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官集注卷七
司马,行司马,即用官中之士。特在官府则曰上士、中士,在军则曰舆司马、行司马耳。司马总六军,军事繁重,故史胥徒独多。○黄文叔曰:舆司马掌车,行司马掌卒,军司马兼掌之。
译司马、行司马,就是任用官府中的士人。只是在官府里称为上士、中士,在军队中则称为舆司马、行司马罢了。司马统领六军,军务繁重,所以史官、胥吏和徒役特别多。○黄文叔说:舆司马掌管车马,行司马掌管步兵,军司马则兼管这两项事务。
凡制军,万有二千五百人为军,王六军,大国三军,次国二军,小国一军。军将皆命卿,二千有五百人为师,师帅皆中大夫,五百人为旅,旅帅皆下大夫,百人为卒,卒长皆上士,二十五人为两,两司马皆中士,五人为伍,伍皆有长。
言军将皆命卿,则以下军帅不特置。选于六官、六乡之吏德任者,使兼官焉。《诗》大雅《常武》:“整我六师”,此王六军之见于经也。《春秋》传曰:“成国不过半天子之军”,又“王命曲沃伯以一军为晋侯”,又“晋作二军”,此诸侯军制之见于传也。
一军则二府六史胥十人,徒百人。
在军则置之罢则已
司勲上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勲功也,军无赏不足以作众,故首司勲。
马质中,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贾四人,徒八人。
质平也。主买马以供军用,而平其贾直。地官歳时稽乡遂都鄙之牛马,辨其可任之物。马之在民者,无不足之虑矣。而公马之缺,则官买之。马质宜属挍人。今列此者,挍人兼掌六马,而戎马之用尤多,其事尤急,故先之。
量人下士二人,府一人,史四人,徒八人。
小子下士二人史一人徒八人
羊人下士二人,史一人,贾二人,徒八人。
司爟下士二人徒六人
爟故书为燋爟者,民间理爨之火也。
掌固上士二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国,曰固,野,曰险,易,曰王公设险以守其国。
司险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史二人,徒四十人。
掌疆中士八人,史四人,胥十有六人,徒百有六十人。候人上士六人,下士十有二人,史六人,徒百有二十人。候迎賔客之来者。《诗》曰:「彼候人兮,何戈与祋。」故列于夏官。其灋必每方各上士一人,下士二人,余六人则掌逹于朝,或军行则从也。
环人,下士六人,史二人,徒十有二人。
以环名官,取廵逻周札之义。在军则置之,与秋官环人掌迎送之职异。
挈壶氏,下士六人,史二人,徙十有二人。
世主挈壶水以为漏,军行必载漏,故属夏官。
射人,下大夫二人,上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服不氏下士一人徒四人
服不服之兽
射鸟氏下士一人徒四人
罗氏下士一人徒八人
掌畜,下士二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司士下大夫二人,中士六人,下士十有二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司士▯夏官,以司马论辨官材,习察其人,然后用之,各当也。
诸子下大夫二人,中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司右上士二人,下士四人,府四人,史四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虎贲氏下大夫二人,中士十有二人,府二人,史八人,胥八十人,虎士八百人。
不言徒而曰虎士,盖勇而有志行者。
旅贲氏中士二人,下士十有六人,史二人,徒八人。以旅名者,言为王心膂也。夹王车而趋,其地尤近,职尤亲,故皆以命士为之,且世职焉。盖必材武过人,忠义素厉,而后得与此选。后世逆乱多由禁旅,使宿卫皆世臣良士,奸凶岂能煽哉!
节服氏下士八人徒四人
节服氏,▯夏官,以与诸仆聮事。凡王有行,无不从也。
方相氏狂夫四人
方相,犹言放想,可畏怖之貌。或曰:以其相视而攻疫者,非一方也。故《月令》于大难曰:「旁磔。」
大仆下大夫二人,小臣上士四人,祭仆中士六人,御仆下士十有二人,府二人,史四人,胥二人,徒二十人。▯仆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胥四人,徒四十人。弁师下士二人,工四人,史二人,徒四人。
弁者古冠之大称
司甲下大夫二人,中士八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司兵中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二人,徒二十人。司戈盾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徒四人。
司弓矢下大夫二人,中士八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缮人上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一人,史
译凡是编制军队,一万二千五百人称为一军。周天子有六军,大国三军,中等国家二军,小国一军。军将都由国君任命为卿,二千五百人称为一师,师帅都由中大夫担任,五百人称为一旅,旅帅都由下大夫担任,一百人称为一卒,卒长都由上士担任,二十五人称为一两,两司马都由中士担任,五人称为一伍,伍都有伍长。
既然说军将都由国君任命为卿,那么以下的军帅就不单独设置,而是从六官、六乡的官吏中选拔德行胜任的人,让他们兼任。《诗经·大雅·常武》说:“整顿我的六军”,这是周天子六军制度在经书中的体现。《春秋》传中说:“成就的国家不过拥有天子军队的一半”,又说“周王命令曲沃伯以一军之力成为晋侯”,又说“晋国建立二军”,这是诸侯军队制度在传书中的体现。
一军配备两个府、六名史、十名胥、一百名徒。
在军中则设置这些人员,军队解散后就停止。
司勋上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勋就是功,军队没有奖赏不足以激励众人,所以首先设置司勋。
马质中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贾四人,徒八人。
质就是平定。主管购买马匹以供军用,并平定其价格。地官在每年按时稽查乡、遂、都、鄙的牛马,辨别其中可以服役的牲畜。民间的马匹,没有不足的担忧。而公家的马匹若有缺额,则由官府购买。马质适宜隶属于校人。现在将其列在此处,是因为校人兼管六类马,而戎马的用途尤其多,事情尤其紧急,所以优先列出。
量人下士二人,府一人,史四人,徒八人。
小子下士二人,史一人,徒八人。
羊人下士二人,史一人,贾二人,徒八人。
司爟下士二人,徒六人。
爟,古书写作燋。爟,是民间炊爨的火。
掌固上士二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都城称为固,野外称为险,平坦之地称为易。所谓王公设置险阻来守卫国家。
司险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史二人,徒四十人。
掌疆中士八人,史四人,胥十六人,徒一百六十人。
候人上士六人,下士十二人,史六人,徒一百二十人。候人迎接到来的宾客。《诗经》说:“那些候人啊,拿着戈和殳。”所以列在夏官。其法规必定是每方各设上士一人,下士二人,其余六人则负责通达朝廷,或者军队行进时跟随。
环人,下士六人,史二人,徒十二人。
以环命名官职,取巡逻周全之意。在军中则设置此职,与秋官环人掌管迎送宾客的职责不同。
挈壶氏,下士六人,史二人,徒十二人。
世代掌管挈壶用水来制作漏刻,军队行进必定携带漏刻,所以隶属夏官。
射人,下大夫二人,上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服不氏下士一人,徒四人。
服不氏,驯服不服从的野兽。
射鸟氏下士一人,徒四人。
罗氏下士一人,徒八人。
掌畜,下士二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司士下大夫二人,中士六人,下士十二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司士,〇夏官,通过司马来论辩官员的才能,考察其人,然后任用,各得其当。
诸子下大夫二人,中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司右上士二人,下士四人,府四人,史四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虎贲氏下大夫二人,中士十二人,府二人,史八人,胥八十人,虎士八百人。
不称徒而称虎士,大概是指勇猛且有志向品行的人。
旅贲氏中士二人,下士十六人,史二人,徒八人。以旅命名,是说他们是王的心腹骨干。夹着王的车驾快步走,他们的地位尤其亲近,职责尤其亲密,所以都由命士担任,而且是世袭职务。大概必定是材能武艺过人,忠义素来严厉,然后才能入选。后世叛乱多由禁军引起,如果宿卫都是世臣良士,奸凶岂能煽动!
节服氏下士八人,徒四人。
节服氏,〇夏官,与诸仆联事。凡是王出行,无不跟随。
方相氏狂夫四人。
方相,犹言放想,是可畏怖的样子。有人说:因为方相巡视并攻击疫鬼,并非只在一方。所以《月令》在大难时曰:“旁磔。”
大仆下大夫二人,小臣上士四人,祭仆中士六人,御仆下士十二人,府二人,史四人,胥二人,徒二十人。〇仆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弁师下士二人,工四人,史二人,徒四人。
弁者,古时冠的大称。
司甲下大夫二人,中士八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司兵中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司戈盾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徒四人。
司弓矢下大夫二人,中士八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缮人上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一人,史
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稾人中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二人,徒二十人。箭干谓之稾。
戎右中大夫二人上士二人
译车右的属官有中大夫二人,上士二人。
稾人的属官有中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二人,徒二十人。箭杆称为稾。
戎右的属官有中大夫二人,上士二人。
右者,参乘。此充戎路之右,田猎亦参乗焉。戎右以中大夫,齐右以下大夫,道右以士者。右取其武,故戎右宜尊。賔祭尚严,故次之。朝夕视朝,武非所尚也。右以戎兼,田以祀兼,賔而仆各异者。右主捍衞,其事可兼賔祀。师田车行异节,必各有专仆,而后事可闲也。
齐右下大夫二人
道右上士二人
李子华曰:「自戎右而下,无府史胥徒,盖临事取之,司右官非特置也。」
大驭中大夫二人,戎仆中大夫二人,齐仆下大夫二人,道仆上士十有二人,田仆上士十有二人,驭夫中士二十人,下士四十人。
王朝朝暮夕驾税烦,故道仆数最多。田仆亦多者,王田道车、斿车并从也。据挍人职,驭夫当六十三人。此疑脱○王志长曰:「戎车之驭与大驭同,为中大夫者重戎也,而不得同称。驭者重祀也。」
挍人中大夫二人,上士四人,下士十有六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主马者必挍视之故以名官
趣马下士皁一人徒四人
趣养马者诗蹶维趣马
巫马下士二人,医四人,府一人,史二人,贾二人,徒二十人。
巫马知马祖先牧马社马歩之神者,马疾若有犯焉,则知之。
牧师下士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地官牧人掌牧六牲,惟马之为牲者,则牧焉,余皆牧师所掌。
廋人下士闲二人,史二人,徒二十人。
廋之言数
圉师乗一人,徒二人,圉人良马匹一人,驽马丽一人,养马者曰:圉四马为乗丽耦也。
职方氏,中大夫四人,下大夫八人,中士十有六人,府四人,史十有六人,胥十有六人,徒百有六十人。
主四方之贡
土方氏,上士五人,下士十人,府二人,史五人,胥五人,徒五十人。
懐方氏中士八人,府四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懐来也。
合方氏中士八人,府四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训方氏中士四人,府四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形方氏中士四人,府四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山师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王制》云:“名山大泽不以封。”故天子立山川之师,以遥掌之,使贡。故与职方连类。在此,“土方氏”、“形方氏”及山师、川师、邍师所役,皆司徒之事,而以属司马者,示有不禀职方之度而侵败王略者,则九伐随之也。
川师,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邍师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匡人中士四人史四人徒八人
