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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周官集注二

周官集注卷一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4–31 段

凡经连言邦国者,据诸侯也;特言邦或言国者,多据王国也。不先言均王国而言均邦国者,言王国恐不兼诸侯,故举外以包内也。

译凡是经文中将“邦”与“国”连称的,是依据诸侯而言;单独称“邦”或称“国”的,大多依据王畿而言。不先说平均王畿而后说平均邦国的,是因为如果只说王畿恐怕不能涵盖诸侯,所以举出外部的诸侯来包含内部的王畿。

治官之属,大宰卿一人,小宰中大夫二人,宰夫下大夫四人,上士八人,中士十有六人,旅下士三十有二人,府六人,史十有二人,胥十有二人,徒百有二十人。

百官总焉,则谓之冢。列职于王,则称大。义各有当也。旅,众也。下士治众事者,自大宰至旅下士,转相副贰,皆王臣也。府掌官契,以治藏;史掌官书,以赞治,皆其官长所自辟除。胥掌官叙,以治叙;徒掌官令,以征令。乃民给徭役者,胥读如谞,谓其有才知为什长。○诸官皆府少而史多,府常在史上。唯御史百有二十人,且在府上,以凡治者,受法令,事繁且要也。凡有府兼有史者,各共其事也。或有史而无府,无所藏也。角人、羽人等,则有府而无史,以藏税物,而当职文书少,事可兼也。腊人、食医等,府史俱无,专官行事,更无所须也。惟天府,府多于史,所藏物重也。自大宰至旅下士,凡六十三人,而府史胥徒止百五十人,五官亦然。葢吏省则其禄易给,吏有禄则人知自爱。汉犹仿此意,故贤人君子往往出于其间。后世吏胥日众,以天下之事付之游手之民,而又夺其庸,是授以具而教之为奸也。○李耜卿曰:典命大夫同四命,而此分为中下,盖若侯伯同七命,子男同五命,而爵则有髙下耳。典命公之卿三命,掌客职士视诸侯之卿,礼注言士以三命而下为差,似据此。

宫正上士二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正,长也。序官不以尊卑为先后,而以缓急为次第。故宫正▯前,内宰等▯后。凡命官曰正者,总其政也;曰司者,察其事也;曰典者,守其法也;曰职者,主其业也;曰掌者,专其任也;曰师者,训其徒也;曰氏者,世其官也;曰人者,称其材也。其余如宫伯、膳夫、山虞、林衡之类,则各因其职事以起义也。

宫伯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一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膳夫上士二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十有二人,徒百有二十人。

  美物曰珍膳膳夫食官之长

庖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贾八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庖之为言苞也,裹肉曰苞苴,贾主市买,知物价。

内饔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十人,徒百人。

  饔和也熟食须调和故曰饔

外饔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十人,徒百人。

亨人,下士四人,府一人,史二人,胥五人,徒五十人。甸师,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胥三十人,徒三百人。郊外曰甸,天子借田在甸,故称甸师。此官主地事而不列地官者,以天子躬耕,又共野荐,给薪蒸,故次亨人也。徒三百人者,用以耕耨。《周语》所谓「庶人终亩也」。

兽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人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三十人,徒三百人。

鼈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徒十有六人。

腊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徒二十人。

  兽肉干曰腊

医师上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徒二十人。食医中士二人。

  疾医中士八人

  ▯医下士八人

  兽医下士四人

酒正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八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酒人奄十人,女酒三十人,奚三百人。

凡奄不称士者,皆府史之类也。女酒与奚为什长,若胥徒,皆庶人之妻,愿给事而受廪饩者。注:引汉法以为女奴非也。为齍盛齐酒笾豆之实,以事天地宗庙,不宜用罪人。秋官司厉,惟盗贼之女子谓之奴。入于舂槀,则女奴不共他职,而他职之女奚不得为奴,明矣。女酒及奚凡三百三十人,舂槀事校繁重,而女舂抌止二人,奚五人,女槀十有六人,奚四十人。葢给役者司厉所入女奴,而女舂、女槀及其奚,特监视教导之二职。不列女奴及其数者,以司厉职有明文,且以罪入数不可定也。

浆人奄五人,女浆十有五人,奚百有五十人。

凌人,下士二人;府二人;史二

译治理百官的属员,有大宰卿一人,小宰中大夫二人,宰夫下大夫四人,上士八人,中士十六人,旅下士三十二人,府六人,史十二人,胥十二人,徒一百二十人。

百官总汇于他,就称为“冢”。向王陈述职事,就称为“大”。意义各自恰当。旅,是众的意思。下士治理众多事务,自大宰到旅下士,依次互为副贰,都是王的臣属。府掌管官府的契券,用来治理储藏;史掌管官府的文书,用来辅助治理,都是他们的长官所自行征辟任命的。胥掌管官府的次序,用来治理次序;徒掌管官府的政令,用来征发政令。这些人是供给徭役的民夫,胥读如“谞”,是说他们有才智,担任什长。○各官都是府少而史多,府常在史之上。只有御史一百二十人,且在府之上,因为凡是治理事务,接受法令,事情繁杂且重要。凡是有府兼有史的,各自共同处理事务。有的有史而无府,是因为没有需要储藏的东西。角人、羽人等,则有府而无史,是因为储藏税物,而应当职的文书少,事务可以兼任。腊人、食医等,府史都没有,是专官行事,不再需要其他辅助。只有天府,府多于史,是因为所储藏的物品贵重。自大宰到旅下士,共六十三人,而府史胥徒只有一百五十人,五官也是如此。大概官吏少则他们的俸禄容易供给,官吏有俸禄则人知道自我珍重。汉朝还仿效这个意思,所以贤人君子往往出自其中。后世吏胥日益增多,把天下事务托付给游手好闲的百姓,又剥夺他们的工钱,这是授给他们器具而教他们作奸犯科。○李耜卿说:典命大夫同四命,而这里分为中下,大概就像侯伯同七命,子男同五命,而爵位却有高下一样。典命公之卿三命,掌客职士视诸侯之卿,礼注说士以三命而下为差,似乎依据于此。

宫正上士二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正,是长的意思。排列官职不以尊卑为先后,而以缓急为次第。所以宫正在前,内宰等在后。凡是命官称为“正”的,总领其政事;称为“司”的,监察其事务;称为“典”的,守持其法度;称为“职”的,主管其业务;称为“掌”的,专任其职责;称为“师”的,训导其徒众;称为“氏”的,世代承袭其官职;称为“人”的,称述其才能。其余如宫伯、膳夫、山虞、林衡之类,则各自根据其职务来确立名称。

宫伯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一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膳夫上士二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十二人,徒一百二十人。

美好的食物称为珍膳,膳夫是食官之长。

庖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贾八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庖的意思就是苞,包裹肉叫苞苴,贾主管市场买卖,知道物价。

内饔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十人,徒百人。

饔是和的意思,熟食需要调和,所以叫饔。

外饔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十人,徒百人。

亨人,下士四人,府一人,史二人,胥五人,徒五十人。甸师,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胥三十人,徒三百人。郊外叫甸,天子借田在甸,所以称甸师。这个官职主管地事而不列在地官,是因为天子亲自耕种,又供给野祭的荐品,供给薪柴,所以排在亨人之后。徒三百人,是用来耕种的。《周语》所说的“庶人终亩”就是指这个。

兽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人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三十人,徒三百人。

鼈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徒十六人。

腊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徒二十人。

兽肉干叫腊。

医师上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徒二十人。食医中士二人。

疾医中士八人。

○医下士八人。

兽医下士四人。

酒正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八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酒人奄十人,女酒三十人,奚三百人。

凡是奄不称士的,都是府史之类。女酒与奚担任什长,像胥徒一样,都是庶人的妻子,愿意服役而接受廪饩的人。注:引用汉法认为女奴是错误的。用来盛放齍盛齐酒笾豆的祭品,以侍奉天地宗庙,不应该用罪人。秋官司厉,只有盗贼的女子称为奴。进入舂槀,则女奴不供给其他职事,而其他职事的女奚不得称为奴,这就明白了。女酒及奚共三百三十人,舂槀事务较繁重,而女舂抌只有二人,奚五人,女槀十六人,奚四十人。大概供给役使的是司厉所收的女奴,而女舂、女槀及其奚,只是监视教导的两个职务。不列出女奴及其数目,是因为司厉职有明文,而且因罪入数不可确定。

浆人奄五人,女浆十五人,奚一百五十人。

凌人,下士二人;府二人;史二

人;胥八人;徒八十人。笾人,奄一人;女笾十人;奚二十人。

译人;胥八人;徒八十人。笾人,奄一人;女笾十人;奚二十人。

醢人奄一人,女醢二十人,奚四十人。

豆实不尽于醢,醢人所掌惟四豆之实,故主醢而不谓之豆人也。

醯人奄二人,女醯二十人,奚四十人。

盐人奄二人,女盐二十人,奚四十人。

幂人奄一人,女幂十人,奚二十人。

巾幂以覆饮食之物,故次饮食后。

宫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掌舍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徒四十人。

  舍行所解止之处

幕人下士一人,府二人,史二人,徒四十人。

掌次,下士四人,府四人,史二人,徒八十人。

大府下大夫二人,上士四人,下士八人,府四人,史八人,贾十有六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玉府上士二人,中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工八人,贾八人,胥四人,徒四十有八人。

内府中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徒十人。

外府中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徒十人。

司防中大夫二人,下大夫四人,上士八人,中士十有六人,府四人,史八人,胥五人,徒五十人。

防,大计也。日计曰成,月计曰要,嵗计曰防。

司书上士二人,中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徒八人,主防计之簿书。

职内上士二人,中士四人,府四人,史四人,徒二十人。职嵗上士四人,中士八人,府四人,史八人,徒二十人。不曰职出,而曰职嵗者,嵗有丰凶,所出一以嵗为准,而不得过也。

职币,上士二人,中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贾四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司裘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徒四十人。掌皮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徒四十人。

内宰,下大夫二人,上士四人,中士八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内小臣奄上士四人,史二人,徒八人。

奄人通内外之令,领女奚之属,其事有断不可缺者。然考《周官》内小臣四人,寺人五人,其余司服用者,通天地二官四十五人,数既甚少,而爵以士者,又不过四人。其上有内宰、宫正、小宰、大宰,层累而督察之,则亦安能为国患哉?或又以刑人不宜近嫔御,亦非也。士大夫他行皆善,而独不能自戒于声色者多矣。若少动于邪,既服刑而自惩艾,安在其不可改行迁善也?刑人多矣,而为奄者不过四十五人,其近王后者不过九人,则必简其能补前行之恶者,可知矣。诸职称奄,言其精气之闭藏而己惟王之正内,谓之寺人,言能侍御于王,必其才行之出类者也。至内小臣称士,则非有士行者不足以充之。

阍人,王宫每门四人,囿游亦如之。

  墨者使守门

  寺人王之正内五人

正内注路寝也。疏谓后之正寝,若王之路寝,不得称内。《春秋传》寺人披自称刑臣,则寺人奄也。王志长曰:「冢宰一官,凡阍寺嫔御之职,服膳筦库之司,皆属焉。」自冢宰失职,而后有女宠之祸,有阉寺之变,有内藏之私,有宫市之患,有奢僭百出之弊。凡先王治天下之本,莫不废坏焉。

  内竖倍寺人之数

童稚未有遽犯宫刑者。按《春秋传》:庚宗妇人之子,叔孙以为竖;又孔氏之竖浑良夫,长而美,通于伯姬。则竖非刑人也。其选入及出之于外,必有定期。竖为未冠之称,则将冠而出之,可知矣。寺人五而竖倍之者,正内日近,王后职事亲要,刑余之人善良者不多觏,故取童稚之纯一者备焉。

  九嫔

嫔妇也,昬义曰:天子后立六宫,三夫人,九嫔,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妻。夫人不列职者,夫人之于后,犹三公之于王,坐而论妇礼,无官职。或曰:以九嫔德优者摄,如三公之摄,以六卿而无分职也。

  世妇

不言数者,君子不苟于色。有妇徳者,充之;无则阙。

  女御

昬义所谓御妻,御犹进也,侍也。○蜀冈陈氏曰:世妇女御不言数者,有其人乃有其位,故其数不可常也。以名官之义推之,世妇谓有子而可以为王继世之妇人也。古者妇人无子则出,卿大夫之妻名世妇,亦必有子以继世者也。女御谓宫中女子为王所幸御者。葢圣王之治,内无怨女,外无旷夫,宫中女子

译醢人设奄人一人,女醢二十人,奚四十人。

豆器里的食物并不全用醢,醢人所掌管的只是四种豆器的内容,所以主管醢而不称他为豆人。

醯人设奄人二人,女醯二十人,奚四十人。

盐人设奄人二人,女盐二十人,奚四十人。

幂人设奄人一人,女幂十人,奚二十人。

巾幂用来覆盖饮食之物,所以排在饮食类官职之后。

宫人设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掌舍设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徒四十人。

舍,是出行时解车休息的地方。

幕人设下士一人,府二人,史二人,徒四十人。

掌次,设下士四人,府四人,史二人,徒八十人。

大府设下大夫二人,上士四人,下士八人,府四人,史八人,贾十六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玉府设上士二人,中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工八人,贾八人,胥四人,徒四十八人。

内府设中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徒十人。

外府设中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徒十人。

司防设中大夫二人,下大夫四人,上士八人,中士十六人,府四人,史八人,胥五人,徒五十人。

防,是大的统计。每日统计叫成,每月统计叫要,每年统计叫防。

司书设上士二人,中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徒八人,主管防计的文簿。

职内设上士二人,中士四人,府四人,史四人,徒二十人。职岁设上士四人,中士八人,府四人,史八人,徒二十人。不叫职出而叫职岁,是因为岁有丰歉,所出的财物一律以岁为准,不得超过。

职币,设上士二人,中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贾四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司裘设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徒四十人。掌皮设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徒四十人。

内宰,设下大夫二人,上士四人,中士八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内小臣设奄人上士四人,史二人,徒八人。

奄人沟通内外的命令,统领女奚之类,其事有断不可缺的。然而考察《周官》,内小臣四人,寺人五人,其余掌管服用的,通天地二官共四十五人,数目既很少,而爵位为士的,又不过四人。他们上面有内宰、宫正、小宰、大宰,层层督察,那么又怎么能成为国家的祸患呢?有人又认为受过刑的人不宜接近嫔妃,这也是不对的。士大夫其他方面都善,而唯独不能在声色上自律的很多。如果稍动邪念,已经服刑而自我惩戒,怎么就说他不能改过迁善呢?受刑的人很多,而做奄人的不过四十五人,其中接近王后的不过九人,那么必定是挑选那些能弥补先前恶行的人,可以知道了。各职称奄,是说他们精气闭藏而已;只有王后的正内,称为寺人,是说能侍奉王,必定是才德出众的人。至于内小臣称士,那么没有士的品行不足以充任。

阍人,王宫每门四人,囿游也如此。

墨刑者让他们守门。

寺人,王后的正内五人。

正内,注解说路寝。疏解说后妃的正寝,像王的路寝,不得称内。《春秋传》中寺人披自称刑臣,那么寺人就是奄人。王志长说:“冢宰这一官职,凡是阍寺嫔御的职责,服膳管库的司职,都隶属于它。”自从冢宰失职,而后有女宠之祸,有阉寺之变,有内藏之私,有宫市之患,有奢僭百出的弊端。凡是先王治理天下的根本,没有不废坏的。

内竖,数目是寺人的两倍。

童稚没有立即犯宫刑的。按《春秋传》:庚宗妇人的儿子,叔孙让他做竖;又孔氏的竖浑良夫,长大后貌美,与伯姬私通。那么竖不是受刑的人。他们选入以及出宫,必有定期。竖是未冠的称呼,那么将冠而出宫,可以知道了。寺人五人而竖倍之,是因为正内日日亲近,王后职事亲要,受刑后善良的人不多见,所以选取童稚纯一的人来备役。

九嫔。

嫔是妇,昬义说:天子后立六宫,三夫人,九嫔,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妻。夫人不列职,是因为夫人对于后,就像三公对于王,坐而论妇礼,没有官职。有人说:由九嫔中德行优秀者代理,如同三公之代理,以六卿而无分职。

世妇。

不说数目,是因为君子不轻率于色。有妇德的,充任;没有就空缺。

女御。

昬义所说的御妻,御犹进也,侍也。○蜀冈陈氏说:世妇女御不说数目,是因为有其人乃有其位,所以其数不可常。以名官之义推之,世妇谓有子而可以为王继世之妇人。古者妇人无子则出,卿大夫之妻名世妇,也必定有子以继世。女御谓宫中女子为王所幸御者。大概圣王之治,内无怨女,外无旷夫,宫中女子

必有限年出嫁之制,而世妇则义不可出,女御亦不便遽出,故列职而任之以事。必至易世之后,然后世妇之有子者,或出从其子,或别宫以居之。女御则少者出嫁,而老者归其母家。戴妫有子,既立而弑,犹大归于陈,则古制可知矣。

译必定有规定年限出嫁的制度,但世妇在道义上不可出嫁,女御也不便立即出嫁,所以列出职事让她们担任。一定要等到改朝换代之后,那些有儿子的世妇,有的出嫁跟随儿子,有的另设宫室居住。女御中年轻的出嫁,年老的则回到母家。戴妫有儿子,儿子被立为君后遭杀害,她仍然大大方方地回到陈国,由此可知古代的制度了。

女祝四人奚八人

  女史八人奚十有六人

其职掌王后之礼职,内治之贰,以诏后治内政。则非有道艺而知礼法者,莫能任也。其诸择嫔妇之贤者而为之与?

