽,绞缠而团廉。郝仲舆说:“颜色想要朱红,纹理想要交错。其纹理瑕深透,光泽其质紾密〇结亷隅坚利,这是好胶。”
鹿
胶青,白马胶赤,白牛胶火,赤鼠胶黑,鱼胶饵,犀胶黄,凡昵之类不能方。
皆煑其皮为之,或用角饵粉饼也。《説文》言其坚洁若玉,珥鱼胶近之。昵粘也,方比也。凡昵之类,虽或可用以粘,而不能比方六者。
译胶青,白马胶赤,白牛胶火,赤鼠胶黑,鱼胶饵,犀胶黄,凡昵之类不能方。
胶呈青色,白马胶呈赤色,白牛胶呈火红色,赤鼠胶呈黑色,鱼胶呈饵色,犀胶呈黄色,大凡黏着之类的东西,都不能与这六种相比。
皆煑其皮为之,或用角饵粉饼也。《説文》言其坚洁若玉,珥鱼胶近之。昵粘也,方比也。凡昵之类,虽或可用以粘,而不能比方六者。
都是煮它们的皮制成的,有的也用角、饵、粉、饼等制作。《说文》说它坚硬洁净如同玉石,鱼胶接近这种特性。昵,是黏着的意思;方,是比拟的意思。大凡黏着之类的东西,虽然有时可以用来黏合,但却不能与这六种胶相提并论。
凡相筋,欲小简而长大结,而泽。小简而长大结,而泽,则其为兽必剽。以为弓,则岂异于其兽?
竹简一条为一札,谓筋条之直相似也。结,谓细聚而不散。筋之小者,贵乎条直而长;筋之大者,贵乎稹密而润剽疾也。
筋欲敝之敝
嚼之当熟
漆欲测
测,测度也。漆有真伪,测之者,挹而下注,其细如丝而不断,乃无滓秽之杂。
丝欲沈
如在水中时色
得此六材之全然后可以为良
凡为弓,冬析干,而春液角,夏治筋,秋合三材。寒奠体,冰析灂。
液渍也,三材谓胶、丝、漆,奠定也。至冬,胶坚,内之檠中,定往来体冰凝之时,下弓于檠,辨析其漆之坚完与否,而复内之。
冬析干则易,春液角则合,夏治筋则不烦,秋合三材则合。寒奠体则张,不流冰析灂则审。环春被▯则一年之事。
易理滑致也。以春和之时,液角则其气浃洽;夏则筋缓散,故治之不烦,流犹移也。体既定,则张之不至流移。审环义未详旧説,审定也。其漆之灂环,则定后不鼓动。或曰囘环而审定之也。
析干必伦析角无邪斵目必荼
伦谓木之理也,荼读为舒徐也。目干之节目,荼之义犹庄子所谓斵轮徐也。盖木之节目强,斵之使其分少寛,乃不与筋相摩。
斵木不荼,则及其大修也,筋代之受病。夫目也者,必强强者在内,而摩其筋。夫筋之所由幨,恒由此作。
修犹久也幨絶起也
故角三液而干再液
凡木材,先以水渍,而后干之,则调适而不偏挺。先儒多谓以火出其液,非也。盖液之再三,所以伸其材,达其性也。将合之而微有偏挺,然后以火挢之。下经挢角挢干之法,是也。
厚其帤则木坚薄其帤则需
帤谓弓中裨干虽用整木,仍以木片细副之,故厚薄有节。
是故厚其液,而节其帤。约之不皆约,疏数必侔。
厚,犹多也;节,适中也;约,谓以丝横纒之,不皆约,谓有间也。疏数必侔,其相间之分,必均也。
斵摰必中胶之必均
摰之言,致也。中谓上下如一,均谓厚薄无偏。
斵摰不中,胶之不均,则及其大脩也,角代之受病。夫怀胶于内,而摩其角,夫角之所由挫,恒由此作。
挫蹵,折也。前以不中、不均并列,而后独言怀胶者,明斵干虽中,而施胶不均,亦能摩角而使之挫也。
凡居角长者以次需