撢人中士四人史四人徒八人
主撢序王志以语天下。○李泰伯曰:「天下之情欲上逹,故训方氏之职设;人主之志欲下通,故撢人之职设。古者君民一体,上下交孚,而无壅遏之患,如此。」
都司马,每都上士二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八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此王臣遥掌都事
家司马各使其臣以正于公,司马。
卿大夫之采地,王不特置司马,各自使其家臣为之,主军赋以听政于王之司马。公司马即职文所谓国司马也。
大司马之职,掌建邦国之九灋,以佐王平邦国。制畿封国,以正邦国。设仪辨位,以等邦国。进贤兴功,以作邦国。建牧立监,以维邦国。制军诘禁,以纠邦国。施贡分职,以任邦国。简稽乡民,以用邦国。均守平则,以安邦国。比小事大,以和邦国。
独九灋曰:「邦国者,四官所建,皆王邦之典,而侯国兼用之。」九灋则专为侯国而设也。制畿,即下经九畿;设仪,即司仪所掌九仪。进贤,谓诸侯有德者加命为牧伯;兴功,谓诸侯有功者加地。进律,牧八州之牧;监卒正连帅以下相监临者,分职谓王廵狩征伐,大小之国各有所承之职事。《春秋传》所谓「各修旧职」是也。均守,即司徒职所谓「均地守」;掌固职所谓「通守政」也。八则者,王国所以治都鄙,而侯国亦用焉。守均而则平,则内和外固,而国无不安矣。五官之典,皆备于九灋,而以属司马。
译右,就是参乘。这是在军车右侧充当护卫,田猎时也担任参乘。戎右由中大夫担任,齐右由下大夫担任,道右由士担任。右职取其勇武,所以戎右的地位应当尊贵。宾客祭祀崇尚严肃,所以地位次之。早晚视朝,勇武并非所崇尚的。右职可以兼任宾客和祭祀之事,田猎可以兼任祭祀之事,而宾客与仆役各自不同的原因。右职主要负责捍卫,其事可以兼任宾客和祭祀。军队田猎与车行节奏不同,必须各有专职的仆役,然后事情才能熟练。
齐右,下大夫二人。
道右,上士二人。
李子华说:“从戎右以下,没有府、史、胥、徒,大概是因为临时征用,司右这个官职并非特别设置的。”
大驭,中大夫二人;戎仆,中大夫二人;齐仆,下大夫二人;道仆,上士十二人;田仆,上士十二人;驭夫,中士二十人;下士四十人。
王朝早晚驾车,事务繁杂,所以道仆人数最多。田仆也多的原因,是王田时的道车、斿车都跟随。根据挍人的职掌,驭夫应当有六十三人。这里疑似脱漏。王志长说:“戎车的驭手与大驭相同,都是中大夫,这是重视军事,但不能同称。驭手重视祭祀。”
挍人,中大夫二人;上士四人;下士十六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主管马匹的人必须检验查看,所以用“挍”来命名官职。
趣马,下士一人;皁一人;徒四人。
趣马,是催促养马的人。《诗经》说:“蹶维趣马。”
巫马,下士二人;医四人;府一人;史二人;贾二人;徒二十人。
巫马,是知晓马祖先、牧马社、马步之神的人,马匹生病如果有冒犯神灵的情况,就能知晓。
牧师,下士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地官牧人掌管放牧六牲,只有作为牺牲的马,才由牧人放牧,其余都由牧师掌管。
廋人,下士二人;史二人;徒二十人。
“廋”的意思是计算。
圉师,乘一人;徒二人;圉人,良马每匹一人,驽马每丽一人;养马的人说:四匹马为一乘,两匹马为一丽。
职方氏,中大夫四人;下大夫八人;中士十六人;府四人;史十六人;胥十六人;徒一百六十人。
主管四方进贡。
土方氏,上士五人;下士十人;府二人;史五人;胥五人;徒五十人。
怀方氏,中士八人;府四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怀,是招来。
合方氏,中士八人;府四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训方氏,中士四人;府四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形方氏,中士四人;府四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山师,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王制》说:“名山大泽不用于分封。”所以天子设立山川之师,以遥领管理,使其进贡。所以与职方氏同类。在这里,“土方氏”、“形方氏”以及山师、川师、邍师所役使的,都是司徒的事务,而隶属于司马,是为了显示如果有不遵从职方氏法度而侵败王土的人,那么九伐之法就会随之而来。
川师,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邍师,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匡人,中士四人;史四人;徒八人。
撢人,中士四人;史四人;徒八人。
主管撢序,王志用来告诉天下。李泰伯说:“天下的情欲想要上达,所以设置了训方氏的职掌;人主的意志想要下通,所以设置了撢人的职掌。古时候君民一体,上下交相信任,而没有壅塞的祸患,就是这样。”
都司马,每个都上士二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八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这是王臣遥领都邑事务。
家司马,各自派遣他们的臣属以正于公,司马。
卿大夫的采地,王不特别设置司马,各自派遣他们的家臣担任,主管军赋以听命于王的司马。公司马就是职文中所说的国司马。
大司马的职掌,是建立邦国的九法,以辅佐王平定邦国。制定畿服分封诸侯,以端正邦国。设立仪制辨别位次,以区分邦国等级。进用贤人兴举功绩,以振兴邦国。建立牧官设立监官,以维系邦国。制定军法诘问禁令,以纠察邦国。施行贡赋分配职事,以任用邦国。考核乡民,以使用邦国。均衡守卫平定法则,以安定邦国。亲近小国尊重大国,以和睦邦国。
唯独九法说:“邦国,是四官所建立的,都是王邦的典制,而侯国也兼用。”九法则专门为侯国而设。制畿,就是下文所说的九畿;设仪,就是司仪所掌管的九仪。进贤,是说诸侯有德行的加命为牧伯;兴功,是说诸侯有功绩的加封土地。进律,是牧八州的牧;监卒正连帅以下相互监临的人;分职,是说王巡狩征伐,大小国家各有所承担的职责。《春秋传》所说的“各修旧职”就是这个意思。均守,就是司徒职掌所说的“均地守”;掌固职掌所说的“通守政”。八则,是王国用来治理都鄙的,而侯国也使用。守卫均衡而法则平定,那么内和外固,国家就没有不安定的了。五官的典制,都具备于九法之中,而隶属于司马。
何也?不能四征不庭,则五官之典皆不行于天下。《书》曰:「其克诘尔戎兵,以陟禹之迹。」《江汉》之诗言召虎南征疆土是彻,盖率由周公之典灋也。
译为什么呢?如果不能征讨四方不服从的诸侯,那么五官的典章制度就无法在天下施行。《尚书》说:“能够整顿你们的军队,以登上大禹曾经足迹所至之地。”《江汉》这首诗说召虎南征,疆土得以彻底平定,大概是遵循周公的典章法制吧。
以九伐之灋正邦国,冯弱犯寡则眚之,贼贤害民则伐之,暴内陵外则坛之,野荒民散则削之,负固不服则侵之,贼杀其亲则正之,放弑其君则残之,犯令陵政则杜之,外内乱,鸟兽行则灭之。
眚病之也,如贬其爵命,薄其恩礼,披其附庸之类,与削异。野荒民散,不能自治其国邑,故削之。冯弱犯寡,必雄桀骄蹇之侯也。病之,使不能张,则自戢矣。坛谓出其君,置之空墠之地,而更立贤者。暴内即上贼,贤害民;陵外即上冯弱犯寡。兼是二者,故夺其位。伐者声罪致讨,侵者出其不意而扼其要塞。诗所谓罙入其阻也。要荒之国,负恃险阻,非夺其所恃,终不可服,故利用侵。正执而治其罪也。残杀也,犯令陵政,则叛上之迹已着。杜之者,使邻国不得交通,环而攻之也。残止于诛其身灭,则冺其宗社。盖舎乱人之类,其或先世有元德显功,则建置族姓可矣。
正月之吉,始和布政于邦国都鄙,乃县政象之灋于象魏,使万民观政。象挟日而敛之。
乃以九畿之籍施邦国之政。职方千里曰国畿,其外方五百里曰侯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甸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男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采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衞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蛮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夷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镇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蕃畿。
籍其礼差之书也。政职,谓王巡狩征伐所承之职事。自蛮服以上,乃中国之九州;夷服以下,则大行人所谓蕃国世一见者。○李耜卿曰:此经即施贡分职以任邦国也;下经即简稽乡民以用邦国也。九灋皆经理诸侯,惟此二事乃王之所得于诸侯者,故特详之。
凡令赋以地与民制之上地食者参之二,其民可用者家三人;中地食者半,其民可用者二家五人;下地食者参之一,其民可用者家二人。
此徴兵邦国之制。○朱子曰:赋兵也。古者以田赋出兵,故谓兵为赋。覆举遂人职,文者必知其可任之人数,然后可定征兵之数也。侯国制畿,施职制地,令赋司徒职已具矣,而复列于司马者,必司马董正之,然后疆埸不犯,而政令无壅也。
中春,教振旅。司马以旗致民,平列陈如战之陈。
兵者,凶事,不可空设,故因搜狩而习之。凡师出曰治兵,入曰振旅。春教振旅,入而专于农事也;秋教治兵,农事将毕,可出而用之也。
辨鼓、铎、镯、铙之用。王执路鼓,诸侯执贲鼓,军将执晋鼓,师帅执提,旅帅执鼙,卒长执铙,两司马执铎,公司马执镯。
路鼓、贲鼓、晋鼓、铎、镯、铙,俱见《鼓人》职;鼙,见《钟师》职。提,谓马上鼓,有曲木提持,立马髦上者,公司马。谓伍长,《鼓人》职以贲鼓鼓军事,而王执路鼓,军将执晋鼓者,教战,非即戎也。诸侯执贲鼓者,教以敌王所忾也。
以教坐作进退疾徐疏数之节
见下经大阅
遂以搜田,有司表貉,誓民,鼓遂围禁,火弊献禽以祭社。春田曰搜甸,祝掌四时之田,表祃之祝号,则表貉者甸祝也。乡师出田,灋致众庶而治其政令,则誓民者乡师也。故通谓之有司。记曰:司徒搢扑,北面誓之。禁者,虞衡守禽之厉禁也。弊止也。春田主用火,因焚莱除陈草,皆杀而火止,献禽,众献其所获也。貉书亦或为祃。
中夏敎茇舍,如振旅之陈。羣吏撰车徒,读书契,辨号名之用。
茇野宿而草舍也。所戒在夜,故辨号名,使闻声可别,撰择数之也。
帅以门名,县鄙各以其名,家以号名,乡以州名,野以邑名,百官各象其事,以辨军之夜事,其他皆如振旅。帅谓军将,古者军将为营,治于国门,如鲁有东门襄仲,宋有桐门右师,皆上卿为军▯者。县鄙谓公邑大夫也,家谓食采地者之臣也。六乡以州名,六遂以邑名,百官各象其事,谓各书其职事于旗物,而因以为号也。夜事,夜中守战之事。
遂以苗田如搜之灋,车弊献禽,以享礿。
夏田为苗,除禽兽之害稼者主,用车皆杀而车止。礿,宗庙之夏祭也。
中秋敎治兵,如振旅之陈,辨旗物之用。王载大常,诸侯载旂,军吏载旗,师
译用九伐之法来匡正诸侯国,倚仗强盛侵犯弱小的就加以惩戒,残害贤良、祸害百姓的就进行讨伐,对内暴虐、对外欺凌的就废黜其君,田野荒芜、百姓流散的就削减其封地,依仗险固不服从命令的就出兵侵袭,杀害其亲属的就逮捕治罪,放逐或弑杀其君主的就诛灭其国,违犯政令、凌驾政权的就隔绝其交通,内外混乱、行为如同鸟兽的就将其消灭。
“眚”是使之患病,如同贬低其爵位命数,减少其恩惠礼遇,剥夺其附庸之类,这与“削”不同。田野荒芜、百姓流散,是因为不能治理好自己的国家城邑,所以要削减其封地。倚仗强盛侵犯弱小,必定是那些雄强骄横的诸侯。使之患病,使其不能张扬,他们自然就会收敛。坛,是指将其君主赶出,安置在空旷的场地,而另立贤者。对内暴虐就是上文说的残害贤良、祸害百姓;对外欺凌就是上文说的倚仗强盛侵犯弱小。兼具这两种罪行,所以要夺去其君位。伐,是声讨罪状而进行征讨;侵,是出其不意地扼守其要塞。《诗经》所说的深入其险阻之地就是此意。边远荒僻的国家,依仗险阻,如果不夺去其所依仗的东西,终究不能使其臣服,所以适宜采用侵的方式。正,是逮捕并治其罪。残,是杀戮。违犯政令、凌驾政权,那么背叛上级的迹象已经明显。杜,是使邻国不得与其交往,环绕而攻之。残,止于诛杀其身,则消灭其宗庙社稷。大概对于作乱之人这类,如果其祖先有伟大的德行和显著的功绩,那么可以建置其族姓。
正月吉日,开始调和并颁布政令于诸侯国和都鄙,于是将政令的法则悬挂在象魏,让万民观看政令。太阳西斜时便将其收起。
于是依据九畿的簿册来施行对诸侯国的政令。职方千里称为国畿,其外方五百里称为侯畿,再其外方五百里称为甸畿,再其外方五百里称为男畿,再其外方五百里称为采畿,再其外方五百里称为卫畿,再其外方五百里称为蛮畿,再其外方五百里称为夷畿,再其外方五百里称为镇畿,再其外方五百里称为蕃畿。
籍,是记录礼制差别的文书。政职,是指王巡狩征伐时所承行的职事。从蛮服以上,属于中原的九州;夷服以下,则是大行人所说的藩国世代一次朝见的国家。○李耜卿说:这段经文就是施行贡赋、分派职事以任用诸侯国;下文就是简阅稽查乡民以使用诸侯国。九法都是管理诸侯的,只有这两件事是王从诸侯那里得到的,所以特别详细地记载。
凡是命令征赋,根据土地和人口来制定:上等土地,能耕种的比例是三分之二,其民可以服役的是每家三人;中等土地,能耕种的比例是一半,其民可以服役的是每两户五人;下等土地,能耕种的比例是三分之一,其民可以服役的是每家二人。
这是征调诸侯国兵员的制度。○朱子说:赋,就是兵。古代根据田赋出兵,所以称兵为赋。再次列举遂人的职事,文意在于必须知道可以任用的具体人数,然后才能确定征兵的数量。侯国制定畿服,施行职事、制定土地,命令征赋,司徒的职事已经具备,而又列在司马的职事中,必定是司马督察纠正,然后边疆不被侵犯,而政令没有阻塞。
仲春,教习振旅。司马用旗帜召集民众,平列阵势如同战时的阵势。