典妇功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工四人,贾四人,徒二十人。

  典主也

典丝下士二人,府二人,史二人,贾四人,徒十有二人。典枲下士二人,府二人,史二人,徒二十人。

内司服,奄一人,女御二人,奚八人。

有女御者,以衣服进,或当于王,广其礼,使无色过。

缝人奄二人,女御八人,女工八十人,奚三十人。

染人,下士二人;府二人;史二人;徒二十人。

追师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工二人,徒四人。

追治玉石之名,诗云「追琢其章」,男子首服,在《夏官》弁师者,夏时阳盛,万物长大,长大乃冠,妇人直取首服配衣,故与衣连类,列此。

屦人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工八人,徒四人。

  夏采下士四人史一人徒四人

夏翟羽,色,禹贡徐州贡夏翟之羽,后世或无故染鸟羽象而用之,谓之夏采。

大学之道,治国平天下,必本于修身齐家,而其原又在格物致知,诚意正心。葢必如此,而后表里无隔,细大毕贯。冢宰之属,骤视之若纷杂琐细,而究其所以设官之意,则天子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之事,皆统焉,所以为父师之任,而非五官之比也。至于格物致知之学,则师氏、保氏导养有素,而随事而究察焉者,皆是也。

大宰之职,掌建邦之六典,以佐王治邦国。一曰治典,以经邦国,以治官府,以纪万民。二曰教典,以安邦国,以教官府,以扰万民。三曰礼典,以和邦国,以统百官,以谐万民。四曰政典,以平邦国,以正百官,以均万民。五曰刑典,以诘邦国,以刑百官,以纠万民。六曰事典,以富邦国,以任百官,以生万民。

典常也,经也,法也。六典,治教礼政刑事之书也。大宰总六官,故并建之,经理之,使画一也。纪详理而不遗也。扰,犹驯也。统合而率之也。诘吿而戒之也。纠约而束之也。府以藏货贿器物,故惟天地二官曰官府,府亦云。教者,稽其良苦,时其燥湿,谨其出入,皆有教也。春官虽有天府,而所掌者祖庙之守藏,与天地二官之府异,故不言府,而苐举百官也。师田之礼,昭文章,明贵贱,顺少长,习威仪,进退有度,左右有局,故曰正百官。四丘出甲,更番征役,故曰均万民。刑不上大夫,而曰以刑百官者,刑不为大夫设,而有罪亦不能废刑也。任者,属之事,以尽其力也。独于冬官言任者,水土之政,尤劳且繁。

以八灋治官府。一曰官属,以举邦治;二曰官职,以辨邦治;三曰官联,以防官治;四曰官常,以听官治;五曰官成,以经邦治;六曰官灋,以正邦治;七曰官刑,以纠邦治;八曰官计,以弊邦治。

官属六官之属也,官职六职也,官联六联也,官成八成也,官计六计也,俱见小宰职。官常所领之事各有,故常也。官法,小宰职所谓以法掌祭祀、朝觐、防同、賔客之戒具也。官刑,司冦职所谓四曰官刑,上能纠职也。弊断也,以分之所守言,则曰官职;以事之所服言,则曰官常。其实一也。上分职以授下,故曰辨;下服常以报上,故曰聴。官府八成有一定条格,故曰经;七事之法有施舍治讼,故曰正。联与常独曰官治,主于覈其人也;余皆曰邦治,主于举其事也。

以八则治都鄙:一曰祭祀,以驭其神;二曰灋则,以驭其官;三曰废置,以驭其吏;四曰禄位,以驭其士;五曰赋贡,以驭其用;六曰礼俗,以驭其民;七曰刑赏,以驭其威;八曰田役,以驭其众。

则亦法也。都鄙公卿大夫采地王子弟食邑在畿内者,以有邑故曰都;在国之鄙,故曰鄙。祭祀有废置,毋得僭差。都家祭祀,必致福于国。国有大故,则令祷祠,所以驭其神也。废,犹退也。退其不能者,举贤而置之。吏即服官者,若府史之属,则其长所自辟,除非王朝废置所及也。法则示以职之所守也。故曰官

译女祝四人,奚八人。

女史八人,奚十六人。

她们的职责是掌管王后的礼仪职务,作为内治的副职,以此告诫王后治理内政。如果不是有道德才艺且通晓礼法的人,是不能胜任的。大概是从贤德的嫔妃中选拔出来担任这些职务的吧?

典妇功,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工四人,贾四人,徒二十人。

“典”是主管的意思。

典丝,下士二人,府二人,史二人,贾四人,徒十二人。典枲,下士二人,府二人,史二人,徒二十人。

内司服,奄一人,女御二人,奚八人。

设有女御,是因为她们负责进献衣服,如果衣服适合王穿,就广泛地施行礼仪,使王没有因服饰而产生的过失。

缝人,奄二人,女御八人,女工八十人,奚三十人。

染人,下士二人;府二人;史二人;徒二十人。

追师,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工二人,徒四人。

“追”是治玉石的名称,《诗经》说“追琢其章”。男子首服,在《夏官》弁师一职中记载。夏季阳气旺盛,万物生长壮大,长大后才加冠,妇人只是取首服来配合衣服,所以与衣服同类,列在此处。

屦人,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工八人,徒四人。

夏采,下士四人,史一人,徒四人。

夏翟的羽毛,有颜色。《禹贡》记载徐州进贡夏翟的羽毛,后世有时没有缘故地染鸟羽来模仿而使用,称之为夏采。

大学的道理,治国平天下,必定以修身齐家为本,而其根源又在于格物致知、诚意正心。大概必须如此,然后表里没有隔阂,细微和宏大都能贯通。冢宰的属官,乍看之下似乎纷杂琐碎,但探究其设置官职的意图,那么天子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事情,都统摄其中,所以这是父师的职责,而不是其他五官所能比拟的。至于格物致知的学问,那么师氏、保氏引导培养有素,并且随着事情进行探究考察的,都是如此。

大宰的职责,掌管建立国家的六典,以辅佐王治理邦国。一曰治典,用来经营邦国,治理官府,记录万民。二曰教典,用来安定邦国,教育官府,驯服万民。三曰礼典,用来和谐邦国,统领百官,协调万民。四曰政典,用来平定邦国,端正百官,均衡万民。五曰刑典,用来诘问邦国,刑罚百官,纠察万民。六曰事典,用来富裕邦国,任用百官,养育万民。

“典”是常道,是纲纪,是法度。六典,是治、教、礼、政、刑、事六方面的书籍。大宰总领六官,所以一并建立它们,经理它们,使制度划一。纪,是详细治理而不遗漏。扰,同驯。统,是合并而率领。诘,是告戒。纠,是约束。府,用来收藏货贿器物,所以只有天地二官称为官府,府也这么说。教,是考察其良苦,适时其燥湿,谨慎其出入,都有教育。春官虽然有天府,但所掌管的是祖庙的守藏,与天地二官的府不同,所以不说府,而只举百官。师田之礼,昭示文章,明辨贵贱,顺从少长,习练威仪,进退有度,左右有局,所以说端正百官。四丘出甲,更番征役,所以说均衡万民。刑不上大夫,而说以刑百官,是因为刑不是为大夫设立的,但有罪也不能废除刑罚。任,是属之事,以尽其力。唯独在冬官说任,是因为水土之政,尤其劳苦且繁杂。

以八法治理官府。一曰官属,用来举邦治;二曰官职,用来辨邦治;三曰官联,用来防官治;四曰官常,用来听官治;五曰官成,用来经邦治;六曰官法,用来正邦治;七曰官刑,用来纠邦治;八曰官计,用来弊邦治。

官属是六官的属官,官职是六职,官联是六联,官成是八成,官计是六计,都见于小宰职。官常,所领之事各有常规,所以说常。官法,是小宰职所说的以法掌管祭祀、朝觐、防同、宾客的戒具。官刑,是司寇职所说的四曰官刑,上级能纠察职务。弊,是断。以分之所守言,则曰官职;以事之所服言,则曰官常。其实是一样的。上级分职以授下,所以说辨;下级服常以报上,所以说听。官府八成有一定条格,所以说经;七事之法有施舍治讼,所以说正。联与常独曰官治,主于核其人;其余皆曰邦治,主于举其事。

以八则治理都鄙:一曰祭祀,用来驭其神;二曰法则,用来驭其官;三曰废置,用来驭其吏;四曰禄位,用来驭其士;五曰赋贡,用来驭其用;六曰礼俗,用来驭其民;七曰刑赏,用来驭其威;八曰田役,用来驭其众。

则也是法。都鄙,公卿大夫采地、王子弟食邑在畿内的,因为有邑所以说都;在国之鄙,所以说鄙。祭祀有废置,不得僭越差错。都家祭祀,必致福于国。国有大故,则令祷祠,所以用来驭其神。废,同退。退其不能者,举贤而置之。吏即服官者,如府史之类,则是其长官所自辟,除非王朝废置所及。法则,示以职之所守。所以说官

废置,覈其人之所堪也。故曰吏士学士也。赋农田所入,贡其余诸职之贡物也。私邑之用,王朝之供,各有定分,而又时其嵗之丰凶,事之繁简,是都鄙之用,皆王朝所制也。故曰以驭其用。其封内刑赏,得自专,恐妄作威福,故都家之狱讼,必上于国。则赏亦不敢专行,可知虽假以威福之柄,而仍操之自上。故曰以驭其威。

译废除或任用官员,是考核那个人所能胜任的。所以说这是驾驭官吏、士兵和学士的方法。征收农田的产出,进贡其他各种职官应贡的物品。私人封邑的用度,王朝的供给,各自有固定的份额,又根据年成的丰歉、事务的繁简来调整,这样都城和边邑的用度,都由王朝来掌控。所以说这是驾驭财用的方法。封地内的刑罚和奖赏,允许自行专断,但担心他们随意作威作福,所以都邑和家族的狱讼案件,必须上报到国都。那么奖赏也不敢擅自施行,由此可见,虽然假借了作威作福的权柄,但权力仍然掌握在君主手中。所以说这是驾驭威权的方法。

以八柄诏王驭羣臣:一曰爵,以驭其贵;二曰禄,以驭其富;三曰予,以驭其幸;四曰置,以驭其行;五曰生,以驭其福;六曰夺,以驭其贫;七曰废,以驭其罪;八曰诛,以驭其过。

诏吿也,夺夺其田禄也,废罢黜也,诛责让也。于爵禄后,即继以驭幸者。人君于嬖幸而滥以爵禄,最乱政之大者。故先之,人之行能各有所宜,三宅六事,百司置之必当其位,所以驭也。古者刑不上大夫,故独言宥之以生者,而不及于杀也。刑典曰:「以刑百官,示王章之不可犯也,而非以是驭之也。」故八柄止于废与诛。然曰「生以驭其福」,则罪大恶极而不免于刑祸者,不必言矣。《春秋传》曰:「淫而无罚,福也。」故有罪而赦宥,可以谓之福。古者人臣去国三年,然后收其田里,则在国者虽夺其田禄,必不使至于甚困。故曰「以驭其贫」。

以八统诏王驭万民:一曰亲亲,二曰敬故,三曰进贤,四曰使能,五曰保庸,六曰尊贵,七曰达吏,八曰礼賔。统者,统合于上而繋属于下也。敬故不慢旧也。贤有徳行者,能通道艺者,保庸安有功者,达吏府史胥徒才行特出则达之,使为王官也。礼賔,賔礼诸侯,所以示民亲仁善隣。○朱子曰:通道艺则识得许多事物之理,所以属能。

以九职任万民。一曰三农,生九谷;二曰园圃,毓草木;三曰虞衡,作山泽之材;四曰薮牧,养蕃鸟兽;五曰百工,饬化八材;六曰商贾,阜通货贿;七曰嫔妇,化治丝枲;八曰臣妾,聚敛疏材;九曰闲民,无常职,转移执事。

三农上中下之等也。九谷,或曰黍稷秫稻麻大小豆大小麦,或曰无秫大麦有粱。▯树果蓏曰圃园,其樊也。掌山泽之官曰虞,掌川林之官曰衡,并举虞衡,示所作之材,兼川林也。山泽之民无名号,故借虞衡以表之。泽无水曰薮。牧地之不可田而利畜牧者,八材,八方之材也。金玉曰货,布帛曰贿。化者,变其形以为器物也。行曰商,处曰贾,阜积之也,通转之也。八材曰饬者,引以绳墨,式以模范也。丝枲曰治者,沤椎煮练以达其性也。嫔,有夫之妇也。不曰女妇而曰嫔,妇者非有夫之妇,虽蚕绩而不责以布帛之贡也。故闾师职曰:「任嫔以女事贡布帛。」疏材草木根实可食者,古所谓臣妾,后世之仆婢也。《春秋传》皁臣舆舆臣▯▯臣僚僚臣仆仆臣台。

以九赋敛财贿:一曰邦中之赋,二曰四郊之赋,三曰邦甸之赋,四曰家削之赋,五曰邦县之赋,六曰邦都之赋,七曰关市之赋,八曰山泽之赋,九曰币余之赋。

邦中在城郭者,四郊去国百里,邦甸二百里,家削三百里,邦县四百里,邦都五百里。按:闾师掌国中四郊之赋,任农以耕事,贡九谷;任圃以树事,贡草木;任工以饬材事,贡器物;任商以市事,贡货贿;任牧以畜事,贡鸟兽;任嫔以女事,贡布帛;任衡以山事,贡其物;任虞以泽事,贡其物。则农即以谷为贡,余七者即以所贡之物为赋,明矣。此职邦郊甸稍县都之田赋,则农所贡公田之九谷也,其余赋则圃牧嫔妇之贡也。关市之赋,即商贾百工之贡也;山泽之赋,即虞衡之贡也。园圃薮牧,即邦郊甸稍县都之地;农工商贾嫔妇臣妾闲民,即邦郊甸稍县都关市山泽之民。以九职制九赋,以九赋待九式。贡物之外,别无所谓赋,其义甚明。康成乃谓口率出泉节卿,郑氏又谓即百亩私田制赋,皆未详考经文,故也。币余,即职币所敛余币也。余币乃邦物,而谓之赋者,既已给之,又振之以归于国,故亦云赋也。家稍县都皆有赋者,其地不尽为采也都家则各有贡。司徒职制地贡而颁职事,是也。○关市讥而不征,乃文王治岐之政。或以九赋及关市证《周礼》为伪,非也。孟子:市廛而不征,则市有赋矣。《春秋》传:偪介之关暴征其私,则逺关有常赋矣。

以九式均节财用。一曰祭祀之式,二曰賔客之式,三曰丧荒之式,四曰羞服之式,五曰工事之式,六曰币帛之式,七曰刍秣之式,八曰匪颁之式,九曰好用之式。式谓用财之节度。刍秣,养马牛

译用八种权柄来告诫君王驾驭群臣:第一是爵位,用来驾驭他们的尊贵;第二是俸禄,用来驾驭他们的富有;第三是赏赐,用来驾驭他们的宠幸;第四是任用,用来驾驭他们的行为;第五是赦免,用来驾驭他们的福分;第六是剥夺,用来驾驭他们的贫困;第七是罢黜,用来驾驭他们的罪行;第八是责让,用来驾驭他们的过错。

“诏”是告诫的意思,“夺”是剥夺他们的田地和俸禄,“废”是罢免黜退,“诛”是责备申让。在爵位和俸禄之后,紧接着就是驾驭宠幸的手段。君主对于宠幸之人滥加爵位和俸禄,是扰乱政治最大的弊端。所以把它放在前面。人的品行才能各有适宜之处,通过“三宅”“六事”的考察,百官的任用必须与其职位相称,这就是驾驭的方法。古代刑罚不施加于大夫,所以只说用赦免来驾驭他们的福分,而不涉及杀戮。刑法典说:“用刑罚来约束百官,是显示王法的威严不可侵犯,而不是用刑罚来驾驭他们。”所以八种权柄只到罢黜和责让为止。然而说“用赦免来驾驭他们的福分”,那么罪大恶极而不免于刑罚灾祸的人,就不必再说了。《春秋传》说:“淫乱而不受惩罚,就是福分。”所以有罪而被赦免,可以称之为福分。古代臣子离开国家三年,然后才收回他的田地和住宅,那么在国内的人即使剥夺了他的田地和俸禄,也必定不让他陷入极度困顿。所以说“用剥夺来驾驭他的贫困”。

用八种纲纪来告诫君王驾驭万民:第一是亲近亲属,第二是敬重旧交,第三是举荐贤人,第四是任用能人,第五是安抚有功之人,第六是尊重显贵,第七是提拔官吏,第八是礼待宾客。“统”是统合于上而连接于下。敬重旧交是不怠慢旧人。贤人是有德行的人,能人是通晓道艺的人,安抚有功之人是安定有功者,提拔官吏是府史胥徒中才能特别出众的就提拔他们,让他们担任王官。礼待宾客,是用宾客之礼对待诸侯,用来向百姓展示亲近仁德、善待邻邦。朱熹说:通晓道艺就能认识许多事物的道理,所以属于能人。

用九种职事来任用万民。第一是农业,生产九种谷物;第二是园艺,培育草木;第三是虞衡,制作山泽的材用;第四是薮牧,繁殖饲养鸟兽;第五是百工,整治转化八种材料;第六是商贾,积聚流通货物;第七是嫔妇,加工处理丝麻;第八是臣妾,聚集采集粗材;第九是闲民,没有固定的职事,随调随做。

三农是上、中、下三等农田。九谷,有人说包括黍、稷、秫、稻、麻、大豆、小豆、大麦、小麦,也有人说没有秫和大麦而有粱。种瓜果叫圃,种蔬菜叫园,有篱笆围起来。掌管山泽的官员叫虞,掌管川林的官员叫衡,并举虞衡,表示所制作的材用,兼及川林。山泽的百姓没有名号,所以借虞衡来代表他们。沼泽没有水叫薮。牧场是那些不能耕种而利于畜牧的土地。八材是八方出产的材料。金玉叫货,布帛叫贿。“化”是改变它们的形状做成器物。行走贩卖叫商,坐店贩卖叫贾,“阜”是积聚,“通”是转运。八材说“饬”,是用绳墨和模范来规范制作。丝麻说“治”,是浸泡、捶打、煮练以发挥其本性。嫔是有丈夫的妇女。不叫女妇而叫嫔,因为“妇”不是有丈夫的妇女,虽然养蚕绩麻但不要求她们进贡布帛。所以《闾师》的职掌说:“让嫔妇从事女事,进贡布帛。”疏材是草木的根实可以食用的东西。古代所谓的臣妾,是后世的仆婢。《春秋传》说:皂臣、舆臣、僚臣、仆臣、台臣。

用九种赋税来征收财物。第一是邦中之赋,第二是四郊之赋,第三是邦甸之赋,第四是家削之赋,第五是邦县之赋,第六是邦都之赋,第七是关市之赋,第八是山泽之赋,第九是币余之赋。

邦中是在城郭之内,四郊距离国都百里,邦甸二百里,家削三百里,邦县四百里,邦都五百里。按:闾师掌管国中和四郊的赋税,让农民从事耕种,进贡九谷;让园丁从事种植,进贡草木;让工匠从事材用加工,进贡器物;让商人从事市场交易,进贡货物;让牧人从事畜牧,进贡鸟兽;让嫔妇从事女事,进贡布帛;让衡官从事山事,进贡山物;让虞官从事泽事,进贡泽物。那么农民就以谷物作为进贡,其余七项就以所进贡的物品作为赋税,这就很明白了。这个职掌中邦、郊、甸、稍、县、都的田赋,就是农民所进贡的公田九谷,其余的赋税就是园丁、牧人、嫔妇的进贡。关市之赋,就是商贾和百工的进贡;山泽之赋,就是虞衡的进贡。园圃、薮牧,就是邦、郊、甸、稍、县、都的土地;农、工、商、贾、嫔妇、臣妾、闲民,就是邦、郊、甸、稍、县、都、关市、山泽的百姓。用九职来制定九赋,用九赋来供给九式。除了进贡的物品之外,另外没有所谓的赋税,其意义非常明确。郑玄却认为按人口征收货币,郑氏又说就是按百亩私田制定赋税,都是没有详细考证经文,所以错了。币余,就是职币所征收的剩余钱币。剩余的钱币本是国家的财物,而称之为赋,是因为已经发放出去,又收回来归于国家,所以也称赋。家、稍、县、都都有赋税,是因为这些地方的土地不全是采邑,都、家各有进贡。司徒职掌制定地贡并颁布职事,就是这样。关市只稽查而不征税,是文王治理岐地时的政策。有人用九赋包括关市来证明《周礼》是伪书,这是不对的。孟子说:对市场征税而不征收其他税,那么市场就有赋税了。《春秋》传:逼窄的关卡暴征私税,那么远处的关卡就有常赋了。