注疏「弓隈谓之需」,长者当弓之隈,短者居箫,非也。角介于柎而上不达于箫,两畔各一角,无所谓长者、短者。所谓「居角」,亦以居积言。盖弓有上、中、下三制,故「居角」取其长者,以次排列而待用也。
恒角而短,是谓逆桡。引之则纵,释之则不校。
恒读为防,竟也。竟其角而短于渊干,引之角纵,不用力若欲反桡然,释放▯也。校疾也。○桡,曲也。柎角长短强弱得宜,然后引之以渐而曲其体如环,顺也。角短则柎必长,柎太长则中央强直而畏之曲也,如折,是谓逆桡。惟畏过曲而如折,是以引之则纵,释之则不校也。
恒角而达,譬如终绁,非弓之利也。
注疏谓达于箫头,非也。箫与干异材,而逆倳角,虽长无上达于箫之理。盖谓直通挺臂也。弓之制,柎强畏弱,两端微强,然后张如流水。若角长直通挺臂,则中弱,挽之则中央先曲,而畏与未反直挺而不应▯,如绁于防。近世有通角弓,试之良然。
今夫茭解中有变焉,故校于挺;臂中有柎焉,故剽。恒角而达引,如终绁。非弓之利。
茭解谓隈与箫相接之处,变谓箫臂用力异也。引之则臂中用力,放矢则箫用力,用力异故校挺直也。直臂谓人所把握处柎侧骨也,把处两畔有侧骨助为力,故剽疾。○校言其势之疾,剽言其力之劲,举是二者正释恒角而达引如终绁之义也。盖角之用两端不达于箫,中央不达于柎,乃调顺而能助干以为疾。若角达于箫而茭解中无变,则送矢不疾;角通于敝而挺臂中无柎,则负干无力,转为不利于弓矣。再言角长之不利者,角短不足用,凡工能辨之。其或贪角材之长而用之,不得其节,
译凡是观察弓筋,要它细小、条直而长,并且紧密结实、润泽。细小、条直而长,并且紧密结实、润泽,那么这种筋所取自的野兽一定敏捷轻快。用它来做弓,难道不也像那野兽一样吗?
竹简一条称为一札,这里指筋条的直度相似。结,指细密聚集而不散开。细小的筋,贵在条直而长;粗大的筋,贵在细密而润泽轻快。
筋要经过捶打使之柔韧,
咀嚼使之熟透,
漆要经过测试。
测,是测试的意思。漆有真假,测试的方法是舀起漆向下倾倒,如果漆细如丝线而不断,就没有杂质混杂。
丝要沉,
就像在水中时那样色泽,
具备这六种材料的优良特性,然后才能制成良弓。
凡是制作弓,冬天剖解弓干,春天浸渍弓角,夏天整治弓筋,秋天组合这三种材料。寒冷时固定弓体,结冰时剖解漆层。
液,是浸渍的意思;三材指胶、丝、漆;奠,是固定的意思。到了冬天,胶凝固,将弓放入弓檠中,固定其弯曲的形态;在冰凝之时,将弓从弓檠中取下,检验漆层是否坚固完整,然后再放入弓檠中。
冬天剖解弓干容易,春天浸渍弓角容易贴合,夏天整治弓筋不麻烦,秋天组合三种材料容易贴合。寒冷时固定弓体容易张开,不流动时剖解漆层容易审视。环绕春季进行这些工序,就完成了一年的工作。
容易,指纹理顺滑细致。在春季和暖之时浸渍弓角,其气就能渗透融合;夏天筋松弛分散,所以整治起来不麻烦,流,指移动。弓体固定后,张开时就不会移动。审环的意思旧说未详,审定是确定的意思。漆层的环状纹理,固定后就不会鼓动。有人说这是环绕而审定的意思。
剖解弓干必须顺着纹理,剖解弓角不要歪斜,砍削弓干的节疤必须舒缓。
伦,指木材的纹理;荼,读作舒徐。目,指弓干的节疤;荼的意思如同《庄子》所说的砍削车轮要舒缓。因为木材的节疤坚硬,砍削时使其分开稍宽,才不会与筋摩擦。
