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官集注卷二
之数;授以契者,使执以取酒。」
酒正之出,日入其成,月入其要,小宰听之。
谓所出之酒,日有成,月有要也。必小宰聴之者,治王宫之政令,则自后、世子、夫人、嫔御、羣王子皆不得妄取矣。○王介甫曰:「特谨其出,异于余物,毖酒之意也。」
译这些数目;授予符契的人,是让他拿着符契来取酒。
酒正发放酒时,每天登记完成的情况,每月汇总账目,由小宰审核。
所谓发放的酒,每天有明细,每月有总账。必须由小宰审核的原因,是因为他掌管王宫的政令,这样从皇后、太子、夫人、嫔妃到众王子,就都不能随意取酒了。○王安石说:“特别谨慎地管理酒的发放,这与其它物品不同,体现了对酒谨慎小心的用意。”
嵗终则防,惟王及后之饮酒,不防以酒,式诛赏。
诛赏作酒之美恶者
酒人掌为五齐三酒,祭祀则共奉之,以役世妇。
独言以役世妇者,王之祼献,冡宰、小宰赞之,故用此见后之祼献,春官宫卿、世妇赞之也。知非天官世妇者,天官世妇所掌,独女宫之具,内羞之物,而宫卿世妇则比祭祀之具,诏王后之礼事也,以给世妇庙中之役,故酒人用奄。
共賔客之礼酒饮酒而奉之
礼,酒飨燕所用,饮酒、食时酳口者,二者,酒人自奉之。若王不亲飨食,而使人以酬币、侑币致之,则共酒以往,与陈酒同。
凡事共酒而入于酒府
凡事,谓王之三酒之馔、燕饮之酒,以及后世子之馔、士庶子、耆老、孤子之飨赐颁之行、秩酒之授。凡酒正所掌者,酒府、酒正之府也。入于酒府,以酒正掌其法。或自奉之,或使属士,或令掌事者,及其人自取,别于祭祀、賔客、酒人必自奉之,或自共酒以往也。
凡祭祀共酒以往
前曰:「祭祀则共奉之,以役世妇。葢王及后所亲之祭祀也。」此共酒以往,而不言奉,则王所不亲。
賔客之陈酒亦如之
谓饔饩之酒,自有奉之者,以酒从往。
浆人掌共王之六饮:水、浆、醴、凉、医、酏,入于酒府。
醴,即四饮之清也。凉,氷水也。暑月用之。酒,正不辨水,凉无厚薄之齐也。或曰:浆,以水和米而煮之,去滓存汁,医即《内则》所谓醷、梅浆也。酏,即饴和汤可饮。
共賔客之稍礼
稍礼非飱饔王间以给賔客者
共夫人致饮于賔客之礼,清醴医酏糟而奉之。
醴则清,医酏则糟也。注:谓后屈于王,故无醴。夫人不体王得备之,非也。王之致于賔客者,酒也;后之致饮于賔客者,医酏之糟也。医酏非酒人所掌,故特见其文。若浆人职,共六饮賔客之稍礼,且共之,则王燕飨,后致饮之正礼不必言矣。故独载夫人致饮之礼也。后致饮独载医酏者,酒正属士所奉,止此也。其四饮皆浆人奉之,于夫人之致饮,奉之则后不必言矣。○疑后六饮皆致,夫人止致其三耳。葢王致飱牢委积,后致笾豆壶浆,凡賔客所需之物无不备矣。使水浆醴凉,不致賔客,安从取之?掌客职,诸侯相为賔,夫人致八壶,则不止三饮矣,况王后乎?既有后致饮之礼,复设夫人致饮之礼者,或后崩而夫人摄内治,则宜有賔客之事;又或来朝聘者,为夫人父母之邦,则虽后在彼,此亦得致礼也。
凡饮共之
谓凡礼事之饮
凌人掌氷,正嵗十有二月,令斩氷三,其凌。
系十有二月于正嵗者,明为夏正之十有二月也。凌氷室也。三其凌,谓三倍其氷为消释度也。
春始治鉴,凡外内饔之膳羞,鉴焉。凡酒浆之酒醴,亦如之。
鉴如甀,大口以盛氷,置食物于中,以御温气。酒浆,酒人、浆人也。
祭祀共氷鉴賔客共氷
不以鉴往嫌使停膳羞
大丧共夷槃氷
夷之言尸也,实氷于夷槃,置尸牀下,所以寒尸。大丧,王及后世子也,独言共大丧之氷者,賔食皆用氷,则宫中之小丧共氷不必言矣。颁氷,反国之老疾,则卿大夫士之丧浴不必言矣。经于他事多举下以该上,以举上则疑于下之不得用也,此独举上以该下不疑也。不曰「凡丧共氷者」,曰「凡丧共氷,不知大丧之用夷槃也」。曰「大丧共夷槃氷」,则凡丧共氷而不用夷槃,具见矣。《春秋传》命夫命妇丧浴用氷,及孟献子所称,皆侯国之制也。天子之士比侯国卿大夫得用氷,可知。○夷旧説训尸,以义测之,夷等也。《丧大记》曰:「自小敛以往用夷衾」,葢大敛衣物加多,衾必更寛大与相等,然后可徧覆。夷槃疑亦称敛衣之多寡而为之制。《记》曰:「君设大盘造氷焉,大夫设夷盘造氷焉」,则夷不宜以尸训,明矣。此统曰「夷槃」者,或以兼后世子,或记所称非周制也。
夏颁氷掌事秋刷
刷除氷室
笾人掌四笾之实
笾竹器如豆其容实皆四升
朝事之笾,其实防蕡,白黑,形盐,膴鲍鱼,鱐。
戴记》建设
译年终进行考核,只有君王和皇后饮酒时不加以限制,其余情况则通过惩罚和奖赏来规范。
惩罚和奖赏的对象是制作酒品优劣的人。
酒人负责制作五齐和三酒,祭祀时供给并奉上这些酒,以协助世妇。
之所以特别提到协助世妇,是因为君王行裸礼和献酒时,由冢宰、小宰协助,所以这里用来表明皇后行裸礼和献酒时,是由春官的宫卿、世妇协助的。知道这不是天官的世妇,是因为天官世妇所掌管的,仅仅是女官的器具和内部进献的食物,而宫卿、世妇则负责祭祀的器具,并教导君王和皇后的礼仪事务,以供给世妇在庙中的役使,所以酒人使用奄人。
供给宾客的礼酒和饮酒时奉上酒。
礼酒,是飨礼、燕礼所用的酒;饮酒、进食时漱口用的酒,这两类酒,由酒人亲自奉上。如果君王不亲自参加飨食,而是派人带着酬币、侑币去致礼,那么酒人就供给酒前往,这与陈列酒的方式相同。
凡是事务,供给酒并送入酒府。
凡是事务,指的是君王的三酒膳食、燕饮的酒,以及后世子的膳食、士庶子、老人、孤儿的飨赐颁行、秩酒的授予。凡是酒正所掌管的,酒府、酒正都是府库。送入酒府,是因为酒正掌管其中的法度。有时亲自奉上,有时派属士,有时命令掌事者,或者由相关人员自行领取,这与祭祀、宾客时酒人必须亲自奉上,或者亲自供给酒前往的情况不同。
凡是祭祀,供给酒前往。
前面说:“祭祀时供给并奉上酒,以协助世妇。”这是指君王和皇后亲自参加的祭祀。这里说供给酒前往,而没有说奉上,说明是君王不亲自参加的祭祀。
宾客的陈酒也如此。
指的是饔饩的酒,自有奉上的人,带着酒前往。
浆人负责供给君王的六种饮品:水、浆、醴、凉、医、酏,送入酒府。
醴,就是四饮中的清酒。凉,是冰水。暑天使用。酒,正不区分水,凉没有厚薄之分。有人说:浆,是用水和米煮制,去掉渣滓保留汁液;医,就是《内则》所说的醷、梅浆。酏,就是饴糖和汤混合可以饮用的。
供给宾客的稍礼。
稍礼不是飱饔,是君王用来供给宾客的。
供给夫人向宾客致饮的礼仪,奉上清醴、医、酏的糟粕。
醴是清的,医、酏是糟粕。注:说皇后屈从于君王,所以没有醴。夫人不体察君王,得以备齐,这是不对的。君王向宾客致送的是酒;皇后向宾客致送的是医、酏的糟粕。医、酏不是酒人所掌管的,所以特别列出其文。如果浆人的职责,供给六饮和宾客的稍礼,并且都供给,那么君王燕飨时,皇后致饮的正礼就不必再说了。所以只记载夫人致饮的礼仪。皇后致饮只记载医、酏,是因为酒正属士所奉上的,只有这些。那四饮都由浆人奉上,对于夫人的致饮,奉上后皇后就不必再说了。○怀疑皇后六饮都致送,夫人只致送其中三种。大概君王致送飱牢委积,皇后致送笾豆壶浆,凡是宾客所需之物无不备齐。如果水、浆、醴、凉不致送给宾客,从哪里取得呢?《掌客》的职掌,诸侯互为宾客,夫人致送八壶,就不止三种饮品了,何况是王后呢?既然有皇后致饮的礼仪,又设立夫人致饮的礼仪,可能是因为皇后去世而夫人摄理内政,那么应该有宾客之事;又或者是来朝聘的人,是夫人父母的邦国,那么即使皇后在那里,这里也可以致礼。
凡是饮品,都供给。
指的是凡是礼仪事务中的饮品。
凌人掌管冰,正月十二月,命令取冰三次,增加冰室的储备。
将十二月系于正月,是为了明确这是夏正的十二月。凌,是冰室。三其凌,是说将冰的储备增加到三倍,以应对消融的程度。
春天开始整治鉴,凡是内外饔的膳食,都用鉴盛放。凡是酒浆的酒醴,也如此。
鉴像甀,大口用来盛冰,将食物放在其中,以抵御热气。酒浆,指的是酒人、浆人。
祭祀供给冰鉴,宾客供给冰。
不带着鉴前往,是担心让膳食停留。
大丧供给夷盘冰。
夷,意思是尸,将冰放入夷盘,放在尸床下,用来冷却尸体。大丧,指君王和后世子,只说供给大丧的冰,是因为宾客饮食都用冰,那么宫中的小丧供给冰就不必再说了。颁冰,反国的老疾,那么卿大夫士的丧礼沐浴就不必再说了。经文在其他事情上多举下以概括上,因为举上则怀疑下不能使用,这里只举上以概括下,没有疑问。不说“凡丧供给冰”,而说“凡丧供给冰,不知道大丧使用夷盘”。说“大丧供给夷盘冰”,那么凡丧供给冰而不使用夷盘,就都明白了。《春秋传》说命夫命妇丧礼沐浴用冰,以及孟献子所称,都是侯国的制度。天子的士比侯国的卿大夫能用冰,可以知道。○夷,旧说解释为尸,以义理推测,夷是等的意思。《丧大记》说:“自小敛以往用夷衾”,大概大敛衣物加多,衾必须更宽大与相等,然后可以遍覆。夷盘怀疑也是根据敛衣的多寡而制定的。《记》说:“君设大盘造冰焉,大夫设夷盘造冰焉”,那么夷不宜以尸解释,是明显的。这里统称为“夷盘”,可能是兼指后世子,或者《记》所称不是周制。
夏天颁冰,掌事,秋天刷除冰室。
刷,清除冰室。
笾人掌管四种笾的实物。
笾,竹器像豆,其容量实物都是四升。
朝事之笾,其实有防蕡,白黑,形盐,膴鲍鱼,鱐。
《戴记》建设
朝事,宗庙荐血腥之事也。熬麦曰防,蕡枲实也。稻曰白,黍曰黑。形盐,筑盐为虎形也。《春秋传》曰:「盐虎形膴,防生鱼为大脔,鲍于楅室中。糗干者鱐,析干之。」
译朝事,是宗庙进献带血生肉的祭祀之事。将麦粒炒熟称为“防”,“蕡”是麻籽的果实。稻米称为“白”,黍米称为“黑”。形盐,是将盐筑成老虎形状。《春秋传》说:“盐做成老虎形状,肉肥美,将生鱼切成大块,在楅室中晒成干肉。将干粮磨碎的是‘糗’,将鱼剖开晒干的是‘鱐’。”
馈食之笾,其实枣、防桃、干防、榛实。
馈食,荐熟也。今吉礼存者,特牲、少牢,诸侯之大夫、士祭礼也。不祼,不荐血腥,而自荐熟始,是以皆云馈食之礼。干防,干梅也。榛,似栗而小。
加笾之实蔆芡防脯蔆芡防脯
加笾,谓尸既食后,亚献尸所加之笾。重言之者,以四物为八笾也。蔆,芰也;芡,鸡头也。
羞笾之实糗饵粉餈
按少牢賔长致爵受酢,宰夫羞房中之羞于尸。天子之礼,賔长受酢,后亦当设此内羞,以笾盛之,故曰羞笾糗熬。大豆与米也,粉豆屑也。或曰此二物皆粉稻、米、黍米所为,合蒸曰饵,饼之曰餈。或曰饵粉饼也。説文:饵,屑米为粉,然后水调之。餈,稻饼也,谓炊米烂而捣之。粉餈以豆为粉,糁餈上也。
凡祭祀共其笾荐羞之实
凡祭祀,谓四时、禘、祫等荐羞,皆进也。未食未饮曰荐,据朝、践、馈、献时,未献前所荐之笾豆羞,则尸食后酳尸讫,所进即加笾之实也。
丧事及賔客之事,共其荐笾、羞笾。