用九种方式来均衡调节财用。第一是祭祀之式,第二是宾客之式,第三是丧荒之式,第四是羞服之式,第五是工事之式,第六是币帛之式,第七是刍秣之式,第八是匪颁之式,第九是好用之式。“式”是说用财的节制和法度。刍秣,是饲养马牛

禾谷也。匪颁,王所分赐羣臣。好用,燕好所赐予。大府九赋,各有所待用之多少,必与赋相称,所以节之也。职内叙其财,以待邦之移用,所以均之也。用三余一,以三十年之通制,国用尤均节之大者。九式无军旅,葢甲出丘甸,无养兵之费。有事则遗人致道路之委积,出畿则侯国共其资粮,此古者所以薄取于民而财不匮也。先九赋,次九式,而后及于九贡者,大府九式之用,皆以九赋待之,而九贡则别以待吊用也。○李世美曰:九式皆有常制者,惟军旅之用无常,故不颁为式。○古之师行,未有用馈饷者。齐桓东伐主鲁,西伐主卫。传曰:师出陈郑之间,共其资粮屝屦,当时所过虽以为苦,而齐师嵗出力常沛乎有余,实由于此。若王师之出,则山泽闲田之所入,方伯连帅之所共其储偫,必有素矣。

译禾是谷类作物。匪颁,是君王分赐给群臣的财物。好用,是燕好(宴享和好)所赐予的财物。大府掌管九赋,各项赋税各有其等待使用的多寡,必定与赋税数额相称,这是为了节制开支。职内登记其财物,以备国家调拨使用,这是为了均衡分配。用三余一,按照三十年通盘计算的制度,是国家用度中最为均衡节制的原则。九式中没有军旅一项,大概是因为军费出自丘甸赋税,没有供养常备军的费用。若有战事,则由遗人提供道路上的储备物资,军队出京畿范围则由诸侯国供给资粮,这就是古人之所以对百姓征收微薄而财政却不匮乏的原因。先讲九赋,次讲九式,最后才讲到九贡,是因为大府九式的用度,都由九赋来供给,而九贡则是另外用来供给吊唁之用的。○李世美说:九式都有固定的制度,只有军旅之用没有定数,所以不列入九式之中。○古代军队出征,没有使用后方输送粮饷的。齐桓公向东讨伐时由鲁国供给,向西讨伐时由卫国供给。《左传》说:军队出征经过陈国和郑国之间,由两国供给资粮和鞋袜,当时所经过的国家虽然以此为苦,但齐军每年出力却常常充沛有余,实际上正是由于这个原因。如果是王师出征,那么山泽闲田的收入,以及方伯、连帅所共同储备的物资,必定早有准备。

以九贡致邦国之用:一曰祀贡,二曰嫔贡,三曰器贡,四曰币贡,五曰材贡,六曰货贡,七曰服贡,八曰斿贡,九曰物贡。

邦国独致贡以粟米,皆取之畿内,所以用利而民不劳也。祀贡,凡可共祭祀之用及旅币。记曰:「其余无常货,各以其国之所有是也。」器贡,银铁石磬丹漆也。币贡,玉马皮帛也。材贡,櫄榦栝柏篠簜也。货贡,金玉龟贝也。服贡,织文絺纻也。斿贡,羽毛也。物贡,杂物鱼盐橘柚之属。大行人六服,因朝而贡物,各有定。此则每嵗常贡,以当其田赋所宜上供者。楚于周当在要服,而苞茅祀贡也。桃弧▯矢,器贡也。则各以其国之所有,而物非一类,可知矣。

以九两系邦国之民,一曰牧,以地得民;二曰长,以贵得民;三曰师,以贤得民;四曰儒,以道得民;五曰宗,以族得民;六曰主,以利得民;七曰吏,以治得民;八曰友,以任得民;九曰薮,以富得民。

两犹耦也,民各有耦,所以系之也。牧者,侯伯有土之君,故曰以地得民。长者,一官之尹,得自辟属吏,故曰以贵得民。师,有徳行者;儒,通道艺者;宗者,厯代故家,如怀姓九宗,殷民七族,故曰以族得民。主者,卿大夫之家,有采邑而畜徒▯者,地非所专,食其土利而己故曰以利得民。吏者,乡邑小吏,位虽卑,当官行法,则民受其约束,故曰以治得民。友者,四民皆有之,任即任恤之任,彼此相倚赖,则各以类从,故曰以任得民。山林川泽皆有民,而独举薮者,财物众而聚民多也。九两得民,都鄙之所同也,而独曰系邦国之民者,畿内公卿不世国,其民皆天子之民也。外诸侯则得私其民矣,故以九两系之,示牧长不过为天子系属此民,与师儒以下等耳。

正月之吉,始和布治于邦国都鄙,乃县治象之灋于象魏,使万民观治象,挟日而敛之。

正月,周正建子之月,吉朔日也。和调改也。先王通变宜民,议事以制,故每于嵗终调制所当改易,即《尧典》所谓平在朔易也。象魏阙也。从甲至甲,谓之挟日。曰“象”者,非惟书其事,且揭其图,使观者易辨也。不曰“治法之象”,而曰“治象之法”者,曰“治法之象”,则似专县其象;曰“治象之法”,然后知并书其法也。太宰职不条列所以治邦国者以六典、八法、八则、八柄、八统、九职、九赋、九式、九贡、九两天子所以治诸侯与诸侯所以自治其臣民者,皆具于是矣。布治于邦国,即以典法、则、柄、统、职、赋、式、贡两颁之也。

乃施典于邦国,而建其牧,立其监,设其参,傅其伍,陈其殷,置其辅。

牧公侯伯子男守土以牧民者,监方伯连帅相监临者,参谓三卿,伍谓五大夫,殷众也,谓众士也,辅府史胥徒庶人在官者。○五大夫贰三卿者,各一其二,则小宗人、小司冦也,见于《春秋传》者,鲁季孙为司徒,叔孙为司马,孟孙为司空,宗人则夏父弗忌、衅夏尝为之,司冦则臧孙纥尝为之,其不言小僭也。冢宰职尊任重,常以上卿兼摄,而不别设大夫,故鲁人谓季氏为冢卿,郑备六卿有冢宰,僭也。

乃施则于都鄙,而建其长,立其两,设其伍,陈其殷,置其辅。

长谓公卿大夫王子弟食采邑者,立两卿,杀于外诸侯也。宗伯职:六命赐官大夫,四命不合立官,而得与公卿竝称。长王子弟食邑,与三公同者,在五百里畺地;与六卿同者,在四百里县地;与大夫同者,在三百里稍地。大夫量设家吏,不得备两卿。五大夫与公卿等。

乃施灋于官府,而建其正,立其贰,设其攷,陈其殷,置其辅。

正谓冢宰、司徒、宗伯、司马、司冦、司空也。贰谓小宰、小司徒、小宗伯、小司马、小司冦、小司空也。攷,成也。佐成事者,谓宰夫、乡师、肆师、军司马、士师也。司空亡,未闻其攷。

凡治,以典待邦国之治,以则待都鄙之治,以灋待官府之治,以官成待万民之治,以礼待賔客之治。

待谓法具于此,待事至而应之也。礼,賔礼也。

祀五帝,则掌百官之誓戒,与其具修。

祀五帝,四时迎气

译通过九种贡赋来供给国家的用度:一是祭祀用的贡品,二是嫔妃用的贡品,三是器物用的贡品,四是币帛用的贡品,五是材木用的贡品,六是货物用的贡品,七是服饰用的贡品,八是旌旗用的贡品,九是杂物用的贡品。

各国单独进献的贡品以粟米为主,都取自王畿之内,这样既利用了便利,百姓也不至于劳苦。祭祀用的贡品,凡是可以供给祭祀使用以及旅币的,都包括在内。《礼记》说:“其余没有固定的货物,各自拿出本国所有的东西。”这就是这个意思。器物用的贡品,包括银、铁、石磬、丹砂、漆等。币帛用的贡品,包括玉、马、皮、帛等。材木用的贡品,包括櫄、榦、栝、柏、篠、簜等。货物用的贡品,包括金、玉、龟、贝等。服饰用的贡品,包括织文、絺、纻等。旌旗用的贡品,包括羽毛等。杂物用的贡品,包括鱼、盐、橘、柚之类。大行人所规定的六服制度,因朝见而进贡物品,各有定数。这里所说的则是每年常例的贡赋,用来抵充田地赋税中应当上供的部分。楚国对于周朝来说,应当属于要服,进献苞茅属于祭祀用的贡品。桃木做的弓和棘木做的箭,属于器物用的贡品。由此可知,各国各自拿出本国所有的东西,而物品并非只有一类。

通过九种纽带联系各国的百姓:一是牧,凭借土地来联系百姓;二是长,凭借尊贵来联系百姓;三是师,凭借贤德来联系百姓;四是儒,凭借道艺来联系百姓;五是宗,凭借宗族来联系百姓;六是主,凭借利益来联系百姓;七是吏,凭借治理来联系百姓;八是友,凭借任恤来联系百姓;九是薮,凭借财富来联系百姓。

“两”就是“耦”的意思,百姓各自有对应的伴侣,所以用来联系他们。牧,是指拥有土地的侯、伯等君主,所以说凭借土地来联系百姓。长,是指某一官职的长官,能够自行征辟属吏,所以说凭借尊贵来联系百姓。师,是指有德行的人;儒,是指通晓道艺的人;宗,是指历代的世家大族,比如怀姓九宗、殷民七族,所以说凭借宗族来联系百姓。主,是指卿大夫之家,拥有采邑并蓄养徒众的人,土地并非他们专有,只是享用那里的利益罢了,所以说凭借利益来联系百姓。吏,是指乡邑的小吏,地位虽然低微,但在官位上执行法令,百姓就受到他们的约束,所以说凭借治理来联系百姓。友,是指四民之中都有这样的人,“任”就是任恤的意思,彼此相互依赖,于是各自按类别跟随,所以说凭借任恤来联系百姓。山林川泽都有百姓,但只举出薮,是因为财物众多而聚集的百姓也多。九种纽带联系百姓,是都城和边邑共同的情况,但这里只说联系各国的百姓,是因为王畿内的公卿不世袭封国,他们的百姓都是天子的百姓。外诸侯则可以把百姓当作私属,所以用九种纽带联系他们,表明牧、长不过是替天子联系这些百姓,与师、儒以下等级相同罢了。

正月吉日,开始调和并颁布政令于各国、都城和边邑,于是把政令的法度悬挂在象魏之上,让万民观看政令的仪象,在甲日到下一个甲日之间,百姓携带着法度抄本回家收藏。

正月,是周历建子之月,吉日是朔日。和,是调和、改易的意思。先王通晓变通以适应百姓,商议事情来制定制度,所以每年年终调制应当改易的事项,这就是《尧典》所说的“平在朔易”。象魏,就是阙。从甲日到下一个甲日,称为“挟日”。称为“象”,不仅是因为书写了事情,而且揭挂了图样,让观看的人容易辨别。不说“治法之象”,而说“治象之法”,如果说“治法之象”,似乎只悬挂了图样;说“治象之法”,然后才知道同时也书写了法度。太宰的职掌不逐条列举治理国家的方法,六典、八法、八则、八柄、八统、九职、九赋、九式、九贡、九两,天子用来治理诸侯以及诸侯用来自治臣民的方法,都具备在这里了。把政令颁布到各国,就是把典、法、则、柄、统、职、赋、式、贡、两颁发下去。

于是把典章施行于各国,建立牧官,设立监官,设置参官,配备伍官,陈列殷众,安置辅官。

牧,是公、侯、伯、子、男等守土以牧养百姓的人;监,是方伯、连帅等相互监督临视的人;参,是指三卿;伍,是指五大夫;殷,是众的意思,指众士;辅,是府、史、胥、徒等庶人在官的人。五大夫辅佐三卿,各占其二,比如小宗人、小司寇,这在《春秋传》中有记载,鲁国的季孙担任司徒,叔孙担任司马,孟孙担任司空,宗人则由夏父弗忌、衅夏曾经担任,司寇则由臧孙纥曾经担任,没有说他们僭越。冢宰职位尊贵责任重大,通常由上卿兼任,而不另外设立大夫,所以鲁国人称季氏为冢卿,郑国备齐六卿中有冢宰,这是僭越。

于是把法则施行于都城和边邑,建立长官,设立两卿,设置伍官,陈列殷众,安置辅官。

长,是指公、卿、大夫、王子弟等享有采邑的人;设立两卿,比外诸侯的规格要低。宗伯的职掌:六命赐官大夫,四命不能设立官职,却能与公卿并列称为长。王子弟享有采邑,与三公相同的,在五百里的疆地;与六卿相同的,在四百里的县地;与大夫相同的,在三百里的稍地。大夫酌情设置家吏,不能备齐两卿。五大夫与公卿等级相同。

于是把法度施行于官府,建立正官,设立贰官,设置考官,陈列殷众,安置辅官。

正,是指冢宰、司徒、宗伯、司马、司寇、司空;贰,是指小宰、小司徒、小宗伯、小司马、小司寇、小司空;考,是成的意思。辅助完成事务的人,是指宰夫、乡师、肆师、军司马、士师。司空一职已亡,没听说有考官。

大凡治理,用典章来应对各国的治理,用法则来应对都城和边邑的治理,用法度来应对官府的治理,用官成来应对万民的治理,用礼仪来应对宾客的治理。

应对,是指法度具备在这里,等待事情到来而应对它。礼,是指宾礼。

祭祀五帝,就掌管百官的誓戒,以及器具的修缮。

祭祀五帝,是四时迎气

,各祭其方之帝,并中央之帝,为五也。誓戒百官,废职者有刑,重失礼也。具所当供,修扫除粪洒,冢宰、司徒所涖祀事,皆首五帝者,四时迎气之祭,且涖则昊天上帝不必言矣。知然者,宗伯以吉礼事邦国之鬼神示,首曰以禋祀祀昊天上帝。小宗伯兆五帝于四郊,司服职祀昊天上帝,则服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之。参伍其文,则其义显然矣。○司士职▯卿特揖而不言,三公与此经不言昊天上帝,义同。○《易大传》:“帝出乎震”,则四时迎气各祭其方之帝,而以人帝配之,固有此义。屈原《九章》:“令五帝以折中戒六神与向服”,则祭五帝而以六佐配之,秦以前固有其制,非吕氏《月令》之臆説也。先儒或以郑氏据纬书之妄,遂谓“五帝”之称汉以后始有之,而疑《周官》为伪误矣。

译分别祭祀四方之帝,连同中央之帝,共为五帝。告诫百官,废弛职守者将受刑罚,这是为了强调对失礼行为的重视。备齐应当供奉的物品,修整、清扫、洒扫,冢宰、司徒所主管的祭祀事务,都以五帝为首,这是因为四时迎气的祭祀,既然主管的是五帝,那么昊天上帝就不必再说了。知道是这样,是因为宗伯用吉礼侍奉邦国的鬼神,首先说用禋祀祭祀昊天上帝。小宗伯在四郊为五帝划定祭祀场所,司服在祭祀昊天上帝时,穿大裘戴冕,祭祀五帝也是如此。参验比较这些文辞,那么其中的意义就显而易见了。○司士的职掌○卿只作揖而不说话,三公与这段经文不言昊天上帝,意义相同。○《易大传》说:“帝出于震”,那么四时迎气各祭其方之帝,而以人帝配享,本来就有这个意义。屈原《九章》说:“令五帝以折中戒六神与向服”,那么祭祀五帝而以六佐配享,秦以前本来就有这种制度,并非吕氏《月令》的臆测之说。先儒有的认为郑玄依据纬书是妄说,于是说“五帝”之称是汉以后才有的,从而怀疑《周官》是伪书或错误了。

前期十日帅执事而卜日遂戒

前期前所诹之日也,十日散齐,七日致齐,三日执事,宗伯、大卜之属,既卜遂戒,百官以始齐。

及执事眡涤濯,及纳亨,赞王牲事;及祀之日,赞玉币爵之事。

涤濯,谓祭之前夕,溉祭器及甑甗之属,此执祀事之始也。纳亨,谓乡祭之晨,纳牲吿杀,既杀以授亨人。凡大祭祀,君亲牵牲,大夫赞之。祭天无祼,故先迎牲;若宗庙之祭,则既祼而后迎牲也。日,旦明也。玉币所以礼神,各如其方之色。爵所以献齐酒,不用玉爵,尚质也。三者执以从王至而授之。

祀大神示,亦如之;享先王,亦如之;赞玉几、玉爵。

祀大神、朝日、夕月之类,祀大示,则方泽、大社也。注:以大神、示为天地,是别有五帝之祭,列于天地宗庙之上,误矣。葢上帝之尊,非羣祀可匹,故特言之,而后以大神、大示并列焉。玉几,所以依神,亦如之下。别言赞玉几、玉爵,则天地不用玉几、玉爵也。享先王不言大者,六享皆然。

大朝觐防,同赞玉币,玉献,玉几,玉爵。

时见曰防,殷见曰同。大朝觐,谓同时而至者适众多也。若至者少,则冢宰不与,小宰职。凡宾客赞受爵受币之事,是也。玉币,诸侯享币也。玉献,献国珍异,亦执玉以致之。玉几,王所依也。玉爵,诸侯酢王之爵也。王祼诸侯,大宗伯摄,非冢宰所赞。

  大丧赞赠玉含玉

助嗣王也,赠玉。既窆,所以送先王含玉,死者口实。天子以玉。

  作大事则戒于百官赞王命

春秋传》曰:「国之大事,在祀与戎。祭祀已前,见此戎事也。」赞王命,谓助王为教令。

  王眡治朝则赞听治

王有三朝:外朝断疑狱,内朝在路寝,图宗人嘉事。惟治朝为正朝,在路门外,司士所掌也。

  眡四方之听朝亦如之

  谓王巡狩在外时

凡邦之小治,则冢宰听之。待四方之宾客之小治,重出冢宰,见不复决于王也。如曰:“凡邦之小治,听之。”虽谓仍复于王,可也。《春秋》传:“赵武欲一献,曰:‘武请于冢宰矣,以得专宾客之小治也。’”

嵗终则令百官府各正其治,受其防。

谓各明正其所治之事也,防计簿也。

  听其致事而诏王废置

正其治者,正其所当为之事也。听其致事者,聴其所己为之事也。废退不职者,置仍使居职任事。

三嵗则大计羣吏之治,而诛赏之。

诛有以刑辟言者,司烜职邦若屋,诛则为明竁是也。有以诘责言者,八柄诛以驭其过是也。此兼二者,葢羣吏之不职者,每嵗之终己废之矣。至三嵗大计,任职而有过差者,则诘责之。若奸恶久而后着,则非惟废之,或不免于刑辟也。有功止于赏者,古者能其职则终守焉。非大才徳不得骤进而居公卿之位,故惟加爵命、厚禄赐以为劝也。