砍削木材不舒缓,那么等到长期使用后,筋就会代替木材承受损伤。节疤,一定是坚硬的部分在内,从而摩擦筋。筋之所以断裂,常常由此产生。
修,指长久;幨,指断裂、兴起。
所以弓角浸渍三次,弓干浸渍两次。
凡是木材,先用水浸渍,然后晾干,就能调适而不偏斜僵硬。前代儒者多认为是用火熬出汁液,这是错误的。浸渍再三,是为了伸展材料,通达其本性。将要组合时如果稍微有偏斜僵硬,然后用火矫正。下文关于矫正弓角、矫正弓干的方法,就是如此。
加厚弓干的衬片,木材就坚固;减薄弓干的衬片,木材就柔弱。
帤,指弓中间衬垫在弓干上的木片。虽然使用整木,仍然用木片细密地衬垫,所以厚薄有节制。
因此,多加浸渍,并节制衬片的厚度。用丝缠绕时不要全部缠紧,稀疏和紧密必须均匀。
厚,指多;节,指适中;约,指用丝横向缠绕;不皆约,指有间隙。疏数必侔,指间隙的分布必须均匀。
砍削致密必须上下如一,涂胶必须厚薄均匀。
摰,指致密;中,指上下如一;均,指厚薄无偏斜。
砍削致密不上下如一,涂胶不厚薄均匀,那么等到长期使用后,弓角就会代替木材承受损伤。胶在内侧,从而摩擦弓角,弓角之所以折断,常常由此产生。
挫,指折断。前面将不中、不均并列,后面只说胶在内侧,是为了说明即使砍削弓干上下如一,如果施胶不均匀,也能摩擦弓角使之折断。
凡是安置弓角,长的依次排列备用。
注疏说“弓隈称为需”,长者位于弓隈,短者位于箫,这是错误的。弓角介于柎之上,但不延伸到箫,两侧各有一个角,无所谓长者、短者。所谓“居角”,也是以积聚而言。因为弓有上、中、下三种规格,所以“居角”选取长的,依次排列等待使用。
弓角始终短小,这叫做逆桡。拉开时弓角松弛,松开时不迅速。
恒,读作防,指始终。始终弓角短于渊干,拉开时弓角松弛,不用力,好像要反曲一样,松开时也不迅速。校,指迅速。桡,指弯曲。柎角长短强弱得宜,然后逐渐拉开使弓体弯曲如环,这是顺的。弓角短则柎必长,柎太长则中央强直而畏惧弯曲,如同折断,这叫做逆桡。因为畏惧过度弯曲而如同折断,所以拉开时弓角松弛,松开时不迅速。
弓角始终通达,就像终绁,不是弓的好处。
注疏说通达于箫头,这是错误的。箫与干是不同材料,而逆插弓角,即使长也没有向上通达于箫的道理。这里指直通挺臂。弓的规格,柎强畏弱,两端微强,然后张开如流水。如果弓角长直通挺臂,则中间软弱,拉开时中央先弯曲,而畏与未反直挺而不应,如同系在防上。近代有通角弓,试验确实如此。
现在茭解中有变化,所以挺直;臂中有柎,所以轻快。弓角始终通达而拉开,就像终绁。不是弓的好处。
茭解指隈与箫相接之处,变指箫臂用力不同。拉开时臂中用力,放箭时箫用力,用力不同所以挺直。直臂指人所把握处的柎侧骨,把握处两侧有侧骨助力,所以轻快。校指其势迅速,剽指其力强劲,举这两者正是解释弓角始终通达而拉开如终绁的意思。弓角的作用,两端不通达于箫,中央不通达于柎,才能调顺而能辅助弓干使之轻快。如果弓角通达于箫而茭解中无变化,则送箭不迅速;弓角通达于敝而挺臂中无柎,则负干无力,反而不利于弓了。再次说弓角长的不利,弓角短不足以用,凡工匠都能辨别。如果贪图弓角材料的长而使用它,不得其节,