丧事之笾,谓殷奠时祭祀曰笾,荐羞之实。賔丧则曰荐笾,羞笾者,天官世妇帅女宫而濯摡,则祭祀之笾豆掌于世妇,笾人独掌其实耳。若賔丧则并掌其器也。知女宫所濯摡不兼賔丧之器者,以下曰「及祭之日,涖陈女宫之具也」。葢丧事则世妇有着位焉,不暇涖濯摡。賔客事纷,则有司共之可矣。内宗荐加笾豆,佐传笾豆,兼賔客之飨食何也?共荐传而不共濯摡也。且春官世妇职,惟大賔客之飨食,王后乃与,则荐传之事亦仅矣。
为王及后世子共其内羞
王及后世子或有私亲燕赐则为共其内羞也。注:谓共王后世子饮食,则经文当曰共王及后世子之内羞。临川王氏谓王及后世子以此内羞共礼事,而笾人醢人为之共。又引世妇职以为此内羞所共为祭事。果尔,则独为后共,而不得曰为王及世子共。且祭祀、丧纪、賔客之事,即为后共,不应别见此文。
凡笾事掌之
薛氏谓供奉之职,官府敬君有素,故先王而后祭祀;内人朝夕王所,故先祭祀而后王,非也。膳饔所以养生,故先言王而后及于祭祀;笾豆所以奉鬼神,故先言祭祀而后及于王,义各有当也。且膳夫祭祀,彻王之胙俎,非以共神也;庖人共祭祀之好羞,非牺牲之正也。内外饔烹人职,在掌王后太子朝夕常膳,其于祭祀,独掌割烹奉牲献血登荐之重礼,不与也。故先言其本职,而后及其兼事。至酒之肇,本为元祀,故先五齐醯盐齐菹,并笾豆之实,故先祭祀。浆非所以共神,故六饮皆以奉生人,皆于其职事别之。而以官府内人为义,则不可通矣。
醢人掌四豆之实
有笾人而无豆人者,笾实果、谷、鱼、盐、脯、膴,皆易成,故统于一官;豆实醢物、醯物,杂而难成,非一官所能共。而豆实又不尽于醯醢之物也。盐亦笾实,而别列一职者,共百事之盐,笾实其一耳。
朝事之豆,其实韭菹、醓醢、昌本、麋臡、菁菹、鹿臡、茆菹、麇臡。
豆、木器荐豆节数与四笾同时,皆后设之。醓,肉汁也。昌本,昌蒲根。三臡,亦醢也。作醢及臡者,必先膊干其肉,然后莝之,杂以梁麴及盐,渍以美酒,涂置瓶中,百日而成。有骨为臡,无骨为醢。凡不言菹者,皆韲、昌本之类是也。菁,蔓菁也。茆,凫葵,即荇菜也。凡菹醢,皆以气味相成,其详未闻。
馈食之豆,其实葵菹,蠃醢,脾析,蠯醢,蜃蚳醢,豚拍,鱼醢,脾析,牛百叶也。蜃,大蛤。拍,或曰当为膊。豚脇,蠃,蠯,蚳,见鼈,人职。
加豆之实,芹菹,▯醢,深蒲醓醢,箈菹,雁醢,笋菹,鱼醢,芹楚葵也。蒲蒻入水深,故曰深蒲。箈水中鱼衣,笋竹萌。或曰:深蒲,蒲始生衣中子;箈,箭萌。
羞豆之实酏食糁食
酏「▯也」。《内则》曰:「取稻米举糔溲之,小切狼臅膏,以与稻米为▯又曰:「糁,取牛羊豕之肉,三如一,小切之,以稻米二肉一合以为饵,煎之。」
凡祭祀,共荐羞之豆实。賔客丧纪,亦如之。为王及后世子,共其内羞。王
译馈食所用的笾,里面盛放的是枣、防桃、干梅、榛子。
馈食,是进献熟食的礼仪。如今吉礼中保留下来的,有特牲、少牢,这是诸侯的大夫、士的祭祀礼仪。不举行灌酒礼,不进献血腥的生肉,而是从进献熟食开始,所以都称为馈食之礼。干防,就是干梅。榛,形状像栗子但较小。
加笾里面盛放的是菱角、芡实、干梅、肉脯。
加笾,是指尸(代表受祭者的活人)吃完后,亚献时尸所增加的笾。之所以重复列举,是因为这四种食物构成了八只笾。菱,就是芰;芡,就是鸡头米。
羞笾里面盛放的是糗饵、粉餈。
按照少牢礼,宾客之长致爵接受酢酒时,宰夫向尸进献房中的羞品。天子的礼仪,宾客之长接受酢酒时,王后也应当设置这种内羞,用笾来盛放,所以称为羞笾。糗熬,是大豆和米;粉,是豆屑。有人说这两样东西都是用稻、米、黍米磨成的粉做的,合在一起蒸的叫饵,做成饼状的叫餈。又有人说饵是粉饼。《说文解字》说:饵,是把米磨成粉,然后用水调和。餈,是稻饼,意思是把米煮烂后捣碎。粉餈是用豆粉,撒在餈上面。
凡是祭祀,都要供给笾、荐、羞里面的食物。
凡是祭祀,指四时祭、禘祭、祫祭等进献的荐、羞,都是进献的意思。未吃未喝之前称为荐,依据朝祭、践祭、馈祭、献祭时,在进献之前所荐的笾、豆、羞,那么尸吃完后酳酒完毕,所进献的就是加笾里面的食物。
丧事以及宾客之事,供给荐笾、羞笾。
丧事所用的笾,是指在殷奠时祭祀所用的笾,以及荐、羞里面的食物。宾客之丧则称为荐笾,羞笾者,天官世妇率领女宫洗涤擦拭,那么祭祀用的笾、豆由世妇掌管,笾人只掌管里面的食物罢了。如果是宾客之丧,则连器具也一并掌管。知道女宫洗涤擦拭的不包括宾客之丧的器具,是因为下文说“到了祭祀那天,监督陈列女宫的器具”。大概丧事时世妇有固定的位置,无暇监督洗涤擦拭。宾客之事繁杂,由有司供给就可以了。内宗进献加笾、豆,辅助传递笾、豆,兼管宾客的飨食为什么呢?因为只供给进献和传递,而不供给洗涤擦拭。而且春官世妇的职责,只有在大宾客的飨食时,王后才参与,那么进献和传递的事情也就很少了。
为王以及后、世子供给内羞。
王以及后、世子如果有私亲燕赐,就供给内羞。注:说是供给王、后、世子的饮食,那么经文应当说供给王以及后、世子的内羞。临川王氏认为王以及后、世子用这些内羞来办理礼事,而笾人、醢人为之供给。又引用世妇的职责来说这些内羞是供给祭祀用的。果真如此,那就只为后供给,而不能说为王以及世子供给。况且祭祀、丧纪、宾客之事,就是为后供给,不应该另外出现这段文字。
凡是笾的事务都由他掌管。
薛氏认为供奉的职责,官府对君主向来恭敬,所以先说王而后说祭祀;内人早晚都在王身边,所以先说祭祀而后说王,这是不对的。膳饔是为了养生,所以先说王而后涉及祭祀;笾豆是为了供奉鬼神,所以先说祭祀而后涉及王,意义各自恰当。而且膳夫在祭祀时,撤去王的胙俎,并不是为了供给神灵;庖人供给祭祀的好羞,也不是牺牲的正统。内外饔、烹人的职责,在于掌管王后、太子早晚的常膳,在祭祀时,只掌管割烹、奉牲、献血、登荐的重礼,不参与其他。所以先说他们的本职,而后涉及兼管的事务。至于酒类的起源,本是为了元祀,所以先说五齐、醯、盐、齐、菹,以及笾豆里面的食物,所以先说祭祀。浆不是用来供奉神灵的,所以六饮都是用来奉养活人的,都在各自的职责中区分开来。如果用官府、内人的意义来解释,就讲不通了。
醢人掌管四种豆里面的食物。
有笾人而没有豆人,是因为笾里面盛放的果、谷、鱼、盐、脯、膴,都容易制成,所以统归一个官员;豆里面盛放的醢物、醯物,杂乱且难以制成,不是一个官员所能供给的。而且豆里面的食物也不限于醯、醢之类。盐也是笾里面的食物,而另外列出一个职位,是因为供给百事的盐,笾里面的只是其中之一。
朝事所用的豆,里面盛放的是韭菹、醓醢、昌本、麋臡、菁菹、鹿臡、茆菹、麇臡。
豆,是木器,进献豆的节数与四笾同时,都是后设置的。醓,是肉汁。昌本,是昌蒲的根。三种臡,也是醢。制作醢和臡,必须先晒乾肉,然后切碎,混合粱麴和盐,浸泡在美酒中,涂抹放在瓶中,一百天才能制成。有骨头的叫臡,没有骨头的叫醢。凡是不说菹的,都是韲、昌本之类。菁,是蔓菁。茆,是凫葵,也就是荇菜。凡是菹和醢,都以气味相配,其详细情况未曾听闻。
馈食所用的豆,里面盛放的是葵菹、蠃醢、脾析、蠯醢、蜃蚳醢、豚拍、鱼醢、脾析,牛百叶。蜃,是大蛤。拍,有人说应当是膊。豚脇,蠃,蠯,蚳,见于鳖人职责。
加豆里面盛放的是芹菹、〇醢、深蒲醓醢、箈菹、雁醢、笋菹、鱼醢、芹楚葵。蒲蒻入水深,所以叫深蒲。箈是水中的鱼衣,笋是竹萌。有人说:深蒲,是蒲刚生出的衣中子;箈,是箭萌。
羞豆里面盛放的是酏食、糁食。
酏“〇也”。《内则》说:“取稻米举糔溲之,小切狼臅膏,以与稻米为〇”又说:“糁,取牛羊豕之肉,三如一,小切之,以稻米二肉一合以为饵,煎之。”
凡是祭祀,供给荐、羞的豆里面的食物。宾客、丧纪,也是如此。为王以及后、世子,供给内羞。王
举,则共醢六十罋,以五齐七醢七菹三臡实之。
齐当为韲,五韲昌本,脾析蜃豚,拍深蒲也。七醢:醓、蠃、蠯、蚳、鱼▯、雁醢。七菹:韭菁、茆葵、芹菭、笋菹。三臡:麋、鹿、麇臡也。凡醯酱所和,细切为韲;全物若防,为菹。菜肉通祭祀,不复曰豆荐羞之实;賔客、丧纪,亦不复曰荐豆羞。豆者,义已具于笾人也。此以下与笾人异,以王举不共笾实,惟有豆实。
译举行王宴时,共同提供肉酱六十瓮,用五种韲、七种醢、七种菹、三种臡来装满。
齐应当是韲字,五种韲包括:昌本、脾析、蜃、豚拍、深蒲。
七种醢包括:醓、蠃、蠯、蚳、鱼醢、雁醢。
七种菹包括:韭菁、茆葵、芹菭、笋菹。
三种臡包括:麋臡、鹿臡、麇臡。
凡是醯和酱调和的,细切的称为韲;完整的物体或像防草那样的,称为菹。
蔬菜和肉类通用于祭祀,不再称为豆、荐、羞中的物品;宾客宴饮和丧礼,也不再称为荐豆、羞。
豆的含义,已经在笾人的职掌中说明过了。
以下内容与笾人不同,因为王宴不供给笾中的物品,只有豆中的物品。
賔客之礼共醢五十罋
按掌客上公之礼,醯醢百二十罋,侯伯百罋,子男八十罋。此共醢五十罋,并醯人所共为百罋,乃侯伯饔饩之礼,举中言之。
凡事共醢
醯人掌共五齐七菹。凡醯物,以共祭祀之齐菹。凡醯酱之物,賔客亦如之。
连言酱者,合醯与酱而成之物,则醯人掌之也。下云“賔客之礼,据饔饩”,此云“賔客”据飨食及以币致之。
王举则共齐菹醯物六十罋,共后及世子之酱齐菹,賔客之礼共醯五十罋,凡事共醯。
曰:「共齐菹醯物六十罋,则知醢人五齐七菹为酱物矣。则知醯物之无醢与臡矣。」
盐人掌盐之政令,以共百事之盐。
政令谓敛散收藏之法
祭祀共其苦盐散盐
苦读为盬,谓出于盐池,不湅治而可用者,散盐煮水为之。
賔客共其形盐散盐
王之膳羞,共饴盐;后及世子,亦如之。
饴盐盐之恬者
凡齐事防盐以待戒令
齐事和五味之事煮盐湅治之
幂人掌共巾幂
祭祀以疏布巾幂八尊
八尊,即酒正所实八尊。注:以疏布者,天地之神尚质。
以画布巾幂六彜
注:布画云气,宗庙可以文疏天地,亦有秬鬯之彜用,疏布宗庙,亦有八尊用画布,互举以明义,俱未知何据。
凡王巾皆黼
凡四饮三酒,笾豆俎簋之属,巾皆用黼。黼者,绘以斧形,近刃白,近銎黑。
宫人掌王之六寝之修
路寝,一小寝五。路寝以治事,小寝以燕息,修埽除也。
为其井匽除其不蠲去其▯恶
井漏,井所以受水,今之渗坑也。匽谓匽猪,葢霤下之池,受畜水而流之者,今之隂沟也。蠲犹洁。
共王之沐浴,凡寝中之事,埽除,执烛,共鑪炭,凡劳事,四方之舍事,亦如之。
从王适四方,及会同所舍,六寝劳防之事,皆以士人共之,使王出入起居,罔有不钦也。
掌舍,掌王之会同之舍,设梐枑,再重。
梐枑谓行马,联三木交互树之,以为遮列;再重者,以周卫有内外列也。车宫、壝宫止宿,则设之。
设车宫辕门
王行止,宿险阻之处,备非常,次车以为藩,则仰车以辕表门。
为坛壝宫▯门
王行止宿平地,筑坛。坛边低垣围绕者,曰壝。▯门以防为门。
为帷宫设旌门
王行昼止有所展肄,或食息,张帷为宫,则树旌以表门。车宫曰设陈列之也,坛壝则筑土起堳埒,帷则置防杙系纲,故并曰为于帷宫,独曰设旌门者,恐疑帷宫本具旌门,故加设以明异事。