小宰之职,掌建邦之宫刑,以治王宫之政令。凡宫之纠禁。

宫刑,在王宫中者之刑。刑典,太宰所建,而小宰复建。宫刑者,以治王宫之政令,而习察其事情。故刑之轻重出入,得与大宰共酌定也。大司冦所掌五刑,无宫刑,以小宰建之也。纠纠其失也,禁禁其邪也。王宫之政令,宫中之事也。凡宫之纠禁,事在宫外而关涉于宫中者,如世妇之吊事,则有跸卫仪法;内外宗、春官、世妇下及女奚之出入于王宫,则有班次期防,皆有纠禁。旧説,凡宫为后宫,非也。曰王宫,则后宫该之矣。正嵗以宫刑宪禁于王宫,是也。宫刑使大宰之贰掌之,则虽天子不得私喜怒,而妃妾专妬虐下之患,不禁而自弭矣。○叶氏曰:小宰贰太宰,首王宫之刑禁。葢侍御仆从一有不正,出入起居一有不钦,皆足以害治。故宫刑虽以为王宫之禁,而实以格君心之非。汤制官刑儆于有位,三风十愆备及于宫室之隠微。伊尹引以为训,而继之曰:「嗣王祗厥身,念哉!」正此义也。

掌邦之六典、八灋、八则之贰,以逆邦国都鄙官府之治;执邦之九贡、九赋、九式之贰,以均财节邦用。

贰,副也。逆,迎受也。太宰职赋先于贡者,论敷政之次第,则由内而达外也。

译提前十天,率领负责祭祀事务的官员占卜吉日,随后发布戒令。

“前期”指的是先前所选定日期的日子;提前十天进行散斋,七天进行致斋,三天由执事人员准备,宗伯、大卜等属官,既已占卜确定,便发布戒令,百官由此开始斋戒。

等到执事人员视察洗涤祭器,以及将牺牲送入亨堂时,辅助君王处理牺牲的事务;到了祭祀当天,辅助君王处理玉、币、爵的事务。

“涤濯”,是指在祭祀的前一夜,清洗祭器以及甑、甗等器具,这是执掌祭祀事务的开始。“纳亨”,是指在祭祀早晨,将牺牲送入并报告宰杀,宰杀后交给亨人。凡是大型祭祀,君王亲自牵牲,大夫辅助。祭天没有祼礼,所以先迎牲;如果是宗庙祭祀,则是先祼礼后迎牲。“日”指天明。玉和币是用来礼敬神灵的,颜色各自对应其方位的颜色。爵是用来献齐酒的,不使用玉爵,崇尚质朴。这三样东西由执事人员拿着跟随君王到达后,再授予君王。

祭祀大神、大示,也这样做;享祭先王,也这样做;辅助君王使用玉几、玉爵。

祭祀大神,如朝日、夕月之类;祭祀大示,则指方泽、大社。注:将大神、大示解释为天地,认为另有五帝之祭,排在天地宗庙之上,这是错误的。大概因为上帝的尊贵,不是群祀可以比拟的,所以特别提及,而后将大神、大示并列。玉几,是用来依靠神灵的,也如前所述。另外提及辅助玉几、玉爵,则说明祭天地不使用玉几、玉爵。享祭先王不称“大”,是因为六次享祭都是如此。

大型朝觐、防、同,同样辅助君王处理玉币、玉献、玉几、玉爵的事务。

按时进行的朝见称为“防”,大规模朝见称为“同”。大型朝觐,是指同时到来的人恰好很多。如果到来的人少,则冢宰不参与,由小宰负责。凡是宾客,辅助君王接受爵、币的事务,就是如此。玉币,是诸侯进献的币帛。玉献,是进献国家的珍奇异宝,也拿着玉来致送。玉几,是君王所依靠的。玉爵,是诸侯回敬君王的爵。君王用祼礼招待诸侯,由大宗伯代理,不是冢宰辅助的。

大型丧事,辅助君王赠送玉、含玉。

辅助嗣王,赠送玉。下葬后,用来送别先王的含玉,是死者口中的实物。天子使用玉。

举行重大军事行动,则在百官中发布戒令,辅助君王传达命令。

《春秋传》说:“国家的大事,在于祭祀和军事。”祭祀之前,这里提到了军事行动。辅助君王传达命令,是指帮助君王发布教令。

君王视察治朝,则辅助君王听政。

君王有三朝:外朝决断疑难案件,内朝在路寝,谋划宗人嘉事。只有治朝是正朝,在路门外,由司士掌管。

君王巡视四方听朝,也这样做。

这是指君王巡狩在外的时候。

凡是国家的小规模治理,则由冢宰听政。等待四方宾客的小规模治理,再次出现冢宰,表明不再决断于君王。如果说:“凡是国家的小规模治理,听政。”即使说仍然复命于君王,也可以。《春秋》传:“赵武想要一献,说:‘武已经向冢宰请示了,得以专断宾客的小规模治理。’”

年终,则命令百官各自端正其所治理的事务,接收其计簿。

这是指各自明确端正其所治理的事务,计簿是统计簿册。

听取他们汇报事务,并告知君王罢免或留任。

“正其治”,是指端正其所应当做的事。“听其致事”,是指听取其所已经做的事。罢免不称职的人,留任仍使其居职任事。

三年则对群吏的治理进行大考核,并加以诛罚或奖赏。

“诛”有以刑罚而言的,司烜职掌邦若屋,诛则是指明竁之类。有以诘责而言的,八柄中的诛以驾驭其过错就是如此。这里兼有两者,大概群吏中不称职的人,每年年终已经罢免了。到了三年大考核,任职而有差错的人,则诘责他们。如果奸恶久而后显,则不仅罢免,或许不免于刑罚。有功止于奖赏,古时候能胜任其职则终身守之。非有大才德不能骤然进身居公卿之位,所以只加爵命、厚禄赐以作为鼓励。

小宰的职掌,负责建立国家的宫刑,以治理王宫的政令。凡是宫中的纠察和禁令。

宫刑,是在王宫中者的刑罚。刑典,由太宰建立,而小宰再次建立。宫刑,用以治理王宫的政令,并熟悉察知其中情事。所以刑罚的轻重出入,得以与大宰共同斟酌确定。大司寇所掌五刑,没有宫刑,因为由小宰建立。纠,纠察其过失;禁,禁止其邪僻。王宫的政令,是宫中之事。凡是宫中的纠察和禁令,事情在宫外而关涉于宫中的,如世妇的吊事,则有跸卫仪法;内外宗、春官、世妇下及女奚出入于王宫,则有班次期防,都有纠察和禁令。旧说认为“凡宫”是后宫,不对。说“王宫”,则后宫包含在内了。正岁以宫刑宪禁于王宫,就是如此。宫刑由大宰的副手掌管,则即使天子也不能私喜怒,而妃妾专妒虐下的祸患,不禁而自消了。○叶氏说:小宰辅佐太宰,首重王宫的刑禁。大概侍御仆从一有不正,出入起居一有不敬,都足以危害治理。所以宫刑虽然是王宫的禁令,而实际上是为了纠正君心的错误。汤制官刑儆于有位,三风十愆备及于宫室之隐微。伊尹引以为训,而继之曰:“嗣王祗厥身,念哉!”正是这个意思。

掌管国家六典、八法、八则的副本,以迎接邦国、都鄙、官府的事务;执掌国家九贡、九赋、九式的副本,以均平财物、节制国家用度。

“贰”,是副本。“逆”,是迎接接受。太宰职掌赋先于贡,论述敷政的次第,则由内而达外。

此贡先于赋者,综财用之大凡,则举逺以及近也。

以官府之六叙正羣吏。一曰以叙正其位,二曰以叙进其治,三曰以叙作其事,四曰以叙制其食,五曰以叙受其防,六曰以叙听其情。

译这种贡赋先于田赋征收的情况,是综合财政收支的大致情况,从而由远及近地推行。

用官府的六种次序来整顿众官吏。第一是用次序来端正他们的职位,第二是用次序来推进他们的政绩,第三是用次序来安排他们的职事,第四是用次序来规定他们的俸禄,第五是用次序来接受他们的贡赋,第六是用次序来听取他们的情状。

叙尊卑秩次也,治功状也。情或身家之私,或职业功绪,有当以情白于上者。

以官府之六属举邦治。一曰天官,其属六十,掌邦治,大事则从其长,小事则专达。二曰地官,其属六十,掌邦教,大事则从其长,小事则专达。三曰春官,其属六十,掌邦礼,大事则从其长,小事则专达。四曰夏官,其属六十,掌邦政,大事则从其长,小事则专达。五曰秋官,其属六十,掌邦刑,大事则从其长,小事则专达。六曰冬官,其属六十,掌邦事,大事则从其长,小事则专达。

达决也,如祭祀、齐丧、賔客、飨食之陈数,庖人内外饔之属,必禀于膳夫。若辨腥臊羶香之物,及割烹煎和,则得专决也。

以官府之六职辨邦治。一曰治职,以平邦国,以均万民,以节财用。二曰教职,以安邦国,以宁万民,以怀賔客。三曰礼职,以和邦国,以谐万民,以事鬼神。四曰政职,以服邦国,以正万民,以聚百物。五曰刑职,以诘邦国,以纠万民,以除盗贼。六曰事职,以富邦国,以养万民,以生百物。太宰所建之六典,即小宰所辨之六职。六典所以治官府,百官六职不覆列者,以职即官府之所守也。六职所谓节财用、怀賔客、事鬼神、聚百物、除盗贼、生百物,皆典之所该也。故于典略之,而职则详焉。治典曰:「以经邦国,以纪万民。」职则曰:「以平邦国,以均万民。」何也?有经邦国之典,奉职者守经而不失,使各得其分,愿则邦国所以平也。有纪万民之典,奉职者循纪而不违,使各致其力,庸则万民所以均也。教典曰:「以安邦国,以扰万民。」职则曰:「以安邦国,以宁万民。」何也?邦国式于教而安,无异义也。上之施教曰扰,故于典言之。民能服教则宁,故于职言之。政典曰:「以平邦国,以均万民。」职则曰:「以服邦国,以正万民。」何也?平者,辑大字小而无所私,故于典言之。服者,建威销萌而不敢犯,故于职言之。均者,赋役有式,畨代有常,故于典言之。正者,进退有度,左右有局,故于职言之。事典曰:「以富邦国,以生万民。」职则曰:「以富邦国,以养万民。」何也?邦国承其事而富,无异义也。生则着其所以生之理,故于典言之。养则备其所以养之事故,于职言之。春秋二官,典与职无异辞者,礼有常经,刑有彛叙,邦国万民守典奉职,无异义也。治职平邦国、均万民,与政典同辞者,政典就军旅一事而言,治职则兼礼乐政刑而言也。六典及六职皆不及都鄙者,以邦国该之所以治官府万民者,邦国都鄙之所同也。○怀賔客宜列于礼职,乃列于教职者,朝觐防同聘頫之賔客,则礼职和邦国之事该之矣,此所谓怀者,专主于教也。如诸侯嵗所贡士,及四方之商旅,则使慕王朝风教之隆;裔荒之贡使,则使知中国礼义之美也。聚百物,列于政职者,司马主九畿职方,制贡各以其所有。

以官府之六联合邦治一曰祭祀之联事,二曰賔客之联事,三曰丧荒之联事,四曰军旅之联事,五曰田役之联事,六曰敛弛之联事。凡小事皆有联。

联事者,一事而诸官共举之也。六者,惟敛弛事不纷然。税敛,地官之事也。而受法于司书,入于大府,则天官亦有事焉。征役之施舍,亦地官之事也。而国正不及国子,凡国之政事,诸子存游倅,则夏官亦有事焉。

以官府之八成经邦治,一曰听政役以比居,二曰听师田以简稽,三曰听闾里以版图,四曰听称责以傅别,五曰听禄位以礼命,六曰听取予以书契,七曰听卖买以质剂,八曰听出入以要防。

成谓有成籍可覆按也。听者或以待其治,或以决其争。政赋也,役均人所掌;力政也,比居五家为比之籍也。简稽,简册可稽考者,谓卒伍、马牛、车辇、兵器之要簿也。版戸籍,图地图,称责谓贷予,傅谓附近隣比为证佐,别谓劵书两分。朝士职,凡属责者以地傅聴其辞是也。旧説礼命为九命之差等,非也。官成待万民之治,其诸闾师鄼长以下就乡民而授以禄位者,与书契谓出予入受之。凡要质剂,亦两

译叙述尊卑的等级次序,治理的功绩状况。情况有的是涉及身家私事,有的是关于职业功绩,有应当以实情向君主禀报的。

通过官府的六个系统来举行政治。一是天官,其下属六十个部门,掌管国家治理,大事则听从长官,小事则专断直达。二是地官,其下属六十个部门,掌管国家教化,大事则听从长官,小事则专断直达。三是春官,其下属六十个部门,掌管国家礼仪,大事则听从长官,小事则专断直达。四是夏官,其下属六十个部门,掌管国家军事,大事则听从长官,小事则专断直达。五是秋官,其下属六十个部门,掌管国家刑罚,大事则听从长官,小事则专断直达。六是冬官,其下属六十个部门,掌管国家工程,大事则听从长官,小事则专断直达。

达,就是决断。例如祭祀、斋戒丧事、宾客接待、宴饮进食的陈设数量,庖人内外饔的属员,必须禀报膳夫。如果辨别腥臊膻香之物,以及切割烹煮煎炒调和,则得以专断决行。

通过官府的六种职事来辨别国家治理。一是治职,用来平定邦国,用来均衡万民,用来节制财用。二是教职,用来安定邦国,用来安宁万民,用来怀柔宾客。三是礼职,用来和睦邦国,用来协调万民,用来侍奉鬼神。四是政职,用来使邦国顺服,用来端正万民,用来聚集百物。五是刑职,用来诘问邦国,用来纠察万民,用来清除盗贼。六是事职,用来富庶邦国,用来养育万民,用来滋生百物。太宰所建立的六典,就是小宰所辨别的六职。六典是用来治理官府的,百官的六职不再重复列举,是因为职事就是官府所执掌的。六职所说的节制财用、怀柔宾客、侍奉鬼神、聚集百物、清除盗贼、滋生百物,都是六典所涵盖的。所以在六典中略写,而在六职中详述。治典说:“用来经营邦国,用来纪理万民。”职事却说:“用来平定邦国,用来均衡万民。”为什么呢?有经营邦国的典章,奉行职事的人守持典章而不失,使各自得其本分,那么邦国之所以平定。有纪理万民的典章,奉行职事的人遵循纪理而不违,使各自尽其力,那么万民之所以均衡。教典说:“用来安定邦国,用来扰民万民。”职事却说:“用来安定邦国,用来安宁万民。”为什么呢?邦国以教化为法式而安定,没有不同的意义。上级施行教化称为扰,所以在典章中提及。民众能服从教化则安宁,所以在职事中提及。政典说:“用来平定邦国,用来均衡万民。”职事却说:“用来使邦国顺服,用来端正万民。”为什么呢?平定,是安抚大者而约束小者且无所偏私,所以在典章中提及。顺服,是建立威严消除萌端而不敢侵犯,所以在职事中提及。均衡,是赋役有法式,更替有常规,所以在典章中提及。端正,是进退有法度,左右有局位,所以在职事中提及。事典说:“用来富庶邦国,用来滋生万民。”职事却说:“用来富庶邦国,用来养育万民。”为什么呢?邦国承袭其事而富庶,没有不同的意义。滋生则彰显其所以滋生的道理,所以在典章中提及。养育则具备其所以养育的事务,所以在职事中提及。春秋二官,典章与职事没有不同言辞的,是因为礼有常经,刑有常序,邦国万民守持典章奉行职事,没有不同的意义。治职平定邦国、均衡万民,与政典言辞相同,是因为政典就军旅一事而言,治职则兼及礼乐政刑而言。六典及六职都不涉及都鄙,是因为邦国涵盖了治理官府万民的内容,邦国与都鄙是相同的。○怀柔宾客本应列于礼职,却列于教职,是因为朝觐会同聘问的宾客,礼职中和睦邦国之事已经涵盖了,这里所说的怀柔,专门主于教化。如诸侯每年所贡的士人,以及四方的商旅,则使他们羡慕王朝风教的隆盛;边远荒服之地的贡使,则使他们知晓中国礼义的美好。聚集百物,列于政职,是因为司马主管九畿职方,制定贡赋各以其所有。

通过官府的六种联合事务来联合国家治理:一是祭祀的联合事务,二是宾客的联合事务,三是丧荒的联合事务,四是军旅的联合事务,五是田役的联合事务,六是敛弛的联合事务。凡是小事都有联合。

联事,是一件事由多个官员共同举行政治。这六种中,只有敛弛事务不纷杂。税敛,是地官的事务。而接受法令于司书,收入大府,则天官也有事务。征役的施舍,也是地官的事务。而国正不及国子,凡国家的政事,诸子存游倅,则夏官也有事务。

通过官府的八种成例来经邦治理:一是听政役以比居,二是听师田以简稽,三是听闾里以版图,四是听称责以傅别,五是听禄位以礼命,六是听取予以书契,七是听卖买以质剂,八是听出入以要防。

成,是指有成籍可以复查。听,有的用来等待其治理,有的用来决断其争端。政,是赋税;役,是力役,由均人所掌;比居,五家为比的籍册。简稽,是简册可以稽考的,指卒伍、马牛、车辇、兵器的重要簿籍。版,是户籍;图,是地图。称责,指借贷;傅,指附近邻里作为证佐;别,指券书两分。朝士职说,凡属债务的,以地傅听其辞,就是这个意思。旧说礼命是九命的差等,不对。官成等待万民的治理,那些闾师鄼长以下就乡民而授予禄位的,与书契指出予入受的。凡是要质剂,也是两

书一扎同而别之。大市以质,小市以剂,掌于质人,取予以一物言,出入以总数言。八成聴政役师田闾里,而不及赋税者,公田之入有常,且时其丰凶以出税法。其他征敛皆有经式,无争讼也。○李耜卿曰:取予如司徒散利、遗人施惠、宫予之民取之也。出入如泉府赊贷、旅师春颁秋敛之类。

译文书一式两份,相同而分开保存。大宗交易使用“质”券,小宗交易使用“剂”券,由质人掌管。索取与给予以单一物品来表述,支出与收入以总数来表述。八成用于听任政令、服役、师田及闾里事务,而不涉及赋税,这是因为公田的收入有定数,并且根据年成的丰歉来制定税法。其他的征收敛取都有固定的法度,因此没有争讼。○李耜卿说:索取与给予,就像司徒分发利益、遗人施予恩惠、宫室从民众那里获取那样。支出与收入,就像泉府的赊贷、旅师春季发放秋季征收之类。

以听官府之六计,弊羣吏之治。一曰亷善,二曰亷能,三曰亷敬,四曰亷正,五曰亷灋,六曰亷辨。

官府上,羣吏之治状,而小宰聴之,断以六计也:善徳,教洽也;能,政令行也;敬,不懈于位;正,行无倾邪;法,守法不失;辨,临事不惑。○邓氏曰:善徳之本,能徳之用;敬,正善之则;法,辨能之施;而其介在亷。善、敬、正,非亷不能;能、法、辨,非亷无取。