尤可惜也。○旧説中有变谓箫与臂用力异,果尔则辞不足以指事矣。盖抗▯送矢,全力在箫,所谓末应也。弹弓无箫,故引之常纵,弓干尽处忽以箫逆插干间勾而向前,其形制有变,故抗▯有力而送矢疾也。茭从交弓干之端析为两岐,而以箫剚入,故曰茭。箫别一木,虽以筋胶合于弓干,而体本两判,故曰解。
译这尤其令人惋惜。○旧说中认为“变”是指箫与臂用力不同,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文辞就无法准确指代事物了。大概拉弓发射箭矢时,全部力量都在箫上,这就是所谓的“末应”。弹弓没有箫,所以拉开时常常顺势释放;而弓在弓干尽头处突然用箫逆向插入弓干之间勾住并向前推,其形制发生了变化,所以拉弓有力而送箭迅速。茭是从弓干相交的一端劈成两叉,并将箫插入其中,所以称为茭。箫是另一块木头,虽然用筋胶粘合在弓干上,但本体原本就是分开的两部分,所以称为解。
挢干欲孰于火而无赢,挢角欲孰于火而无燂,引筋欲尽而无伤其力,防胶欲角而水火相得,然则居旱亦不动,居湿亦不动。
赢过孰也燂炙烂也
苟有贱工,必因角干之湿,以为之柔。善者在外,动者在内。虽善于外,必动于内。虽善,亦弗可以为良矣。
湿生用之也
凡为弓,方其峻,而髙其柎,长其畏,而薄其敝,宛之无已,应。
峻谓箫也敝即把握处宛引之也无已应谓引之不休止常应▯不罢需也○峻疑当箫隈之中而拄▯者以其隆起故谓之峻箫狭而长不得云方也髙其柎谓于挺臂中置骨穹而隆起也宛疑当作挽以音同而误也无已应谓引之过度而其体能应不至于折伤也○赵氏曰柎与敝人往往不能分别尝见造弓把处稍细把处上下皆堆起稍髙▯接着角面盖敝即把处稍细者柎乃把处两头两侧畔稍髙接角隈者敝以正面言故云薄柎则置于两侧侧目视之故不言厚而言髙
下柎之弓末应将兴
末即箫也,兴谓把握中摇撼也。柎下力弱,则箫应▯而动,把握中必摇撼。
为柎而发,必动于閷;弓而羽閷,末应将发。
閷即接中羽读为扈缓也。接中动则缓,箫末应之,角干必至,发伤。○发即兴也。兴者动于内,发则暴裂于外也。閷当为角之接柎者,旧説以为茭解。茭解发动则末已发动,不应,又云末应将发矣。盖柎既摇撼,则角之接柎者必发动,角之接柎者既发动,则▯偏斜而箫必应之而反脱也。羽閷者,角之两旁甚薄,其暴起有似于羽。
弓有六材焉。维干强之,张如流水。
干强而又能张,如流水者,质坚而柔忍也。
维体防之引之中参
体谓内之檠中定其体,防谓浅深所止。若王弧之弓,往体寡,来体多,弛之五寸,张之则一尺五寸;夹庾之弓,往体多,来体寡,弛之一尺五寸,张之则五寸。唐弓、大弓往来体若一,弛之一尺,张之亦一尺。体虽不同,及其引之,皆三尺,以矢长三尺,须满故也。
维角防之欲宛而无负▯,引之如环,释之无失体如环。角用反势,以掌拄于柎与峻之间。故曰防之负▯,谓不应▯也。释之无失句,失谓反脱也。弓不调,则释矢时多反脱。体如环,谓既弛之后。
材美工巧为之,时谓之参均。角不胜干,干不胜筋,谓之参均。量其力有三,均均者三,谓之九和。
有读为又,量其力,又三均者,谓若干胜一石,加角而胜二石,被筋而胜三石,引之中三尺,弛其▯以绳缓擐之,每加物一石,则张一尺。