无宫则共人门
王行有所逢遇,若住游观,陈列周卫,则立长大之人以表门。
凡舍事则掌之
幕人掌帷幕幄帟绶之事
王出宫,则有是事在旁。曰帷,在上曰幕。幕施于帷上,皆以布为之。四合象宫室曰幄。幄设于帷幕之内,王所居之帐也。帟,王在幕若幄中坐,上承尘。幄帟皆以缯为之。绶,绦也。凡四物者,皆以绶连系焉。○王氏曰:王在宫,则幕人掌其事。自朝觐、防同以下,则共之而掌次张焉。
凡朝觐、防同、军旅、田役、祭祀,共其帷幕、幄帟、绶。
大丧共帷幕帟绶
为賔客饰也。帷以帷堂,或与幕张于庭。帟在柩上,承尘。
三公及卿大夫之丧共其帟
士无帟,王加惠则赐之。《檀弓》君于士有赐帟。”此举三公不及诸侯与孤下掌次,举诸侯与孤不及三公者,诸侯再重,则三公不必言矣。孤、卿、大夫不重,见掌次,故幕人职畧焉。
掌次掌王次之灋以待张事
法大小丈尺,或曰即下所列设张之物与其数也。
王大旅上帝则掌氊案设皇邸
大旅,大宗伯职。国有故,则旅上帝及四望,是也。举大旅,则圜丘之祭不必言矣。氊案,设牀于幄内而加氊也。邸,后版也。即屏风,染羽象鳯凰色以饰之。
朝日祀五帝,则张大次、小次,设重帟、重案;合诸侯,亦如之。
朝日、春分,拜日于东门之外,祀五帝于四郊。次谓幄也。大幄,初往所止居也;小幄,祭退俟处。祭义,周人祭日,以朝及闇,虽有强力,孰能支之?是以退俟,与诸臣代有
译宾客之礼,供应醢五十罋。
查《掌客》所载上公之礼,醯醢共一百二十罋;侯伯一百罋;子男八十罋。此处供应醢五十罋,加上醯人所供应的醯,合计为一百罋,这是侯伯饔饩之礼,取中间等级而言。
凡是事务,都供应醢。
醯人掌管供应五齐七菹。凡是醯制的物品,用来供应祭祀所需的齐菹。凡是醯酱类的物品,接待宾客也照此办理。
连言“酱”,是因为将醯与酱混合而成的物品,由醯人掌管。下文说“宾客之礼”,依据的是饔饩之礼;此处说“宾客”,依据的是飨食及以币帛致送之礼。
君王举祭,则供应齐菹醯物六十罋;供应王后及世子的酱、齐、菹;宾客之礼,供应醯五十罋;凡是事务,都供应醯。
说:“供应齐菹醯物六十罋,可知醢人所掌的五齐七菹属于酱类物品。可知醯物中不包含醢与臡。”
盐人掌管盐的政令,以供应各种事务所需的盐。
政令,指征收、散发、收藏的方法。
祭祀,供应苦盐和散盐。
“苦”读作“盬”,指从盐池中取出,未经煎炼即可使用的盐;散盐,是煮水制成的盐。
接待宾客,供应形盐和散盐。
君王的膳食,供应饴盐;王后及世子,也照此办理。
饴盐,是味道甘甜的盐。
凡是调和五味之事,供应防盐,以等待戒令。
齐事,即调和五味之事;防盐,即经过煎炼处理的盐。
幂人掌管供应巾和幂。
祭祀,用疏布巾覆盖八尊。
八尊,即酒正所实酒的八尊。注:使用疏布,是因为天地之神崇尚质朴。
用画布巾覆盖六彜。
注:布上画有云气纹饰。宗庙可用文饰来区别于天地,也有使用秬鬯的彜用疏布覆盖;宗庙也有八尊使用画布覆盖。互相列举以阐明义理,但具体依据尚不清楚。
凡是君王的巾,都使用黼纹。
凡是四饮三酒,以及笾、豆、俎、簋之类,其巾都使用黼纹。黼,即绘有斧形图案,靠近刃口处为白色,靠近銎部处为黑色。
宫人掌管君王六寝的修缮。
路寝一座,小寝五座。路寝用于处理政务,小寝用于休息,修缮即打扫清除。
疏通井和匽,清除不洁之物,去除污秽。
井漏,即井,用来容纳水,相当于现在的渗坑。匽,指匽猪,即屋檐下的水池,用来蓄积雨水并排出,相当于现在的阴沟。蠲,意为洁净。
供应君王的沐浴,凡是寝宫中的事务,如打扫、执烛、供应炉炭,以及所有劳役之事,四方行宫的事务,也都照此办理。
跟随君王前往四方,以及在会盟时住宿的地方,六寝的劳役防范之事,都由士人供应,使君王出入起居,无不恭敬谨慎。
掌舍,掌管君王会盟时的住所,设置梐枑,双重排列。
梐枑,即行马,将三根木头交叉树立,作为遮拦;双重,是因为周卫有内外两列。车宫、壝宫住宿时,则设置梐枑。
设置车宫,以车辕为门。
君王出行或停留,在险阻之处住宿,防备意外,用车队作为藩篱,则仰起车辕作为门的标志。
修筑坛壝宫,设置〇门。
君王出行或停留在平地住宿,修筑土坛。坛边低矮的围墙,称为壝。〇门,用防具作为门。
修筑帷宫,设置旌门。
君王白天停留,有所展视或休息,张挂帷帐作为宫室,则树立旌旗作为门的标志。车宫称为“设”,是陈列之意;坛壝则是筑土起界;帷帐则是设置防杙系绳,所以都说“为”;唯独在帷宫说“设旌门”,是恐怕怀疑帷宫本就有旌门,所以加“设”字以表明是不同事务。
没有宫室,则供应人门。
君王出行有所遭遇,或停留游览,陈列周卫,则站立高大的人作为门的标志。
凡是住宿的事务,都由他掌管。
幕人掌管帷幕、幄、帟、绶的事务。
君王出宫,就有这些事务在旁。在下方的叫帷,在上方的叫幕。幕铺设在帷的上方,都用布制成。四面合拢像宫室一样的叫幄。幄设置在帷幕之内,是君王居住的帐幕。帟,君王在幕或幄中坐时,上方的承尘。幄和帟都用丝织品制成。绶,即丝带。这四样物品,都用绶带连接系挂。○王氏说:君王在宫中,幕人掌管这些事务。从朝觐、会同以下,则供应并掌管张设。
凡是朝觐、会同、军旅、田役、祭祀,都供应帷幕、幄、帟、绶。
重大丧事,供应帷幕、帟、绶。
这是为了装饰宾客。帷用来覆盖厅堂,或与幕一起张挂在庭院。帟在灵柩上方,作为承尘。
三公及卿大夫的丧事,供应他们的帟。
士没有帟,君王施恩则赐给。《檀弓》记载:“国君对士有赐帟。”这里列举三公而不提及诸侯与孤,是因为下文的掌次提到了诸侯与孤;列举诸侯与孤而不提及三公,是因为诸侯的帷帐是双重的,那么三公就不必再说了。孤、卿、大夫的帷帐不是双重的,在掌次中已提及,所以幕人的职掌就简略了。
掌次掌管君王行宫的法规,以等待张设事务。
法规指大小丈尺,或者说就是下文所列张设的物品及其数量。
君王大祭上帝,则掌管氊案,设置皇邸。
大旅,是大宗伯的职掌。国家有变故,则旅祭上帝及四望,就是这种情况。提及大旅,那么圜丘之祭就不必再说了。氊案,即在幄内设置床并加上氊垫。邸,即后版,也就是屏风,染上羽毛颜色,象征凤凰的色彩以装饰。
朝日祭五帝,则张大次、小次,设置重帟、重案;会合诸侯,也照此办理。
朝日,即春分,在东门之外拜日,在四郊祭祀五帝。次,即幄。大幄,是初到时所止居的地方;小幄,是祭毕退下等候的地方。《祭义》说,周人祭日,从早晨到黄昏,虽然有强力,谁能支撑得住?因此退下等候,与诸臣轮流
事焉。合诸侯,谓殷同。为坛于国门外,故张次、重帟、复帟、重案牀、重席也。
师田则张幕设重帟重案
不张幄者临众王或回顾占察
译处理事务。会合诸侯,称为殷同。在国门外筑坛,所以要张设次、重帟、复帟、重案牀、重席。
军队和田猎时,则张设幕帐,设置重帟和重案。
不张设幄帐,是因为面对众人,君王或许会回顾占察。
诸侯朝觐防同则张大次小次
大次,亦初往所止居;小次,即宫待事之处。亦掌次,为诸侯张。
师田则张幕设案
谓诸侯从王师田者
孤卿有邦事则张幕设案
谓以事从王,若以王命出也。王之孤三人,不言公如诸侯礼。
凡丧,王则张帟三重,诸侯再重,孤、卿、大夫不重。
此诸侯谓三公、王子、母弟,若畿外诸侯,非掌次所及也。
凡祭祀张其旅幕张尸次
旅,众也。公卿以下即位于所祭祀之门外,以待事。为之张大幕,尸则有幄,居以更衣。
射则张耦次
耦俱升射者,次在洗东。大射礼,遂命三耦取弓矢于次。天子射,皆六耦。
掌凡邦之张事
大府掌九贡、九赋、九功之贰,以受其货贿之入,颁其货于受藏之府,颁其贿于受用之府。
九职之贡曰功者,皆民功所成,又以别于邦国之九贡也。内府都受九贡、九赋、九功之货贿,则受藏受用之府,皆内府也。葢货若金玉丹铅之类,可久藏者;贿若布帛皮革之类,宜及时以用,而久之则朽蠧者,故贮之必异所也。旧説受用之府为职内,或曰外府,皆非也。职内掌赋入之总,辨其用而不受其物;外府则所掌惟邦布。
凡官府、都鄙之吏及执事者,受财用焉。
执事谓「为官执掌其事,有营造合用官物」。
凡颁财以式灋授之。关市之赋以待王之膳服,邦中之赋以待賔客,四郊之赋以待稍秣,家削之赋以待匪颁,邦甸之赋以待工事,邦县之赋以待币帛,邦都之赋以待祭祀,山泽之赋以待丧纪,币余之赋以待赐予。待犹给也,膳服即羞服也,稍秣即刍秣也,赐予即好用也。大宰九式并言丧荒,此独言丧者,荒之用出于三十年之所积故也。以九赋待九事,亦总其大略可以赡给,非截然不相通葢材物泉布可以互易,盈歉多寡可以酌剂,职内所谓叙其财以待移用是也。邦中、四郊、削甸、县都之赋皆粟米也,古者以粟米易百物,故匪颁、工事、币帛皆用粟米,其賔客、祭祀、稍秣上得转移而用之者不必言矣。
凡邦国之贡,以待吊用;凡万民之贡,以充府库。
吊用凶礼之五事也。注疏谓九贡之外,别有九赋,为口出泉。据此,不知此以邦国之贡而并及之也。葢邦国之九贡,与畿内九职所贡,其物多同。彼以待四方之事,此则充府库以待畿内之事,即上九式之用也。
凡式贡之余财以共玩好之用
必禁王之有玩好,势将不行;以余财共之,则知不可以耗天下之经费矣。
凡邦之赋用取具焉
赋,用用赋也。凡邦之赋,用如军旅、田役、施惠以及百府有司禄廪之类,九式所不载者。
嵗终则以货贿之入出防之
玉府掌王之金玉玩好兵器,凡良货贿之藏。
共王之服玉佩玉珠玉
戴记》大圭长三尺,天子服之。玉藻,天子佩白玉而▯组绶。《诗》传:「佩玉上有葱衡,下有双璜,冲牙,蠙珠以纳其间。」珠玉,▯玉为珠,以贯冕弁。王五冕,旒数不同,而玉皆十有二。又有皮弁、韦弁、冠弁,其防玉亦十二。
王齐则共食玉
王齐食玉屑
大丧共含玉复衣裳角枕角柶
含玉璧形而小,以实口;复始,死招魂也。衣裳,生时所服;角枕以枕尸,角柶,角▯也。以楔齿,令可饭含。
掌王之燕衣,服衽席,牀第,凡防器。
燕衣服,谓巾、絮、寝衣、袍、襗之属。笫箦也。衽席,卧席也。防器、清器、虎子之属。王之燕衣服,凡防器皆掌于玉府。则冢宰、小宰得检察。虽以良货贿共之,而毋敢作淫巧以荡上心矣。
若合诸侯则共珠槃玉敦
敦槃类珠玉以为饰,合诸侯,割牛耳,取其血,歃之以盟。珠槃以盛牛耳,尸盟者执之,敦盛血。
凡王之献金玉兵器文织良货贿之物,受而藏之。文织画及锦绣,或曰凡织而有文者,九贡九赋九功及四方币献,并入内府。故旧説玉府所受,乃羣下私献于王者。然聘礼私觌,亦币献之常,未闻别有私献于王之礼。葢内府所受,百工所成,王命献之,而以为善,则藏于玉府,以待王用耳。曰物者,良货贿
译诸侯朝见天子,在防地会同,就为他们张大次和小次。
大次,是诸侯初到时所居住的处所;小次,是他们在宫中等待办事的地方。掌次官为诸侯张设这些帷帐。
军队出征或田猎,就张设幕帐,安放几案。
这是指跟随天子军队田猎的诸侯。