兵事,是凶险之事,不可凭空设立,所以借搜狩来练习。凡是军队出征叫治兵,返回叫振旅。春天教习振旅,是军队返回后专心于农事;秋天教习治兵,是农事将毕,可以出兵使用。
辨别鼓、铎、镯、铙的用途。王手持路鼓,诸侯手持贲鼓,军将手持晋鼓,师帅手持提鼓,旅帅手持鼙鼓,卒长手持铙,两司马手持铎,公司马手持镯。
路鼓、贲鼓、晋鼓、铎、镯、铙,都见于《鼓人》职;鼙,见于《钟师》职。提,是指马上鼓,有弯曲的木头提持,立在马鬃上的,公司马。是指伍长,《鼓人》职用贲鼓指挥军事,而王手持路鼓,军将手持晋鼓,是因为教战,并非立即投入战斗。诸侯手持贲鼓,是教习以敌忾王所怒。
用以教习坐起、进退、疾徐、疏密的节奏。
见下文大阅。
于是进行搜田,有关官员树立貉旗,誓师民众,击鼓于是围禁,用火驱赶,献禽以祭祀社神。春田叫搜,甸祝掌管四时的田猎,表祃的祝号,那么表貉的就是甸祝。乡师出田,依法召集众庶而治理其政令,那么誓师民众的就是乡师。所以统称为有司。《礼记》说:司徒拿着扑刑,面向北誓师。禁,是虞衡守护禽兽的严厉禁令。弊,止也。春田主要用火,借焚烧莱草清除陈草,都杀死而火止,献禽,众人献出其所获。貉,书上也写作祃。
仲夏教习茇舍,如同振旅的阵势。群吏清点车马步兵,阅读书契,辨别号名的用途。
茇,野宿而草舍。所警戒的是夜间,所以辨别号名,使听到声音可以区别,撰,择数也。
军帅以门名,县鄙各以其名,家以号名,乡以州名,野以邑名,百官各象其事,以辨别军中的夜间事务,其他都如同振旅。帅,是指军将,古代军将为营,治于国门,如鲁有东门襄仲,宋有桐门右师,都是上卿为军帅的。县鄙,是指公邑大夫;家,是指食采地者的臣属。六乡以州名,六遂以邑名,百官各象其事,是指各书其职事于旗物,而因以为号。夜事,是夜中守战之事。
于是进行苗田,如同搜田的法度,用车驱赶,献禽,以享礿祭。
夏田为苗,主要除去危害庄稼的禽兽,用车驱赶都杀死而车止。礿,是宗庙的夏祭。
中秋教习治兵,如同振旅的阵势,辨别旗物的用途。王载大常,诸侯载旂,军吏载旗,师
都载旜,乡遂载物,郊野载旐,百官载旟。各书其事,与其号焉。其他皆如振旅。
译都邑的军队载着旜旗,乡遂的军队载着物旗,郊野的军队载着旐旗,百官的军队载着旟旗。各自书写其所代表的事务及其称号。其他事项都如同振旅时一样。
师都孤卿也,治兵所载旗物与司常所建互异,何也?旜与物,无事时所建也,故王朝孤卿、大夫、士建之熊虎之旗、鸟隼之旟、▯蛇之旐;军旅所建也,故师都、乡遂、公邑之吏合卒伍、简车辇、兵器建之。及司马治兵,则师都、乡遂之吏有涖众而不列阵者,故所建异也。师都之吏,孤卿也;军吏亦孤卿也。既有军吏,复有师都,而所载各异,何也?孤卿之长师都而为军吏者,既载旗矣;其王子弟及退居采地之孤卿,则载旜也。乡遂之吏,如州长、县正,各帅其民而致者,既列陈而作旗矣;其乡师、遂师、遂大夫、党正之属,掌政令刑禁而不帅车徒以骤趋于行陈者,则载物也。惟此经所谓郊野,即司常职所谓县鄙,而所建所载皆旐。盖公邑之吏帅民而致,皆身列陈,故旗物无异耳。知然者,县师掌邦国都鄙、稍甸、郊里之地,有防同军旅、田役,则受灋于司马,使各帅其车徒而至。乡之帅而至者,州长;遂之帅而至者,县正;则公邑之帅而至者,必其吏也。乡遂之吏有不列陈者,故所载异;公邑之吏无不列陈者,故所载同也。然则乡遂之吏列陈者,安载?载旟也。知然者,大阅羣吏以旗物各帅其民而致,则乡遂之吏必仍载旟与公邑之吏载旐同矣。其曰“羣吏作旗,羣吏弊旗”,即谓旟旐也。惟或载旟,或载旐,故以旗包之也。百官亦载旟,何也?从王而治军旅,故建军旅之旗物以示威也。茇舍治兵称名各异,何也?茇舍乡以州名,野以邑名,则野为遂明矣。故县鄙为公邑,治兵乡遂载物,则郊野必公邑也。其或曰“县鄙”,或曰“郊野”,何也?凡公邑皆谓之县,掌于县师,而其地在四鄙。其曰“郊野”,又以见逺郊及六遂之余地,亦间设公邑也。治兵列师都而不及大夫有采者,于百官包之也。苃舍则以家包孤卿、大夫、王子弟也。列县鄙于家之前者,公邑也;先公邑与家而后乡遂者,茇舍。之礼,辨号名以习夜事。逺者难辨,故先之;近者易辨,故后之也。○经文,乡遂载物而谓列陈者,仍载旟,何也?以覈其事实而知之也。六卿涖其私邑,曰师都监;六乡曰乡大夫,而治兵则为军吏。乡大夫既为军吏,则载旗矣。州长、县正以旗物各帅其民而致,则必载平时所建之旟矣。其载物者,独乡遂之吏不列陈者耳。犹司士所掌朝位,三公北面,孤东面,卿大夫西面。而周制常以六卿兼公孤,则卿之兼公者必北面矣,兼孤者必东面矣。其西面者,独不兼公孤之卿耳。乡师于四时之田所治者,政令、刑禁、争讼也。遂师所掌者,禁令、赏罚也。遂大夫所掌无军事,党正以灋治师田行役之政事。此四职者,皆涖众而不列陈,则所载旗物必别于列陈者,可知矣。惟乡师职巡前后之屯,而戮其犯命者,近于军事。然曰“巡前后之屯”,则不与围禁明矣。盖仍治其徒庶之政令耳。
遂以狝田如搜田之灋,罗弊致禽,以祀祊。
狝杀也,罗网也。祊,当为方。秋田主祭四方,报成万物。诗曰:“以社以方。”春夏曰献禽,秋冬曰致禽者,物成而获多,故属而聚之,然后取其上杀以献也。
中冬教大阅,前期羣吏戒众庶,修战灋。
春辨鼓铎镯铙,夏辨号名,秋辨旗物,至冬大阅,简军实而兼教上三者,羣吏乡师以下。
虞人莱所田之野,为表,百歩则一,为三表,又五十歩为一表。田之日,司马建旗于后表之中,羣吏以旗物、鼔铎、镯铙,各帅其民而致。质明弊旗,诛后至者。
莱芟除其草,莱令车徒可列陈也。表所以识行列也。四表相去,仅三百五十歩。盖表太逺,则费时多,田狩将不及事矣。质正也。
乃陈车徒如战之陈,皆坐,羣吏听誓于陈前,斩牲以左右徇陈,曰:“不用命者斩之。”
皆坐当听誓,羣吏诸军帅也。车徒当陈于后表之北。记曰:「司徒搢扑,北面誓之。惟陈于后表之北,故誓必北面。」誓毕,然后司马南面令鼔,而车徒以次而前也。
中军以鼙令鼔,鼓人皆三鼔。司马振铎,羣吏作旗,车徒皆作。鼓行鸣镯,车徒皆行,及表乃止。三
译师都的长官是孤卿,他们治兵时所携带的旗帜器物与司常所建立的旗帜器物互相不同,为什么呢?旜和物,是平时无事时所建立的,所以王朝的孤卿、大夫、士建立熊虎之旗、鸟隼之旟、〇蛇之旐;军旅所建立的,所以师都、乡遂、公邑的官吏合并卒伍、简选车辇、兵器时建立它们。等到司马治兵时,师都、乡遂的官吏有统领众人却不列阵的,所以所建立的旗帜不同。师都的官吏,是孤卿;军吏也是孤卿。既然有军吏,又有师都,而所携带的旗帜却不同,为什么呢?孤卿中统领师都而担任军吏的,已经携带旗帜了;那些王子弟以及退居采地的孤卿,则携带旜。乡遂的官吏,如州长、县正,各自率领他们的民众前来,已经列阵并树立旗帜了;那些乡师、遂师、遂大夫、党正之类,掌管政令刑禁而不率领车马步兵急速趋向行列的,则携带物。只有这经文所说的郊野,就是司常职所说的县鄙,而所建立和携带的都是旐。大概公邑的官吏率领民众前来,都亲身列阵,所以旗帜器物没有不同。知道是这样的,因为县师掌管邦国都鄙、稍甸、郊里的土地,有防同军旅、田役,就从司马那里接受法令,让各自率领他们的车马步兵到来。乡中率领民众到来的,是州长;遂中率领民众到来的,是县正;那么公邑中率领民众到来的,一定是那里的官吏。乡遂的官吏有不列阵的,所以所携带的旗帜不同;公邑的官吏无不列阵的,所以所携带的旗帜相同。那么乡遂的官吏列阵的,携带什么?携带旟。知道是这样的,因为大阅时群吏以旗帜器物各自率领民众到来,那么乡遂的官吏一定仍然携带旟,与公邑的官吏携带旐相同。经文说“群吏作旗,群吏弊旗”,就是指旟和旐。因为有的携带旟,有的携带旐,所以用“旗”来概括它们。百官也携带旟,为什么呢?跟随君王治理军旅,所以建立军旅的旗帜器物以示威严。茇舍和治兵称呼名称不同,为什么呢?茇舍乡以州命名,野以邑命名,那么野是遂就明白了。所以县鄙是公邑,治兵时乡遂携带物,那么郊野一定是公邑。有的说“县鄙”,有的说“郊野”,为什么呢?凡是公邑都称为县,由县师掌管,而它的土地在四鄙。说“郊野”,又表明远郊及六遂的剩余土地,也间或设置公邑。治兵列出师都而不提及有采邑的大夫,是包含在百官之中了。茇舍则以家来包含孤卿、大夫、王子弟。将县鄙列在家之前,是因为公邑;先公邑与家而后乡遂,是茇舍的礼仪,辨别号名以练习夜间事务。远的难以辨别,所以先列;近的容易辨别,所以后列。○经文,乡遂携带物而说列阵的,仍然携带旟,为什么呢?通过核实事实而知道。六卿统领他们的私邑,称为师都监;六乡称为乡大夫,而治兵时则为军吏。乡大夫既然作为军吏,就携带旗帜了。州长、县正以旗帜器物各自率领民众到来,就一定携带平时所建立的旟了。那些携带物的,只有乡遂中不列阵的官吏罢了。就像司士所掌管的朝位,三公北面,孤东面,卿大夫西面。而周制常以六卿兼任公孤,那么卿中兼任公的必然北面,兼任孤的必然东面。那些西面的,只有不兼任公孤的卿罢了。乡师在四时田猎时所治理的,是政令、刑禁、争讼。遂师所掌管的,是禁令、赏罚。遂大夫所掌管的没有军事,党正以法令治理师田行役的政事。这四个职位,都统领众人而不列阵,那么所携带的旗帜器物必然不同于列阵者,可以知道了。只有乡师职巡前后之屯,而诛杀违抗命令的人,接近于军事。但说“巡前后之屯”,那么不与围禁相同就明白了。大概仍然是治理其徒庶的政令罢了。
遂以狝田如搜田之法,罗网捕捉禽兽,以祭祀方神。
狝是杀,罗是网。祊,应当是方。秋田主要祭祀四方,报答万物成熟。《诗经》说:“以社以方。”春夏叫献禽,秋冬叫致禽,因为万物成熟而收获多,所以聚集在一起,然后取其中上等的杀死以进献。
中冬教大阅,前期群吏告诫众庶,修习战阵之法。
春辨鼓铎镯铙,夏辨号名,秋辨旗物,到冬大阅,简选军实而兼教上述三者,群吏是乡师以下。
虞人芟除所田猎的野地,设立标志,一百步设一个,设三个标志,又五十步设一个标志。田猎之日,司马在后标志的中间树立旗帜,群吏以旗帜器物、鼓铎、镯铙,各自率领民众到来。天亮时收起旗帜,诛杀后到的人。
莱是芟除草,莱令车马步兵可以列阵。标志用来识别行列。四个标志相距,仅三百五十步。大概标志太远,就费时多,田猎将不及事。质是正。
于是陈列车马步兵如战阵之阵,都坐下,群吏在阵前听誓,杀牲以左右巡行阵中,说:“不听从命令的斩首。”
都坐下应当听誓,群吏是诸军帅。车马步兵应当陈列在后标志的北边。《礼记》说:“司徒插扑,北面誓之。只有陈列在后标志的北边,所以誓必北面。”誓毕,然后司马南面令鼓,而车马步兵依次前进。
中军以鼙令鼓,鼓人都三击鼓。司马振铎,群吏作旗,车马步兵都作。鼓行鸣镯,车马步兵都行,及标志乃止。三
中军,中军之将也。鼓人,师帅、旅帅也。或曰:鼔人职,军动则鼓其众,田役亦如之。中士六人,各直一军。司马,两司马也。鸣镯者,伍长也。摝铎,止行息气也。以《春秋传》考之,君虽在军中,军别有主将,搜狩列职于司马,则中军宜司马也。而太仆职,凡军旅、田役,赞王鼓,岂王先鼓之,而后司马以鼙令与?
又三鼓振铎作旗,车徒皆作,鼓进鸣镯,车骤徒趋,及表乃止,坐作如初,乃鼓车驰,徒走及表乃止,鼓戒三阕,车三发,徒三刺,乃鼓退鸣铙,且郤及表乃止,坐作如初,鼓戒若戒攻敌也,鼓一阕,车一发,徒一刺,三而止,象敌服,铙所以止,鼓车徒皆行,及表乃止,第一表也,车骤徒趋,及表乃止,第二表也,车驰徒走,及表乃止,第三表也,盖羣吏致民于后表之中陈,而皆坐尚未行也,故至第一表曰车徒皆行,由第一表至第二表,象师之进,故曰鼓进,由第二表至第三表,则极矣,象伐国之附其城,对敌之薄其陈,故车发徒刺而鼓退也,注疏并误,凡此坐作进退发刺之节,四时所同,而独于大阅言之者,民事至冬而毕,然后车徒可详简也,○注天子六军,三三而居,一偏皆中军,自阅非也,以理推之,司马主中军,监临羣吏,其五军之帅亦各阅其属,每军各立四表,如中军之式,诸侯师都之吏,则各帅其属,分▯六军,中军不徧阅也,盖古者兵车一乗用士七十五人,而大阅之表相去仅百歩,必单乗如墙而进,始能容其骤趋驰走而及表而止,乃得截然齐一,虽各阅其属,分班鳞次,犹恐难徧,况以中军徧阅六军乎,知必分班以进者,每军万人,若车徒平列,逺者当在三数里之外,其坐作进退发刺之节,虽本军耳目不能尽及也,○太阅时疑徧阅六军之士,而车不尽阅,鲁颂公车千乗,公徒三万,以灋考之,三万人仅充三百余乘之用,天子万乘,若尽阅之,则无地以陈,无人以供▯载,鲁人大搜于红,自根牟至于商卫,革车千乗,合鲁东西封畧以为言,则知非尽陈于所搜之地矣,鲁搜尽陈革车,以三桓变旧制,分公室,各自为军,恐数有虚冒,故备陈而数之,先王之世不料民而知其多寡,况车数乎,盖乡遂之吏嵗时挍登车辇其灋已悉矣,司徒职惟田竭作盖更番而教之,虽大阅,岂能尽试?乡遂都鄙正羡之卒,谓之大者,惟此备六军之数。若三时之田,虽六军不必备也。
遂以狩田,以旌为左右和之门。羣吏各帅其车徒以叙和出。左右陈车徒,有司平之。旗居卒间,以分地。前后有屯,百歩有司巡其前后。险野人为主,易野车为主。冬田为狩,言守取之无所择也。和之义,当为面为角。国防见棺之前,和凡物皆得称。注:军门曰和,非也。以叙和出,以次第出左右两和门也。左右陈车徒以下,皆列陈之事。盖车徒既出军门而趋围禁,则左右陈之有司平其行列。每百人为卒,则植旗其间,以分所占之地,必广狭如一。古者天子不合围,故六军分为二阵而驱逆之。车当旁禁地之前后,各有屯,百歩以待田毕,屯车徒而后各献其所获也。有司谓乡师也,其职曰巡前后之屯而戮其犯命者。险野人为主,谓列阵用徒而以车承其阙也。易野车为主,谓列阵用车而以徒承其阙也。
既陈,乃设驱逆之车。有司表貉于陈前。
驱驱出,禽兽使趋田所,逆逆要令不得出围也。设此车者,田仆。
中军以鼙令鼓,鼓人皆三鼓。羣司马振铎,车徒皆作。遂鼓行,徒衘枚而进。大兽公之,小兽私之。获者取左耳。羣司马谓两司马也。枚如箸,衘之有繣结项。中军灋以此止语。获禽者取左耳,以计功。
及所弊鼓皆駴车徒皆噪
及所弊至,田所当止之处也。鼓噪,象克敌而喜;疾击鼓曰駴。噪讙也。
徒乃弊致禽馌兽于郊,入献禽以享烝。
徒乃弊徒止也。致禽馌兽于郊,聚所获禽,因以祭四方之神于郊。《月令》:「季秋天子既田,命主祠祭禽于四方,是也。」入,又以禽祭宗庙。
及师大合军,以行禁令,以救无辜,伐有罪。
师谓司马奉王
译中军,是中军的将领。鼓人,是师帅、旅帅。有人说:鼓人的职责,军队行动时就击鼓集合众人,田猎征役也是如此。中士六人,各自对应一军。司马,是两司马。鸣镯的,是伍长。执铎,是为了停止行进、平息气息。用《春秋传》来考证,国君虽然在军中,但各军另有主将,田猎时司马负责排列职事,那么中军应当由司马统领。然而太仆的职责,凡是军旅、田猎征役,都辅助国君击鼓,难道是国君先击鼓,然后司马用鼙鼓发令吗?