以灋掌祭祀朝觐防同宾客之戒具,军旅田役丧荒,亦如之。七事者,令百官府共其财用,治其施舍,听其治讼。祭祀、宾客、军旅三合,田役、荒丧为七事。朝觐防同,即宾客之事,不得别为二,故联事以宾客该之也。六联言宾客而不言朝觐防同,此言朝觐防同而复言宾客者,宾客所该甚广,如小司徒职所谓宾客,则诸侯之聘使也。王燕羣臣,乡大夫、州长兴贤才,皆宾客之事。官之联事,细大毕举,故以宾客该之。至小宰所令不过朝觐防同之戒具,其他宾客之小治,有司供之,不令于小宰,故特出朝觐防同以示小宰所令宾客之戒具。独此二者,犹祭祀之戒具,小宰通掌之,而大宰所掌独祀五帝、祀大神示、享先王之戒具也。施舍治讼之事纷,非小宰所能徧也,葢亦令百官府治之,聴之。○王氏曰:七事即六联,独不见敛弛,令百官府共其财用,治其施舍,则敛弛亦在其中矣。○王介甫曰:理其事谓之治,争其事谓之讼。

凡祭祀,赞玉币爵之事,祼将之事。

将送也,王酌郁鬯献尸,尸受而灌地以降神,故谓之祼。天地至尊无灌,宗庙社稷山川四方皆有之,曰:“凡祭祀者,祀五帝,祀大神示,享先王。”冢宰賛玉币爵之事,余祭祀则小宰賛也。祼将乃小宰通賛,知然者,大祭祀宗伯涖玉鬯,省具以示防也。凡祭祀,小宗伯将瓉祼,奉器以待用也。他职无及祼事者,则賛王祼者惟小宰明矣。其不曰“小祭祀”者,以賛祼兼大祭祀,又或冢宰以丧与疾不得与,则大祭祀之玉币爵亦得摄賛,故以“凡祭祀”该之。

凡賔客,赞祼。凡受爵之事,凡受币之事。

宗伯职大賔客,摄而载祼,则所賛宗伯也。王不酌賔客,而有受酢賛者,受爵于賔,以奉王。曰:凡賔客者,大朝觐防同,则受爵与币皆冢宰賛也。不曰小賔客者,以賛祼兼大賔客,又冢宰有故,则大賔客之爵与币亦得摄賛,故以凡賔客该之。

  丧荒受其含襚币玉之事

春秋传》曰:「口实曰含,衣服曰襚。」凶荒有币玉者,賔客所助以礼神。

月终则以官府之叙受羣吏之要,赞冢宰受嵗防要,防见序官司防。

嵗终则令羣吏致事,正嵗帅治官之属而观治象之灋,徇以木铎曰:“不用灋者,国有常刑。”

凌人职正嵗十有二月令斩氷则正嵗夏之正月也。冢宰县治象之法于正月嵗将终民方无事也。小宰帅羣吏观治象之法于正嵗嵗更始吏将有事也。注:据此谓县治象亦以正嵗误矣。吏观法于官府不必于县之日。小司徒正嵗令羣吏考法于司徒以退各宪之于其所治则吏观法于官府明矣。古者将有新令必奋铎以警众。文事以木铎,武事以金铎。

乃退以宫刑宪禁于王宫,令于百官府曰:「各修乃职,攷乃灋,待乃事,以听王命。其有不共,则国有大刑。」

宪谓表县之百官府,谓给事于王宫者,若师氏、大仆等,不独治官之属也。大刑非特常刑也,宫禁宜严,故刑有加。

宰夫之职,掌治朝之灋,以正王及三公、六卿、大夫、羣吏之位,掌其禁令。

其位司士,掌焉。宰夫察其不如仪。

叙羣吏之治,以待賔客之令。诸臣之复,万民之逆,恒次叙诸吏之职事。三者之来,则使辨理之,复反报于王也。逆谓上书,自下而上,故谓之逆。治有以供状言者,小宰以叙进其治,以六计弊羣吏之治,是也。有以职业言者,宰夫叙羣吏之治,考百官府羣都县鄙之治,是也。葢职业者,所当治之事;功状者,所己治之迹。故通以治言之。注谓宰夫主诸臣万民之复逆,疏谓宰夫恒次叙太仆、小臣、御仆等,使辨理此复逆之事,皆非也。诸臣万

译根据官府的六项考核标准,来考察群吏的政绩。第一是廉善,第二是廉能,第三是廉敬,第四是廉正,第五是廉法,第六是廉辨。

在官府之上,考察群吏的治理状况,由小宰听取汇报,并用六项标准进行裁断:善,指德行教化普及;能,指政令推行有效;敬,指在职位上不懈怠;正,指行为没有偏邪;法,指遵守法律不失误;辨,指处理事务不迷惑。邓氏说:善是德行的根本,能是德行的运用;敬和正,是善的准则;法和辨,是能的施行;而它们都以廉为界限。善、敬、正,没有廉就不能做到;能、法、辨,没有廉就没有价值。

用法律掌管祭祀、朝觐、会同、宾客的戒备器具,对于军旅、田役、丧事、荒年,也是如此。这七件事,命令百官共同供给财用,处理施舍,听取诉讼。祭祀、宾客、军旅是三件大事,田役、荒年、丧事是另外四件事,合称七事。朝觐、会同,就是宾客的事,不能单独列为两项,所以将这几件事统归于宾客之中。《周礼》其他篇章提到宾客而不提朝觐会同,这里提到朝觐会同又提宾客,是因为宾客涵盖的范围很广,比如《小司徒》职中提到的宾客,是指诸侯的聘问使者。天子宴请群臣,乡大夫、州长举荐贤才,都属于宾客的事务。官职关联的事务,无论大小都列举出来,所以用宾客来概括。至于小宰所命令的不过朝觐会同的戒备器具,其他宾客的小事务,由有关官员供给,不由小宰命令,所以特别提出朝觐会同,以显示小宰所命令的宾客戒备器具。唯独这两件事,如同祭祀的戒备器具,由小宰总管,而大宰所掌管的只是祭祀五帝、祭祀大神大示、享祭先王的戒备器具。施舍和诉讼的事务繁杂,小宰无法遍察,大概也是命令百官处理,然后听取汇报。王氏说:七件事就是六联,只是没有看到敛弛,命令百官共同供给财用,处理施舍,那么敛弛也包含在其中了。王介甫说:处理事务叫做治,争辩事务叫做讼。

凡是祭祀,辅助玉、币、爵的事务,辅助灌酒降神的事务。

将,送也。天子酌取郁鬯酒献给尸,尸接受并灌地以降神,所以称为祼。天地至尊没有灌酒,宗庙、社稷、山川、四方都有灌酒,所以说:“凡是祭祀,指祭祀五帝,祭祀大神大示,享祭先王。”冢宰辅助玉、币、爵的事务,其余祭祀则由小宰辅助。祼将是小宰通辅助,知道这样是因为,大祭祀时宗伯监督玉和鬯酒,省察器具以作防备。凡是祭祀,小宗伯将瓉祼,捧着器具等待使用。其他职官没有涉及祼事的,那么辅助天子灌酒的只有小宰是明确的。这里不说“小祭祀”,是因为辅助灌酒兼及大祭祀,又或许冢宰因丧事或疾病不能参与,那么大祭祀的玉、币、爵也可以由小宰代理辅助,所以用“凡祭祀”来概括。

凡是宾客,辅助灌酒。凡是接受爵杯的事务,凡是接受币帛的事务。

宗伯职掌大宾客,代理并载酒灌地,那么所辅助的是宗伯。天子不向宾客酌酒,而有接受酢酒辅助的,是接受宾客的爵杯,以奉给天子。说:凡是宾客,指大朝觐会同,那么接受爵杯和币帛都由冢宰辅助。不说小宾客,是因为辅助灌酒兼及大宾客,又冢宰有故,那么大宾客的爵杯和币帛也可以由小宰代理辅助,所以用“凡宾客”来概括。

丧事和荒年,接受含玉、赠衣、币帛、玉器的事务。

《春秋传》说:“口中含物叫含,赠送衣服叫襚。”凶荒之年有币帛玉器,是宾客所助以礼神的。

月末,就根据官府的次序接受群吏的月报,辅助冢宰接受年终的总报,总报见《序官》注。

年终,就命令群吏汇报工作,正月率领治官的属员观看治象的法令,摇着木铎巡行说:“不遵守法令的,国家有固定的刑罚。”

凌人职掌,正月十二月命令斩冰,那么正月就是夏历的正月。冢宰在正月年终时悬挂治象的法令,那时百姓正无事。小宰率领群吏在正月观看治象的法令,那时新年开始,官吏将有事务。注:据此认为悬挂治象也在正月是错误的。官吏在官府观看法令,不必在悬挂的那一天。小司徒在正月命令群吏在司徒处考核法令,退下后各自在各自治理的地方公布,那么官吏在官府观看法令是明确的。古代将有新命令,一定奋摇铃铎以警示众人。文事用木铎,武事用金铎。

然后退下,用宫刑在王宫公布禁令,命令百官说:“各自修明你们的职事,考核你们的法令,等待你们的任务,以听从王命。如果有不恭敬的,国家有大刑。”

宪,指表悬。百官,指在王宫供职的人,如师氏、大仆等,不只是治官的属员。大刑不只是常刑,宫禁应该严格,所以刑罚加重。

宰夫的职掌,掌管治朝的法令,以端正天子及三公、六卿、大夫、群吏的位置,掌管他们的禁令。

他们的位置由司士掌管。宰夫考察那些不合礼仪的。

排列群吏的治事,以等待宾客的命令。诸臣的复命,万民的上诉,经常排列诸吏的职事。这三者到来,就使官吏辨理,复命是反报于天子。上诉是指上书,从下而上,所以称为逆。治事有供状言说的,小宰按次序进呈治事,用六计考察群吏的治事,就是这样。有以职业言说的,宰夫排列群吏的治事,考核百官府群都县鄙的治事,就是这样。大概职业,是应当治理的事务;功状,是已经治理的业绩。所以通称为治。注说宰夫主管诸臣万民的复逆,疏说宰夫经常排列太仆、小臣、御仆等,使辨理这复逆之事,都是不对的。诸臣万

民之复逆,王与冢宰聴断之,其事施行,必下于羣吏,故叙羣吏之治以待之。其文与賔客之令相次,则谓羣吏待其事,而非宰夫主辨次叙复逆之事,可知矣。

译百姓有反复违逆之事,由君王与冢宰听取并裁决,这些裁决一旦施行,必定下达给众位官吏,所以编排众官吏的职事以等待处理这些事务。这段文字与“宾客之令”的条目相衔接,这就说明众官吏是等待处理这些事务,而不是宰夫主要负责辨别次序和处理反复违逆之事,由此可以知晓。

掌百官府之征令,辨其八职:一曰正,掌官灋以治要;二曰师,掌官成以治凡;三曰司,掌官灋以治目;四曰旅,掌官常以治数;五曰府,掌官契以治藏;六曰史,掌官书以赞治;七曰胥,掌官叙以治叙;八曰徒,掌官令以征令。王有征召命令,宰夫辨而施之,或下于其正长,或下于其属旅也。正即所建之正也,师即所立之贰也,司即所设之攷也,旅即所陈之殷也。要大纲也,凡者众目之总数,则一目中之科条也。治藏,藏文书器物也;賛治,书法令以助上布治也;治叙,次叙官中当先后之事及徒之应驱役者。征令,趋走给呼召。正与司同,曰法者,法之定则。正下于司以布之,法之行则司报于正以质之也。

掌治灋,以攷百官府、羣都县鄙之治,乗其财用之出入。凡失财用物、辟名者,以官刑诏冢宰而诛之。其足用、长财、善物者,赏之。

羣都,众采邑也。六遂五百家为鄙,五鄙为县。不及六乡者,举外以包内也。乗,犹计也。失所藏之财贿,谓之失财;非所宜用而用之,谓之失用。所失之物,非货贿,谓之失物。辟名,谓诈为文书以自隠避也。足用,所用无乏;长财,所藏有余;善物,物无亏损。○王氏曰:欲知其总数,则宜言防;欲知其别数,则宜言乗。此欲知失财、用物与足用、长财、善物者,故言乗而不言防也。

以式灋掌祭祀之戒具,与其荐羞,从大宰而眡涤濯,荐脯醢也。羞庶羞,内羞,小宰以法掌祭祀之戒具,而宰夫复以式法掌之者,小宰所令特物所当供耳。宰夫则并详其用财之多寡,故曰式法。

  凡礼事赞小宰比官府之具

比挍次之。凡礼事,谓賔客、军旅、田役、荒丧之事也。祭祀则兼掌其戒,而六事则独比其具者,祭祀多王所亲莅也。故小宰戒事,而宰夫申之,惟恐其不豫也。六事,小宰戒之,则承事者知庀矣。财用之式,出于冢宰,故供具必宰夫比之。

凡朝觐防同賔客,以牢礼之灋掌其牢礼,委积膳献,饮食賔赐之飱牵,与其陈数。

牢礼委积,若大行人五牢五积、四牢四积、三牢三积之属;膳献殷膳,大牢及上介禽献之属;飨礼九献,主饮食;礼九举,主食。賔赐谓中间加赐,故特文以别之。

凡邦之吊事,掌其戒令,与其币、器、财、用,凡所共者。大丧、小丧,掌小官之戒令,帅执事而治之。三公、六卿之丧,与职丧,帅官有司而治之。凡诸大夫之丧,使其旅帅有司而治之。

大丧、王后、世子,小丧、夫人以下、小官、士也。于宰夫所掌戒令曰:「小官则冢宰所戒令,独大官可知矣。」于三公六卿之丧,曰:「官有司则旅所帅,为家有司可知矣。」

嵗终则令羣吏正嵗防,月终则令羣吏正月要,旬终则令正日成,而以攷其治。治不以时举者,以吿而诛之。嵗终,周季冬建亥之月,正定也。旬,十日也。治不时举者,谓违时令,失期防。

正嵗则以灋警戒羣吏,令修宫中之职事,书其能者与其良者,而以吿于上。

賛小宰警戒宫中之羣吏也。良,犹善也。上谓小宰大宰也。嵗终,冢宰诏王废置,三年大计羣吏之治而诛赏之。凡有位者,皆不遗矣。此能者良者,葢王宫宿卫之士庶子宫伯所掌也。故因令宫中之职事而及之。士庶子虽未仕,以卫王宫,则亦有职事。

宫正掌王宫之戒令、纠禁,以时比宫中之官府、次舍之众寡,为之版以待。

戒戒,其怠逸也;令令,所当为也;纠纠,其过恶也;禁禁,其未然也。官府之在宫中,若膳夫、玉府、内宰、内史之属,次入直处,舍退休处。官府次舍,执事宿卫之人有众寡,宫正以时挍次之。版其人名籍也。待待,戒令及比。

夕击柝而比之,国有故则令宿其比,亦如之。

有故非常也。《文王世子》曰:「公若有出疆之政,庶子以公族之无事者守于公宫。」《夏官诸子职》国有大事,则帅国子而致于太子,惟所用之。」既曰夕,击柝而比之。又曰:「国有故,则令宿者平时当夕者番代。有故则尽入宿卫也。」

辨外内,而时禁,稽其功绪,纠其徳行,几其出

译掌管各官署的征召命令,辨别八种职官:一是正,掌管官法以治理纲要;二是师,掌管官成以治理总类;三是司,掌管官法以治理细目;四是旅,掌管官常以治理数目;五是府,掌管官契以治理储藏;六是史,掌管官书以辅助治理;七是胥,掌管官叙以治理次序;八是徒,掌管官令以执行征召。君王有征召命令,宰夫辨别后下达,有的下达给正长,有的下达给属旅。正就是所设立的正长,师就是所设立的副职,司就是所设置的考成官,旅就是所陈设的众官。要,是大纲;凡,是众目的总数,也就是每一目中的科条。治藏,是储藏文书器物;赞治,是书写法令以辅助上级推行治理;治叙,是依次序处理官署中应当先后办理的事务以及徒役应当驱役的人。征令,是奔走供役、响应召唤。正与司相同,都称为法,法是指确定的法则。正将法下达给司以颁布,法施行后司上报给正以核实。

掌管治理的法度,用以考核各官署、众都县鄙的治理情况,核算其财用的出入。凡是丢失财用物品、伪造名目者,用官刑告知冢宰予以诛罚。那些财用充足、财物有余、物品完好无损的,给予奖赏。

众都,是众采邑。六遂中五百家为鄙,五鄙为县。没有提到六乡,是举外以包内。乘,就是计算。丢失所藏的财贿,称为失财;不该用而用了,称为失用。所丢失的物品,不是货贿,称为失物。辟名,是指伪造文书以自隐蔽避。足用,是指所用没有缺乏;长财,是指所藏有余;善物,是指物品没有亏损。○王氏说:想要知道总数,就应当说防;想要知道分目,就应当说乘。这里想要知道失财、用物与足用、长财、善物的情况,所以说乘而不说防。

用式法掌管祭祀的戒具,以及进献的熟食,跟随大宰视察洗涤,进献肉干肉酱。羞是庶羞,内羞,小宰依法掌管祭祀的戒具,而宰夫又用式法掌管它,是因为小宰所命令的只是特物应当供给的。宰夫则详细核算其用财的多寡,所以称为式法。

凡是礼事,辅助小宰校核各官署的器具。比,是校核次序。凡礼事,是指宾客、军旅、田役、荒丧之事。祭祀则兼掌其戒具,而六事则只校核其器具,是因为祭祀多是君王亲自临视的。所以小宰戒事,而宰夫重申,唯恐其不预备。六事,小宰戒之,则承事者知道准备了。财用的式法,出于冢宰,所以供具必须宰夫校核。

凡是朝觐、会同、宾客,用牢礼的法度掌管其牢礼,委积、膳献,饮食、宾客赐予的飨牵,以及其陈列的数目。

牢礼委积,如大行人五牢五积、四牢四积、三牢三积之类;膳献是殷膳,大牢及上介禽献之类;飨礼九献,主饮食;礼九举,主食。宾客赐予是指中间加赐,所以特别用文字以区别之。

凡是邦国的吊唁之事,掌管其戒令,以及币、器、财、用,凡是所供给的。大丧、小丧,掌管小官的戒令,率领执事而治理之。三公、六卿的丧事,与职丧,率领官有司而治理之。凡是诸大夫的丧事,使其旅率领有司而治理之。

大丧,是王后、世子;小丧,是夫人以下、小官、士。关于宰夫所掌戒令说:“小官则冢宰所戒令,独大官可知矣。”关于三公六卿的丧事,说:“官有司则旅所帅,为家有司可知矣。”

年终则令群吏正岁防,月终则令群吏正月要,旬终则令正日成,而用以考核其治理。治理不按时举行的,告知而诛罚之。年终,是周季冬建亥之月,正定也。旬,是十日。治不时举者,是指违时令,失期防。

正岁则用法警戒群吏,令修宫中的职事,书写其能者与其良者,而告知于上。

辅助小宰警戒宫中的群吏也。良,就是善。上是指小宰大宰。年终,冢宰诏王废置,三年大计群吏之治而诛赏之。凡有位者,皆不遗矣。此能者良者,大概是王宫宿卫之士庶子宫伯所掌也。所以因令宫中之职事而及之。士庶子虽未仕,以卫王宫,则亦有职事。