孤卿有国家事务,就张设幕帐,安放几案。
这是指因事跟随天子,或者奉天子之命出使的情况。天子的孤卿有三人,这里不称“公”,是遵循诸侯的礼仪。
凡是丧事,天子张设三重帟幕,诸侯张设两重,孤、卿、大夫不张设重叠的帟幕。
这里的诸侯是指三公、王子、母弟,如果是畿外的诸侯,就不在掌次的管辖范围内了。
凡是祭祀,张设众幕,张设尸的帷帐。
旅,是众人的意思。公卿以下的人就位,在祭祀场所门外等待办事。为他们张设大幕,尸则有帷帐,用来更换衣服。
射礼时,张设耦的帷帐。
耦,是一起升堂射箭的人,他们的帷帐设在洗的东边。大射礼中,于是命令三耦从帷帐中取弓矢。天子射箭,都是六耦。
掌管国家所有张设帷帐的事务。
大府掌管九贡、九赋、九功的副本,以此接收货贿的入库,将货物分发到收藏的府库,将贿物分发到使用的府库。
九职中的贡称为功,都是民众劳力所制成的,又以此区别于邦国的九贡。内府总共接收九贡、九赋、九功的货贿,那么收藏和使用的府库,都是内府。大概货物如金玉丹铅之类,可以长久收藏;贿物如布帛皮革之类,适宜及时使用,放久了就会腐朽蛀蚀,所以储存的地方必须不同。旧说认为受用之府是职内,或者说是外府,都不对。职内掌管赋税收入的总账,辨别用途而不接收实物;外府所掌管的只是邦国的布币。
凡是官府、都鄙的官吏以及办事人员,从这里领取财用。
执事,是指为官府执掌事务,有营造工程需要使用的官物。
凡是分发财物,按照法式授予。关市的赋税,用来供给天子的膳食服饰;邦中的赋税,用来供给宾客;四郊的赋税,用来供给饲料;家削的赋税,用来供给赏赐;邦甸的赋税,用来供给工程事务;邦县的赋税,用来供给币帛;邦都的赋税,用来供给祭祀;山泽的赋税,用来供给丧事;币余的赋税,用来供给赏赐。待,就是供给的意思。膳服就是羞服,稍秣就是刍秣,赐予就是好用。大宰的九式并提丧荒,这里只提丧事,是因为荒年的用度出自三十年的积蓄。用九赋供给九件事,也是总其大略可以供给,并非截然不相通,大概财物泉布可以互相交换,盈余不足多少可以斟酌调剂,职内所说的“叙述财物以备移用”就是这个意思。邦中、四郊、削甸、县都的赋税都是粟米,古人用粟米交换百物,所以匪颁、工事、币帛都用粟米,至于宾客、祭祀、稍秣等能够转移使用的,就不必再说了。
凡是邦国的贡品,用来供给吊唁之用;凡是万民的贡品,用来充实府库。
吊唁是凶礼的五件事之一。注疏认为九贡之外,另有九赋,是人口出的钱。据此,不知道这里将邦国的贡品一并提及。大概邦国的九贡,与畿内九职所贡的物品大多相同。那些用来供给四方之事,这些则充实府库以供给畿内之事,也就是上面九式的用途。
凡是法式和贡品剩余的财物,用来供给玩好之用的费用。
如果禁止天子有玩好,势必行不通;用剩余财物供给,就知道不可以耗费天下的经费了。
凡是邦国的赋用,从这里领取。
赋,是用赋税来供给。凡是邦国的赋用,如军旅、田役、施惠以及百府有司的禄廪之类,是九式中没有记载的。
年终,就用货贿的出入来核对。
玉府掌管天子的金玉玩好兵器,凡是良货贿的收藏。
供给天子的服玉、佩玉、珠玉。
《礼记·大圭》说大圭长三尺,天子佩戴。《玉藻》说天子佩白玉而系组绶。《诗》传:“佩玉上有葱衡,下有双璜,冲牙,蠙珠纳于其间。”珠玉,圆玉为珠,用来贯穿冕弁。天子五冕,旒数不同,而玉都是十二个。又有皮弁、韦弁、冠弁,它们的防玉也是十二个。
天子斋戒时,供给食玉。
天子斋戒时食用玉屑。
大丧时,供给含玉、复衣、复裳、角枕、角柶。
含玉是璧形而小,用来塞入口中;复,是死后招魂。衣裳,是生前所穿的;角枕用来枕尸,角柶,是角制的楔子。用来楔住牙齿,以便进行饭含。
掌管天子的燕居衣服,服衽席,牀第,凡是防器。
燕居衣服,是指巾、絮、寝衣、袍、襗之类。笫是箦。衽席,是卧席。防器、清器、虎子之类。天子的燕居衣服,凡是防器都由玉府掌管。那么冢宰、小宰得以检察。虽然用良货贿供给,但不敢制作淫巧之物来动摇天子的心。
如果会合诸侯,就供给珠槃、玉敦。
敦槃用珠玉作为装饰,会合诸侯,割牛耳,取其血,歃血为盟。珠槃用来盛牛耳,主盟者拿着它,玉敦盛血。
凡是天子献出的金玉兵器、文织、良货贿等物品,接收并收藏。文织是画及锦绣,或者说是凡织而有纹样的。九贡九赋九功及四方币献,都并入内府。所以旧说玉府所受的,是群下私献于天子的。然而聘礼私觌,也是币献的常例,没听说另有私献于天子的礼仪。大概内府所受的,是百工所制成的,奉王命献出,而认为好的,就收藏在玉府,以备天子使用。称为物,是指良货贿。
所成之物,而非货贿也。
凡王之好赐共其货贿
内府掌受九贡、九赋、九功之货贿,良兵、良器,以待邦之大用。
译所制造出来的物品,而不是指财物贿赂。
凡是君王喜好赏赐的,就供给他财物贿赂。
内府掌管接收九贡、九赋、九功所进献的财物贿赂,以及精良的兵器、精良的器具,以等待国家重大的用途。
受,受之大府也。大用九式,及吊用也。九赋,亦有货贿者。角人、羽人、掌葛,皆征其物以当邦赋。则知《周官》和通上下,备法以利民。凡有货贿者,皆得入以代赋,不独山泽之农。
凡四方之币献之金玉齿革兵器凡良货贿入焉。诸侯朝聘所献国珍,先入掌货贿,入其要于大府,乃通于内府。○陈及之曰:金玉兵器良货贿,分掌于二官者,玉府所掌乃贡式余材所作及兽人渔人所入之物,专以共王玩好及赐予。内府则通掌九贡九赋九功之货贿及四方币献,以待邦之大用也。○九贡九赋九功之货贿,不言良者,良苦兼受也。兵与器独言良者,其不良者司兵及用器者受之也。币献之货贿独言良者,庭实非良不荐也。货贿皆良,则兵与器不必言矣。邦之大用货贿,则良苦各有所待。若兵与器之锡,则必褒有徳劳有功,是以非良不用也。聘物好赐必以良货贿,共奉亦此义也。凡邦国之贡,以待吊用,故聘物好赐亦于币献取之。
凡适四方使者,共其所受之物而奉之。
王所以遗诸侯者
凡王及冢宰之好赐予则共之
冢宰待四方賔客之小治,或有所善,亦赐予之。
外府掌邦布之入出,以共百物,而待邦之用。凡有灋者,布泉也。其藏曰泉,其行曰布。义取于水泉之流布也。共百物者,或作之,或买之。百物有赋贡所不及者,则以布市焉。布之出者,赐予、市赍也。其入者,国所鼓铸,防人所敛,闾师所入,及民当出粟米丝麻,而或以布代者。
共王及后世子之衣服之用
王后、世子衣服用泉布者,按典妇功职,共王及后之用者,惟内嫔妇之功,或有所不能备也。邦国之嫔贡,九职之妇功,成于外工者多矣,而不以共,何也?王后、世子之衣服,非内嫔妇之功则不用,其有不备,转以布市之,亦所以示节制,防广侈也。
凡祭祀、賔客、丧纪、防同、军旅,共其财用之币赍、赐予之财用。
赍行道之财用也。聘礼问几月之币。赍币即布也。禹▯庄山,金铸币济民,不曰共其币赍,而曰财用之币赍者,量所应用财物而给之币以为赍也。曰赐予之财用者,若王命赐以宫室衣服而无夙成者,亦量其所用财物而给以布。
凡邦之小用皆受焉
皆受,皆来受也。布权百物而通之,故小用皆取给于此。
嵗终则防惟王及后之服不防
司防掌邦之六典、八灋、八则之贰,以逆邦国都鄙官府之治。
以九贡之灋,致邦国之财用;以九赋之灋,令田野之财用;以九功之灋,令民职之财用;以九式之灋,均节邦之财用。
闾师掌国中四郊之赋,而所列皆贡物,且农之九谷与诸职之物同曰贡,明贡之外别无所谓赋也。县师掌邦国都鄙稍甸郊里之贡赋,别无任民令贡之法者,一同于闾师所掌也。注疏谓九赋为口出泉,据此既云以九赋之法令田野之财用,复云以九功之法令民职之财用,似分而为二。不知财用之最多者,莫如九谷,而皆出于田野,惟关市、币、余无九谷,国中山泽亦有耕者,故举其多而以田野为主,皆征其九谷也。至于园圃、山泽、薮牧、关市,既非谷土,虞衡、圃牧、工商、嫔妇、臣妾、闲民,又非农者所执之业,既殊所贡之物亦异,不得不别而为二,非既征其贡又责以赋,如汉以后口率出泉之制也。
掌国之官府、郊野、县都之百物财用,凡在书契版图者之贰,以逆羣吏之治,而听其防计。
野甸,稍也。书记,録簿书也。契,取予敛散所执,以为验也。版戸籍图,土地形象,田野广狭。
以参互攷,日成以月要攷,月成以嵗防攷,嵗成以周知四国之治,以诏王及冢宰废置。
凡事之用财,有分用者,有总司者,并出财者,各有簿书,所谓参以考之也。官有联事,彼此互见,所谓互以考之也。惟日成纷杂,易于抵冐,参互以得其实,则月要嵗防,虽大积而无误矣。此承上官府、郊野、县都百物财用而为言也。而继以周知四国之治者,司防掌六典、八法、八则之贰,以逆邦国、都鄙、官府之治。是邦国各上其计于嵗终也。月令每嵗季秋,
译受,是受纳财货的大府。大府使用九种用度,其中包括吊唁的用度。九种赋税中,也有货物和财贿。角人、羽人、掌葛等职官,都征收他们的物品来抵充国家的赋税。由此可知《周官》调和沟通上下,完备法度以利于百姓。凡是拥有货物财贿的人,都可以用来代替赋税,不仅仅限于山林湖泽的农夫。
凡是四方进献的币帛、金玉、象牙、皮革、兵器以及所有优良的货物财贿,都进入大府。诸侯朝见聘问所进献的国家珍宝,先送入掌货贿的官署,将其清单录入大府,然后才通传至内府。○陈及之说:金玉、兵器、优良的货物财贿,分别由两个官署掌管,是因为玉府所掌管的乃是贡式剩余材料所制作的物品,以及兽人、渔人所进献的物品,专门用于供给君王玩赏喜好及赏赐。内府则统管九贡、九赋、九功的货物财贿以及四方进献的币帛,以等待国家的大宗用度。○九贡、九赋、九功的货物财贿,不说“良”,是因为好坏都接受。兵器和器物唯独说“良”,是因为不好的由司兵和用器官署接收。币帛进献的货物财贿唯独说“良”,是因为庭实如果不是优良的就不进献。如果货物财贿都是优良的,那么兵器和器物就不必再说了。国家大宗用度的货物财贿,好坏各有其用途。如果是赏赐兵器和器物,则必定是褒奖有德行、有功劳的人,所以非优良的不使用。聘问礼物和赏赐必定使用优良的货物财贿,供给奉养也遵循这个义理。凡是各国的贡品,用来等待吊唁之用,所以聘问礼物和赏赐也从币帛进献中取用。
凡是出使四方的使者,供给他们所接受的东西并奉上。
君王用来赠送诸侯的物品。
凡是君王和冢宰喜好赏赐的物品,都由外府供给。
冢宰接待四方宾客的小规模治事,如果有值得嘉奖的人,也赏赐给他们。
外府掌管国家布帛泉币的收入和支出,以供给各种物品,并等待国家的用度。凡是有关法度的,布泉就是货币。它储藏时叫泉,流通时叫布。意义取自水泉的流布。供给各种物品,有时制作,有时购买。各种物品中有赋税贡品所不及的,就用布帛泉币去购买。布帛泉币的支出,用于赏赐和购买携带的物品。其收入,来自国家鼓铸的货币,防人所征收的,闾师所收入的,以及百姓应当缴纳粟米丝麻,而有时用布帛泉币代替缴纳的。
供给君王和后世子的衣服用度。