九和之弓,角与干、权、筋三侔,胶三锊,丝三邸,漆三斞。上工以有余,下工以不足。
权平也,侔犹等也。角干既平,筋三,而又与角干等也。邸斞轻重,未闻。
为天子之弓,合九而成规;为诸侯之弓,合七而成规;大夫之弓,合五而成规;士之弓,合三而成规。
材良则句少也,此防弓体之不张者言。
弓长六尺有六寸,谓之上制,上士服之。弓长六尺有三寸,谓之中制,中士服之。弓长六尺,谓之下制,下士服之。凡为弓,各因其君之躬,志虑血气。
躬有长短,血气有强弱,志虑有缓急。丰肉而短骨,直以立躬,与血气之异也。寛缓以荼忿,埶以奔志虑之异也。
丰肉而短,寛缓以荼。若是者为之危弓,危弓为之安矢。骨直以立,忿埶以奔。若是者为之安弓,安弓为之危矢。骨直谓强毅,忿埶以奔谓埶,若有忿而奔赴状其急也。隈狭而箫甚曲者,谓之危弓,以其易反脱也。隈广而箫微曲,则安。笴弱而羽杀者,谓之危矢,以其飘摇难定也。笴强而羽丰则安。
其人安其弓,安其矢,安则莫能以速中,且不深;其人危其弓,危其矢,危则莫能以愿中。
愿慤也,三舒则矢行常不及,故不能疾中;中又不能深,三疾则矢行常过,故不能确然必中。
往体多,来体寡,谓之夹庾之属。利射,侯与弋。
弛之则弓体往,张之则弓体来。来,庾弓之弱者也。豻侯与弋皆近射也。司弓矢职,夹弓、庾弓以授射。豻侯、鸟兽者,弋缴射也。
往体寡,来体多,谓之王弓之属,利射革与质。
射深者用直王弓,
译矫正弓干,要在火烤得熟透而不超过限度;矫正弓角,要在火烤得熟透而不致焦烂;拉伸弓筋,要拉尽而不损伤其弹力;防止胶合,要使角与干配合,水火调和,这样即使处在干燥或潮湿的环境中,弓也不会变形。
“赢”是超过熟透的程度,“燂”是烤焦烂了。
如果有低劣的工匠,必定趁着角和干还湿润的时候,使它们变得柔顺。外表看似完好,内部却在活动。虽然外表做得好,但内部必然松动。虽然外表好,也不能算是良弓。
“湿生”是指利用湿润时的状态来加工。
凡是制作弓,要使弓背高耸,弓把隆起,弓梢细长,弓把处薄削,反复弯折它而不止,直到引弓时能顺应手感。
“峻”指弓背,“敝”指手握的地方,“宛”是弯曲,“无已”是不停歇,“应”是指引弓时不停止且常能顺应。○“不罢需”意为不停留等待。○“峻”疑当指弓背弯曲处而支撑,○因为那里隆起所以叫“峻”,弓背狭长不能说是“方”。“高其柎”是指在挺直的臂部中间放置骨片,使其穹起隆高。“宛”疑当作“挽”,因音同而误。“无已应”是指引弓过度而其体能顺应,不至于折伤。○赵氏说:“柎”与“敝”人们往往不能区分,我曾见过造弓把手处稍细,把手上下都堆起稍高,○接着角面,盖“敝”即把手处稍细者,“柎”乃把手两头两侧稍高接角隈者。“敝”从正面说,所以说“薄”;“柎”置于两侧,侧目视之,所以不说厚而说“高”。
如果弓把低下的弓,弓梢将随着弓把的摇动而摇动。
“末”即弓梢,“兴”指握把中摇撼。弓把低下则力弱,那么弓梢就会随之○而动,握把中必然摇撼。
制作弓把而发射,必然在接合处松动;弓的接合处松动,弓梢将随着发射而摇动。