又三次击鼓,振铎,举旗,车兵步兵都起身;击鼓前进,鸣镯,车兵疾驰,步兵快走,到达标记就停止;坐下起身像最初一样,然后击鼓车兵奔驰,步兵奔跑,到达标记就停止;击鼓警戒三次,车兵三次发射,步兵三次刺杀,然后击鼓退却,鸣铙,且退却到标记就停止;坐下起身像最初一样,击鼓警戒如同警戒攻打敌人一样,击鼓一次,车兵发射一次,步兵刺杀一次,三次就停止,象征敌人屈服;铙是用来停止的,击鼓车兵步兵都行进,到达标记就停止,这是第一标记;车兵疾驰,步兵快走,到达标记就停止,这是第二标记;车兵奔驰,步兵奔跑,到达标记就停止,这是第三标记。大概众官吏将民众召集到后方标记的阵中,都坐下尚未行进,所以到达第一标记说车兵步兵都行进;从第一标记到第二标记,象征军队的推进,所以说击鼓前进;从第二标记到第三标记,就到了极限,象征讨伐国家时逼近城墙,面对敌人时迫近阵势,所以车兵发射、步兵刺杀而击鼓退却。注疏都错了,凡是这些坐下起身、进退、发射刺杀的节拍,四季都相同,而唯独在大阅时提及,是因为民事到冬天才完毕,然后车兵步兵才可以详细检阅。○注:天子有六军,三三而居,一偏都是中军,自行检阅是不对的。以理推断,司马主管中军,监临众官吏,那五军的将领也各自检阅其下属,每军各立四标记,如同中军的样式;诸侯、师都的官吏,就各自率领其下属,分属六军,中军不遍检六军。大概古代兵车一辆用士七十五人,而大阅的标记相距仅百步,必定单车如墙一样推进,才能容纳其疾驰快走而到达标记停止,才得以截然整齐划一。虽然各自检阅其下属,分班鳞次,还恐怕难以遍检,何况用中军遍检六军呢?知道必定分班推进的,是因为每军万人,如果车兵步兵平列,远处的应当在几里之外,那坐下起身、进退、发射刺杀的节拍,即使本军的耳目也不能完全顾及。○大阅时怀疑遍检六军的士兵,而车兵不全部检阅。《鲁颂》说公车千乘,公徒三万,依法度考察,三万人仅够三百多乘之用;天子万乘,如果全部检阅,就没有地方陈列,没有人供其乘坐。鲁国在红地大搜,从根牟到商卫,革车千乘,合鲁国东西疆域来说,就知道不是全部陈列在搜猎之地了。鲁国搜猎全部陈列革车,是因为三桓改变旧制,分割公室,各自为军,恐怕数目有虚报,所以全部陈列而清点。先王时代不统计民众就知道其多少,何况车数呢?大概乡遂的官吏每年按时校阅登记车辇,其法度已经周详了。司徒的职责只是田猎时竭尽劳作,大概是轮番教导他们,即使大阅,岂能全部测试?乡遂都鄙正羡的卒,称为大的,只有这些具备六军的数目。如果是三时的田猎,即使六军也不必全部具备。
于是用狩猎的方式田猎,用旌旗作为左右和门。众官吏各自率领其车兵步兵依次从和门出来。左右陈列车兵步兵,有司使之整齐。旗帜立于卒之间,以划分地域。前后有屯兵,百步有官吏巡视其前后。险阻的野外以步兵为主,平坦的野外以车兵为主。冬天田猎称为狩,是说守候获取,无所选择。和的含义,应当是面为角。国防见到棺木之前,和凡物皆得称。注:军门叫和,不对。依次从和门出来,是按次序从左右两和门出来。左右陈列车兵步兵以下,都是排列阵势的事。大概车兵步兵既出军门而奔向围禁,就左右陈列,有司使其行列整齐。每百人为卒,就在其间树立旗帜,以划分所占的地域,必定宽窄如一。古代天子不包围猎场,所以六军分为二阵而驱赶迎击。车兵应当位于旁禁地前后,各有屯兵,百步以等待田猎完毕,屯驻车兵步兵而后各自献其所获。有司是指乡师,其职责说巡视前后屯兵而诛杀其违犯命令者。险阻的野外以步兵为主,是说列阵用步兵而以车兵填补其空缺。平坦的野外以车兵为主,是说列阵用车兵而以步兵填补其空缺。
已经陈列,就设置驱逆的车。有司在阵前设立表貉。
驱,驱赶出,使禽兽奔向田猎之所;逆,迎击拦截,使其不得逃出围场。设置这些车的是田仆。
中军用鼙鼓发令击鼓,鼓人都三次击鼓。众司马振铎,车兵步兵都起身。于是击鼓行进,步兵衔枚而进。大兽归公,小兽归私。捕获者取左耳。众司马是指两司马。枚像筷子,衔着它有绳结系在颈项。中军法以此止语。捕获禽兽者取左耳,以计算功劳。
到达所弊之处,鼓皆駴,车兵步兵都噪。
到达所弊,到达田猎应当停止的地方。鼓噪,象征战胜敌人而喜悦;急击鼓叫駴。噪是喧哗。
步兵于是停止,将禽兽聚集送到郊外,入内献禽以享烝。
步兵于是停止,将所获禽兽聚集送到郊外,借以在郊外祭祀四方之神。《月令》:“季秋天子田猎后,命令主祠祭祀四方之神的禽兽,就是这样。”入内,又用禽兽祭祀宗庙。
等到军队大合,以执行禁令,以拯救无辜,讨伐有罪。
师是指司马奉王
若大师,则掌其戒令,涖大卜,帅执事,涖衅主及军器。大师,王出征伐也。主,谓迁庙主及社主;军器,鼓、铎之属。
及致建大常比军众诛后至者
稍人帅众而致于大司马。王亲征,则邦国亦以师从。凡帅众而至者,大司马皆以致于王。故建大常。
及战,巡陈眡事,而赏罚若师。有功则左执律,右秉钺,以先恺乐献于社。若师不功,则厌而奉主车。
律,军灋之书也。易曰:「师出以律,兵事以严终。」故既胜犹执律,秉钺也。先犹道也。兵乐曰「恺」,厌谓厌冠丧服也。主车载迁庙主,与社主者。
王吊劳士庶子则相
师败,王亲吊;士庶子之死者,劳其伤者。
大役与虑事,属其植,受其要,以待攷,而赏诛。
大役,筑城邑也。虑事者,封人而司马亦与焉。植桢干之属,所用以分地而筑也。属,谓赋丈尺与所用人数要簿书也。
大防同则帅士庶子而掌其政令。
若大射则合诸侯之六耦
疏谓賔射亦六耦,但不用诸侯,恐未安经。于诸侯曰大賔客,因其朝觐防同而与之射,故谓之賔射,所以别于王臣之燕射也。此经独举大射者,明诸侯、公、孤、卿、大夫、士咸与,而司马所合独诸侯之六耦也。若賔射惟诸侯与,则司马合耦不必言矣。射人职:王以六耦射三侯,曰合诸侯之六耦,则公、孤、卿、大夫、士耦皆以六,可知矣。
大祭祀飨食羞牲鱼授其祭
牲鱼牲及鱼也祭谓尸賔食祭
大丧平士大夫丧祭奉诏马牲
平者,正其职与位。王丧以马祭,盖遣奠也。奉诏者奉其牲,以告于神。
小司马之职掌
以下文阙
凡小祭祀,防同飨射,师田丧纪,掌其事如大司马之灋。军司马【阙】
舆司马【阙】
行司马【阙】
司勲掌六乡赏地之灋,以等其功。
赏田在逺郊属六乡等犹差也
王功曰勲国功曰功,民功曰庸,事功曰劳,治功曰力,战功曰多。
王功,辅成王业;国功,保国;全家,民功,灋施于民;事功,尽瘁勤事;治功,制灋成治;战功,克敌制胜。
凡有功者铭书于王之大常,祭于大烝,司勲诏之,报享之礼,冬祭为盛,故有功者与焉。诏谓诏司常书之,及烝则使祝告于庙。
大功司勲藏其贰
贰犹副也,覆出司勲。明铭书者,司常也。如曰大功藏其贰,则似铭书以归于司常,而自藏其贰矣。○李耜卿曰:既曰凡有功,又曰大功,则统而观之,六功有大小;析而言之,每功有轻重也。
掌赏地之政令,凡赏无常,轻重眡功。
凡颁赏,地参之一食,惟加田,无国正。
参之一食,归其二于公也。春秋传卑而贡重者,甸服也。盖大府职,家稍之赋以待匪颁;邦县之赋以待币帛;邦都之赋以待祭祀。委人职,以稍聚待賔客;遗人职,县都之委积以待凶荒。非归其二于公用,弗给也。故畿内食采者,所受之地与外诸侯同,而服物官吏则每减焉。以所食者参之一也,加田加赐之田,国正谓税也。
马质掌质马。马量三物:一曰戎马,二曰田马,三曰驽马。皆有物贾。
此三马皆买以给官府之用者,其用各有等,其材各有宜,故以三物量之。物异,则贾从之,故谓之质。
纲恶马
纲谓以縻索絷维而调习之
凡受马于有司者,书其齿毛,与其贾。马死,则旬之内更,旬之外入马耳。以其物更其外,否。
更偿也。旬之内死,如其齿毛及贾而偿其马;旬之外,则以其物偿。物皮筋骨也,不及价则附益之。过此则归死马于官而已。入马耳,防抵伪也。
马及行,则以任齐其行。若有马讼,则听之。
及行,始驾也。量其力所能任,及行道逺近,以类相从,而闲习之,所谓齐其行也。马讼,谓买卖之言,相负者。
禁原蚕者
原再也天文辰为马蚕书,蚕为龙精,月值大火,则浴其种,是蚕与马同气,物莫能两大,故禁再蚕为伤马与○李耜卿曰:惟牧马之地及牧者之家不得再蚕也。
量人掌建国之灋,以分国为九州,营国城郭,营后宫,量市朝道巷门渠,造都邑,亦如之。
以
译至于大司马,则掌管军中的戒令,主持大卜的占卜,率领执事人员,主持对宗庙主牌和军器的衅祭。所谓“大师”,是指君王出征讨伐。所谓“主”,是指迁庙的主牌和社坛的主牌;所谓“军器”,是指鼓、铎之类的器物。
等到军队集结,树立大常旗,清点军众,诛杀迟到的人。
稍人率领众人到达大司马处。君王亲自出征,那么诸侯国也率领军队跟随。凡是率领众人到达的,大司马都让他们到达君王面前。因此树立大常旗。
等到作战时,巡视战阵,视察战况,按照军法进行赏罚。如果战功卓著,就左手拿着律书,右手拿着斧钺,引导凯乐献给社神。如果军队没有战功,就戴上丧冠,穿着丧服,捧着主车。
律,是记载军法的书。《易经》说:“出兵要依据律令,军事要以严肃告终。”所以即使胜利了,仍然手持律书,拿着斧钺。先,就是引导的意思。兵乐叫做“凯”,厌,是指戴上丧冠、穿着丧服。主车装载着迁庙的主牌和社坛的主牌。
君王慰问、慰劳士庶子时,大司马担任辅助。
军队战败,君王亲自吊唁;士庶子中死去的,慰劳受伤的人。
大型劳役和筹划事务时,大司马负责分配筑墙用的版木,接受工程丈尺和所需人数的簿册,以备考核,从而进行赏罚。
所谓“大役”,是指修筑城邑。所谓“虑事”,是指封疆之事,司马也参与其中。植,是指版木、支柱之类,是用来划分土地进行修筑的工具。属,是指分配丈尺和所需人数的簿册。
大型防务和会同诸侯时,大司马率领士庶子,掌管其中的政令。
如果举行大射礼,就为诸侯组合六对射手。
疏文说宾射也是六对射手,只是不用诸侯,恐怕不符合经文。对于诸侯称为大宾客,趁着他们朝觐、会同的机会与他们射箭,所以称为宾射,以此区别于君王臣下的燕射。这段经文只提及大射,是为了表明诸侯、公、孤、卿、大夫、士都参与,而司马所组合的唯独是诸侯的六对射手。如果是宾射只有诸侯参与,那么司马组合射手就不必特别说明了。射人的职掌说:君王用六对射手射三个箭靶,称为组合诸侯的六对射手,那么公、孤、卿、大夫、士的射手也都是六对,可以推知。
大型祭祀、飨礼、食礼时,大司马授予祭祀用的牺牲和鱼。
所谓“牲鱼”,是指牺牲和鱼;所谓“祭”,是指尸和宾客食用祭品。
大型丧礼时,大司马安排士大夫的丧祭,奉持诏告用的马和牺牲。
平,是指端正他们的职分和位次。君王丧礼用马祭祀,大概是遣奠。奉诏者,是奉持牺牲,向神灵告祭。
小司马的职掌:
以下文字缺失。
凡小型祭祀、防务会同、飨射、军事田猎、丧纪,小司马掌管其事,如同大司马的法度。军司马【缺失】
舆司马【缺失】
行司马【缺失】
司勋掌管六乡赏赐土地的法规,以此区分功劳的等级。
所谓“赏田”,是在远郊属于六乡的土地;所谓“等”,就是差别的等级。
君王的功劳称为勋,国家的功劳称为功,民众的功劳称为庸,事务的功劳称为劳,治理的功劳称为力,战争的功劳称为多。
君王的功劳,是辅佐成就王业;国家的功劳,是保卫国家;民众的功劳,是将法度施于民众;事务的功劳,是尽心竭力勤于事务;治理的功劳,是制定法度成就治理;战争的功劳,是战胜敌人。
凡是有功劳的人,将名字铭刻在君王的大常旗上,在大烝祭时祭祀,司勋宣告此事,报答享祭的礼仪,冬祭最为隆重,所以有功劳的人参与其中。诏,是指告知司常将其铭刻,等到烝祭时让祝官在宗庙告祭。
大功时,司勋收藏副本。
贰,就是副本,重新拿出司勋的记录。表明铭刻在旗上的是司常的职责。如果说大功时收藏副本,那么似乎铭刻归于司常,而司勋自己收藏副本。○李耜卿说:既然说凡是有功劳,又说大功,那么统观而言,六功有大小;分析而言,每种功劳有轻重。
掌管赏赐土地的政令,凡是赏赐没有固定的标准,轻重取决于功劳。
凡是颁赐赏田,土地占三分之一作为食邑,只有加赐的田地,没有国家的赋税。
三分之一作为食邑,是将其余二分之一归于公室。《春秋传》说地位低但贡赋重的,是甸服。大概大府的职掌,家稍的赋税用来等待非时的颁赐;邦县的赋税用来等待币帛;邦都的赋税用来等待祭祀。委人的职掌,用稍聚的物资等待宾客;遗人的职掌,用县都的委积等待凶荒。如果不将二分之一归于公室使用,就无法供给。所以畿内食采的人,所受的土地与外诸侯相同,但服物官吏则每次都减少。因为所食的土地只有三分之一。加田,是加赐的田地;国正,是指赋税。
马质掌管买卖马匹。马匹分为三类:一是戎马,二是田马,三是驽马。都有各自的等级和价格。
这三种马都是购买来供给官府使用的,它们的用途各有等级,它们的材质各有适宜之处,所以用三类来衡量。等级不同,价格随之不同,所以称为质。
约束劣马。
所谓“纲”,是指用绳索拴系并调教驯服它们。
凡是从有关部门接受马匹的人,要记录马的齿龄、毛色以及价格。马死了,如果在十天内,就更换新马;如果超过十天,就缴纳马耳。用马匹更换,超过十天的,不可以。
更,是赔偿的意思。十天内死,按照齿龄、毛色及价格赔偿马匹;超过十天,就用马匹赔偿。物,是指皮、筋、骨等,如果价值不足则补足。超过这个期限,就把死马归还官府罢了。缴纳马耳,是为了防止抵赖和欺诈。
马匹开始行走时,就根据负载能力来协调它们的步伐。如果有马匹的诉讼,就审理它。
及行,是指刚开始驾车。衡量马匹力量所能承担的,以及道路远近,按类相从,并使之习惯,这就是所谓协调它们的步伐。马讼,是指买卖马匹时,言语相负的情况。
禁止养原蚕。
原,是再次的意思。天文以辰为马,蚕书说,蚕是龙的精气,月亮值大火时,就沐浴蚕种,这是蚕与马同气,万物不能同时盛大,所以禁止养原蚕,因为会伤害马匹。○李耜卿说:只有牧马之地及牧马人家不得养原蚕。
量人掌管建国的法规,以此将国家划分为九州,营建国都的城墙,营建后宫,测量市场、朝堂、道路、街巷、城门、沟渠,建造都邑,也是如此。
分国为九州者,周更定九州,析冀以为幽、并,并徐于青,而豫州之境西至华山,则虞、夏以来建国,必有旧属于此,而新属于彼者,故曰分也。营国以下,専言王国,旧说兼侯国,非也。凡建侯国,大司徒制其域,封人封其四疆而已。城郭、后宫、市朝、道巷、门渠之细,非王官所能及也。其国自有匠人营之。封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以有出疆之职也。量人下士二人,兼供丧、祭、军、旅之役,岂能徧营六服之国邑哉?《诗》载召伯营申及于寝庙,乃宣王特厚元舅,非封国常制。
译将天下划分为九州,是周代重新厘定了九州的范围,把冀州析分为幽州和并州,将徐州并入青州,而豫州的疆域向西延伸至华山,那么从虞、夏以来建立的诸侯国,必然有旧时属于这一州,而新时属于那一州的情况,所以说这是“分”。从“营国”以下的内容,专门论述的是王都的营建,旧说认为也包含诸侯国,这是错误的。凡是建立诸侯国,大司徒划定其疆域,封人划定其四至边界罢了。城墙宫室、后宫、市场朝堂、道路街巷、城门沟渠这些细节,不是王官所能顾及的。那些国家自有各自的匠人来营建。封人中的中士四人、下士八人,是因为他们有出境勘界的职责。量人中的下士二人,还要兼顾丧礼、祭祀、军事、行军等差役,哪里能够普遍地营建六服范围内的所有国邑呢?《诗经》记载召伯营建申国,甚至包括寝庙,那是周宣王特别厚待自己的舅父,并非封国的常规制度。
营军之垒,舍量其市朝、州涂、军社之所里。
军壁曰垒。军有朝者,或王亲在行,或主兵者,三公及诸侯入为卿士者。军有州者,二千五百人为师,其数如一州之众。军有涂者,部曲区分,各有道以相凑也。军社,社主在军者,里所以定分界也。量市、朝、州、涂、军、社之所届也。《诗》“瞻卬昊天,云如何”,里亦当训界。○《国语》季氏有内外朝,《戴记》大夫有私朝,疑皆僭礼,记者习而不察。
邦国之地,与天下之涂数,皆书而藏之。
书地,谓方圜山川之广狭;书涂,谓支凑之逺近。
凡祭祀飨賔,制其从献脯燔之数量。
祭礼,献酒,以燔从;飨賔,献有脯从。故总言之,数多少也,量长短也。
掌丧祭奠竁之俎实
竁之俎实谓所包遣奠
凡宰祭与郁人受斚歴而皆饮之。
冡宰容摄祭,斚酒器,或曰读如嘏尸之嘏,歴与沥通。曽子问:“宗子有故在他国,摄主不假,不敢受福也。”宰摄祭,故不敢饮福,而神惠不可虚,故量人郁人饮之。分絶远则无嫌也。《周书·顾命》:“大保饮福,嗣君在而亚献,故不嫌。”
小子掌祭祀羞羊肆羊殽肉豆
肆体,荐全烝也;殽体,解节折也;豆肉者,切肉也。
而掌珥于社稷祈于五祀
凡沈辜侯禳饰其牲
沈谓祭川,《尔雅》曰:“祭川曰浮沉。”辜磔牲以祭,即宗伯职所谓疈辜也。
衅邦器及军器,凡师田斩牲,以左右徇陈。
羊性狠,故斩以徇,以警不用命者。
祭祀赞羞受彻焉
若司马羞牲鱼之等,则赞之;及彻,则受之。
羊人掌羊牲。凡祭祀,饰羔;祭祀,割羊牲,登其首。
羔,稚羊,饰之以缋,登升也。升首于室,报阳也。未祭之前,则饰之;祭之时,则割之。于羔曰饰,于羊牲曰割,互见也。
凡祈珥,共其羊牲;賔客,共其灋羊。
灋羊飱饔积膳灋当共者
凡沈辜侯禳衅积共其羊牲
积故书为眦,读为渍。谓衅国器,渍军器也。或曰:积谓积柴之祀。
若牧人无牲,则受布于司马,使其贾买牲而共之。牧人无牲,时或耗败也。
司爟掌行火之政令,四时变国火,以救时疾。
春取榆柳之火,夏取枣杏之火,季夏取桑柘之火,秋取柞梄之火,冬取槐檀之火。
季春出火,民咸从之;季秋内火,民亦如之。
戴记》季春出火,为田也。《左传》火未出而作火,以铸刑器,先儒据此,遂谓季春出火,以陶冶。季秋内之,其实不然。夏月土润溽暑,以烧石则粉解,以陶器则燥裂。伐薪为炭,陶成百物,皆宜于冬春。且氷以火出,而毕赋,所以解郁蒸,救时疾也。而又布火,以助盛阳于天,时人事俱不相应。盖季春始燠,野则出火于窰,家则出火于室,而不用。季秋始肃,然后内而用之耳。雍并幽冀之地,民俗卧必以火,始季秋春尽乃止。此经曰「民咸从之,民亦如之」,岂谓此与?