王后、世子衣服使用泉布的,按照典妇功的职掌,供给君王和王后使用的,只有内嫔妇的劳作,有时不能完备。各国的嫔妇贡品,九职中的妇功,在外工完成的很多,却不拿来供给,为什么呢?王后、世子的衣服,如果不是内嫔妇的劳作就不使用,如果有不备之处,转而用布帛泉币购买,这也是为了显示节制,防止奢侈。
凡是祭祀、宾客、丧纪、会同、军旅,供给其财用的币帛赍资、赏赐的财用。
赍资是行道的财用。聘礼问几个月之币。赍币就是布帛泉币。禹铸山金为币以济民,不说供给其币帛赍资,而说财用的币帛赍资,是衡量所应用的财物而给予币帛作为赍资。说赏赐的财用,如果是君王命令赏赐宫室衣服而没有预先制成的,也衡量其所用的财物而给予布帛泉币。
凡是国家的小宗用度都从这里领取。
都来领取,布帛泉币权衡各种物品而流通,所以小宗用度都从这里取给。
年终则统计,只有君王和王后的衣服不统计。
司会掌管国家六典、八法、八则的副本,以考核邦国、都鄙、官府的治理。
用九贡的法度,招致邦国的财用;用九赋的法度,命令田野的财用;用九功的法度,命令民职的财用;用九式的法度,均平节制国家的财用。
闾师掌管国都四郊的赋税,而所列的都是贡物,而且农夫的九谷与其他职官的物品都称为贡,说明贡之外另外没有所谓的赋。县师掌管邦国都鄙稍甸郊里的贡赋,没有另外任民令贡的法度,是因为与闾师所掌管的相同。注疏说九赋是人口出泉,根据这里既然说用九赋的法度命令田野的财用,又说用九功的法度命令民职的财用,似乎分为两类。不知道财用最多的,没有比得上九谷的,而且都出自田野,只有关市、币帛、余无九谷,国中山泽也有耕种的人,所以举其多数而以田野为主,都征收其九谷。至于园圃、山泽、薮牧、关市,既然不是谷土,虞衡、圃牧、工商、嫔妇、臣妾、闲民,又不是农夫所从事的职业,既然所贡的物品不同,不得不另外分为两类,并不是既征收其贡又责以赋,像汉代以后人口率出泉的制度那样。
掌管国家的官府、郊野、县都的各种物品财用,凡是在书契版图上的副本,以考核群吏的治理,并听取其统计。
野甸,就是稍。书记,记录簿书。契,取予敛散所执持,作为凭证。版,户籍图,土地形象,田野广狭。
用参互考察,日成以月要考察,月成以岁会考察,岁成以周知四国的治理,以告谏君王和冢宰废置。
凡是使用财物的事情,有分用的,有总司的,有并出财的,各有簿书,所谓参以考察。官有联事,彼此互见,所谓互以考察。只有日成纷杂,容易抵冒,参互以得其真实,那么月要岁会,虽然大积而没有错误。这是承接上文官府、郊野、县都各种物品财用而言的。接着说周知四国的治理,司会掌管六典、八法、八则的副本,以考核邦国、都鄙、官府的治理。这是邦国各自在年终上计。月令每年季秋,
制诸侯来嵗所赋于民轻重之法、贡职之数,则古者邦国之日成、月要、嵗防,皆达于天子,可知矣。葢必知其年之丰凶,而后可酌其所赋于民轻重之法;必知其国用之多寡,而后可定其贡职之数也。诏王及冢宰废置,总上羣吏之治、四国之治而言之。
译制定诸侯国来年向百姓征收赋税的轻重标准、贡赋职事的数额,那么古代邦国每日的账目、每月的汇总、每年的统计,都上报给天子,就可以知道了。大概必须知道当年是丰收还是歉收,然后才能斟酌向百姓征收赋税的轻重标准;必须知道国家用度的多少,然后才能确定贡赋职事的数额。诏令王和冢宰决定官员的任免,是总括上级群吏的治理、四方诸侯国的治理而言的。
司书掌邦之六典、八灋、八则、九职、九正、九事,邦中之版,土地之图,以周知入出百物,以叙其财,受其币,使入于职币。
九正即九职之赋贡也,变文言正,以着其惟正之供也。九事即九式也。以用财言之,则曰式;以用财所为之事言之,则曰事。叙比次也。受其币,谓受録其余币而为之簿书也。知九正不兼侯国之贡者,以下言邦中之版图及知夫家器械、六畜,凡掌税敛者受法,皆畿内之事也。司防所掌有九贡,而司书无之者,邦国之贡其大经该于六典。至于民财、器械、田野、夫家、六畜之数,则非王朝之吏所能及也。山林薮泽之数,则具在职方矣。司防统财用之计,故九贡、九赋、九功皆防焉。其职与司书异矣。
凡上之用财用必攷于司防
凡上之用财,用谓九式外,若王及冢宰好赐予之类,必考于司会者。司防以九式均节财用,苟其事不当,得执奏。
三嵗则大计羣吏之治,以知民之财器械之数,以知田野夫家六畜之数,以知山林川泽之数,以逆羣吏之征令。
民之财,所积粟、米、丝、麻、百物也。山林川泽,童枯则不税。凡逆治状,则以迎受言;逆财用,则以钩考言。此恐羣吏滥征,故知其本数以钩考之。
凡税敛,掌事者受灋焉。及事成,则入要贰焉。
税敛掌事者,若地官、闾师、旅师等九赋之外,别无九贡,着于闾师职者甚明。旧説乃谓贡赋之外别有税敛,误矣。此及小司徒职所谓税敛之事,即税敛九赋九贡之事也,详见地官。
凡邦治攷焉
考其法于司书
职内掌邦之赋入,辨其财用之物,而执其总,以贰官府都鄙之财入之数,以逆邦国之赋用。
掌赋入者九贡九赋九功之入皆掌之。赋乃总名,下言赋者皆此类也。辨财用之物,处之使种类相从,总谓簿书之种别。与大凡官府财入,谓内府外府,凡入货贿者皆是。都鄙财入留于郊里野鄙甸稍县都以待用者,其副皆在职内。赋入独曰邦者,以入于王朝者言之也。赋用曰邦国者,九赋所待半用之于侯国也。前曰以逆邦国之赋用者,预计其当用之数也。后曰以逆职嵗与官府财用之出者,钩考其已用之数也。
凡受财者受其贰令而书之
受财,受大府之颁而藏之者,若内府、外府、玉府是也。大府以其令之贰下职内,故受而书之。注:谓受于职内以给公用,非也。凡出财用,皆受法于职嵗。疏:谓职内亦有留货贿之府,故得出给,益误矣。
及防以逆职,嵗与官府财用之出。
并钩考职嵗出财之数,及各官府所用之数也。财入之数,并言官府都鄙;而财用之出,独言官府者,以守藏言,则官府都鄙异所,不可以无别;以出用言,则都鄙之财,亦官府出而用之也。
而叙其财以待邦之移用
九式之用,各有所当。一嵗中九赋之入,有盈歉,所待之用有多少,则移其有余以济不足,故叙以待之。注:独主余见之财非也,葢并本嵗所入之财叙之。
职嵗掌邦之赋出,以贰官府都鄙之财,出赐之数,以待防计而攷之。
九贡九赋九功之入,或藏于官府,以待王朝之用;或贮于都鄙,以待畿内之用。出之数九式,有经制者,下文凡官府都鄙羣吏之出财用,受式法者是也。赐之数,下文凡上之赐予以叙与职币授之者是也。
凡官府都鄙羣吏之出财用,受式灋于职嵗。
凡上之赐予以叙与职币授之
及防以式灋赞逆防
助司防钩考羣吏之计
职币,掌式灋,以敛官府都鄙,与凡用邦财者之币。所敛之币,谓给公用之余。
振掌事者之余财
振,收也。掌事,谓以王命有所作为。上敛币者,日用经费之余也。此振财者,有兴作之事而余也。
皆辨其物而奠其録,以书楬之,以诏上之。小用赐予,奠定也。録籍也,楬标其上也。
嵗终则防其出,凡邦之防事,以式灋赞之。
司裘掌为大裘,以共王祀天之服。
大裘、黑羔裘,服以祀天,示质也。大裘之上,又有▯衣,与裘同色。○李耜卿曰:宋元祐时议北郊,皆以五月服大裘为难行。按司服职,祀昊天
译司书掌管国家的六典、八法、八则、九职、九正、九事,以及王畿内的户籍版籍和土地地图,用来全面知晓各种物资的出入情况,从而排列次序管理财物,接收剩余的货币,并使其进入职币的掌管范围。
九正就是九职的赋税和贡品,将“赋”改称为“正”,是为了彰显其作为正当供给的性质。九事就是九式。从使用财物的角度说,称为“式”;从使用财物所从事的事务角度说,称为“事”。“叙”是排列次序的意思。“受其币”,是指接收并记录剩余的货币,为之建立账簿。知道九正不包含诸侯国的贡品,是因为下文提到王畿内的版籍地图,以及知晓百姓家庭、器械、六畜的数量,凡是掌管税收征敛的都接受法令,这些都是王畿内部的事务。司防所掌管的有九贡,而司书没有,是因为诸侯国的贡品这一重大纲目包含在六典之中。至于百姓的财物、器械、田野、家庭、六畜的数量,就不是王朝官吏所能直接掌握的。山林沼泽的数量,则详细记录在职方那里。司防统领财用的计划,所以九贡、九赋、九功都由司防掌管。它的职责与司书不同。
凡是君主使用财物,必须向司防查核。
凡是君主使用财物,“用”是指九式之外,如君王和冢宰喜好赏赐之类的事情,必须向司会查核。司防用九式来均衡节制财用,如果事情不当,可以执奏反对。
每三年就全面考核各级官吏的政绩,以此知晓百姓的财物和器械的数量,知晓田野、家庭、六畜的数量,知晓山林川泽的数量,用来迎接核查各级官吏的征收命令。
百姓的财物,是指所积累的粟、米、丝、麻和各种物品。山林川泽,如果是童山枯泽就不征税。凡是迎接核查政绩状况,就用“迎受”的说法;迎接核查财用,就用“钩考”的说法。这是担心各级官吏滥征,所以知晓其基础数据用来钩稽考核。
凡是税收征敛,掌管事务的人接受法令。等到事情完成,就上交概要副本。
税收征敛的掌管者,如地官、闾师、旅师等,在九赋之外,并没有另外的九贡,这在闾师的职掌中记载得很清楚。旧说认为在贡赋之外另有税敛,是错误的。这里以及小司徒职掌中所谓的税敛事务,就是税敛九赋九贡的事务,详见地官部分。
凡是国家治理,都要查核。
在司书那里查核其法令。
职内掌管国家的赋税收入,辨别财用物品的种类,并掌握总账,以副本记录官府和都鄙的财物收入数量,用来迎接核查国家及诸侯国的赋税使用。
掌管赋税收入的人,九贡、九赋、九功的收入都由他掌管。“赋”是总称,下文所说的“赋”都属于这一类。辨别财用物品的种类,安置它们使同类相从,“总”是指账簿的分类。与各大官府财物的收入,指内府、外府,凡是收入货贿的都包括在内。都鄙财物的收入留在郊、里、野、鄙、甸、稍、县、都等地以备使用,其副本都在职内。赋税收入只说“邦”,是从收入王朝的角度来说的。赋税使用说“邦国”,是因为九赋所等待的用途有一半用于诸侯国。前面说“用来迎接核查邦国的赋税使用”,是预计应当使用的数量。后面说“用来迎接核查职岁和官府财用的支出”,是钩稽考核已经使用的数量。
凡是接收财物的人,接收副本命令并记录下来。
接收财物,是指接收大府颁给并收藏的人,如内府、外府、玉府等。大府将其命令的副本下达给职内,所以接收并记录。注:说接收于职内以供给公用,是不对的。凡是支出财用,都从职岁那里接受法令。疏:说职内也有留存货贿的府库,所以能够支出供给,更加错误。
等到司防用来迎接核查职岁和官府财用的支出。
一并钩稽考核职岁支出财物的数量,以及各官府所使用的数量。财物收入的数量,一并说到官府和都鄙;而财用的支出,只说到官府,这是因为从看守储藏的角度说,官府和都鄙地点不同,不能没有区别;从支出使用的角度说,都鄙的财物,也是由官府支出并使用的。
从而排列次序管理财物,以等待国家的调拨使用。