宫正掌管王宫的戒令、纠禁,按时校核宫中的官府、次舍的众寡,为之版以待。

戒,是警戒其怠逸;令,是命令其所当为;纠,是纠察其过恶;禁,是禁止其未然。官府之在宫中,如膳夫、玉府、内宰、内史之类,次是入直处,舍是退休处。官府次舍,执事宿卫之人有众寡,宫正按时校核之。版是其人名籍。待,是待戒令及比。

晚上击柝而校核之,国有变故则令宿其比,也如此。

有故是非常。《文王世子》说:“公若有出疆之政,庶子以公族之无事者守于公宫。”《夏官诸子职》国有大事,则帅国子而致于太子,惟所用之。”既然说夕,击柝而比之。又说:“国有故,则令宿者平时当夕者番代。有故则尽入宿卫也。”

辨别外内,而按时禁止,稽查其功绪,纠察其德行,几其出

入,均其稍食,去其淫怠,与其奇衺之民。

译进入后,平均分配他们的口粮,革除那些放纵懈怠的人,以及那些行为怪异邪僻的百姓。

兴事造业,为功;功事有伦,为绪。稍食禄禀也,民宫中吏之家人及司▯所掌,皆是淫放滥也。衺恶也,曰奇衺者,政教之行人,皆良正;有独为邪恶者,则奇单而无与为伍也。○既辨外内,而禁其非时出入;复几其出入之犯禁者。

防其什伍,而教之道艺。月终则防其稍食,嵗终则防其行事。凡邦之大事,令于王宫之官府。次舍无去守,而听政令。

  去守离部署也

  春秋以木铎修火禁

火星以春出,以秋入,故因天时以戒。此修宫中之火禁也。司烜所修,则国中之火禁。

  凡邦之事跸宫中庙中则执烛

跸,禁止行者。凡邦事,王出则跸。宫中、庙中无跸,则执烛也。社稷、五祀之祭在宫中,先王、先公之祭在庙中。

大丧则授庐舍,辨其亲疎贵贱之居。

庐,倚庐也;舍,垩室也。亲贵居庐,疎贱居垩室。《杂记》:大夫居庐,士居垩室。

官府羣吏所居次舍,士庶子宿卫者所居也。自辨内外而时禁,至去其淫怠与其奇衺之民,谓羣吏也。以执事于宫中,故辨外内而讥其出入;以有职守,故稽其功绪;以有徒▯,故去其淫怠、奇衺之民。防其什伍,教之道艺,谓士庶子也。以羣萃于周庐,故防其什伍;以无职守,故教之道艺。月终防其稍食,嵗终防其行事,则羣吏、士庶子之所同也。均其稍食者,时其事之烦简劳逸而上下之也。防其稍食者,总而计之也。于士庶子不言均其稍食者,月终则均秩于宫伯职见之矣。

宫伯掌王宫之士庶子,凡在版者,掌其政令,行其秩叙,作其徒役之事。

秩禄廪也,叙才等也。魏氏谓师氏保民教之,已详故。宫伯惟掌其政令,非也。师氏、保氏所教,乃与太子共学者。宫正、宫伯所掌,则宿卫之士、庶子也。宫正既教之道艺,故宫伯不复掌耳。

  授八次八舍之职事

卫王宫者,必居四角、四中,便徼候也。

  若邦有大事作宫众则令之

  作宫众使从太子以守卫也

  月终则均秩嵗终则均叙

王介甫曰:「秩秩酒秩膳之类,日月有焉。故月终均之,劳逸剧易之叙,宜以嵗时更焉。故嵗终则均之。」王明斋曰:「秩谓禄之髙下一事,而功有勤惰,则为之上下其食。叙谓位之等级一官,而才有陞降,则为之先后其次。月终均秩,则禄有不同,故宫正因而防其稍食。嵗终均叙,则能有不同,故宫正因而防其行事。此即所谓行其秩叙。」

  以时颁其衣裘掌其诛赏

叶氏曰:「宫正宫伯所掌,如汉之郎卫;大仆虎贲司▯所掌,如汉之兵卫。」

宫正兼掌羣吏士庶子,故曰官府次舍,统宫内之直庐也。宫伯掌士庶子之宿卫者,故曰八次八舍,独宫外之周庐也。宫正之职,在防其什伍,教之道艺,稽其功绪,纠其徳行,防其行事,几其出入,均其稍食。宫伯之职,在授以职事,行其秩叙,作其徒役,颁其衣裘,行其诛赏。如六官之有贰,其事必相须而成。正之职繁,则独举其纲;贰之职专,则并详其目也。独士庶子有授职事之文者,羣吏当官有常职,无俟于特授也。宫正不行诛赏者,羣吏之诛赏则冢宰诏之,士庶子之诛赏则宫伯行之。而宫正所谓防其行事者,正冢宰诛赏之所凭也。宫伯专行诛赏者,士庶子无官守,其为诛赏也微,必以达于冢宰,则烦且渎矣。若有位者之诛赏,虽冢宰必以诏王,而不敢专也。古所谓诛多以谴诃责让而言。《记》曰:“齿路马有诛。”《春秋传》:“诛屡于徒人费,不得鞭之见血。”是也。

膳夫掌王之食饮膳羞,以养王及后世子。

凡王之馈,食用六谷,膳用六牲,饮用六清,羞用百有二十品,珍用八物,酱用百有二十罋。

六谷稌黍稷粱麦▯▯雕胡也。六清:水、浆、醴、防、医、酏。羞出于牲及禽兽,以备滋味,谓之庶羞。珍谓淳熬、淳母、炮豚、炮牂、捣珍、渍熬、肝膋也。酱谓醯醢。此总言馈食之物有此数,非一日而尽用之也。王安石谓人主当享备物,以康成注此经辞不别白,而康成之误则因醢人职:王举则共醢六十罋;醯人职:王举则共醯物六十罋

译兴办事务、建立功业,称为“功”;功业事务有条理,称为“绪”。稍食,即俸禄粮食,由民宫中吏的家人及司〇掌管,这些都是放纵、泛滥的。邪恶,称为“奇衺”,政教施行的人,都善良端正;有独自做邪恶事的,就孤立无伴、没有同伙。○已经辨别内外,禁止非时出入;又稽查出入中犯禁的人。

防范他们的什伍编制,教导他们道艺。月末则防范他们的俸禄粮食,年终则防范他们的行事。凡是邦国的大事,在王宫的官府中下令。次舍不离开守卫,而听受政令。

去守,即离开部署。

春秋两季用木铎修习火禁。

火星春季出现,秋季隐没,所以顺应天时来警戒。这是修习宫中的火禁。司烜所修习的,则是国都中的火禁。

凡是邦国的大事,在宫中、庙中清道禁止行人,就执持蜡烛。

跸,即禁止行人。凡邦国大事,君王出行就清道。宫中、庙中不清道,就执持蜡烛。社稷、五祀的祭祀在宫中,先王、先公的祭祀在庙中。

有大丧事,就授予庐舍,辨别亲疏贵贱的居所。

庐,即倚庐;舍,即垩室。亲贵的人住倚庐,疏贱的人住垩室。《杂记》说:大夫住倚庐,士住垩室。

官府群吏所居住的次舍,是士庶子宿卫的人所居住的。从辨别内外而按时禁止,到去除那些淫怠和奇衺的人,说的是群吏。因为在宫中执事,所以辨别内外而讥察他们的出入;因为有职守,所以稽查他们的功绪;因为有徒众,所以去除那些淫怠、奇衺的人。防范他们的什伍,教导他们道艺,说的是士庶子。因为聚集在周庐,所以防范他们的什伍;因为没有职守,所以教导他们道艺。月末防范他们的俸禄粮食,年终防范他们的行事,这是群吏、士庶子共同的。均平他们的俸禄粮食,是按时根据事务的烦简劳逸来上下调整。防范他们的俸禄粮食,是总计核算。对士庶子不说均平他们的俸禄粮食,是因为月末均平秩禄在宫伯的职掌中已经体现了。

宫伯掌管王宫的士庶子,凡在名册上的,掌管他们的政令,实行他们的秩叙,兴办他们的徒役之事。

秩,即禄廪;叙,即才等。魏氏说师氏保民教导他们,已经详细说明了。宫伯只掌管他们的政令,是不对的。师氏、保氏所教导的,是与太子共同学习的人。宫正、宫伯所掌管的,则是宿卫的士、庶子。宫正已经教导他们道艺,所以宫伯不再掌管。

授予八次八舍的职事。

守卫王宫的人,必定居住在四角、四中,以便巡警戒候。

如果邦国有大事,兴办宫众,就命令他们。

兴办宫众,让他们跟随太子去守卫。

月末均平秩禄,年终均平秩叙。

王介甫说:“秩,是酒秩膳之类,日月都有。所以月末均平,劳逸剧易的叙,适宜按年时更替。所以年终均平。”王明斋说:“秩,是说禄的高低一事,而功有勤惰,就上下调整他们的饮食。叙,是说位的等级一官,而才有升降,就先后安排他们的次序。月末均平秩禄,那么禄有不同,所以宫正因此防范他们的俸禄粮食。年终均平秩叙,那么能有不同,所以宫正因此防范他们的行事。这就是所说的实行秩叙。”

按时颁授他们的衣裘,掌管他们的诛赏。

叶氏说:“宫正宫伯所掌管的,如同汉代的郎卫;大仆虎贲司〇所掌管的,如同汉代的兵卫。”

宫正兼掌群吏士庶子,所以说官府次舍,统括宫内的直庐。宫伯掌管士庶子中宿卫的人,所以说八次八舍,只是宫外的周庐。宫正的职掌,在于防范他们的什伍,教导他们道艺,稽查他们的功绪,纠察他们的德行,防范他们的行事,稽查他们的出入,均平他们的俸禄粮食。宫伯的职掌,在于授予职事,实行秩叙,兴办徒役,颁授衣裘,实行诛赏。如同六官有副职,事情必须相互依赖才能完成。正职繁杂,就只举其纲领;副职专一,就并详其条目。只有士庶子有授予职事的文字,群吏当官有常职,无需特别授予。宫正不实行诛赏,群吏的诛赏由冢宰诏令,士庶子的诛赏由宫伯实行。而宫正所谓防范他们的行事,正是冢宰诛赏所凭借的。宫伯专行诛赏,士庶子没有官守,他们的诛赏轻微,如果一定要上报冢宰,就烦琐且亵渎了。如果有位者的诛赏,即使是冢宰也必须诏告君王,不敢专断。古所谓诛,多以谴责呵责而言。《记》说:“齿路马有诛。”《春秋传》:“诛屡于徒人费,不得鞭之见血。”就是这样。

膳夫掌管君王的饮食膳羞,以奉养君王及后世子。

凡君王的馈赠,食用六谷,膳用六牲,饮用六清,羞用一百二十品,珍用八物,酱用一百二十罋。

六谷:稌、黍、稷、粱、麦、〇〇、雕胡。六清:水、浆、醴、防、医、酏。羞出自牲及禽兽,以完备滋味,称为庶羞。珍指淳熬、淳母、炮豚、炮牂、捣珍、渍熬、肝膋。酱指醯醢。这是总说馈赠饮食之物有这些数量,并非一天全部用完。王安石说人君应当享备物,因为康成注此经辞不清晰,而康成的错误则是因为醢人职:君王举膳则供给醢六十罋;醯人职:君王举膳则供给醯物六十罋

。遂谓王日一举备用此数,不知醯醢二职所共,乃朔月、月半举盛馔时,以备择用。内饔职选百羞、酱物、珍物以俟馈。是也,在礼,王与后同庖,日中而馂,不敢暴天物也。乃日备百有二十品之羞,罄百有二十罋之醢与醯物乎?况笾豆有数,岂能尽陈百有二十品之羞?而醯醢以罋共,则贮以待嵗时之需,而非一朝而罄之,明矣。

译于是对王说:“一次进献就备齐这么多,不知道‘醯’和‘醢’这两个职官所共同供应的,是在初一、十五进献丰盛膳食时,以备选择使用。内饔的职官选取各种美味、酱料、珍馐来等待进献。是这样,按照礼制,王与后共用厨房,日中时分吃剩饭,不敢暴殄天物。难道每天要备齐一百二十种美味,用尽一百二十坛醢和醯吗?况且笾豆的数量有限,怎能全部陈列出一百二十种美味?而醯醢是用坛子供应的,那么是储存起来以备岁时节令的需要,而不是一天之内就全部用完的,这很明显。”

王日一举鼎十有二物皆有俎

杀牲曰举。王日一举,以朝食也。鼎十有二,牢鼎九,牛一,羊一,豕一,鱼一,腊一,肠胃一,肤一,鲜鱼一,鲜腊一,陪鼎三,臐一,膷一,膮一,牲肉熟于各鼎,升于各俎。陪鼎之实,即庶羞在豆者,无俎。鼎实经无明文,疑疏所列,乃朔月月半之馈。常日虽十有二鼎,而所用不过少牢。《玉藻》:天子日食少牢,朔月大牢,是也。记曰:天子无故不杀牛。又曰:天子社稷皆大牢,则羣小祀不敢用也。而乃日以自奉乎?

以乐侑食,膳夫授祭品,尝食,王乃食。

侑,犹劝也。祭,谓刌肺脊以祭也。礼,饮食必祭,示有所先。品尝者,每物皆尝之,以导尊者也。

  卒食以乐彻于造

彻于造食之处,殽羞所未徧,尚可共日中之馂也。

  王齐日三举

或曰:「不食馂余也。」或曰:「三当作不,文误也。」

大丧则不举,大荒则不举,大札则不举,天地有烖则不举,邦有大故则不举。

大故,冦戎之事及刑杀也。传曰:「司冦行戮,君为之不举。」

  王燕食则奉膳赞祭

燕食,谓日中与夕食,奉朝之余膳,所祭者,牢肉。

凡王祭祀、賔客、食,则彻王之胙俎。

賔客食,谓王与诸侯礼食于庙也。胙俎最尊,余则其属彻之。

  凡王之稍事设荐脯醢

  稍事谓小事而饮酒

  王燕饮酒则为献主

龟山杨氏曰:「説者谓君臣之义不可以燕废,故以膳夫为主,非也。礼,受爵于君前,则降而再拜。燕所以安羣臣、嘉賔也,而使有登降拜揖之劳,是以犬马畜之矣。故膳夫为主,而王不自献酬焉。廪人继粟,庖人继肉,此孟子所谓养君子之道也。」

  掌后及世子之膳羞

王则亲馈,后世子则主其馔之数,而内饔馈焉。

  凡肉脩之颁赐皆掌之

脩脯也,加姜、桂锻治为脩,以盐干之者谓之脯。

  凡祭祀之致福者受而膳之

春秋》传:“受脤,归脤。受脤,谓君祭以肉赐大夫;归脤,谓大夫祭归肉于公。王臣亦然。致福,谓归胙于王也。”王氏曰:“若畿内都鄙山川及四海、五岳、四渎,古帝王之在其国都,或王五服之亲,凡以王命而祭者,皆归胙于王。”

  以摰见者亦如之

  摰羔鴈之属

嵗终则防,惟王及后世子之膳不防。

王后、世子之膳不防,非凡用皆不防也。葢品味有常,不敢以异物供,无所用其防,非恣其欲而不为之限度也。故王后之服不防,饮酒不防,膳禽不防,皆以有常式也。世子则服,不敢备多寡,惟王命而服防矣。饮无常期,疎数惟王命而酒防矣。食无加献,有无惟王命而膳禽防矣。惟膳则朝夕有常,故与王后同也。比事以观,则其义显然矣。

庖人掌共六畜、六兽、六禽,辨其名物。

六兽:麋、鹿、熊、麕、野豕、▯。或曰:兽人冬献狼,又《内则》无熊,当有狼,而熊不属六禽。雁、鹑、鷃、雉、鸠、鸽。

凡其死生鱻薧之物,以共王之膳,与其荐羞之物,及后世子之膳羞。

凡谓计数之荐,亦进也。鱻,生肉;薧,干肉。于王之荐羞,独曰物者,如天子牲孕不食之类。

  其祭祀之好羞

若荆州之防鱼,青州之蠏胥,非常物也。或曰:「若文王之菖歜,曾晳之羊枣之类。」

  共丧纪之庶羞賔客之禽献

丧纪,谓虞、祔、禽、献之数,见《掌客》职。

凡令禽献以灋授之,其出入亦如之。

令,令兽人也。出,以付将命者;入,賔客不尽用礼,终而以归于有司者。其出也,以法授将命者;其入也,仍以法授兽人。

凡用禽献,春行羔豚,膳膏香;夏行腒鱐,膳膏臊;秋行犊麛,膳膏腥;冬行鱻羽,膳膏羶。

用禽献,谓煎和以献于王也。行及时而用之也。牛脂香,大膏臊,鸡膏腥,羊脂羶,腒干,雉鱐干,鱼犊牛子,麛鹿子,鱻鱼也,羽雁也,羔豚物生而肥,犊麛物成而充,腒鱐暵热而干,鱼雁水涸而性定。此八物者,得四时之气尤盛,故又用休废之脂膏以煎和之。

嵗终则防,惟王及后之膳禽不防。

膳夫所掌,正膳也。故王后、世子皆不

译王每天进餐一次,十二个鼎里的食物都有对应的俎。

宰杀牲畜称为“举”。王每天进餐一次,是为了吃早饭。鼎有十二个,正鼎九个,牛一鼎,羊一鼎,猪一鼎,鱼一鼎,腊味一鼎,肠胃一鼎,肉皮一鼎,鲜鱼一鼎,鲜腊味一鼎;陪鼎三个,臐一鼎,膷一鼎,膮一鼎。牲肉在各鼎中煮熟,盛放在各俎上。陪鼎里的食物,就是那些盛在豆里的庶羞,没有俎。《周礼》经文中对鼎里的食物没有明确记载,怀疑郑玄注疏所列出的,是初一和十五进献的食物。平常日子虽然也有十二个鼎,但所用的不过少牢。《玉藻》说:天子日常饮食用少牢,初一用大牢,就是这样。《礼记》说:天子没有特殊原因不杀牛。又说:天子祭祀社稷都用大牢,那么其他小祭祀就不敢用了。难道每天用来供养自己吗?