时则施火令
谓防莱之时
凡祭祀则祭爟
祭爟祭先代出火者礼如祭防
凡国失火野焚莱则有刑罚焉
野焚莱有罚者,春田用火,主除陈生新。二月后,擅放火则有罚也。
掌固掌修城郭沟池树渠之固,颁其士庶子及其众庶之守。
士庶子家居,或宿卫王宫而番代者,则与于守政。○黄文叔曰:「霍光谓函谷,京师之固;武库,精兵所聚。故以丞相弟为闗都尉,子为武库令,犹识古以士庶子宿衞王宫及守固之意。」
设其饰器,分其财用,均其稍食,任其万民用其材器。饰器,谓所树矛、防、干橹,皆有幡饰也。士庶子众庶守者,别给财用稍食,所以厚下而劝忠也。财用曰分,视地守之剧易,而有多寡也。稍食曰均,计功力之多少,以为等差也。民之材器,谓用以堑筑及为藩落者,器民所自具,材就其地取之,然必以当邦赋。
凡守者,受灋焉,以通守政。有移甲,与其役财用,唯是得通。与国有司帅之,以赞其不足者。
通守政,即均人所谓均地守,使易剧相通而得其平,此平时之守灋也。至移甲役财用,则其地猝有警,掌固必逹于司
译营建军队的营垒,要测量其市场、朝堂、州级编制、道路以及军社所在的分界。
军营的围墙称为垒。军队中有朝堂的,或者是君王亲自随军,或者是统兵的大臣,或是三公及入朝担任卿士的诸侯。军队中有州级编制的,二千五百人为一师,其人数如同一个州的民众。军队中有道路的,部曲区分开来,各有道路以便相互汇聚。军社,是指社主在军中,里是用来划定分界的。测量市场、朝堂、州、道路、军、社的界限。《诗经》说“仰望苍天,云如何”,里也应当训释为界。○《国语》中季氏有内外朝,《礼记》中大夫有私朝,怀疑都是僭越礼制,记录者习以为常而没有察觉。
邦国的土地,以及天下的道路数量,都书写下来并收藏起来。
书写土地,是指方圆山川的广狭;书写道路,是指分支汇聚的远近。
凡祭祀和宴请宾客,制定随从献祭的干肉和燔肉的数目和分量。
祭祀的礼仪,献酒时,以燔肉随从;宴请宾客,献酒时有干肉随从。所以总括而言,数是指多少,量是指长短。
掌管丧礼中祭奠和送葬时俎上的祭品。
送葬时俎上的祭品,是指包裹在其中的遣奠祭品。
凡主持祭祀,与郁人一起接受斚酒和历酒,并且都饮下。
冡宰代理祭祀,斚是酒器,有人说读如“嘏”字,历与沥相通。曾子问:“宗子有事故在他国,代理主人不假借,不敢接受福酒。”宰代理祭祀,所以不敢饮福酒,但神的恩惠不可虚受,所以量人和郁人饮下。分开遥远就没有嫌疑了。《周书·顾命》:“太保饮福,嗣君在而亚献,所以没有嫌疑。”
小子掌管祭祀时进献羊的肆体、羊的殽体和肉豆。
肆体,是进献全牲蒸熟;殽体,是解节折断;豆肉,是切好的肉。
并且掌管在社稷祭祀时割耳,在五祀祈祷时割耳。
凡沈祭、辜祭、侯祭、禳祭,装饰其牺牲。
沈是指祭川,《尔雅》说:“祭川叫浮沉。”辜是磔裂牺牲以祭,即宗伯职中所谓的疈辜。
衅染邦国器物及军器,凡军队出征和田猎时斩杀牺牲,以左右方向巡行军阵。
羊性狠戾,所以斩杀以巡行,以警戒不服从命令的人。
祭祀时赞佐进献,接受撤除祭品。
如果司马进献牲、鱼等,则赞佐他;等到撤除时,则接受它。
羊人掌管羊牲。凡祭祀,装饰羔羊;祭祀时,割杀羊牲,进献其头。
羔,是幼羊,用彩绘装饰它,登升是进献。将头升献于室内,是报告阳气。未祭之前,则装饰它;祭祀之时,则割杀它。对于羔羊说装饰,对于羊牲说割杀,是互见。
凡祈祷和割耳,供给其羊牲;宾客,供给其灋羊。
灋羊,飨宴和饔飧积累的膳食,灋应当供给的。
凡沈祭、辜祭、侯祭、禳祭、衅染和积柴,供给其羊牲。
积故书为眦,读为渍。是指衅染国器,渍染军器。有人说:积是指积柴的祭祀。
如果牧人没有牺牲,则从司马那里接受布帛,让他的商人购买牺牲并供给。牧人没有牺牲,有时是因为损耗败坏。
司爟掌管行火的政令,四季变换国火,以救治时疾。
春天取榆柳的火,夏天取枣杏的火,季夏取桑柘的火,秋天取柞梄的火,冬天取槐檀的火。
季春出火,百姓都跟随;季秋内火,百姓也如此。
《礼记》季春出火,是为了田猎。《左传》火未出而作火,以铸造刑器,先儒据此,于是说季春出火,是为了陶冶。季秋内之,其实不然。夏月土润溽暑,以烧石则粉解,以陶器则燥裂。伐薪为炭,陶成百物,都适宜于冬春。况且冰以火出,而毕赋,所以解除郁蒸,救治时疾。而又布火,以助盛阳于天,时人事都不相应。大概季春开始温暖,野外则在窑中出火,家中则在室内出火,而不使用。季秋开始肃杀,然后内火而使用它。雍并幽冀之地,民俗卧必以火,始季春春尽乃止。此经曰“民咸从之,民亦如之”,岂是指这个吗?
时则施火令。
是指防莱的时候。
凡祭祀则祭爟。
祭爟是祭先代出火者,礼如祭防。
凡国失火,野外焚莱则有刑罚。
野外焚莱有罚者,春田用火,主除陈生新。二月后,擅放火则有罚也。
掌固掌管修筑城郭、沟池、树木、渠道的坚固,颁布其士庶子及其众庶的守卫任务。
士庶子家居,或宿卫王宫而番代者,则与于守政。○黄文叔曰:“霍光谓函谷,京师之固;武库,精兵所聚。故以丞相弟为闗都尉,子为武库令,犹识古以士庶子宿衞王宫及守固之意。”
设置其饰器,分配其财用,均平其稍食,任用其万民,使用其材器。饰器,是指所树立的矛、防、干橹,都有幡饰。士庶子众庶守者,别给财用稍食,所以厚下而劝忠。财用曰分,视地守之剧易,而有多寡。稍食曰均,计功力之多少,以为等差。民之材器,谓用以堑筑及为藩落者,器民所自具,材就其地取之,然必以当邦赋。
凡守者,受灋焉,以通守政。有移甲,与其役财用,唯是得通。与国有司帅之,以赞其不足者。
通守政,即均人所谓均地守,使易剧相通而得其平,此平时之守灋也。至移甲役财用,则其地猝有警,掌固必逹于司
马,使国中有司持符节以徴之,他境故与帅而赞之。旧説,国有司即掌固,或谓司甲役财用者,皆非也。
译马,让国中的有司拿着符节去征调它,其他边境则交给将帅并协助办理。旧说认为,国中的有司就是掌固,或者说是掌管甲役和财物用度的人,这都是不对的。
昼三巡,之夜亦如之。夜三鼜,以号戒。
此立灋使有地治者巡之,非掌固自巡也。
若造都邑,则治其固与其守灋。凡国都之竟,有沟树之固;郊亦如之。
竟界也,王国及三等都邑之界也。郊,谓近郊、逺郊,以近国故,阻固之设尤数焉。
民皆有职焉若有山川则因之
民皆有职劳逸必均也
司险掌九州之图,以周知其山林川泽之阻,而达其道路。
达道路者,山林之阻,则开凿之;川泽之阻,则桥梁之。
设国之五沟、五涂而树之林,以为阻固,皆有守禁,而达其道路。
五沟五涂,遂人所治也。而于司险复曰设者,凡井田沟涂之设,一以尽地利,一以为阻固,故必使遂人与司险共议其形势之错连,水流之输委,道路之支凑,犹邦之六典,大宰建之,而大史亦与共建也。不言都邑者,曰国之五沟五涂,则通乎畿内矣。于掌固言都邑者,守灋之详,皆具于掌固也。不言侯国者,沟涂之细,非王官所能遥制也,其国自有司险、掌固设而修之。○《易》曰:「王公设险以守其国,山川丘陵之险,天作地成,非人力所能设也。」周公设司险、掌固之官,所恃惟沟树耳。每见山泽豪民居阻沟树,盗贼即不敢犯。井田虽难骤复,苟城邑要塞多设沟树,则居者有以自固,而戎马失其利,此为民长虑者所宜先务也。
国,有故,则藩塞阻路,而止行者,以其属守之,唯有节者达之。
有故丧灾及兵也,掌固所守城郭、沟池、树渠之固,所在皆有之,故必与士庶子众庶同其力,司险所守要害之道,则以其属足矣。
掌疆【阙】
候人,各掌其方之道治,与其禁令,以设候人。
道治,道路之治也。其官,上士六人,下士十有二人。必每方各以上士一人,下士二人掌之。余六人则掌达于朝,或军行则从也。所设▯人,即徒百有二十人。
若有方治,则帅而致于朝,及归送之于竟。
方治逺方有事来王国求治者
环人掌致师,察军慝,环四方之故,巡邦国,搏谍贼,讼敌国,▯军旅,降围邑。
致师谓▯战,使勇士犯敌,以致其必战之志。环四方之故,谓环伺四面,或有掩袭冲突之变故。巡邦国,谓从王敌忾之邦国也。察军慝,察已国之奸人为敌间者,搏谍贼,执敌人为谍者。讼敌国,谓徃而喻之以理。扬军旅,谓扬已国之军威。降围邑,谓服者则受之。诸所列皆临敌时事。前五者先为不可胜,后三者盖欲不战而屈人之师。
挈壶氏掌挈壶以令军井,挈辔以令舍,挈畚以令粮。军中穿井成,则挈壶县其上;将舍,则挈辔县其处;颁粮,则挈畚县其处。令众知之。壶,所以盛饮;畚,所以盛粮。辔解则不行,故以为表。
凡军事,县壶以序聚。▯凡丧,县壶以代哭者,皆以水火守之,分以日夜。
县壶为漏,以次集行。夜者更易击▯,为守备,代亦更也。丧礼未大敛,官代哭,以水守壶者为沃漏也。以火守壶者,夜则火视刻数也。分以日夜者,异昼夜漏也。漏之箭,昼夜共百刻,冬夏之间有长短焉。
及冬,则以火爨鼎,水而沸之,而沃之。
冬,水冻,漏不下,故以火炊。水沸,以沃之,谓沃漏也。
射人掌国之三公、孤、卿、大夫之位。三公北面,孤东面,卿大夫西面。其摰:三公执璧,孤执皮帛,卿执羔,大夫雁。位将射,始入见君之位也。三公北面,正答君也。孤无职,故居西方賔位。卿大夫皆有职,故在东近君居主位也。六摰已见《宗伯职》,复见此者,明因射而朝,则各有摰也。以射而朝,则有摰;知日朝而听事无摰也。不言诸侯之摰者,来朝已有币献,故射无摰。
诸侯在朝则皆北面诏相其灋
谓诸侯朝觐未归而王与射于朝也。大射在学,此在路门之外。朝,旧説以为賔射,但谓賔射兼诸侯与王臣,恐未安。此经曰“掌国之三公孤卿大夫之位”,似谓王与朝臣燕射也。记曰“朝不坐,燕不与”,故无士位。复别言诸侯在朝,谓王与诸侯賔射也。若賔射兼诸侯与王臣,则当曰“掌賔射之位”,三公诸侯皆北面,孤卿东面,大
译白天巡行三次,夜晚也如此。夜晚击鼓三次,用来号令警戒。
这是设立法规让负责地方治理的人去巡行,不是掌固自己去巡行。
如果建造都城,就治理其防御设施及其守卫法规。凡是国都的边界,有沟渠和树木作为防御;郊外也如此。
“竟”是边界,指王国以及三个等级的都城的边界。“郊”,指近郊、远郊,因为靠近国都的缘故,防御设施的设置尤其密集。
百姓都有职责,如果有山川就利用它们。
百姓都有职责,劳逸必定均衡。
司险掌管九州的地图,用来全面知晓山林川泽的险阻,从而打通道路。
打通道路的意思是,对于山林的险阻,就开凿它;对于川泽的险阻,就架设桥梁。
设置国家的五沟、五涂并种植林木,作为防御设施,都有守卫禁令,从而打通道路。
五沟五涂,是遂人治理的。而在司险这里又说“设置”,是因为凡是井田沟涂的设置,一方面是为了充分利用地利,另一方面是为了作为防御,所以一定要让遂人和司险共同商议其形势的交错连接、水流的输送积聚、道路的分支汇聚,就像国家的六典,由大宰建立,而大史也参与共同建立。不提及都邑,是因为说国家的五沟五涂,就通用于王畿之内了。在掌固那里提及都邑,是因为守卫法规的详细规定,都具备在掌固的职掌中。不提及侯国,是因为沟涂的细节,不是王官所能远程控制的,那些国家自有司险、掌固设置和修缮。○《易经》说:“王公设置险阻来守卫国家,山川丘陵的险阻,是天地自然形成的,不是人力所能设置的。”周公设置司险、掌固的官职,所依靠的只有沟渠和树木罢了。每当看到山泽豪民居住在沟渠树木的险阻处,盗贼就不敢侵犯。井田制虽然难以迅速恢复,如果城邑要塞多设置沟渠树木,那么居住的人就有办法自我巩固,而戎马就失去其便利,这是为百姓长远考虑的人应当优先做的事情。
国家有变故,就设置藩篱堵塞险阻道路,阻止行人通行,让他的属吏守卫,只有持有符节的人才能通过。
“有故”指丧灾以及战争。掌固所守卫的城郭、沟池、树渠等防御设施,所在之处都有,所以一定要与士庶子众庶共同出力,司险所守卫的要害道路,就让他的属吏足够了。
掌疆【缺】
候人,各自掌管其方位的道路治理,及其禁令,来设置候人。
“道治”,指道路的治理。其官员,上士六人,下士十二人。必定每个方位各由上士一人,下士二人掌管。其余六人则掌管通达朝廷,或者军队出行时跟随。所设置的〇人,就是徒役一百二十人。
如果有方治,就率领他们来到朝廷,以及归来时送到边界。
“方治”指远方有事情来王国请求治理的人。
环人掌管致师,察军队中的奸邪,环伺四方的变故,巡视邦国,擒拿间谍贼寇,向敌国陈说道理,〇军旅,使围困的城邑投降。
“致师”指〇战,派遣勇士侵犯敌人,以表达必定作战的意志。“环四方之故”,指环伺四面,或许有掩袭冲突的变故。“巡邦国”,指跟随王敌忾的邦国。“察军慝”,察本国奸人作为敌人间谍的,“搏谍贼”,擒拿敌人作为间谍的。“讼敌国”,指前往用道理开导他们。“扬军旅”,指宣扬本国的军威。“降围邑”,指使被围困的城邑投降。所列各项都是临敌时的事。前五项先做到不可战胜,后三项大概是想要不战而屈人之兵。
挈壶氏掌管挈壶来命令军中挖井,挈辔来命令宿营,挈畚来命令分发粮食。军中挖井完成,就挈壶悬挂在上面;将要宿营,就挈辔悬挂在那里;分发粮食,就挈畚悬挂在那里。让众人知道。壶,用来盛饮;畚,用来盛粮。辔解开就不行进,所以用它作为标志。
凡是军事,悬挂壶来依次聚集。〇凡是丧事,悬挂壶来代替哭泣的人,都用水火看守,区分日夜。