九式的用途,各有其应当使用的地方。一年中九赋的收入,有盈余和不足,所等待的用途有多有少,就移用有余的来救济不足的,所以排列次序以等待调拨。注:说只针对现存的剩余财物是不对的,大概是将当年所收入的财物一并排列次序。
职岁掌管国家的赋税支出,以副本记录官府和都鄙的财物支出和赏赐的数量,以等待司防计算并考核。
九贡、九赋、九功的收入,有的藏在官府,以等待王朝的使用;有的贮存在都鄙,以等待王畿内的使用。支出的数量,九式有常规制度的,下文凡官府都鄙各级官吏支出财用,接受式法的就是这样。赏赐的数量,下文凡君王的赏赐,按次序交给职币授予的就是这样。
凡是官府、都鄙各级官吏支出财用,从职岁那里接受式法。
凡是君王的赏赐,按次序交给职币授予。
等到司防用式法辅助迎接核查。
辅助司防钩稽考核各级官吏的账目。
职币,掌管式法,用来征收官府、都鄙以及凡使用国家财物者的货币。所征收的货币,是指供给公用之余的。
振掌事者之余财
“振”是收取的意思。“掌事”,是指奉王命有所作为的人。上面征收货币的,是日常经费的剩余。这里收取财物的,是有兴作事务而剩余的。
都辨别其物品并确定其记录,用书写标签标记,以报告君主。小用赐予,是安定的意思。“录”是籍册,“楬”是标记在上面。
年终就计算其支出,凡是国家的计算事务,用式法辅助。
司裘掌管制作大裘,以供给君王祭祀天帝的礼服。
大裘、黑羔裘,是祭祀天帝的礼服,以示质朴。大裘之上,还有〇衣,与裘同色。〇李耜卿说:宋元祐年间讨论北郊祭祀,都认为五月穿大裘难以实行。按照司服的职掌,祭祀昊天
上帝,则服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之。若以五月祀帝,不可服大裘,则四月祀赤帝,六月祀黄帝,又可服乎?杨氏曰:苍璧、黄琮,以象天地之性者,不容不异;冕服,王之所服,以事天地者,不容不同。但夏至不用大裘耳。屦人之屦,犹辨四时之宜,则冕服可知矣。
译祭上帝,就穿着大裘并戴着冕;祭祀五帝也是如此。如果在五月祭祀上帝,不可以穿大裘,那么在四月祭祀赤帝、六月祭祀黄帝,又难道可以穿吗?杨氏说:苍璧、黄琮,是用来象征天地本性的,不可以不有所区别;冕服,是君王用来侍奉天地的服饰,不可以不有所统一。只是在夏至时不使用大裘罢了。连鞋履都要辨别四季的适宜,那么冕服的情况就可以推知了。
中秋献良裘王乃行羽物
良,善也。中秋,鸟兽毛毨,因其良时而用之。行羽物,谓赐羣臣。中秋,鸠化为鹰;中春,鹰化为鸠。顺其始杀,与其将止,而大颁羽物。故罗氏职,中春亦行羽物。
季秋献功裘以待颁赐
功裘,人功微觕,谓狐、青麛裘之属。功裘以待颁赐,则良裘,王所服,不待言矣。
王大射,则共虎侯、熊侯、豹侯,设其鹄;诸侯,则共熊侯、豹侯,卿大夫,则共麋侯,皆设其鹄。
大射,谓王将有郊庙之事,以射择朝觐诸侯与羣臣及邦国所贡之士,以助祭也。此经诸侯,谓三公及王子弟封于畿内者,不言孤。孤六命,与卿同。自大夫以上,将祀其先祖,亦与其臣射以择之。士不大射,无臣可择也。凡大射,各于其射宫。侯者,其所射也。以虎、熊、豹、麋之皮饰其侧,又方制之以为准,谓之鹄,着于侯中。王之大射,自射虎侯;诸侯射熊侯;卿大夫以下射豹侯。诸侯之大射,自射熊侯;羣臣射豹侯。卿大夫之大射,则君臣共麋侯焉。谓之侯者,以警不宁之诸侯;谓之鹄者,取小鸟难中,用虎、熊、豹、麋之皮,示服猛讨迷惑者。或曰《春秋》书多麋害稼之物。
大丧廞裘饰皮车
廞兴也,若诗之兴,谓象似而作之。凡为神之偶衣物,必沽而小。或曰与廞乐同义,陈之也。皮车遣车之革路。
凡邦之皮事掌之嵗终则防惟王之裘与其皮事不防以此知妇人之不裘也
掌皮掌秋敛皮冬敛革春献之
革需揉治,故至冬乃敛。皮革逾嵗,干久乃可用。献之,谓献其良者于王,以入司裘,给王用。
遂以式灋颁皮革于百工
式法,作物所用多少,故事,百工,冬官,裘氏,韦氏,函人之类。
共其毳毛为氊以待邦事
毳毛细缛者
嵗终则防其财赍
财,谓所入皮革本数及出给所余。赍,则出给之数也。○赍,疑谓泉布也。经于掌皮曰防,其财赍于典妇功曰授女功之事。赍,葢练治皮、物、丝、麻所用物,琐细故给以布,使自备之也。外府掌邦布,凡祭祀、賔客、丧纪、军旅,共其财用之币赍,亦用以通百物与。
内宰掌书版图之灋,以治王内之政令,均其稍食,分其人民以居之。
人民奄奚之属,王内之职。惟内小臣奄四人为上士,则其余皆人民也。在版之奄奚,其执事有常;在图之宫寝,其居处有列。所谓版图之法也。王之后宫,非外臣所得入也,故绘其图,然后可以分人民之所居。郑刚中谓小宰所治之王宫,乃王之六寝;内宰所治之内宫,乃后夫人所居,非也。凡宫正、宫伯所掌者,王宫之羣吏、士庶子,或布周庐,或次宫内,不与嫔妇相接者也。内宰所治者,奄奚之属与嫔妇时接者也。小宰兼掌之,故统之曰王宫;内宰分掌之,故别之曰王内耳。
以隂礼教六宫,以隂礼教九嫔,以妇职之灋教九御,使各有属。以作二事,正其服,禁其奇衺,展其功绪。
隂礼,妇人之礼,后象王立六宫,亦正寝一,燕寝五。教者不敢斥言之,谓之六宫九御女御也。九九而御于王,因以号焉。使各有属者,自夫人下至女御,三三为属。二事丝枲之事,展録也,绪业也。三夫人分掌六宫,曰教六宫,则后夫人兼之矣。二十七世妇分属九嫔,曰教九嫔,则世妇视此矣。特出九御之妇职者,以世妇以上无丝枲之功事也。○内官不列三夫人,而浆人掌夫人致饮于賔客之礼,则知次于后而居九嫔之上者有夫人矣。犹师氏、保氏不言教太子,而诸子职国有大事,帅国子而致于太子,惟所用之,则知师氏、保氏所教国子乃与太子共学者,而太子亦在其中矣。
大祭祀,后祼献,则赞瑶爵,亦如之。
大祭祀,谓祭宗庙。王既祼,后乃从后祼也。《祭统》曰:「君执珪瓉祼尸,大宗执璋瓉亚祼。乃夫人不与,而摄耳。」献,谓王荐腥,荐熟,后从后献。瑶爵,谓尸卒食,王既酳尸,后亚献其爵,以瑶为饰。○郑刚中谓礼三献至九献,后皆用瑶爵,未知何据。
正后之服位而诏其礼乐之仪
荐彻之礼,当与乐相应。位谓房中
译中秋进献优质的皮衣,君王才颁赐羽毛制品。
良,就是善、好的意思。中秋时节,鸟兽换毛,趁着毛色良好而使用。颁赐羽毛制品,是说赏赐给群臣。中秋时,斑鸠化为老鹰;仲春时,老鹰化为斑鸠。顺应其开始肃杀,以及将要停止的时候,而大量颁赐羽毛制品。所以罗氏的职掌,仲春也颁赐羽毛制品。
季秋进献做工稍粗的皮衣,以备颁赐。
功裘,指人工制作稍显粗糙的皮衣,比如狐裘、青麛裘之类。功裘用来备颁赐,那么良裘就是君王所穿的,不必再说了。
君王举行大射礼,就供给虎侯、熊侯、豹侯,并设置靶心;诸侯举行大射礼,就供给熊侯、豹侯;卿大夫举行大射礼,就供给麋侯,都设置靶心。
大射,是说君王将要举行郊祀或宗庙祭祀,通过射箭来选拔朝觐的诸侯与群臣以及各国进献的士人,以协助祭祀。此经文中所说的诸侯,是指三公及被封在王畿内的王子弟,没有提到孤。孤的爵位是六命,与卿相同。自大夫以上,将要祭祀其祖先,也与其臣下射箭来选拔他们。士不举行大射礼,因为没有臣下可供选拔。凡是大射礼,都在各自的射宫举行。侯,是所射的目标。用虎、熊、豹、麋的皮装饰其两侧,又方制而成作为标准,称为鹄,附着在侯的中间。君王的大射礼,自己射虎侯;诸侯射熊侯;卿大夫以下射豹侯。诸侯的大射礼,自己射熊侯;群臣射豹侯。卿大夫的大射礼,则君臣共射麋侯。称为侯,是为了警戒不安分的诸侯;称为鹄,是取小鸟难以射中,用虎、熊、豹、麋的皮,表示征服猛暴、讨伐迷惑者。有人说《春秋》记载多麋危害庄稼之事。
大丧时,制作皮衣装饰皮车。
廞,兴起的意思,如同《诗经》中的兴,是说模拟仿造而制作。凡是为神灵的偶人制作衣物,必定洁净而小巧。有人说与廞乐同义,是陈列的意思。皮车,是遣车中的革路。
凡国家的皮革事务都由司裘掌管,年终则清点统计,只有君王的皮衣与其皮革事务不清点,由此可知妇人不穿皮衣。
掌皮掌管秋季收集生皮,冬季收集熟革,春季进献。
革需要揉治,所以到冬季才收集。皮革经过一年,干燥久了才可用。进献,是说进献其中优质的给君王,以送入司裘,供给君王使用。
于是按照法式将皮革分发给百工。
式法,是制作器物所用多少的规定,即法式;百工,指冬官,如裘氏、韦氏、函人等类。
供给毳毛制作毡子,以备国家大事。
毳毛,是细密的毛。
年终则清点其财物和资用。
财,是说所收入的皮革原数及支出后剩余的。赍,则是支出的数量。赍,疑指钱币布帛。经文在掌皮处说清点,其财物赍用在典妇功处说授予女功之事。赍,大概是练治皮、物、丝、麻所用的物品,琐碎细小所以给以布帛,使其自备。外府掌管国家布帛,凡祭祀、宾客、丧纪、军旅,供给其财用之币赍,也用来流通百物。
内宰掌管书写版图的法式,以治理君王内宫的政令,均衡其俸禄,分配其人民以居住。
人民,指奄奚之类,是君王内宫的职役。只有内小臣奄四人作为上士,那么其余都是人民。在版籍上的奄奚,其执事有常规;在图籍上的宫寝,其居处有行列。这就是所谓的版图之法。君王的后宫,不是外臣所能进入的,所以绘制其图,然后可以分配人民所居之处。郑刚中说小宰所治理的王宫,是君王的六寝;内宰所治理的内宫,是后夫人所居,这是不对的。凡宫正、宫伯所掌管的,是王宫的群吏、士庶子,有的布置周庐,有的次舍宫内,不与嫔妇相接。内宰所治理的,是奄奚之类与嫔妇时常接触的。小宰兼管,所以统称为王宫;内宰分管,所以别称为王内。
用阴礼教导六宫,用阴礼教导九嫔,用妇职的法式教导九御,使她们各有归属。通过从事丝枲二事,端正其服饰,禁止其奇邪,考核其功绩。
阴礼,是妇人的礼仪,后妃效法君王设立六宫,也是正寝一,燕寝五。教导者不敢直言,称为六宫九御女御。九九而侍奉君王,因此以此命名。使各有归属,是从夫人下到女御,三三为一组。二事,指丝枲之事;展,是记录;绪,是功业。三夫人分掌六宫,说教导六宫,那么后夫人兼管了。二十七世妇分属九嫔,说教导九嫔,那么世妇视此而行。特别提出九御的妇职,是因为世妇以上没有丝枲的功事。内官不列三夫人,而浆人掌管夫人向宾客致饮的礼仪,就知道次于后而居九嫔之上的是夫人了。犹如师氏、保氏不说教导太子,而诸子职国有大事,率领国子而致于太子,惟所用之,就知道师氏、保氏所教导的国子是与太子共学的,而太子也在其中。
大祭祀时,后妃祼献,就赞导瑶爵,也如此。
大祭祀,指祭祀宗庙。君王已经祼,后妃随后祼。《祭统》说:“君王执珪瓉祼尸,大宗执璋瓉亚祼。于是夫人不参与,而是代理。”献,是说君王进献腥肉、熟肉,后妃随后献。瑶爵,是说尸卒食,君王已经酳尸,后妃亚献其爵,以瑶为饰。郑刚中说礼三献至九献,后妃皆用瑶爵,不知何据。
端正后妃的服饰位置而诏告其礼乐之仪。
荐彻之礼,应当与乐相应。位,指房中
、戸内及阼所立处。
赞九嫔之礼事
助九嫔赞后之事,九嫔赞后,荐玉齍,荐彻豆笾。