“閷”即接合处,读为“扈”,意为迟缓。接合处松动则迟缓,弓梢应和它,角干必然受损,导致发射时受伤。○“发”即“兴”。兴是内部活动,发则是外部爆裂。“閷”当为角与柎接合处,旧说认为是茭草解开的样子。茭草解开则弓梢已动,不应和,又说弓梢将随着发射而动了。盖弓把既摇撼,则角与柎接合处必然松动,角与柎接合处既松动,则○偏斜而弓梢必然应和它而反脱。“羽閷”者,角的两旁很薄,其突起的样子像羽毛。
弓有六种材料。只有弓干强韧,张弓时如流水般顺畅。
弓干强韧而又能张,如流水般顺畅,是因为质地坚硬而柔韧。
○“维体防之引之中参”
“体”指内部的檠,确定弓的体制,“防”指深浅所止。如王弧之弓,往体少,来体多,松弛时五寸,张弓时一尺五寸;夹庾之弓,往体多,来体少,松弛时一尺五寸,张弓时五寸。唐弓、大弓往来体相等,松弛时一尺,张弓时也是一尺。体制虽不同,等到引弓时,都是三尺,因为箭长三尺,需要拉满的缘故。
只有弓角防止它,要弯曲而不反脱○,引弓时如圆环,松手时不失去原状如圆环。角利用反势,用手掌拄在柎与峻之间。所以说防止它反脱○,“负”指不应和○。松手时不失去原状句,“失”指反脱。弓不调和,则松手时多反脱。体如环,指既松弛之后。
材料好工艺巧,称之为参均。角不胜干,干不胜筋,称之为参均。衡量其力量有三,均匀者三,称之为九和。
“有”读为“又”,衡量其力量,又三均者,是指如果干胜一石,加角而胜二石,被筋而胜三石,引弓之中三尺,松弛其○以绳缓擐之,每加物一石,则张一尺。
九和之弓,角与干、权、筋三者相等,胶三锊,丝三邸,漆三斞。上等工匠用有余,下等工匠用不足。
“权”平也,“侔”犹等也。角干既平,筋三,而又与角干等也。“邸”“斞”轻重,未闻。
为天子之弓,合九而成规;为诸侯之弓,合七而成规;大夫之弓,合五而成规;士之弓,合三而成规。
材料良则弯曲少,这是防止弓体不张而言。
弓长六尺有六寸,谓之上制,上士服之。弓长六尺有三寸,谓之中制,中士服之。弓长六尺,谓之下制,下士服之。凡为弓,各因其君之躬,志虑血气。
躬有长短,血气有强弱,志虑有缓急。丰肉而短骨,直以立躬,与血气之异也。寛缓以荼忿,埶以奔志虑之异也。
丰肉而短,寛缓以荼。若是者为之危弓,危弓为之安矢。骨直以立,忿埶以奔。若是者为之安弓,安弓为之危矢。骨直谓强毅,忿埶以奔谓埶,若有忿而奔赴状其急也。隈狭而箫甚曲者,谓之危弓,以其易反脱也。隈广而箫微曲,则安。笴弱而羽杀者,谓之危矢,以其飘摇难定也。笴强而羽丰则安。
其人安其弓,安其矢,安则莫能以速中,且不深;其人危其弓,危其矢,危则莫能以愿中。
愿慤也,三舒则矢行常不及,故不能疾中;中又不能深,三疾则矢行常过,故不能确然必中。
往体多,来体寡,谓之夹庾之属。利射,侯与弋。
弛之则弓体往,张之则弓体来。来,庾弓之弱者也。豻侯与弋皆近射也。司弓矢职,夹弓、庾弓以授射。豻侯、鸟兽者,弋缴射也。
往体寡,来体多,谓之王弓之属,利射革与质。
射深者用直王弓,
合九而成,规则直之极于射坚,宜也。司弓矢职,王弓、弧弓以授射甲革椹质者,此不言弧弓,与王弓同也。被▯之度有定,而以多寡言者,以往体之多而见为寡也,以往体之寡而见为多也。