悬挂壶作为漏刻,依次集结行进。夜间更换击〇,作为守卫防备,代也是更替的意思。丧礼未大敛,官员代替哭泣,用水看守壶的是沃漏。用火看守壶的,夜间就凭火光查看刻数。区分日夜的,是区分昼夜的漏刻。漏刻的箭,昼夜共一百刻,冬夏之间有长短。
到了冬天,就用火煮鼎,把水煮沸,然后浇灌。
冬天,水结冰,漏刻不下,所以用火煮。水煮沸,用来浇灌,指浇灌漏刻。
射人掌管国家的三公、孤、卿、大夫的位置。三公面向北,孤面向东,卿大夫面向西。他们的挚礼:三公执璧,孤执皮帛,卿执羔,大夫执雁。位置是将要射箭,开始入见君主的位置。三公面向北,是正对君主回答。孤没有职事,所以居于西方宾客的位置。卿大夫都有职事,所以在东方靠近君主居于主人的位置。六种挚礼已在《宗伯职》中出现,再次出现在这里,说明因为射箭而朝见,就各有挚礼。因为射箭而朝见,就有挚礼;知道日常朝见听政没有挚礼。不提及诸侯的挚礼,是因为来朝见已有币献,所以射箭没有挚礼。
诸侯在朝就都面向北,告知并辅助其法规。
指诸侯朝觐未归而王与他们在朝射箭。大射在学宫,这在路门之外。朝,旧说认为是宾射,但说宾射兼有诸侯与王臣,恐怕不妥。此经文说“掌管国家的三公孤卿大夫的位置”,似乎是指王与朝臣燕射。《礼记》说“朝不坐,燕不与”,所以没有士的位置。又另说诸侯在朝,是指王与诸侯宾射。如果宾射兼有诸侯与王臣,就应当说“掌管宾射的位置”,三公诸侯都面向北,孤卿面向东,大
夫西面矣。惟大射,三公诸侯孤卿大夫士及诸侯所贡士皆与,故司裘共侯军仆共乏皆独举大射,以其礼为最盛也。“曰诸侯在朝”,以别于大射之在郊也。“曰在朝皆北面”,以别于大询之东面,又以见大射与王臣列序不皆北面也。
译现在面向西方了。只有在大射礼时,三公、诸侯、孤、卿、大夫、士以及诸侯所进献的士都参与,因此《司裘》篇提供侯服、《军仆》篇提供乏器,都单独列举大射礼,因为它的礼仪最为盛大。“说‘诸侯在朝’”,是为了区别于大射礼在郊外举行。“说‘在朝的都面向北’”,是为了区别于大询礼时面向东,同时也表明大射礼中王臣的排列次序并非全都面向北。
若有国事,则掌其戒令,诏相其事,掌其治达。
国事如乡大夫以乡射之礼询众庶,诸子春秋合国子之倅于射宫。或王以丧疾不得主祭,而使诸臣防射以选贤也。治者治其仪灋,达谓以闻于王也。惟王不亲,故有治达。
以射灋治射,仪王以六耦射三侯,三获三容,乐以驺虞九节五正;诸侯以四耦射二侯,二获二容,乐以貍首七节三正;孤卿大夫以三耦射一侯,一获一容,乐以采苹五节二正;士以三耦射豻侯,一获一容,乐以采蘩五节二正。
治射仪,谓肄之也。每侯持旌,告获者一人。故三侯则三获,容即乏也。据告获者,容身于中,则曰容。据矢至此,乏极不过,则曰乏。三侯,虎、熊、豹也。二侯,熊、豹也。一侯,麋也。豻,胡犬也。正所射也。《诗》曰:“终日射侯,不出正兮。”画五正之侯,中朱,次白,次苍,次黄,▯居外。三正损▯、黄,二正去白、苍,而画以朱、緑。九节者先歌,五节、七节者先歌三节,五节者先歌一节,后四节以为发矢之度。旧説燕射三耦,非也。王以六耦射三侯,则凡王射皆六耦,可知矣。不言三公之耦与侯从诸侯,可知也。王射三侯者,王一侯,外诸侯一侯,内公、孤、卿、大夫一侯也。诸侯射二侯者,君一侯,卿、大夫、士一侯也。张布谓之侯,侯中谓之鹄,鹄中谓之正。正方二尺,正中谓之▯,方六寸。或曰谓之质,方四寸。
若王大射则以貍歩张三侯
貍歩,谓一举足乃半歩也。上经既曰「王以六耦射三侯」,而此复独举大射,何也?明上经着王三侯、诸侯二侯、卿大夫士一侯之别。然惟王之大射,三公、诸侯、孤、卿、大夫、士咸与,乃张三侯。若王与诸侯賔射,则惟张虎侯、熊侯;与公、孤、卿、大夫燕射,则惟张虎侯、豹侯也。独举张三侯而不及六耦,则賔射、燕射皆六耦可知也。特言貍歩,则賔射、燕射用全歩可知也。惟大射张侯用貍歩者,选贤以执祀事,专取其容体比于礼,其节比于乐,而不以及逺为贤也。
王射,则令去侯,立于后,以矢行告卒,令取矢。
乡射礼,司马命获者执旌以负侯。盖未射时,获者负侯而立,故射则令去侯而居于乏,以避矢也。大射礼,正立于公后,以矢行告于公下曰「留」,上曰「扬」,左右曰「方」。卒射毕也,负侯者服不氏,取矢者射鸟氏。
祭侯则为位
祭侯献服,不为位,为服。不受献之位也。大射礼,服不侯西北三歩,北面拜受爵。
与大史数射中
射中,射者中侯之算也。大史凡射事,饰中舍算。
佐司马治射正
射正射之仪灋也
祭祀则赞射牲,相孤卿大夫之灋仪。
国语》曰:「郊禘之事,天子必自射其牲。上古六畜未扰,必射以祭,故后世亲射其牲,以存古者始佃之礼。君牵牲,卿大夫序从,故相其灋仪。」
防同朝觐作大夫介凡有爵者
朝觐防,同大宗伯,为上相,故所作惟介。凡有爵者,谓命士以上也。
大师令有爵者乗王之倅车
王乗戎路,副车十二乗,皆行祥车,旷左,故王之所乗,不敢虚其位。
有大賔客则作卿大夫从
上所作惟羣介,此徧作卿大夫,从王者。
戒大史及大夫介
大史协礼事,上介佐宗伯,故并戒之。
大丧,与仆人迁尸。作卿大夫掌事,比其庐。不敬者,苛罚之。
仆人,大仆也。仆人与射人俱掌王之朝位,故以迁尸、苛罚见春官。世妇职,射人作摈介,习察其德器与仪容。丧事作卿大夫,知其材力所称也。
服不氏掌养猛兽而教扰之
凡祭祀共猛兽
共其中膳羞者,如狼臅膏、熊蹯之类。
賔客之事,则抗皮射,则赞张侯以旌。居乏而待获,抗举也。朝聘布皮帛,主举而藏之。待获,谓待射者中举旌以唱获。
射鸟氏掌射鸟祭祀,以弓矢▯乌鸢。凡賔客防同,军旅亦如之。
射鸟谓中膳羞者,乌鸢喜钞盗,便汚人。
射则取矢,矢在侯髙则以并夹取之。
并夹鍼箭具矢,着侯之髙处,手所不及,则以并夹取之。
罗氏掌罗乌鸟蜡则作罗襦
译如果有国家大事,就掌管相关的警戒命令,辅佐君王处理这些事务,并掌管礼仪制度的执行与向君王汇报。
所谓国家大事,比如乡大夫通过乡射之礼来咨询民众的意见,或者在春秋两季将国君的子弟聚集在射宫进行射礼。又或者是君王因丧事或疾病不能主持祭祀,而派遣臣子通过射礼来选拔贤能之人。所谓“治”,是指治理、规范礼仪法度;所谓“达”,是指将情况上报给君王。正因为君王不亲自参与,所以才需要有人来治理礼仪并向上汇报。
用射礼的法度来治理射礼,规范君王以六组射手射三个箭靶,设置三个报靶员和三个掩体,音乐演奏《驺虞》,节奏为九节,靶心有五层;诸侯以四组射手射两个箭靶,设置两个报靶员和两个掩体,音乐演奏《貍首》,节奏为七节,靶心有三层;孤、卿、大夫以三组射手射一个箭靶,设置一个报靶员和一个掩体,音乐演奏《采苹》,节奏为五节,靶心有两层;士以三组射手射豻侯(画有胡犬的箭靶),设置一个报靶员和一个掩体,音乐演奏《采蘩》,节奏为五节,靶心有两层。
治理射礼的仪节,是指进行练习。每个箭靶旁持旌旗的报靶员各一人。所以三个箭靶就有三个报靶员,“容”就是“乏”(掩体)。根据报靶员的位置,掩体位于其中,就称为“容”;根据箭矢射到这里,掩体不过分阻挡视线,就称为“乏”。三个箭靶分别画有虎、熊、豹;两个箭靶分别画有熊、豹;一个箭靶画有麋鹿;豻,是胡地的狗。“正”是指射箭的目标。《诗经》说:“整天射靶,不偏离靶心。”画有五层靶心的箭靶,中心是朱红色,其次白色,再次青色,再次黄色,最外层是黑色。三层靶心去掉黑色和黄色,两层靶心再去掉白色和青色,只画朱红色和绿色。九节音乐是先全部歌唱,五节和七节音乐是先唱三节,五节音乐是先唱一节,后四节作为发射箭矢的节奏。旧说燕射只用三组射手,这是错误的。君王以六组射手射三个箭靶,那么凡是君王射礼都是六组射手,可以推知。没有提到三公的组数与箭靶跟随诸侯,也可以推知。君王射三个箭靶,是指君王一个箭靶,外诸侯一个箭靶,内公、孤、卿、大夫一个箭靶。诸侯射两个箭靶,是指国君一个箭靶,卿、大夫、士一个箭靶。张挂的布叫作“侯”,侯中间叫作“鹄”,鹄中间叫作“正”。正方形的靶心宽二尺,正中叫作“〇”,宽六寸。有的说法叫作“质”,宽四寸。
如果君王举行大射礼,就用半步的距离张挂三个箭靶。
半步,是指抬起一只脚的距离。上文已经说了“君王以六组射手射三个箭靶”,这里又单独提及大射礼,为什么呢?是为了明确上文君王三个箭靶、诸侯两个箭靶、卿大夫士一个箭靶的区别。然而只有君王的大射礼,三公、诸侯、孤、卿、大夫、士都参加,才张挂三个箭靶。如果君王与诸侯举行宾射礼,就只张挂虎侯、熊侯;与公、孤、卿、大夫举行燕射礼,就只张挂虎侯、豹侯。只提到张挂三个箭靶而没有提及六组射手,那么宾射、燕射都是六组射手可以推知。特别提到半步,那么宾射、燕射使用整步可以推知。只有大射礼张挂箭靶用半步,是因为选拔贤能来主持祭祀事务,专门选取仪容体态符合礼仪、节奏符合音乐的人,而不以射得远为贤能。
君王射箭时,就命令报靶员离开箭靶,站在后面,用箭矢的行进报告射毕,命令取回箭矢。
乡射礼中,司马命令报靶员拿着旌旗背对箭靶站立。大概是在未射箭时,报靶员背对箭靶站立,所以射箭时就命令他们离开箭靶而待在掩体中,以躲避箭矢。大射礼中,正射者站在国君后面,用箭矢的行进向国君下方报告说“留”,向上报告说“扬”,向左右报告说“方”。射毕,背对箭靶的是服不氏,取箭的是射鸟氏。
祭祀箭靶时,就为其安排位置。
祭祀箭靶时献酒,不安排接受献酒的位置,而是为服不氏安排。这是不接受献酒的位置。大射礼中,服不氏在箭靶西北三步处,面朝北拜受酒爵。
与大史一起计算射中靶心的次数。
射中,是指射手射中箭靶的计数。大史在所有射礼事务中,装饰靶心并放置计数用的筹码。
辅助司马治理射正。
射正是射礼的礼仪法度。
在祭祀时赞导射牲,辅佐孤、卿、大夫的礼仪法度。
《国语》说:“郊祀和禘祭的事务,天子必须亲自射杀祭牲。上古时期六畜尚未驯服,必须射杀来祭祀,所以后世亲自射杀祭牲,以保留古人开始狩猎的礼仪。国君牵引祭牲,卿大夫依次跟随,所以辅佐他们的礼仪法度。”
在盟会、朝觐时,为大夫安排介者,为所有有爵位的人安排介者。
朝觐和盟会,与大宗伯的职责相同,作为上相,所以所做的只是安排介者。所有有爵位的人,是指命士以上的人。
在大师命令下,让有爵位的人乘坐王车的副车。
君王乘坐戎路,副车有十二辆,都是行祥车,空出左位,所以君王所乘的车,不敢空出其位置。
如果有重大的宾客,就安排卿大夫跟随。
上文所做的只是群介,这里普遍安排卿大夫,跟随君王。
警戒大史和大夫的介者。
大史协调礼仪事务,上介辅佐宗伯,所以一并警戒他们。
在重大丧事中,与仆人一起迁移尸体。安排卿大夫掌管事务,排列他们的庐帐。不恭敬的人,严厉惩罚。
仆人,是大仆。仆人与射人都掌管王室的朝位,所以迁移尸体、严厉惩罚的事见于春官。世妇的职责,射人安排摈者和介者,熟悉考察他们的德行器量与仪容。丧事中安排卿大夫,了解他们的材力是否相称。
服不氏掌管饲养猛兽并训练驯服它们。
在所有祭祀中提供猛兽。
提供其中作为膳食美味者,如狼臅膏、熊蹯之类。
在宾客事务中,就举起皮张,在射礼中,就赞导张挂箭靶并树立旌旗。居住在掩体中等待报靶,抗举皮张。朝聘时布置皮帛,主要举起并收藏。等待报靶,是指等待射手射中后举起旌旗以唱报靶获。
射鸟氏掌管射鸟,在祭祀时,用弓矢射杀乌鸦和鸢。在所有宾客、盟会、军旅中,也这样做。
射鸟是指作为膳食美味者,乌鸦和鸢喜欢偷盗,容易弄脏人。
在射礼中取回箭矢,箭矢在箭靶高处就用并夹取回。
并夹是针箭具,箭矢着在箭靶高处,手够不着,就用并夹取回。
罗氏掌管罗网,捕捉乌鸦,在蜡祭时制作罗襦。
乌卑居鹊之属,蜡蜡祭也。作用也。襦,读为繻。罗之细密者。○薛氏曰:记曰:「罗氏致鹿与女,以戒诸侯。」曰:「好田好女者亡其国。」非真以鹿致也,盖作罗以示之。非真以女致也,作襦以示之。
译乌、卑、居、鹊这类鸟,是蜡祭时用来祭祀的。这是为了表示作用。襦,读作繻。指细密的罗。○薛氏说:《礼记》记载:“罗氏进献鹿和女子,以此警戒诸侯。”又说:“喜好打猎和女色的人会亡国。”这并不是真的用鹿来进献,而是制作罗网来展示;也不是真的用女子来进献,而是制作襦衣来展示。
中春,罗春鸟,献鸠以养国老,行羽物。
中春,鹰化为鸠,故以养老,助生气也。行,谓颁赐。○陈及之曰:天子所养之老,三献鸠以养者,国老也;司徒以保息养之者,庶民之老也;司门以财养之者,死政者之老也。若外饔、酒正、槁人所谓耆老,则总三者而言之。
掌畜掌养鸟而阜蕃教扰之
祭祀共卵,鸟歳时贡鸟物,共膳献之鸟。
卵鸟谓其卵可荐者,鹅、鹜之属也。鸟物,其羽毛可备服饰器用者,膳王后、世子之膳羞也。献賔客之禽,献也。于鸟言共膳献,则六畜不必言矣。故牛人、鸡人、羊人、犬人职,皆不列王后、世子之膳羞。
司士掌羣臣之版,以治其政令。歳登下其损益之数,辨其年歳与其贵贱。周知邦国都家县鄙之数,卿大夫士庶子之数,以诏王治。