译在户内以及阼阶所站立的地方。
赞导九嫔的礼仪事务
协助九嫔赞导王后的事务,九嫔赞导王后,进献玉器和盛有黍稷的祭器,进献和撤除豆和笾。
凡賔客之祼献瑶爵皆赞
谓王同姓及二王后来朝觐为賔客者,后亚王而祼,以礼賔献,谓王飨燕亚王献賔也,瑶爵亚王酬賔也。《坊记》曰:「阳侯杀缪侯而窃其夫人,故大飨废夫人之礼。」
致后之賔客之礼
賔客谓诸侯来朝觐及畿内同姓诸侯之夫人防见王后者,礼如致饮之类。
凡防事,佐后使治外内,命妇正其服位。
内命妇谓九嫔、世妇、女御,外命妇,卿大夫之妻,或曰士妻,亦为命妇。丧言凡则,王及后、世子以下皆是。注:谓使其属之上士,非也。葢诏后使春官世妇、内宗、外宗治之。又谓王命其夫,后命其妇,亦非也。记曰:「夫人之不命于天子,自鲁昭公始也。」凡爵命必统于天子。
凡建国,佐后立市,设其次,置其叙,正其肆,陈其货贿,出其度量淳制,祭之以隂礼。
王立朝,后立市,隂阳之义也。次谓吏所治,思次介次叙市行列也。正其肆者,物各异肆,正之使不杂也。淳谓幅广制谓匹长天子巡守,礼制币丈八尺,纯四咫。隂礼妇人之祭礼始立市,体地道,以后主之。既立则无复与其事,夫人过市有罚是也。
中春,诏后帅外内命妇,始蚕于北郊,以为祭服。
嵗终则防内人之稍食,稽其功事。
内人谓九御
佐后而受献功者,比其小大,与其麤良,而赏罚之。献功者,九御之属,典妇功曰:“及秋献功。”○王介甫曰:“小大比其制,麤良比其功。”
防内宫之财用
据膳夫庖人内饔职所共,独王及后世子之饮食膳羞,则夫人以下皆各使女奚治之。故内宰防其财用,均其稍食。葢必如此,然后事不冗而人皆得其节适。先王之政,所以即人之心而无微不达也。内宫当作内官,文误也。《周语》内官不过九御,凡内对外而言也。无外宫而曰内宫,则义无所处矣。
正嵗,均其稍食,施其功事,宪禁令于王之北宫,而紏其守。
均,犹调度也。施,犹颁也。北宫后之六宫,谓之北宫者,系于王。明用王之禁令,令之守宿卫者。
上春,诏王后帅六宫之人而生穜稑之种,而献之于王。上春,亦谓正嵗,以春事将兴,故曰上春。夫人以下,分居后之六宫,每宫九嫔一人,世妇三人,女御九人。其余九嫔三人,世妇九人,女御二十七人,从后惟其所燕息焉。从后者,五日而沐,其次又上十五日而徧。云先种后熟,谓之穜;后种先熟,谓之稑。王耕借后生种而献之,以共郊庙,不敢不亲,且使知稼穑之艰难也。○郑刚中曰:穜稑,该九谷之先种后熟,后种先熟者,非谷名也。
内小臣掌王后之命正其服位
命,谓使令所为,或言王后,或言后通耳。
后出入则前驱,若有祭祀、賔客、丧纪,则摈诏后之礼事,相九嫔之礼事,正内人之礼事,彻后之俎。
摈为后传,辞有所求,为曰:「诏曰,相曰,正异尊卑也。」俎谓后受尸之爵,饮于房中之俎。
后有好事于四方,则使往;有好令于卿大夫,则亦如之。后于其族亲所善者,使往问遗之。好事以物问遗也,好令以言问劳也。
掌王之隂事隂令
隂事,羣妃御见之事。汉时掖庭令,昼漏不尽八刻,日録所记推当御见者,隂令王所求为于北宫。
阍人掌守王宫之中门之禁
王有五门,外曰臯门,二曰库门,三曰雉门,四曰应门,五曰路门。路门一曰毕门。中门于外内为中,雉门也。序官言每门,此言中门者,葢举中以例之。或曰每门者,中门内之三门也。其外二门,则虎贲及司▯之属守之。郑刚中曰:外二门,臣民皆得入,雉门内则不得妄入,故于此有禁。
丧服,凶器不入宫;潜服,贼器不入宫;奇服,怪民不入宫。凶器,明器也。潜服,若▯甲者;贼器,器之可以戕人者;怪民,狂易。
凡内人、公器、賔客无帅,则几其出入,以时启闭。
三者出入,当须使者符节,乃行。时谓漏尽。
凡外内命夫命妇出入,则为之辟。
辟行人使,无干也。内命夫、卿、大夫、士之在宫中者。
掌埽门庭,大祭祀、丧纪之事,设门燎,跸宫门、庙门,燎地烛
译凡是宾客向王后献玉爵时,都要由赞者唱礼。
所谓王同姓以及前两代王朝的后裔来朝见作为宾客的,王后在王之后行裸礼,以礼接待宾客并献酒,这是指王在飨燕之礼中,在王之后向宾客献酒;宾客用玉爵向王后回敬,这是指王后在王之后酬答宾客。《礼记·坊记》说:“阳侯杀缪侯并窃取了他的夫人,所以大飨之礼废除了夫人的礼仪。”
这是关于王后接待宾客的礼仪。
宾客是指诸侯来朝见以及王畿内同姓诸侯的夫人来见王后的,礼仪如同致饮之礼之类。
凡是丧事,辅助王后治理内外事务,命令命妇端正她们的服饰和位次。
内命妇是指九嫔、世妇、女御,外命妇是指卿大夫的妻子,有人说士的妻子也算命妇。丧事中说“凡”,那么王、王后、世子以下都包括在内。注:说让王后派她的属官上士去治理,是不对的。大概是王后命令春官的世妇、内宗、外宗去治理。又说王命令丈夫,王后命令妻子,也是不对的。《礼记》说:“夫人不经过天子册命,是从鲁昭公开始的。”凡是爵位和命妇的册命,必定统属于天子。
凡是建立国家,辅助王后设立市场,设置官吏办公的处所,安排市场的行列,端正店铺的位置,陈列货物,拿出度量衡的标准,用阴礼祭祀。
王设立朝廷,王后设立市场,这是阴阳的道理。次是指官吏治理的地方,思次、介次、叙次是市场的行列。端正店铺,是指物品各自有各自的店铺,端正它们使不混杂。淳是指幅宽,制是指匹长,天子巡守,礼制规定币帛长一丈八尺,幅宽四咫。阴礼是妇人的祭祀礼仪,开始设立市场,体现地道,由王后主持。设立之后就不再参与其事,夫人经过市场有处罚就是证明。
仲春时节,命令王后率领内外命妇,在北郊开始养蚕,用来制作祭祀的礼服。
年终则考核内人的口粮,核查她们的功绩。
内人是指九御。
辅助王后并接受她们进献的功绩,比较它们的大小,以及它们的粗细优劣,从而进行赏罚。进献功绩的,是九御的属官,《典妇功》说:“到了秋天进献功绩。”○王安石说:“大小比较它们的规格,粗细优劣比较它们的功绩。”
考核内宫的财用。
根据膳夫、庖人、内饔的职责所供给的,只有王和后世子的饮食膳羞,那么夫人以下都各自让女奚去治理。所以内宰考核内宫的财用,均衡她们的口粮。大概必须这样,然后事务不冗杂而人都能得到适当的节制。先王的政治,所以能顺应人心而没有细微之处不能通达的。内宫应当作内官,是文字错误。《国语》说内官不超过九御,凡是内对外而言的。没有外宫而说内宫,那么意义就没有着落了。
岁首,均衡口粮,颁布功事,在王的北宫颁布禁令,并纠察守卫的人。
均,就是调度的意思。施,就是颁布的意思。北宫是王后的六宫,称为北宫,是因为隶属于王。明确使用王的禁令,命令守卫的人。
孟春,命令王后率领六宫的人种植穜稑的种子,并献给王。上春,也是指岁首,因为春事将要兴起,所以叫上春。夫人以下,分居在王后的六宫,每宫九嫔一人,世妇三人,女御九人。其余九嫔三人,世妇九人,女御二十七人,跟随王后,只在王后休息时侍奉。跟随王后的,五天洗浴一次,其次又十五天轮遍。先种后熟的,叫穜;后种先熟的,叫稑。王耕种借王后种植种子并献给王,用来供给郊庙祭祀,不敢不亲自参与,并且让她们知道耕种的艰难。○郑刚中说:穜稑,包括九谷中先种后熟、后种先熟的,不是谷物的名称。
内小臣掌管王后的命令,端正她的服饰和位次。
命,是指使令所做的事,有时说王后,有时说后,是通用的。
王后出入时,在前面开道,如果有祭祀、宾客、丧纪之事,就作为王后的传辞,有所请求时,就说:“王后命令说”,辅助九嫔的礼仪事务,端正内人的礼仪事务,撤去王后受尸献爵后在房中饮用的俎。
摈是为王后传辞,有所请求时,说:“王后命令说”,辅助九嫔的礼仪事务,端正内人的礼仪事务,区别尊卑。俎是指王后受尸献爵后在房中饮用的俎。
王后在四方有好事,就派人前往;在卿大夫中有好令,也这样做。王后对她族亲中喜爱的人,派人去问候馈赠。好事是用物品问候馈赠,好令是用言语问候慰劳。
掌管王的阴事阴令。
阴事,是群妃侍见王的事。汉代掖庭令,白天漏刻未尽八刻,日录所记推算应当侍见的人,阴令是王在北宫所求做的事。
阍人掌管守卫王宫的中门禁令。
王有五门,外面叫皋门,第二叫库门,第三叫雉门,第四叫应门,第五叫路门。路门也叫毕门。中门在内外之中,是雉门。序官说每门,这里说中门,大概是举中以类推。有人说每门,是中门内的三门。外面两门,则由虎贲及司门之属守卫。郑刚中说:外面两门,臣民都可以进入,雉门内则不能随便进入,所以在这里有禁令。
丧服,凶器不进入宫中;潜服,贼器不进入宫中;奇服,怪民不进入宫中。凶器,是明器。潜服,像铠甲之类的;贼器,是可以伤害人的器具;怪民,是狂易之人。
凡是内人、公器、宾客没有使者带领,就稽查他们的出入,按时开启关闭。
这三者出入,应当需要使者的符节,才能通行。时是指漏刻尽时。
凡是内外命夫命妇出入,就为他们避开行人。
避开行人,使没有干扰。内命夫,是卿、大夫、士在宫中的人。
掌管清扫门庭,大祭祀、丧纪之事,设置门燎,戒严宫门、庙门,燎地烛。
凡賔客亦如之
賔客飨食在庙燕在寝
寺人掌王之内人及女宫之戒令,相道其出入之事,而紏之。
内人女御也女宫女奚之属
若有丧、纪、賔客、祭祀之事,则帅女宫而致于有司,佐世妇治礼事,掌内人之禁令。
有司谓:「春官宫卿,世妇佐世妇,则二十七世妇也。」
凡内人吊临于外,则帅而往,立于其前,而诏相之。从世妇所吊,或自哭其亲族,立其前者贱也。贱而必诏相之者,出入于王宫,不可阙于礼。
内竖掌内外之通令凡小事
内后六宫,外卿大夫所通,独小事之令也。知然者,王之隂事隂令,内小臣掌之。不曰掌通内外小事之令,而曰掌内外之通令。凡小事者,所掌不独内外小事之令,而兼给小事也。使童竖者,以其无与为礼,出入便疾。
若有祭祀、賔客、丧纪之事,则为内人跸。
三事为内人跸者,皆谓在庙时祭祀,在庙禘祫四时之祭也。賔客在庙飨食时也。丧纪在庙丧朝、庙及祖奠、遣奠时也。
王后之丧,迁于宫中,则前跸。及葬,执防器以从。遣车,丧迁者将葬,朝于庙。防器振饰,颒沐之器,遣车载遣。奠牲体,置于椁四隅者。
九嫔掌妇学之灋,以教九御:妇德,妇言,妇容,妇功。各帅其属,而以时御叙于王所。
妇徳谓贞顺,妇容谓婉娩。九嫔既习于徳言容功,又备于从人之道,是以教女御也。羣妃御见之法,卑者先,尊者后。女御八十一人,当九夕;世妇二十七人,当三夕;九嫔当一夕;三夫人当一夕;后当一夕。十五日而徧。自望后反之。孔子曰:「日者天之明,月者地之理,隂契制,故月上属为天使,妇从夫,放月纪。」○蜀冈陈氏曰:「女御职掌御叙于王之燕寝,乃当夕也。此经以时御叙于王所,乃时节以礼见,或有庆慰。九嫔各帅其属以进见耳。曰王所者,或于王之燕寝,或于后宫,无定所也。」
凡祭祀赞玉齍赞后荐彻豆笾
玉齍、玉敦,受黍稷器。注谓“后进之而不彻”,非也。无彻豆笾,而玉齍乃不彻者,赞后之文设于赞玉齍之下者,如曰“赞后玉齍,荐彻豆笾”,则似赞后进玉齍而自荐彻豆笾也。