译汇聚九股而成,其规整笔直,极利于射穿坚硬的靶子,这是适宜的。《司弓矢》一职中,王弓和弧弓是授予那些射穿甲革、椹质靶子的人的,这里没有提到弧弓,是因为它与王弓相同。被覆(弓材)的厚度有定数,却用多寡来表述,是因为以往体(弓臂)较多而显得(被覆)较少,以往体较少而显得(被覆)较多。
往体来体,若一,谓之唐弓之属,利射深。
射深用直,唐弓合七而成规,大弓亦然。
大和无灂,其次筋角皆有灂而深,其次有灂而疏,其次角无灂。
大和尤良者也,筋在背,角在隈,深谓灂在中央而两边无有也。疏谓两边皆有灂,而所用薄也。角无灂,则箫及背皆有之。
合灂若背手文
弓表里灂合处,若人合手背,文相应。或曰:用灂合法,则文理如人手背,言其细而均也。
角环灂牛筋蕡灂麋筋防蠖灂
角滑易,故漆文如环。筋用牛,则漆文如麻;子用麋,则如斥蠖。
和弓▯摩
和犹调也,▯拂也。弓久不用,恐其性辟戾,故将用必先调之。拂摩所以调也。大射礼,小射正授弓。大射正以袂顺左右隈,上再下,一。
覆之而角至,谓之句弓;覆之而干至,谓之侯弓;覆之而筋至,谓之深弓。
覆犹察也,至犹善也。弓有六材,独言角、干、筋者,弓以角、干、筋为主,胶、漆、丝则为之辅而已。故秋合三材,则谓之献,成而良苦可试也。三者皆善为上,二善为次,一善为下。不言王弧,王弧必六材皆善故也。
周官集注卷十二
译往体来体,若一,谓之唐弓之属,利射深。
弓的背部和腹部,如果曲度一致,就称为唐弓一类,这种弓适合射得深远。
射深用直,唐弓合七而成规,大弓亦然。
射得深远需要弓身挺直,唐弓由七层材料复合而成,形成圆规般的弧度,大弓也是这样。
大和无灂,其次筋角皆有灂而深,其次有灂而疏,其次角无灂。
最好的弓没有漆纹,次一等的弓筋和角都有漆纹且漆纹深,再次一等的弓有漆纹但稀疏,最次的弓角上没有漆纹。
大和尤良者也,筋在背,角在隈,深谓灂在中央而两边无有也。疏谓两边皆有灂,而所用薄也。角无灂,则箫及背皆有之。
大和是最优良的,筋在弓背,角在弓臂两端,深是指漆纹在中央而两边没有。疏是指两边都有漆纹,但所用的漆很薄。角上没有漆纹,那么弓干和弓背就都有漆纹。
合灂若背手文
弓内外漆纹相接的地方,如同人合拢手背,纹理相应。有人说:使用漆纹相合的方法,那么纹理就像人手背,说的是它细密而均匀。
角环灂牛筋蕡灂麋筋防蠖灂
角光滑容易,所以漆纹像环状。筋用牛筋,那么漆纹像麻;子用麋筋,那么像斥蠖。
和弓〇摩
和是调的意思,〇是拂的意思。弓久不使用,恐怕它的性质会扭曲,所以将要使用之前必须先调校它。拂摩是用来调校的。大射礼,小射正授予弓。大射正用袖子顺左右弓臂,上两次下,一次。
覆之而角至,谓之句弓;覆之而干至,谓之侯弓;覆之而筋至,谓之深弓。
覆是察的意思,至是善的意思。弓有六种材料,只说角、干、筋,是因为弓以角、干、筋为主,胶、漆、丝只是辅助而已。所以秋天复合三种材料,就称为献,制成后良苦可以测试。三者都善为上,两善为次,一善为下。不说王弧,因为王弧必定六种材料都善。
周官集注卷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