版,名籍也。损益,谓用功过黜陟者,县鄙、乡遂、公邑之属,曰周知其数,而不曰掌其版者,在朝之羣臣,则可以详其名籍。若邦国之卿大夫、士都家、县鄙之小吏,则废置黜陟,各由其长。其数可周知,而名籍不能徧记也。以诏王治者,诏王以涖官之法,即下以德诏爵等。
以徳诏爵,以功诏禄,以能诏事,以乆奠食。
能者先试以事,事乆而不废,乃定其稍食。其功既着,然后正授以爵禄。教士以司徒,而爵与事皆诏于司士者。司马辨论官材,然后文武各当其任也。爵禄事皆言诏,食独不言诏者,爵禄事必待王命,食则因其职事而定之耳。○《易》彦祥曰:以能诏事,以乆奠食。谓府史胥徒。
惟赐无常
因其功能不若禄食,有贵贱多少常格。
正朝仪之位,辨其贵贱之等。王南乡,三公北面,东上;孤东面,北上;卿大夫西面,北上。王族故士、虎士在路门之右,南面,东上。大仆、大右、大仆从者在路门之左,南面,西上。司士摈。
此王日视朝于路门外之位,王族故士、故为士晚留宿卫者,未尝仕,虽同族,不得在王宫大右司右也。大仆从者,小臣祭仆、御仆、▯仆也。摈,谓诏王出,揖公卿大夫以下朝者。
孤卿特揖,大夫以其等旅揖,士旁三揖,王还揖,门左揖,门右大仆前,王入内朝,皆退。
特揖,每人而揖之也。不言三公,不必言也。大夫爵同者,众揖之。羣士东面,故旁三揖。王还还入路门也。门左揖大仆,大右羣仆也。门右揖王族,故士虎士也。此数官之位,逼介路门左右。王始出,未揖公卿,不得先揖卑者,故还入门而后揖之。大仆前内朝,其所掌也。朝者皆退,反其官府治处也。○《易》彦祥曰:在王门左右者,其位皆南向,而在王后,故还而揖之。
掌国中之士治凡其戒令
曰:掌国中之士治者,不及乡遂都鄙也。于羣臣之版,则通掌之。于邦国都家县鄙之数,卿大夫士庶子之数,则周知之。而士治则独掌国中也。注疏:兼卿大夫未安,羣吏之治,盖冡宰诏而诛赏之。
掌摈士者膳其挚
摈士者告,见初为士者于王,膳其挚,入于膳人也。
凡祭祀,掌士之戒令,诏相其灋事。
祀五帝及大神示,享先王百官之戒誓,具修皆冢宰掌之。凡祭祀之戒具,小宰掌之。而司士又掌士之戒令者,士众且卑,冢宰、小宰不能徧戒也。
及赐爵呼昭穆而进之
赐爵,谓祭末旅酬,无算爵也。《祭统》曰:「凡赐爵,昭与昭齿,穆与穆齿。凡羣有司,皆以齿。」
帅其属而割牲羞俎豆
内外饔》所掌,割烹解全牲而烹之也。既熟,司士割制其体,而后诸子载之于俎。
凡防同,作士从賔客,亦如之。作士适四方,使为介。大丧,作士掌事。
适四方使者,独承使事也。《春秋》传:“天王使石尚来归。”胀天子之士也,为介,介大夫也。防同朝觐、大賔客、大丧,作卿大夫者皆射人,而士则司士。作之者,惟司士能周知羣士材性之所宜也。于祭祀曰掌戒令,于丧曰掌事,而防同賔客,第作以从者,不与执事,使之观礼而巳
作六军之士,执披;凡士之有守者,令哭无去守。
披所以持棺,防欹侧也。以绛帛为之,其一端结于
译仲春时节,捕捉鸣叫的春鸟,进献斑鸠来奉养国老,颁赐羽毛制品。
仲春时节,鹰化为鸠,所以用来奉养老人,以助长生气。行,指颁赐。陈及之说:天子所奉养的老年人,用三献之礼进献斑鸠来奉养的,是国老;由司徒用保障生育、养育百姓的方法来奉养的,是平民中的老人;由司门用财物来奉养的,是为国事而死者的老人。至于外饔、酒正、槁人所说的耆老,则是总括这三类而言的。
掌畜掌管饲养鸟兽,使其繁殖增多,并教导驯服它们。
祭祀时供给鸟卵,每年按时令进献鸟类的羽毛制品,供给膳食中进献的鸟。
卵鸟,指其卵可以进献的,如鹅、鸭之类。鸟物,指其羽毛可以制作服饰器物的,用于王后、世子的膳食美味。进献宾客的禽鸟,是进献的意思。对于鸟说供给膳食和进献,那么六畜就不必再说了。所以牛人、鸡人、羊人、犬人的职掌,都不列出王后、世子的膳食美味。
司士掌管群臣的名册,以此处理他们的政令。每年登记增减的人数,辨别他们的年龄和贵贱。详细知道邦国、都邑、家邑、县鄙的数量,以及卿、大夫、士、庶子的数量,以此告诉君王治理国家。
版,就是名册。损益,指因功过而升降黜陟的人。县鄙、乡遂、公邑等,说详细知道其数量,而不说掌管其名册的,是因为在朝的群臣,可以详细记录其名册。至于邦国的卿大夫、士,都邑、家邑、县鄙的小吏,则废置升降,各自由其长官决定。其数量可以详细知道,但名册不能全部记录。告诉君王治理,是告诉君王临官的方法,即下文所说的以德诏爵等。
以德诏爵,以功诏禄,以能诏事,以久定食。
有才能的人先试用其事,做事长久而不废弃,才确定其俸禄。其功业已经显著,然后正式授予爵位和俸禄。司徒教导士人,而爵位和职事都由司士告诉君王。司马辨别官员的才能,然后文武各当其任。爵位、俸禄、职事都说“诏”,唯独“食”不说“诏”,是因为爵位、俸禄、职事必须等待君王命令,而俸禄则根据其职事来确定。易彦祥说:以能诏事,以久定食,是指府、史、胥、徒。
只有赏赐没有固定的常例。
因为他们的才能和功绩不像俸禄那样,有贵贱多少的固定标准。
端正朝仪的位置,辨别贵贱的等级。君王面向南,三公面向北,以东为上;孤面向东,以北为上;卿大夫面向西,以北为上。王族中的故士、虎士在路门的右边,面向南,以东为上。大仆、大右、大仆的随从在路门的左边,面向南,以西为上。司士担任摈相。
这是君王每天在路门外视朝的位置,王族中的故士,是曾经为士而晚留宿卫的人,未曾出仕,虽然是同族,也不能在王宫内的大右、司右之列。大仆的随从,是小臣、祭仆、御仆、仆。摈,指告诉君王出来,向公卿大夫以下朝见的人作揖。
孤和卿单独作揖,大夫按等级集体作揖,士在旁边三次作揖,君王转身作揖,在门左作揖,在门右大仆上前,君王进入内朝,众人都退下。
特揖,是每人单独作揖。不说三公,是不必说了。大夫爵位相同的,集体作揖。群士面向东,所以在旁边三次作揖。君王转身,是转身进入路门。在门左作揖,是向大仆、大右、群仆作揖。在门右作揖,是向王族、故士、虎士作揖。这几类官员的位置,紧挨着路门的左右。君王刚出来,尚未向公卿作揖,不能先向地位低的人作揖,所以转身入门后才向他们作揖。大仆上前,是进入内朝,那是他所掌管的。朝见的人全都退下,回到各自的官府治事处。易彦祥说:在王门左右的人,其位置都面向南,而在君王后面,所以君王转身向他们作揖。
掌管国都中士的治理,凡是他们的戒令。
说:掌管国都中士的治理,不包括乡遂都鄙。对于群臣的名册,则全面掌管。对于邦国、都邑、家邑、县鄙的数量,卿、大夫、士、庶子的数量,则详细知道。而士的治理则只掌管国都中。注疏:兼管卿大夫的治理,群吏的治理,大概由冢宰告诉并诛赏。
掌管摈相士人,供给他们的挚礼。
摈相士人,是告诉君王,初次为士的人来见君王,供给他们的挚礼,进入膳人那里。
凡是祭祀,掌管士人的戒令,告诉并辅助他们的法事。
祭祀五帝及大神,享祭先王,百官的戒誓,器具的修缮,都由冢宰掌管。凡是祭祀的戒令器具,由小宰掌管。而司士又掌管士人的戒令,是因为士人多且地位低,冢宰、小宰不能全部戒令。
等到赐爵时,呼唤昭穆而让他们前进。
赐爵,指祭末旅酬,无算爵。《祭统》说:“凡是赐爵,昭与昭按年龄,穆与穆按年龄。凡是群有司,都按年龄。”
率领他的属员割牲,进献俎豆。
内外饔所掌管的,是割烹解全牲而烹煮。煮熟后,司士割制其肢体,然后诸子将其放在俎上。
凡会同,派遣士人跟随宾客,也如此。派遣士人到四方,让他们担任副使。大丧,派遣士人掌管事务。
到四方出使的人,独自承担使事。《春秋》传:“天王派石尚来归。”石尚是天子的士,担任副使,副使是大夫的副手。会同、朝觐、大宾客、大丧,派遣卿大夫的都是射人,而士则是司士。派遣他们,只有司士能详细知道群士才能性情之所适宜。在祭祀时说掌管戒令,在丧事时说掌管事务,而在会同宾客时,只是派遣跟随的人,不参与执事,让他们观礼而已。
派遣六军的士人,执披;凡是士人有守备的,命令他们哭泣但不离开守备。
披是用来扶持棺木,防止倾斜的。用绛帛制成,其一端结于
栁纁戴之中,而出其一端于外,使人引之。曰:“六军之士者,皆比长以上有爵者。”天子丧用千人,而于六军择之,则必作。其有爵者可知矣。
译栁纁戴在中间,而露出它的一端在外面,让人牵引它。说:“六军的士兵,都是比长以上有爵位的人。”天子丧事用一千人,而从六军中挑选他们,那么必定是那些有爵位的人。
国有故则致士而颁其守
国有大事,王宫之士庶子,则宫伯作之;国子则诸子帅而致之;太子羣士,则司士致而颁其守;乡邑之士庶子,则掌固颁其守。古者国之守政士,无不与焉,以其识义理而能为民之倡,且未仕而已教,以与国同忧也。
凡邦国,三歳则稽士任,而进退其爵禄。
侯国之卿,命于天子,故司士稽其任而进退之。其曰「士任」者,侯国卿大夫入天子之国,曰「某士」。《春秋传》曰:「晋士起归时事于宰旅,是也。」
诸子掌国子之倅,掌其戒令与其教治,辨其等,正其位。公卿大夫士之适子为国子,则倅者其众子也,故以诸子名官。而《燕义》又曰“庶子”也。等谓才艺高下,正其位谓在朝则以父防高下为列,在学则以齿也。
国有大事,则帅国子而致于大子,惟所用之。
李耜卿曰:「凡大兵、大丧,当警备非常;及王出疆巡守、征伐,皆当令宿故帅而致于大子,惟所用之。此所谓守曰监国也。」
若有兵甲之事,则授之车甲,合其卒伍,置其有司,以军灋治之。司马弗正。
军灋,百人为卒,五人为伍,国子属大子,司马虽有军事,不赋之。○李耜卿曰:「此所谓从曰抚军也。」
凡国正弗及
上司马弗正,谓军赋。此谓凡乡遂之中,甸、徒、力征,皆不及也。
大祭祀正六牲之体
正谓载之于俎
凡乐事正舞位授舞器
位谓其缀兆行列
大丧,正羣子之服位;防同賔客,作羣子从。
服者,公卿大夫之子为王服斩衰,曰羣子,兼国子与其倅也。知然者,师氏、保氏、大司乐之属,别无正国子服位,作国子以从之,文也。
凡国之政事,国子存游倅使之修德学道,春合诸学,秋合诸射,以攷其艺而进退之。
凡国之政事,谓力役、社田、追胥之类。国子当为诸子,文误也。曰游倅者,以其无职事而优游于庠序以学道艺也。学大学也。射,射宫。凡国之政事,存游倅者,国子则司马弗正。国政不及其倅,则国政不及,而甲兵之事犹听于司马。掌固颁士庶子之职与其守是也。进退之者,进则与国子选俊同升于太学,以待辨材授官;退则仍归于乡学,或▯于宫正、宫伯以宿卫也。知国子之倅平时不肄业于大学者,诸子职曰:“春合诸学,秋合诸射,以考其艺而进退之。”大胥职曰:“掌学士之版,以待致诸子。”春入学,舍菜合舞;秋颁学,合声。则平时修德学道于家塾、乡学可知矣。○周官掌士庶子之治教者不一:天官则宫正、宫伯也;地官则师氏、保氏也;春官则大司乐、乐师、大胥、小胥也;夏官则诸子也、掌固也。其职之分,事之聮,各有义焉。宫正、宫伯所掌,独宿卫之士庶子也。师氏、保氏所掌,王同姓及公卿之适子也。其职曰:“以教国子弟”,则王之同姓也;曰“凡国之贵游子弟学焉”,则不能徧于大夫、士之子明矣。大司乐、乐师、大胥、小胥则国子、国子之倅及国之选俊皆▯焉。其曰“国子”者,公卿大夫元士之适子也;其曰“学士”者,兼国之选俊也;其曰“以待致诸子”者,致国子之学于师氏、保氏者及其倅也。诸子所掌独国子之倅者,其适子或学于师氏、保氏,或入于成均也。诸子掌国子之倅,而国有大事则帅国子而致于太子;有甲兵之事则治以军灋者,师氏、保氏、大司乐、乐师所掌者,国子之教也。使帅而共祀事、治甲兵则亵矣,故别以属诸子也。师氏、保氏防同丧纪,王举必从而正国子服位,作国子以从,别属诸子者,其职主于诏王美、谏王恶,则无暇及乎其余矣。
司右掌羣右之政令
李子华曰:「戎右,齐右,道右,天子乗车之右,皆中大夫、下大夫,非司右之属也。司右所掌,乃兵车之右,故凡国中有勇力者属焉。有事则于是乎取之。」
凡军旅,防同合其车之卒伍,而比其乗属,其右。
属合也,系也。凡兵车皆有右,而乗者有贵贱,所当有剧易,则右之材力亦宜有差等。故必比次其乗,以属其右,而后用,各称其材也。
凡国之勇力之士,能
译国家若有变故,就征召士人并分配他们的职守。
国家有重大事务时,王宫中的士和庶子,由宫伯来组织;国子则由诸子率领并征召;太子的众士,由司士征召并分配他们的职守;乡邑中的士和庶子,由掌固分配他们的职守。古代国家负责守卫政事的士人,没有不参与的,因为他们通晓义理,能够成为百姓的表率,况且他们尚未出仕就已接受教化,以便与国家共同担忧。
凡是邦国,每三年就考核士人的任职情况,从而升降他们的爵位和俸禄。
侯国的卿,由天子任命,所以司士考核他们的任职情况并决定升降。这里所说的“士任”,是指侯国的卿大夫进入天子之国,被称为“某士”。《春秋传》说:“晋国的士起向宰旅汇报时事,就是这种情况。”
诸子掌管国子的众子,掌管他们的戒令和教育治理,辨别他们的等级,端正他们的位置。公卿大夫士的嫡子为国子,那么众子就是他们的副手,所以用“诸子”来命名官职。而《燕义》又称之为“庶子”。等级指才艺的高低,端正位置指在朝廷上则依据父亲官职的高低排列,在学校里则依据年龄排列。
国家有重大事务,就率领国子征召到太子那里,任凭太子使用。