用音乐劝食,膳夫授予祭品,品尝食物,王才进食。

侑,就是劝食的意思。祭,指切下肺和脊肉来祭祀。礼制规定,饮食前必须祭祀,表示有所尊先。品尝的人,每样食物都尝一下,以引导尊者进食。

  用餐完毕,用音乐撤去食物到造处

撤到造处,菜肴和美味还没有吃完,还可以共同食用中午剩下的食物。

  王斋戒时每天进餐三次

有人说:“不吃剩饭剩菜。”有人说:“三应该是不,文字有误。”

有大丧事就不进餐,有大饥荒就不进餐,有大瘟疫就不进餐,天地有灾害就不进餐,国家有大变故就不进餐。

大变故,指敌寇入侵和刑杀之事。传文说:“司寇执行杀戮,君王为此不进餐。”

  王宴饮时,进献膳食并赞导祭祀

燕食,指中午和晚上的饮食,进献朝会之余的膳食,所祭祀的,是牢肉。

凡是王祭祀、接待宾客、进食时,就撤去王的胙俎。

宾客进食,指王与诸侯在宗庙里按礼进食。胙俎最为尊贵,其余的由属官撤去。

  凡是王的小事,设置荐品和脯醢

  稍事指小事且饮酒

  王宴饮时,膳夫作为献酒的主人

龟山杨氏说:“解说的人认为君臣之义不可以因为宴饮而废弃,所以让膳夫做主人,这是不对的。礼制规定,在君王面前接受酒杯,就要下堂再拜。宴饮是为了安抚群臣、嘉奖宾客,却让宾客有登堂下堂、拜揖的劳苦,这是把宾客当作犬马来畜养了。所以让膳夫做主人,而王不亲自献酬。廪人接着供给粮食,庖人接着供给肉,这就是孟子所说的供养君子的方法。”

  掌管王后和世子的膳食美味

王亲自进献膳食,后世子则主持膳食的数量,由内饔进献。

  凡是肉干和脯的颁赐都掌管

脩是加姜、桂捶打制成的肉干,用盐腌干的称为脯。

  凡是祭祀中致福的,接受并做成膳食

《春秋》传:“受脤,归脤。受脤,指君王祭祀后把肉赐给大夫;归脤,指大夫祭祀后把肉归还给公。王的臣子也是这样。致福,指把胙肉归还给王。”王氏说:“如果是王畿内的都鄙山川以及四海、五岳、四渎,古代帝王在其国都,或者王五服之内的亲属,凡是奉王命祭祀的,都把胙肉归还给王。”

  拿着贽礼来见王的也这样

  贽礼是羔羊、大雁之类

年终则进行统计,只有王和王后、世子的膳食不进行统计。

王后、世子的膳食不进行统计,并不是凡是用度都不统计。大概是因为品味有常规,不敢用异物供应,没有地方进行统计,并不是放纵欲望而不为之设定限度。所以王后的服饰不进行统计,饮酒不进行统计,膳食中的禽兽不进行统计,都是因为有一定的常规。世子则服饰,不敢准备多寡,只根据王的命令来统计服饰。饮酒没有固定的期限,疏密只根据王的命令来统计酒。膳食没有加献,有无只根据王的命令来统计膳食中的禽兽。只有膳食早晚有常规,所以与王后相同。比较这些事来看,其意义就显而易见了。

庖人掌管供给六畜、六兽、六禽,辨别它们的名称和种类。

六兽:麋、鹿、熊、麕、野猪、〇。有人说:兽人冬天献狼,又《内则》中没有熊,应该有狼,而熊不属于六禽。雁、鹌鹑、鷃、雉、鸠、鸽。

凡是它们的死、生、鲜、干之物,用来供给王的膳食,以及他的荐品和美味,还有后世子的膳食美味。

凡指计数之荐,也是进献的意思。鲜,生肉;干,干肉。在王的荐品和美味中,单独说“物”的,比如天子不吃怀孕的牲畜之类。

  祭祀中的好美味

像荆州的防鱼,青州的蟹胥,不是平常的食物。有人说:“像文王的菖歜,曾晳的羊枣之类。”

  供给丧纪中的庶羞和宾客的禽献

丧纪,指虞祭、祔祭,禽献的数量,见《掌客》职。

凡是命令禽献,依法授予,其出入也这样。

令,命令兽人。出,交给将命的人;入,宾客没有用完礼,最终归还给有司的人。其出,依法授予将命的人;其入,仍然依法授予兽人。

凡是用禽献,春天用羔羊和小猪,膳食用香味的膏;夏天用干肉和干鱼,膳食用臊味的膏;秋天用小牛和小鹿,膳食用腥味的膏;冬天用鲜肉和雁,膳食用羶味的膏。

用禽献,指煎和以献给王。行及时而用之。牛脂香,大膏臊,鸡膏腥,羊脂羶,腒干,雉鱐干,鱼犊牛子,麛鹿子,鲜鱼,羽雁,羔豚物生而肥,犊麛物成而充,腒鱐暵热而干,鱼雁水涸而性定。这八种食物,得到四时之气尤盛,所以又用休废之脂膏来煎和。

年终则进行统计,只有王和王后的膳食禽兽不进行统计。

膳夫所掌管的,是正膳。所以王后、世子都不

防禽献。为加,则世子亦防焉。

内饔掌王及后世子膳羞之割亨煎和之事,辨体名肉物,辨百品味之物。

译防禽进献。如果加以加重,那么世子也加以加重。

内饔掌管国王及后世子的膳食切割、烹煮、煎炸、调和等事务,辨别身体部位名称和肉类物品,辨别各种美味食材。

体名脊、胁、肩、臂、臑之属,肉、物、胾、燔之属,详见《少牢》及《公食大夫礼》。

  王举则陈其鼎俎以牲体实之

初,陈鼎于镬,西取牲体于镬,以实鼎。后陈鼎于阼阶下,其俎皆陈于鼎西南,取于鼎以实俎。实鼎曰「脀」,实俎曰「载」。

  选百羞酱物珍物以俟馈

选以俟馈,则知醢人、醯人所共,百二十瓮,乃奉以待饔人之选,而非一朝而罄之矣。

  共后及世子之膳羞

辨腥臊羶香之不可食者,牛夜鸣则庮,羊泠毛而毳羶,犬赤股而躁臊,鸟皫色而沙鸣,貍豕盲眡而交▯腥,马黑脊而般臂蝼。

庮,朽木臭也。泠,谓毛长毳,谓总结也。皫,色无泽也。沙,澌也。貍,气郁也。般,臂,臂毛有文。蝼蝼蛄,臭也。盲,视。戴,记作望视。

  凡宗庙之祭祀掌割亨之事

止言割亨者,煎和所以致味。鬼神尚质,不贵防味。

凡燕饮食亦如之。凡掌共羞脩、刑膴、胖、骨、鱐,以待共膳燕饮,与诸臣燕燕食,日中及夕食也。掌共共当为具,刑铏羮也。胖,如脯而腥者;膴,防肉大脔,用以祭者,鱼亦有之。骨,牲体也。

  凡王之好赐肉脩则饔人共之

外饔掌外祭祀之割亨,共其膴脩,刑膴,陈其鼎俎实之牲体、鱼腊。

视内饔所共,少胖骨鱐者,于牲体、鱼腊该之也。

凡賔客之飱饔飨食之事,亦如之。

飱客始至之礼,饔既将币之礼,飨食之礼,献举各以命数。

邦飨耆老、孤子,则掌其割亨之事。飨士庶子,亦如之。耆老,谓国老、庶老及死事者之父祖▯子;死事者之子。

  师役则掌共其献赐脯肉之事

  献谓酌其长帅

  凡小丧纪陈其鼎俎而实之

  亨人掌共鼎镬以给水火之齐

  齐多少之量

职外内饔之防,亨煑辨膳羞之物。

职主也,辨膳羞之物以为防,亨煮久,暂缓急之齐也。其物之美恶,则饔者辨之矣。

  祭祀共大羮铏羮賔客亦如之

大羮、肉汁不致五味。铏羮加盐菜,铏羮皆陪鼎。膷臐膮牛用藿,羊用苦,豕用薇,调以五味,盛之铏器。即谓铏羮于豆,即谓庶羞。

甸师掌帅其属而耕耨王借以时入之以共齍盛。王以孟春躬耕帝借,王三推,三公五推,卿诸侯九推,庶人终千亩,即甸师所帅胥徒也。齍读为粢稷也,谷以稷为长,在器曰盛。

  祭祀共萧茅

萧香蒿也。诗取萧祭脂。郊特牲萧合黍稷臭。阳达于墙屋。茅以共祭之。苴亦以缩酒。士虞礼束茅长五寸,立于几东,谓之苴。戴记缩酌用茅。

  共野果蓏之荐

▯人,凡祭祀,共果蓏。此则专荐宗庙与?

  丧事代王受▯烖

既殡,大祝作祷辞,授甸人,使以祷借田之神,代王受▯烖。周官惟此条,义难明。葢周公以嗣王生长富贵,必知稼穑之艰难,乃能知小民之依,而所其无逸,故特为此礼,以示不躬耕帝借,以事上帝神示,则王宜受▯烖。今以丧废借,非得己也,故甸师可代受焉。则无故而不亲耕以共粢盛,其为神示所不享,明矣。

  王之同姓有辠则死刑焉

刑人于市,而王族则刑杀于甸师氏。记曰:「刑于隐者,不与国人虑兄弟也。」

  帅其徒以薪蒸役外内饔之事

  役为给役也木大曰薪小曰蒸

  兽人掌罟田兽辨其名物

于田中设罟,以除野兽害人物及稼者。

  冬献狼夏献麋春秋献兽物

狼残物,麋害稼,故以时罟而献之。兽物,凡野兽皆可献,无定物也。○李耜卿曰:狼膏温,故于冬献之;麋膏凉,故于夏献之。

时,田则守罟,及币田令禽,注于虞中。

守罟备兽,触攫弊止也。虞中,虞人所植虞旗之中也。注:聚也。

凡祭祀、丧纪、賔客,共其死兽、生兽。

  共其完者于庖人

凡兽入于腊人,皮毛筋角入于玉府。

  干之以为脯脩不必皆完

  凡田兽者掌其政令

凡田兽,谓百姓之猎者。王制:四时之田,天子、诸侯、大夫既杀,纵民使猎。民居山泽间者,亦不禁其取兽角。人以时征齿角,凡骨物于山泽之农,是也。其所▯,或当献于公,及争禽之讼,皆兽人掌之。葢天子

译体名包括脊、胁、肩、臂、臑等部位,肉品包括肉块、整牲、大块肉、烤肉等类别,详见《少牢馈食礼》及《公食大夫礼》。

君王举行祭祀时,陈列鼎和俎,用牲体装满它们。

起初,将鼎陈列在镬旁,从镬中取出牲体,用来装满鼎。后来将鼎陈列在阼阶之下,那些俎都陈列在鼎的西南方,从鼎中取出牲体用来装满俎。装满鼎称为“脀”,装满俎称为“载”。

选择各种美味、酱料、珍物来等待进献。

选择这些物品来等待进献,由此可知醢人、醯人所共同提供的,一百二十瓮,是捧着等待饔人选择,而不是一天之内就全部用尽的。

共同准备王后及世子的膳食美味。

辨别腥、臊、羶、香等气味中不可食用的情况:牛在夜间鸣叫则肉有朽木味,羊毛长而结团则有羶味,狗大腿发红且躁动则有臊味,鸟颜色暗淡且叫声沙哑,狸和猪眼睛昏花且交配则有腥味,马脊背黑色且臂上有花纹则有蝼蛄般的臭味。

庮,是朽木的气味。泠,指毛长;毳,指毛发结团。皫,指颜色没有光泽。沙,指声音嘶哑。貍,指气味郁结。般,指臂毛有花纹。蝼,指蝼蛄般的臭味。盲,指视物不明。戴,记作望视。

凡是宗庙祭祀,掌管切割和烹煮的事宜。

只说切割和烹煮,是因为煎煮调和是为了使味道浓郁。鬼神崇尚质朴,不贵重生成的美味。

凡是宴饮饮食也如此。凡是掌管共同提供美味、干肉、刑膴、胖、骨、鱐,用来准备膳食和宴饮,与各位大臣宴饮,在日中及傍晚进食。掌管共同提供,“共”应当为“具”,刑铏是羹。胖,像干肉但有腥味的肉;膴,是切成大块的肉,用来祭祀,鱼也有这种切法。骨,是牲体。

凡是君王喜好赏赐肉干,则由饔人共同提供。

外饔掌管外部祭祀的切割烹煮,共同提供膴、脩、刑膴,陈列鼎俎并用牲体、鱼腊装满。

与内饔所共同提供的相比,胖、骨、鱐较少,这是因为在牲体、鱼腊中已经包含了。

凡是宾客的飱、饔、飨、食之事,也如此。

飱是宾客刚到达时的礼节,饔是即将献币时的礼节,飨食是献举各按命数的礼节。

国家飨宴耆老、孤子,则掌管其切割烹煮之事。飨宴士庶子,也如此。耆老,指国老、庶老以及为国事而死者的父祖;为国事而死者的儿子。

军队出征服役,则掌管共同提供献赐脯肉之事。

献,指酌量其长帅。

凡是小丧,陈列其鼎俎并装满它们。

亨人掌管共同提供鼎镬,以调节水火的比例。

齐,指多少的量。

内外饔的职分,亨煮辨别膳食美味的物品。

职,主也;辨别膳食美味的物品作为职分,亨煮时间长短,调节缓急的比例。物品的美恶,则由饔人辨别。

祭祀时共同提供大羮和铏羮,宾客也如此。

大羮,肉汁不加入五味。铏羮加入盐和菜,铏羮都作为陪鼎。膷、臐、膮,牛用藿,羊用苦,豕用薇,用五味调和,盛在铏器中。即所谓铏羮放在豆中,即所谓庶羞。

甸师掌管率领其属员耕种王田,按时收获以共同提供齍盛。君王在孟春亲自耕种帝田,君王推三下,三公推五下,卿和诸侯推九下,庶人耕完千亩,这就是甸师所率领的胥徒。齍读为粢稷,谷物以稷为首,在容器中称为盛。

祭祀时共同提供萧茅。

萧是香蒿。《诗经》说取萧祭祀脂膏。《郊特牲》说萧混合黍稷,香气通达于墙屋。茅用来共同祭祀。苴也用来滤酒。《士虞礼》说束茅长五寸,立于几案东侧,称为苴。《戴记》说滤酒用茅。

共同提供野果和瓜果作为荐品。

甸人,凡是祭祀,共同提供瓜果。这是专门荐于宗庙吗?

丧事代替君王接受灾祸。

下葬后,大祝制作祷辞,交给甸人,让他向借田之神祈祷,代替君王接受灾祸。《周官》只有这一条,意义难以明白。大概周公认为嗣王生长在富贵之中,必须知道稼穑的艰难,才能知道小民的依靠,从而做到无逸,所以特别设立这个礼节,以示如果不亲自耕种帝田来侍奉上帝神示,那么君王就应当接受灾祸。现在因为丧事废除了借田,并非出于自愿,所以甸师可以代替接受灾祸。那么无故而不亲自耕种以提供粢盛,其为神示所不享,是显而易见的。

君王的同姓有罪,则处死刑。

在市集行刑,而王族则在甸师氏处行刑。《礼记》说:“在隐蔽处行刑,是不与国人共虑兄弟之情。”

率领其徒众以薪蒸服侍内外饔之事。

役,指提供劳役;木大称为薪,小称为蒸。

兽人掌管在田中设网捕捉野兽,辨别其名称和物类。

在田中设网,以除去危害人物及庄稼的野兽。

冬天献狼,夏天献麋,春秋献其他野兽。

狼残害物品,麋危害庄稼,所以按时捕捉并献之。兽物,凡野兽皆可献,没有固定的种类。○李耜卿说:狼膏温热,所以在冬天献之;麋膏凉,所以在夏天献之。

按时,田猎时守护网具,等到田猎结束,命令禽兽聚集在虞旗之中。

守网是为了防备野兽,触动网具使其停止。虞中,是虞人所植虞旗的中间。注:聚集。

凡是祭祀、丧纪、宾客,共同提供死兽和活兽。

共同提供完整的兽给庖人。

凡是野兽进入腊人,皮毛筋角进入玉府。

晾干它们做成脯脩,不必都完整。

凡是田猎野兽,掌管其政令。

凡是田猎野兽,指百姓的猎者。《王制》:四时田猎,天子、诸侯、大夫猎杀后,放纵百姓使猎。居住在山泽间的百姓,也不禁止他们取兽角。人按时征收齿角,凡骨物于山泽之农,就是如此。其所获,或应当献给公室,以及争夺禽兽的诉讼,都由兽人掌管。大概天子

、诸侯搜狩之政令,掌于司马;而兽人所掌,则百姓田猎之政令也。

  ▯人掌以时▯为梁

梁谓偃水两畔中央为关,空以笱承之。月令季冬命渔师为梁。

译诸侯春季和冬季狩猎的政令,由司马掌管;而兽人所掌管的,则是百姓田猎的政令。

兽人掌管按时设置鱼梁。

鱼梁是指在拦水的堤坝两侧中央设置关卡,留出空隙,用竹编的笱来承接鱼。《月令》记载,季冬时节命令渔师设置鱼梁。

春献王鲔

王鲔鲔之大者出河南巩县,至春浮阳,乃入西河,至漆沮上龙门,故周人取以献,新献所无也。月令:季春荐鲔于寝庙。

辨鱼物为鱻薧,以共王膳羞。凡祭祀、賔客、丧纪,共其鱼之鱻薨。凡▯者,掌其政令。凡▯征,入于玉府。

  ▯征谓须骨可饰器物者

  鼈人掌取互物

互谓有甲相交互也,防胡龟鼈之属介物,龟为长,而以鼈命官主食献也。

  以时簎鱼鼈龟蜃凡貍物

簎谓以杈刺泥中搏取之,兼言鱼者,簎互物而适得鱼,亦不弃也。貍物藏伏于泥中者,若鱴、刀、含浆之属。

  春献鼈蜃秋献龟鱼

  祭祀共蠯蠃蚳以授醢人

蠯蛤也,或曰蜯也。蠃、防、蝓,或曰螺。通蚳蚁子,白者可为醢。《国语》曰:「虫舍蚳蝝。」

  掌凡邦之簎事

  凡有取于水中皆掌之

腊人掌干肉。凡田兽之脯、腊、膴、胖之事。

大物解肆干之,谓之干肉;腊,小物全干。

凡祭祀,共豆脯,荐脯膴胖。凡腊物,賔客丧纪,共其脯腊。凡干肉之事。

田猎一为干豆,则祭祀宜有豆脯。○李耜卿曰:「胖,半体也。少牢曰:司马升羊右胖,司士升豕右胖。」

医师掌医之政令,聚毒药以共医事。

药之物,恒多毒。人气不和,必用偏胜之物以攻之。用之不当,则反害于人。曰:聚毒药,使医者慎所用也。

凡邦之有疾病者,疕▯者,造焉。则使医分而治之。疕头,▯及秃,疾甚曰病。疾医职曰:「凡民之有疾病者,分而治之。」而此职曰「邦」,葢虽统万民,而以王宫、百官府为主也。以是推之,则王后、世子及公孤、六卿之疾,必医师亲治,可知矣。

嵗终则稽其医事以制其食,十全为上,十失一次之,十失二次之,十失三次之,十失四为下。

十全非谓十人皆愈,但知可治不可治者,十人皆中,则为上耳。

食医掌和王之六食、六饮、六膳、百羞、百酱、八珍之齐。食饮、膳、羞、酱、珍制作有常法,而食医和其齐者,酌天时与王气体之所宜也。

凡食齐,眡春时;羮齐,眡夏时;酱齐,眡秋时;饮齐,眡冬时。饭宜温,羮宜热,酱宜凉,饮宜寒。

凡和春多酸,夏多苦,秋多辛,冬多咸,调以滑甘。

内则枣栗饴蜜以甘之,堇荁枌榆免薧滫瀡以滑之。

凡防膳食之宜,牛宜稌,羊宜黍,豕宜稷,犬宜粱,雁宜麦,鱼宜▯。

  防成也谓其味相成或曰合也

  凡君子之食恒放焉

放,依也。齐和,虽以王为主,大夫以上亦依之。

疾医掌养万民之疾病,四时皆有疠疾。春时有痟,首疾;夏时有痒疥疾;秋时有疟寒疾;冬时有嗽上气疾。痟,酸削也;首疾,头痛也;嗽,欬也;上气,逆喘也。

  以五味五谷五药养其病

五味、醯、酒、饴、蜜、姜、桂之属,五谷、麻、黍、稷、麦、豆,五药、草、木、虫、石、谷。

  以五气五声五色眡其死生

五气,五脏所出气也。肺气热,心气次之,肝气凉,脾气温,肾气寒。五声,言语宫、商、角、征、羽也。五色,面貌青、赤、白、黑、黄也。察其盈虚、休王,吉凶可知。

两之以九窍之变,参之以九藏之动。

阳窍七,隂窍二,窍之变谓开闭,非常正藏五,又有胃、旁胱、大肠、小肠藏之动,谓脉至与不至也。两者谓九窍与所视,为两两与九藏为三。○易氏曰:九窍见于外,睹其证之变,而有通塞之二候,故曰两;九藏藏于内,察其脉之动,而有浮、中、沉之三部,故曰参。