李耜卿说:“凡是大兵、大丧,应当警戒防备非常之事;以及君王出疆巡视、征伐,都应当命令宿卫的士人率领并征召到太子那里,任凭太子使用。这就是所说的‘守曰监国’。”
如果有军事行动,就授予他们车甲,编组他们的卒伍,设置他们的官吏,用军法来治理他们。司马不直接管理。
军法规定,一百人为一卒,五人为一伍,国子隶属于太子,司马虽然有军事,但不直接征发他们。李耜卿说:“这就是所说的‘从曰抚军’。”
凡是国家的政事,司马不直接管理。
上面说司马不直接管理,是指军赋。这里说凡是乡遂之中,甸、徒、力征等,都不包括在内。
大祭祀时,端正六牲的肢体。
端正指将牲体放置在俎上。
凡是乐舞之事,端正舞位,授予舞具。
舞位指舞者的行列位置。
大丧时,端正众子的服饰和位置;会同宾客时,组织众子跟随。
服饰指公卿大夫之子为王服斩衰,称为众子,兼指国子及其众子。知道是这样的,因为师氏、保氏、大司乐等属官,没有专门端正国子服饰位置、组织国子跟随的条文。
凡是国家的政事,国子存留游倅,让他们修德学道,春天在学宫集合,秋天在射宫集合,以考核他们的才艺并决定升降。
凡是国家的政事,指力役、社田、追胥之类。国子应当为诸子,这是文字错误。称为游倅,是因为他们没有职事,在庠序中优游地学习道艺。学指大学。射指射宫。凡是国家的政事,存留游倅,国子则司马不直接管理。国政不及其众子,则国政不及,而甲兵之事仍听命于司马。掌固分配士庶子的职事和职守就是如此。决定升降,进则与国子选拔的俊才一同升入太学,等待辨别才能授予官职;退则仍回到乡学,或在宫正、宫伯处担任宿卫。知道国子的众子平时不在大学肄业,是因为诸子的职掌说:“春天在学宫集合,秋天在射宫集合,以考核他们的才艺并决定升降。”大胥的职掌说:“掌管学士的名册,以等待征召诸子。”春天入学,舍菜合舞;秋天颁学,合声。那么平时在家塾、乡学修德学道就可以知道了。周官中掌管士庶子教育治理的官职不一:天官有宫正、宫伯;地官有师氏、保氏;春官有大司乐、乐师、大胥、小胥;夏官有诸子、掌固。他们的职掌分工,事务联系,各有其义。宫正、宫伯所掌管的,只是宿卫的士庶子。师氏、保氏所掌管的,是王同姓及公卿的嫡子。他们的职掌说:“以教国子弟”,那么是王的同姓;说“凡国之贵游子弟学焉”,那么不能遍及大夫、士之子是明显的。大司乐、乐师、大胥、小胥则国子、国子的众子及国家的俊才都包括在内。所说的“国子”,是公卿大夫元士的嫡子;所说的“学士”,兼指国家的俊才;所说的“以待致诸子”,是征召在师氏、保氏处学习的国子及其众子。诸子所掌管的只是国子的众子,他们的嫡子或学于师氏、保氏,或入于成均。诸子掌管国子的众子,而国家有重大事务则率领国子征召到太子;有甲兵之事则用军法治理,师氏、保氏、大司乐、乐师所掌管的,是国子的教育。让他们率领并参与祭祀、治理甲兵就太轻慢了,所以另外归属诸子。师氏、保氏会同丧纪,王举必从而端正国子服饰位置,组织国子跟随,另外归属诸子,是因为他们的职掌主要在于劝谏王的美德、规谏王的恶行,那么无暇顾及其余了。
司右掌管众右的政令。
李子华说:“戎右、齐右、道右,天子乘车的右,都是中大夫、下大夫,不是司右的属官。司右所掌管的,是兵车的右,所以凡国中有勇力的人都归属他。有事就从这里选取。”
凡是军旅,会同时编组兵车的卒伍,而排列其乘车所属,及其右。
属指合、系。凡是兵车都有右,而乘车者有贵贱,所当有的难易不同,那么右的材力也应当有差别。所以必须排列其乘车,以归属其右,而后使用,各称其材。
凡是国家的勇力之士,能
用五兵者,属焉。掌其政令。
司马灋曰:「弓矢围,殳矛守,戈防助,凡五兵。长以卫短,短以救长。或曰:车上之五兵,二矛无弓矢;歩卒之五兵,有弓矢而无夷矛。」
译使用五种兵器的人,隶属于他。他掌管相关的政令。
《司马法》说:“弓和箭用于包围,殳和矛用于防守,戈用于辅助防御,这总共是五种兵器。长的兵器用来护卫短的,短的兵器用来补救长的。”也有人说:“车战所用的五种兵器,有两支矛而没有弓和箭;步兵所用的五种兵器,有弓和箭而没有夷矛。”
虎贲氏掌先后王而趋以卒伍
虎士八百人,其先后王而趋也,以兵灋部署,百人为卒,五人为伍,各有局分而不乱也。
军旅防同,亦如之。舍则守王闲,王在国则守王宫,舍王出所止宿处,闲梐互也。
国有大故,则守王门;大丧亦如之。及葬,从遣车而哭。大故,谓兵灾。
适四方使,则从士大夫;若道路不通,有徴事,则奉书以使于四方。
道路不通,谓逢兵防,若水潦也。徴事,徴师役也。
旅贲氏掌执戈盾,夹王车而趋,左八人,右八人。车止则持轮。
夹王车者,下士十有六人,中士帅之。
凡祭祀防同賔客则服而趋
防同賔客,王齐服,服衮冕则士亦齐服,服▯端。或曰:「谓服其常服也。」
丧纪则衰葛,执戈盾;军旅则介而趋。
葛葛绖也武士尚轻
节服氏掌祭祀朝觐衮冕六人,维王之大常。
维持也掌祭祀朝觐衮冕句六人维王之大常句盖掌祭祀朝觐之衮冕而以六人持王之大常也
诸侯则四人其服亦如之
其服亦如之,疑注语而误为经文也。盖注家误以衮冕六人为句,而疑诸侯四人何以不言所服,妄缀此语,而不知义不可通。衮冕惟上公加赐乃有之,诸侯不得服也。况以诸侯之下士服之乎?古者军旅同服,或以防奸宄,祭祀、朝觐,无故而乱灋服之常义,无所取也。
郊祀,裘冕。二人执戈,送逆尸,从车。
裘,大裘也。郊祀以稷配,故有尸。《春秋传》曰:「晋祀夏郊,董伯为尸。」从车,从尸车也。王祭祀、賔客之服,大仆正之;燕服,小臣正之。复设节服氏,盖朝夕王所而时视衣服之节,适者也。列职无此文者,义已具于其官也。独列祭祀、朝觐之维大常,郊祀之从尸车者,见从王而供别役,惟此三事。其余防、同、师、田、视朝、巡狩、燕飨、吊临、视学、养老诸礼事及燕出入,皆不供他事,而惟节服是司也。
方相氏掌蒙熊皮,黄金四目,▯衣朱裳,执戈扬盾,帅百▯而时难,以索室▯疫。
时难者,以时而难。月令季春、中秋、季冬皆难,是也。索室▯疫者,索于室中而▯其疫厉之鬼也。
大丧,先匶及墓,入圹,以戈击四隅,▯方良。
方良即罔两木石之怪也
周官集注卷七
钦定四库全书
周官集注卷八
翰林院侍讲衔方苞撰
大仆掌正王之服位,出入王之大命,掌诸侯之复逆。周官出入王命,及掌诸侯、公卿、吏民之复逆,逹穷者与遽令,皆以羣仆,而又各分其职,防壅蔽也。凡治皆决于冡宰,而耳目喉舌则寄之夏官之属,且分职以径逹于王,而其长亦不与焉,况可得而抑遏乎?后世权臣有遏章奏不得上逹者,则知圣人之虑逺矣。
王眡朝则前正位而退,入亦如之。
入亦如之。谓王退入路寝,听政时亦前正王位,而后却立其次也。
建路鼓于大寝之门外,而掌其政。
大寝路寝也政即下经所列
以待逹穷者,与遽令闻鼓声则速逆,御仆与御庶子。穷谓寃穷失职,遽▯也。遽令,若后世驿马军书当急闻者。御仆下士十二人,而别言御庶子者,其直日御于王所者,则曰御仆;分守路鼓者,则曰御庶子。盖大仆与御仆常在大寝之门内,而御庶子在门外。故大仆闻鼔声则速御仆,使迎受;御庶子之所逹,速御庶子,使迎问鼓者所欲逹也。肺石所逹,穷民不能自直于乡里之吏,而朝士以逹于司冦也。路鼓所达,穷者则不能自直于司冦,而大仆以达于王也。《王制》:“司防以狱之成质于王,王命三公参聼之。”先王任人不疑,惟于刑狱则惟恐其有蔽壅,而多方以求逹民隠如此。曰穷民,乃小民之孤穷者;曰穷者,则庶官羣吏皆在其中。○王介甫曰:“先穷者欲速达甚于遽令。”
祭祀、賔客、丧纪、正王之服位、诏灋仪、赞王牲事。
王出入则自左驭而前驱
曰:前驱,则非出入于宫庭也。古者无骑,自士以上皆乗车,而士尚可徒行。虎贲、旅贲前后左右于王以趋是也。大仆不可徒行,故乗车以道引,以乗王之倅车,故不敢旷左。以职主于御,故居左而自驭
译虎贲氏负责在君王前后护卫,率领士卒快步随行。
虎士有八百人,他们在君王前后护卫并快步随行时,按照军法部署,一百人编为一卒,五人编为一伍,各有职司分工而不会混乱。
军队出征和诸侯会盟时,也是如此。君王住宿时,他们守卫王宫的门户;君王在国内时,他们守卫王宫;君王外出住宿时,他们守卫君王停留的处所。“闲”指门屏之间的栅栏。
国家发生重大变故时,他们守卫王宫大门;举行重大丧礼时,也是如此。等到安葬时,他们跟随灵车哭泣。“大故”指战争灾祸。
君王出使四方,他们跟随士大夫;如果道路不通,又有征召服役的事,他们就捧着文书出使四方。
“道路不通”,是指遇到战争阻隔或水患。“征事”,指征召军队服役。
旅贲氏负责手持戈盾,在君王车驾两侧快步随行,左边八人,右边八人。车驾停止时,他们扶持车轮。
在君王车驾两侧护卫的,是下士十六人,由中士率领。
凡祭祀、会盟、接待宾客时,他们穿着礼服快步随行。
会盟、接待宾客时,君王穿着斋戒礼服,如果君王穿着衮冕,士人也穿着斋戒礼服,即玄端服。有人说:“这是指穿着他们的常服。”
举行丧礼时,他们穿着衰麻葛布,手持戈盾;军队出征时,他们穿着铠甲快步随行。
“葛”,指葛布制成的绖带。武士崇尚轻便。
节服氏负责在祭祀、朝觐时,由六人手持衮冕,维系君王的大旗。
“维”是维系的意思。“掌祭祀朝觐衮冕六人,维王之大常”这句话,意思是掌管祭祀、朝觐时的衮冕,并由六人持握君王的大旗。
诸侯则由四人持握,他们的服饰也与此相同。
“其服亦如之”,怀疑是注疏文字误入经文。大概是注家误将“衮冕六人”断为一句,因而疑惑诸侯四人为什么不提所穿服饰,便妄自添加这句话,却不知文义不通。衮冕只有上公受赐才有,诸侯不得穿着。何况让诸侯的下士穿着呢?古代军队统一服饰,或许是为了防止奸邪,但在祭祀、朝觐时,无故扰乱礼服的常制,是没有道理的。
郊外祭祀时,君王穿着裘冕。两人手持戈,送迎尸主,跟随灵车。
“裘”,指大裘。郊祀以稷配享,所以有尸主。《春秋传》说:“晋国祭祀夏郊,董伯担任尸主。”“从车”,指跟随尸主的车。君王在祭祀、接待宾客时的服饰,由大仆正掌管;燕居时的服饰,由小臣正掌管。另外设立节服氏,大概是因为他们朝夕侍奉君王,随时检视服饰的节度,使之适宜。其他官职中没有记载这些内容,是因为其义理已经包含在各自的官职中。唯独列出祭祀、朝觐时维系大旗,郊祀时跟随尸车,是为了表明跟随君王供给其他差役,只有这三件事。其余的会盟、田猎、视朝、巡狩、燕飨、吊唁、视学、养老等礼仪事务以及燕居出入,都不供给其他差役,只负责节制服饰。
方相氏负责蒙上熊皮,戴上黄金四目的面具,身穿黑衣朱裳,手持戈盾,率领一百个方相氏按时举行傩祭,以搜索室中驱除疫鬼。
“时难”,指按时举行傩祭。《月令》中季春、中秋、季冬都举行傩祭,就是如此。“索室驱疫”,指在室中搜索并驱除疫厉之鬼。
举行重大丧礼时,他们走在棺木之前到达墓地,进入墓穴,用戈击打四个角落,驱除方良。
“方良”就是罔两,是木石之怪。
《周官集注》卷七
钦定四库全书
《周官集注》卷八
翰林院侍讲衔方苞撰
大仆负责端正君王的服饰和位次,传达君王的重要命令,掌管诸侯的迎送。《周官》中传达君王命令,以及掌管诸侯、公卿、官吏百姓的迎送,传达穷困者的申诉与紧急命令,都由群仆负责,而又各自分担其职,以防止壅塞蔽障。所有政务都决断于冢宰,而耳目喉舌则寄托于夏官的属官,并且分职以直接通达于君王,其长官也不参与,何况能压制阻遏呢?后世权臣有阻遏章奏不得上达的,由此可知圣人的思虑深远。
君王视朝时,大仆在前面端正位次然后退下,君王入内时也是如此。
“入亦如之”,指君王退入路寝,听政时也先在前面端正君王位次,然后退立其次。
在大寝门外设置路鼓,并掌管其政令。
“大寝”即路寝,“政”即下文所列。
以等待传达穷困者的申诉和紧急命令,听到鼓声就迅速迎接,由御仆和御庶子负责。“穷”指冤屈失职,“遽”指紧急。“遽令”,如同后世驿马军书应当紧急传达的。御仆是下士十二人,另外提到御庶子,是因为当日在君王处值勤的,称为御仆;分守路鼓的,称为御庶子。大概大仆与御仆常在大寝门内,而御庶子在门外。所以大仆听到鼓声就迅速通知御仆,使其迎接接受;御庶子所传达的,迅速通知御庶子,使其迎接询问击鼓者想要传达的事。肺石所传达的,是穷民不能在乡里官吏那里自行申冤,由朝士传达给司寇。路鼓所传达的,是穷困者不能在司寇那里自行申冤,由大仆传达给君王。《王制》说:“司寇将狱讼的成案呈报给君王,君王命令三公参听。”先王用人不疑,唯独在刑狱方面,惟恐有蔽障壅塞,多方寻求通达民情就是这样。所谓“穷民”,是小民中的孤苦穷困者;所谓“穷者”,则包括庶官群吏。○王安石说:“先穷困者想要迅速通达,比紧急命令更甚。”
在祭祀、接待宾客、丧礼时,端正君王的服饰位次,宣告法度礼仪,赞导君王牺牲之事。
君王出入时,大仆从左边驾车在前面引导。
说“前驱”,就不是在宫庭内出入了。古代没有骑马,士以上都乘车,而士还可以步行。虎贲、旅贲在君王前后左右快步随行就是如此。大仆不可步行,所以乘车引导,乘坐君王的副车,所以不敢空出左边。因为职司在于驾车,所以居左而自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