凡民之有疾病者,分而治之。死终则各书其所以,而入于医师。

少者曰死,老者曰终。疾医▯医各八人,以共王宫百官府之医事,犹惧不给,岂能徧及万民?疑万民之疾大且危者,然后医士治焉。其余则受方于医师,而未列职者,皆使分治。其有功效,亦官给之食也。先王之世,不独爵必当贤,即医者亦不能幸而得食。所以能制百事之宜,而尽万物之性也。○王明斋曰:先王立医师,使掌众医,分治民疾,计其功而制其食,使医者无求于病家,则心清而业精。病者不必酬医,则药之所及

译春献王鲔

王鲔是鲔鱼中最大的,出产于河南巩县,到了春季浮游到阳地,于是进入西河,到达漆沮河上游的龙门,所以周人捕捉它来进献,这是新近进献所没有的。《月令》说:季春时节在寝庙进献鲔鱼。

辨别鱼物为鲜鱼和干鱼,用来供给王室的膳食美味。凡是祭祀、接待宾客、丧葬礼仪,都供给鲜鱼和干鱼。凡是掌管鱼政令的,负责其政令。凡是征收的鱼税,收入玉府。

鱼税是指那些须骨可以用来装饰器物的鱼

鳖人掌管采集互物

互是指有甲壳相互交错的,防、胡、龟、鳖这类有甲壳的动物,龟最为长久,而以鳖命名官职,主要掌管进献。

按时用杈刺取鱼、鳖、龟、蜃以及所有狸物

簎是指用杈刺入泥中捕捉,兼说鱼,是因为捕捉互物时恰好得到鱼,也不丢弃。狸物是藏伏在泥中的,如鱴、刀、含浆之类。

春季进献鳖和蜃,秋季进献龟和鱼

祭祀时供给蠯、蠃、蚳,交给醢人

蠯是蛤,有的说是蜯。蠃、防、蝓,有的说是螺。通指蚳蚁子,白色的可以制成肉酱。《国语》说:“虫舍蚳蝝。”

掌管国家所有的簎事

凡是从水中采集的,都掌管

腊人掌管干肉。凡是田猎野兽的脯、腊、膴、胖等事务。

大的动物肢解摊开晒干,叫做干肉;腊,是小动物整体晒干。

凡是祭祀,供给豆脯,进献脯、膴、胖。凡是腊物,接待宾客、丧葬礼仪,供给脯腊。凡是干肉的事务。

田猎时一部分制成干肉用于豆祭,那么祭祀就适宜有豆脯。○李耜卿说:“胖,是半只身体。《少牢馈食礼》说:司马举起羊的右半边,司士举起猪的右半边。”

医师掌管医疗的政令,聚集毒药来供给医疗事务。

药物,大多有毒。人气不和,必须用偏胜的药物来攻治。使用不当,反而伤害人。所以说:聚集毒药,让医者谨慎使用。

凡是有疾病的人,头疮、秃头的人,都到他那里。他就让医生分别治疗。疕是头疮,秃是秃头,病重叫做病。疾医的职掌说:“凡是有疾病的人,分别治疗。”而这个职掌说“邦”,大概虽然统管万民,但以王宫、百官府为主。由此推论,那么王后、世子以及公孤、六卿的疾病,一定是医师亲自治疗,可以知道了。

年终考核医疗事务来制定俸禄,十全为上等,十失一次之,十失二次之,十失三次之,十失四为下等。

十全不是说十个人都痊愈,只是知道可治与不可治的,十个人都判断正确,就是上等。

食医掌管调和王的六食、六饮、六膳、百羞、百酱、八珍的调配。食饮、膳、羞、酱、珍的制作有常规方法,而食医调和它们的调配,是斟酌天时与王身体所适宜的。

凡是食物的调配,看春季;羹的调配,看夏季;酱的调配,看秋季;饮的调配,看冬季。饭适宜温热,羹适宜热,酱适宜凉,饮适宜寒。

凡是调和,春季多酸,夏季多苦,秋季多辛,冬季多咸,用滑和甘来调和。

《内则》说用枣、栗、饴、蜜来增加甜味,用堇、荁、枌、榆、免、薧、滫、瀡来增加滑润。

凡是防止膳食的适宜,牛适宜配稌,羊适宜配黍,猪适宜配稷,狗适宜配粱,雁适宜配麦,鱼适宜配稻。

防是成就的意思,是说味道相互成就,有的说是配合

凡是君子的饮食都依循这个原则

放,是依循的意思。调配和谐,虽然以王为主,大夫以上也依循它。

疾医掌管治疗万民的疾病,四季都有疫病。春季有痟病、头病;夏季有痒疥病;秋季有疟寒病;冬季有嗽上气病。痟,是酸削;头病,是头痛;嗽,是咳嗽;上气,是逆喘。

用五味、五谷、五药来调养他们的疾病

五味,是醯、酒、饴、蜜、姜、桂之类;五谷,是麻、黍、稷、麦、豆;五药,是草、木、虫、石、谷。

用五气、五声、五色来观察他们的生死

五气,是五脏所出的气。肺气热,心气次之,肝气凉,脾气温,肾气寒。五声,是言语的宫、商、角、征、羽。五色,是面貌的青、赤、白、黑、黄。观察它们的盈虚、休王,吉凶就可以知道了。

结合九窍的变化,参验九藏的动静。

阳窍七个,阴窍两个,窍的变化是指开闭,非常正的五藏,又有胃、膀胱、大肠、小肠,藏的动静,是指脉至与不至。两者是指九窍与所视,为两两与九藏为三。○易氏说:九窍显现在外,看到证候的变化,有通塞两种征兆,所以说两;九藏藏在内,观察脉的动静,有浮、中、沉三部,所以说参。

凡是有疾病的人,分别治疗。死亡后各自记录死因,上报给医师。

年轻人叫死,老年人叫终。疾医、疡医各八人,来供给王宫百官府的医疗事务,还担心不够,怎么能遍及万民?怀疑万民的疾病大且危急的,然后医士治疗。其余的则从医师那里接受药方,而没有列职的,都让他们分别治疗。他们有功效的,也由官府供给俸禄。先王的时代,不仅爵位必须匹配贤能,即使医者也不能侥幸得到俸禄。所以能够制定百事适宜,而穷尽万物的本性。○王明斋说:先王设立医师,让他掌管众医,分治民疾,计算他们的功劳来制定俸禄,让医者不向病家求取,那么心清而业精。病者不必酬谢医者,那么药物所及

者广,而活者众矣。

▯医掌肿、▯溃、▯金、▯折、▯之祝药、劀杀之齐。

  肿▯瘰▯瘤□壅肿而不散者溃▯痈疽之类金▯刀创也折▯踠跌者祝当为注谓附着药也劀刮去脓血杀谓以药食其恶肉或曰祝素问所谓祝由也后世有以气封▯而徙之者葢其遗法○李耜卿曰此官有兽医夏官又有巫马祝药并行牛马且然则人可知

译患病的人多,而存活的人也多。

医师掌管治疗肿、溃、金、折等病症的祝药,以及刮去脓血、以药腐蚀恶肉的药剂。

肿,指瘰疬、瘤肿等壅塞肿胀而不能消散的病症;溃,指痈疽之类的病症;金,指刀伤;折,指扭伤跌打。祝,应当是“注”字,意为敷贴药物;劀,指刮去脓血;杀,指用药物腐蚀坏死的肌肉。也有人说祝,是《素问》中所说的祝由术。后世有用气封住伤口而转移病邪的方法,大概是其遗留下来的方法。李耜卿说:这个官职设有兽医,夏官中又有巫马,祝药并行,牛马尚且如此,那么对人就更不用说了。

凡疗▯,以五毒攻之,以五气养之,以五药疗之,以五味节之。

五毒、五药之有毒者,节之,节成其药之力也。旧説五气当为五谷,或曰五气播于四时,必顺时气,人之气乃可养。疾医职曰:“以五气、五声、五色视其死生,则知为五脏之气矣。”此曰“以五气养之”,则知为五行之气矣。疾医不及此者,以首列四时皆有疠疾,则养之宜顺时气,不必言矣。或曰疾医职所云,亦五行之气也。凡症顺于时气则生,逆则死。

凡药,以酸养骨,以辛养筋,以咸养脉,以苦养气,以甘养肉,以滑养窍。

以类相养也。酸,木味,木根着地中,似骨;辛,金味,金纒合异物,似筋;咸,水味,水流行地中,似脉;苦,火味,火出入无形,似气;甘,土味,土含载四者,似肉;滑,物通利往来,似窍。

  凡有▯者受其药焉

  兽医掌疗兽病疗兽▯

  畜贱于人故病与▯同医

凡疗兽病,灌而行之,以节之,以动其气,观其所▯而养之。

节之,视其骤趋之节也。其气动于内,则病之形发见于外,然后可以得养之之宜。

凡疗兽,▯灌而劀之,以▯其恶,然后药之,养之,食之。既曰灌之,而又曰药之,以药傅其外也。兽病,则苐以药灌而遂养之。

凡兽之有病者,有▯者,使疗之。死则计其数,以进退之。

  周官集注卷一

<经部,礼类,周礼之属,周官集注》>

  钦定四库全书

  周官集注卷二

  翰林院侍讲衔方苞撰

酒正掌酒之政令,以式灋授酒材。

式,法作酒之法式也。月令乃命大酋:秫稻必齐,麯糵必时,湛饎必洁,水泉必香,陶器必良,火齐必得。授酒材以授酒人也。

  凡为公酒者亦如之

谓乡射饮酒,以公事作酒者,亦以式法及酒材授之,使自酿。

辨五齐之名:一曰泛齐,二曰醴齐,三曰盎齐,四曰缇齐,五曰沈齐。

泛者成而滓浮,泛泛然醴,犹体也。成而汁滓相将,盎犹翁也。成而翁翁然,葱白色。缇者成而红赤,沈者成而滓沈。自醴以上,尤浊以茅缩而酌之。盎以下,差清,谓之齐者,每有祭祀,以度量节作之。

辨三酒之物:一曰事酒,二曰昔酒,三曰清酒。

事酒,因事而造,旋用之。清酒则滓汁少澄,昔酒则旧醳之酒也。酒酋久则愈明洁。记谓“明清与醆”,酒于旧醳之酒,则其品尤贵,可知矣。五齐,祭祀所用,不致其味,故曰“辨名”;三酒,人所饮,务致其实,故曰“辨物”。

辨四饮之物:一曰清,二曰医,三曰浆,四曰酏。

清谓醴之泲者,医《内则》所谓或以酏为醴也。凡醴浊酿,酏为之则少清。浆,旧説亦酒之类,汉时名为酨浆,或曰梅浆、蔗浆之类也。《内则》有黍酏,酏饮粥稀者之清也。五齐止用醴为饮者,取醴恬味不似酒。

掌其厚薄之齐,以共王之四饮、三酒之馔,及后、世子之饮与其酒。

五齐三酒四饮,皆酒人、浆人所作。酒正惟辨其厚薄之齐,馔陈设也。后世子不言馔,亦不言饮与酒之数者,不具设也。

凡祭祀,以灋共五齐,三酒,以实八尊。大祭三贰,中祭再贰,小祭一贰。皆有酌数,惟齐酒不贰。皆有器量。

大祭,王服大裘衮冕,所祭也。中祭,王服鷩冕、毳冕,所祭也。小祭,王服希冕、▯冕,所祭也。贰副,贰也。三贰,再贰;一贰,皆谓三酒、五齐献神。神有定位,献有定数,无副益之。尊酌数,献酬之数也。三酒虽有贰尊,而献酬则有定数。八尊及贰尊所容,皆有限量。

共賔客之礼,酒共后之致,饮于賔客之礼,医酏糟,皆使其士奉之。

糟医酏不泲者,士谓酒人、浆人、奄士奉捧持之也。

凡王之燕饮酒,共其计,酒正奉之。

共其计者,献酬多少,度当足也。郑刚中曰:「不参计于礼,饮而奉于燕饮,使王知戒。」

凡飨士庶子,飨耆老孤子,皆共其酒,无酌数。

  以醉为度

  掌酒之赐颁皆有灋以行之

  法尊卑之差

  凡有秩酒者以书契授之

有秩酒者,谓老臣王制,九十日有秩。○王介甫曰:「授以书者,使知所得

译凡是治疗疫病,用五种毒物来攻治它,用五种气来调养它,用五种药物来治疗它,用五种味道来节制它。

五种毒物、五种药物中有毒性的,要加以节制,节制是为了成就药物的效力。旧说认为“五气”应当是“五谷”,有人说五气散布于四季,一定要顺应时节的气候,人的元气才可以调养。疾医的职掌说:“用五气、五声、五色来观察病人的生死,就知道这是五脏之气了。”这里说“用五气调养它”,就知道这是五行之气了。疾医的职掌没有提到这一点,是因为开头列举四季都有疫病,那么调养就应当顺应时节的气候,这是不言而喻的。有人说疾医职掌所说的,也是五行之气。凡是病症顺应时节气候就能生,违背就会死。

凡是药物,用酸味来调养骨骼,用辛味来调养筋脉,用咸味来调养血脉,用苦味来调养元气,用甘味来调养肌肉,用滑利之味来调养孔窍。

这是用同类来相互调养。酸,是木的味道,木根扎在地下,像骨骼;辛,是金的味道,金缠绕结合异物,像筋脉;咸,是水的味道,水在地下流动,像血脉;苦,是火的味道,火出入无形,像元气;甘,是土的味道,土包容承载其他四者,像肌肉;滑,是事物通畅往来,像孔窍。

凡是患有疫病的人,接受这些药物治疗。

兽医掌管治疗兽类的疾病和疫病。

牲畜比人低贱,所以疾病和疫病由同一类医生治疗。

凡是治疗兽类的疾病,用药物灌服并让它走动,用节拍来节制它,以活动它的元气,观察它所患的疫病来调养它。

节制,是观察它奔跑行走的节拍。它的元气在体内活动,那么疾病的症状就会表现在外面,然后就可以知道调养的适宜方法。

凡是治疗兽类疫病,灌服药物并刮治它,以排出它的恶气,然后用药治疗,调养它,喂食它。既然说了灌服,又说用药,是用药物敷在体表。兽类生病,就只用药物灌服然后调养它。

凡是兽类中有病的,有疫病的,让兽医治疗。死了就统计它的数量,以此作为奖惩的依据。

周官集注卷一

<经部,礼类,周礼之属,周官集注》>

钦定四库全书

周官集注卷二

翰林院侍讲衔方苞撰

酒正掌管酒的政令,按照法式授予酿酒的材料。

式,是制作酒的法式。《月令》说于是命令大酋:秫稻必须齐备,酒曲必须适时,浸泡必须洁净,泉水必须香甜,陶器必须精良,火候必须得当。授予酒材是授予酿酒的人。

凡是制作公家用的酒也这样。

说的是乡射饮酒,因公事酿酒的人,也按照法式和酒材授予他们,让他们自己酿造。

辨别五种酒的名称:一叫泛齐,二叫醴齐,三叫盎齐,四叫缇齐,五叫沈齐。

泛,是酿成后渣滓浮在上面,泛泛的样子;醴,通“体”。酿成后汁液和渣滓相混;盎,通“翁”。酿成后翁翁的样子,呈葱白色。缇,是酿成后呈红赤色;沈,是酿成后渣滓沉在下面。从醴齐以上,尤其浑浊,用茅草过滤后斟酒。盎齐以下,稍微清澈,称为齐的原因,是每次有祭祀,用度量来节制制作。

辨别三种酒的种类:一叫事酒,二叫昔酒,三叫清酒。

事酒,是因为有事而酿造,随即饮用。清酒则是渣滓和汁液稍微澄清;昔酒则是以前酿造的酒。酒酿造久了就愈发明洁。《礼记》说“明清与醆”,酒在以前酿造的酒中,那么它的品质尤其珍贵,可以知道了。五齐,是祭祀所用的,不追求其味道,所以说“辨名”;三酒,是人饮用的,务必追求其实质,所以说“辨物”。

辨别四种饮料的种类:一叫清,二叫医,三叫浆,四叫酏。

清,是说醴过滤后的;医,《内则》所说的用酏做成醴。凡是醴浑浊酿造,用酏做就稍微清澈。浆,旧说也是酒的一类,汉代称为酨浆,或者说梅浆、蔗浆之类。《内则》有黍酏,酏是稀粥的清液。五齐只用醴作为饮料,取醴味淡不像酒。

掌管它们厚薄的比例,来供给王的四种饮料、三种酒的膳食,以及后、世子的饮料和酒。

五齐三酒四饮,都是酒人、浆人所制作的。酒正只辨别它们厚薄的比例,馔是陈设。后、世子不说馔,也不说饮料和酒的数量,是因为不齐全陈设。

凡是祭祀,按照法式供给五齐、三酒,用来装满八尊。大祭三次副献,中祭两次副献,小祭一次副献。都有斟酒的次数,只有齐酒不副献。都有器物的容量。

大祭,是王穿着大裘衮冕所祭祀的。中祭,是王穿着鷩冕、毳冕所祭祀的。小祭,是王穿着希冕、玄冕所祭祀的。贰,是副,贰也。三贰,再贰;一贰,都是说三酒、五齐献神。神有固定的位置,献有固定的次数,没有副益的。尊的斟酒次数,是献酬的次数。三酒虽然有副尊,而献酬则有固定的次数。八尊及副尊所容纳的,都有限量。

供给宾客的礼仪,酒供给后的致礼,在宾客的礼仪中饮用,医、酏、糟,都让他们的士捧着。

糟、医、酏不经过过滤的,士是说酒人、浆人、奄士捧着持着。

凡是王的宴饮,供给它的计算,酒正捧着它。

供给它的计算,是说献酬多少,估计应当充足。郑刚中说:“不参杂于礼仪,饮而捧着用于宴饮,让王知道警戒。”

凡是飨宴士庶子,飨宴老人孤儿,都供给他们的酒,没有斟酒的次数。

以喝醉为限度。

掌管酒的赏赐颁发都有法式来执行。

法式是尊卑的差别。

凡是有秩酒的人用书契授予他们。

有秩酒的人,是说老臣王制,九十日有秩。○王安石说:“授予书契,是让知道所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