若有賔客,则从后大丧帅,叙哭者亦如之。
诸侯来朝,王亲飨燕。后从王帅,犹道也。后哭,众次叙者乃哭。
世妇掌祭祀、賔客、丧纪之事,帅女宫而濯摡,为齍盛,摡拭也。为犹差择祭祀黍稷,舂人舂之,▯人炊之,皆不使世妇,故知为乃差择也。
及祭之日,涖陈女宫之具,凡内羞之物。
涖临也内羞房中之羞
掌吊临于卿大夫之丧
王后所不亲吊,则使世妇往,不言公孤,不必言也。后与賔客之事,而吊事多不亲者,入诸臣之家也。女巫职,若王后吊,则与祝前,葢若后之父母,王之周亲,则不容不亲吊也。知非掌王后吊临之礼事者,女御职从世妇而吊于卿大夫之丧。
女御掌御叙于王之燕寝
于王之燕寝,则王不息后宫,使女御掌御叙,卑者不敢专妬也。
以嵗时献功事
丝枲成功之事
凡祭祀赞世妇
助其帅涖女宫
大丧掌沐浴
男子不死于妇人之手。王丧之沐浴,则止共汤物也。
后之丧持翣
翣,棺饰也。汉制,翣方扇,以木为匡,广二尺,两角髙二尺四寸,柄长五尺,以布覆之。天子八翣,后同。
从世妇而吊于卿大夫之丧
女祝掌王后之内祭祀,凡内祷祠之事。
内祭祀宫中灶门戸,祷疾病求瘳,祠报福。
掌以时招梗,禬禳之事,以除疾殃。
以时者,谓随其事时,不必要在四时也。招,谓招取善祥,梗捍御恶之未至也。禬,犹刮也,刮去见在之灾。禳攘也,推却见在之变异。鬼神之事,妇人信之尤酷。圣人因人情之所不能己,制为正祀,领于礼官,则淫祀不禁而自止矣。
女史掌王后之礼职
于后所行之礼,命之曰「职」,而女史掌之,使朝夕恪勤,凛然于职之不易尽,则骄肆懈惰之习无自而生矣。
掌内治之贰,以诏后治内政,逆内宫,书内令。
内治之法,本在内宰,书而贰之。逆内
译凡宾客之事也,也是如此。
宾客在宗庙中飨食,在寝宫中宴饮。
寺人掌管王宫内人以及女宫的戒令,引导她们出入的路线,并纠察她们的过失。
内人,即女御;女宫,即女奚之类。
如果有丧事、纪事、宾客、祭祀之事,就率领女宫前往有司处,协助世妇办理礼仪事务,掌管内人的禁令。
有司,指的是春官宫卿;“佐世妇”,指的是二十七世妇。
凡是内人到外边吊唁,就率领她们前往,站在她们前面,并教导、辅助她们。跟随世妇去吊唁,或者亲自哭悼自己的亲属,站在前面的是地位卑贱的人。地位卑贱却必须教导辅助的原因,是因为她们出入王宫,不能缺失礼仪。
内竖掌管内外传达的命令以及所有小事。
内指后宫六宫,外指卿大夫,所传达的只是小事的命令。知道是这样的,因为王的阴事、阴令,由内小臣掌管。不说掌管传达内外小事的命令,而说掌管内外传达的命令,以及所有小事,是因为所掌管的不仅仅是内外小事的命令,还兼管供给小事。使用童竖,是因为他们不参与礼仪,出入便捷迅速。
如果有祭祀、宾客、丧纪之事,就为内人清道戒严。
这三件事为内人清道戒严,都是指在宗庙时:祭祀,指在宗庙举行的禘祫及四时之祭;宾客,指在宗庙飨食宾客时;丧纪,指在宗庙举行丧朝、庙祭以及祖奠、遣奠时。
王后的丧事,灵柩迁到宫中,就在前面清道戒严。等到下葬时,手持防器跟随。遣车,是丧事迁移将葬时,在宗庙朝祭所用的车。防器,是振饰、颒沐的器具,由遣车载送。奠牲体,是放置在棺椁四角的祭品。
九嫔掌管妇学的法则,用来教导九御:妇德、妇言、妇容、妇功。各自率领她们的属员,按时依次侍奉于王所。
妇德,指贞顺;妇容,指温婉。九嫔既然已经习得德、言、容、功,又具备侍奉人的道理,所以用来教导女御。群妃侍奉见王的法则,地位卑下的先见,地位尊贵的后见。女御八十一人,对应九夜;世妇二十七人,对应三夜;九嫔对应一夜;三夫人对应一夜;王后对应一夜。十五天轮遍一次。从望日后反过来轮值。孔子说:“日是天的光明,月是地的条理,阴气契合制约,所以月上属于天使,妇人顺从丈夫,效法月的纪律。”蜀冈陈氏说:“女御的职责是侍奉于王的燕寝,这就是当值。此经文说按时侍奉于王所,是指按时节以礼相见,或许有庆贺慰劳。九嫔各自率领属员进见罢了。说王所,有时在王的燕寝,有时在后宫,没有固定的地方。”
凡是祭祀,赞玉齍,赞王后进献、撤除豆笾。
玉齍、玉敦,是盛黍稷的器具。注解说“王后进献后不撤除”,这是不对的。没有撤除豆笾,而玉齍却不撤除,是因为赞王后的文字设在赞玉齍之下,如果说“赞王后玉齍,进献撤除豆笾”,那就好像赞王后进玉齍,而自己进献撤除豆笾了。
如果有宾客,就跟随王后;大丧时,率领依次哭泣的人,也是如此。
诸侯来朝见,王亲自飨燕。王后跟随王率领众人,犹言道也。王后哭,众人依次哭泣。
世妇掌管祭祀、宾客、丧纪之事,率领女宫洗涤磨擦,准备齍盛,磨擦擦拭。准备,犹差别选择祭祀用的黍稷,舂米的人舂米,炊事的人做饭,都不让世妇做,所以知道准备就是差别选择。
到了祭祀那天,临视陈列女宫的器具,以及所有内羞的物品。
临,就是临视;内羞,是房中的羞品。
掌管吊唁卿大夫的丧事。
王后不亲自吊唁的,就派世妇前往,不说公孤,是不必说了。王后与宾客之事,而吊唁之事大多不亲自去,是因为进入诸臣的家。女巫的职掌,如果王后吊唁,就与祝官前行,大概如果是王后的父母,王的周亲,就不容不亲自吊唁了。知道不是掌管王后吊唁的礼仪事务,是因为女御的职掌是跟随世妇去吊唁卿大夫的丧事。
女御掌管侍奉于王的燕寝。
在王的燕寝,那么王不在后宫休息,让女御掌管侍奉次序,地位卑下的不敢专擅嫉妒。
按岁时献呈功事。
丝枲成功的事务。
凡是祭祀,赞世妇。
辅助她率领临视女宫。
大丧时,掌管沐浴。
男子不死在妇人的手中。王丧的沐浴,只是供给汤物罢了。
王后的丧事,手持翣。
翣,是棺饰。汉制,翣是方扇,用木做框,宽二尺,两角高二尺四寸,柄长五尺,用布覆盖。天子用八翣,王后相同。
跟随世妇去吊唁卿大夫的丧事。
女祝掌管王后的内祭祀,以及所有内祷祠之事。
内祭祀,是宫中的灶、门、户;祷,是疾病求愈;祠,是报答福泽。
掌管按时招梗,禬禳之事,以消除疾殃。
按时,是说随事情发生的时间,不一定在四季。招,是说招取善祥;梗,是抵御恶事尚未到来。禬,犹刮,刮去已经存在的灾祸。禳,是攘除,推却已经存在的变异。鬼神之事,妇人相信得尤其厉害。圣人因人情所不能己,制定为正祀,统领于礼官,那么淫祀不禁而自止了。
女史掌管王后的礼职。
对于王后所行的礼仪,命名为“职”,而由女史掌管,使她朝夕恪勤,对职责的难以尽善感到凛然,那么骄肆懈惰的习气就没有由头产生了。
掌管内治的副本,以诏告王后治理内政,迎接内宫,书写内令。
内治的法度,原本在内宰,书写下来作为副本。迎接内
宫者,谓六宫所有功事及所用财物粟米,皆钩考之内令后令也。内宫亦当作内官。
凡后之事以礼从
译宫,是指六宫中的所有事务以及所使用的财物、粟米,都纳入内令和后令的考核之中。内宫也应当写作内官。
凡是皇后所从事的事务,都依照礼制来随从。
亦如太史之从王
典妇功,掌妇式之灋,以授嫔妇及内人女功之事,赍妇式、妇人事之模范,嫔妇九嫔、世妇。
凡授嫔妇功及秋献功,辨其苦良,比其小大而贾之,物书而楬之,以共王及后之用,颁之于官府。
作二事者,女御授功,乃独言嫔妇者,内宰以妇职教九御,使各有属,以作二事。九御分属九嫔、世妇,故授功专责之嫔妇,使各监省其属也。苦读为盬觕也,大小、长短、广狭也,贾估其直也。知此职所授受,独内嫔妇之功者,以独共王与后之用;又外嫔妇之功,典丝、典枲受之也。非宫中所缫绩,王与后不用,而所用兼苦良,亦所以劝内职、彰女教也。疏谓以待王及后之用,故藏于内府,非也。内府都受九贡、九赋、九功之货贿,非王及后之私藏也。葢凡丝枲布帛皆藏于内府,其成于内人者,则以共王及后之用;若夫邦国所贡、九职所入,成于外工者,则以共邦之百用耳。王之燕衣服,玉府掌之。葢既成而后以入于玉府。
典丝掌丝入而辨其物,以其贾楬之。
丝入,谓九职嫔妇所入,及邦国之嫔贡。
掌其藏与其出以待兴功之时
时者,若温暖,宜缣帛;清凉,宜文绣。
颁丝于外内工皆以物授之
以物授之者,若缣帛,则授以素丝;文绣,则授以防丝。内工注谓女御,非也。典妇功授嫔妇及内人,功则内人即女御,可知矣。此曰工,所以别于内官。葢女酒、女浆之属,及其奚也?列于天官职者,奚、女近千人,其无事之时,必颁功而授赍,可知矣。外工,黄氏谓诸侯夫人、大夫妻,亦非也。王礼事所用缣帛组文,非内工及外命妇所能具,必颁于闾阎之嫔妇,故谓之外工。
凡上之赐予亦如之
谓赐以丝物
及献功,则受良功而藏之,辨其物而书其数,以待有司之政令,上之赐予。
先郑谓良当为苦,非也。典枲受苦功而藏之,当为良耳。不惟典丝所共丧祭之物,宜用良功,即典枲所待颁赐,亦不宜用苦功也。其苦功不言所颁受者,内府掌受九贡九赋九功之货贿,而典妇功所楬良苦之功,并颁于内府,则内府受之,不必言矣。
凡祭祀共黼画组就之物
黼画衣服及依巾幂也,组就以组为就,冕旒也。白与黑谓之黼,采色一成曰就。
丧纪共其丝纩组文之物
丝以给线缕,纩以充衣。缛组者,士丧礼握手,▯纁里着组,繋内则曰:「屦着綦,綦屦繋,是用组之事也。」青与赤谓之文。
凡饰邦器者受文织丝组焉
谓茵席屏风之属
嵗终则各以其物防之
典枲掌布丝缕纻之麻草之物,以待时颁功而授赍。缌十五升布,抽其半者,白而细疏曰纻。缕线也,草葛防之属。典丝职曰:掌丝入者,以别于内嫔妇之献茧也。此职不曰枲入者,麻草皆九职所贡,不必言也。曰掌布缌缕纻之麻草之物者,麻草之物不独用于布缌缕纻,而典枲所掌惟此也。授赍注,谓给麻草非也。颁功则己给麻草矣,葢给以泉布,使自具练治麻草之器物,兼偿其劳也。于颁丝曰内外工,则枲可知也。于颁枲曰授赍,则丝可知也。
及献功,受苦功,以其贾楬而藏之,以待时颁。
注谓丝为良功,枲为苦功,非也。果尔,则既分二职,苐曰受其功可矣。
颁衣服授之赐予亦如之
帛言:「待有司之政令布,言颁衣服,互文。」
嵗终则各以其物防之
内司服掌王后之六服:袆衣,揄狄,阙狄,鞠衣,展衣,縁衣,素沙。
狄当为翟。雉名伊雒而南,素质,五色皆备,成章曰翚。江淮而南,青质,五色皆备,成章曰摇。王后之服,刻缯为之,形而采画之,缀于衣以为文章。袆衣画翚者,揄狄画摇者,阙狄刻而不画。此三者皆祭服从。王祭先王,则服袆衣;祭先公,则服揄狄;羣小祀,则服阙狄。鞠衣,黄桑服也,色如鞠尘,象桑叶始生。月令季春,荐鞠衣于先帝,吿桑事。展当作襢,以礼见王及賔客之服。诗曰:「瑳兮瑳兮,其之展也。」縁当作褖,御于王之服,亦以燕居。袆衣▯,揄狄青,阙狄赤,展衣白,褖衣
译也如同太史跟随周王一样。
典妇功掌管妇女工作的法式,用来授予嫔妇和内人女工的事务,携带妇女工作的法式、妇女事务的模范,(授予)九嫔、世妇等嫔妇。
凡是授予嫔妇工作以及秋季进献成品时,辨别其粗劣与精良,比较其大小并估算价格,将物品登记在册并挂牌标识,用以供给周王和周后的使用,并颁发给各官府。
之所以将工作分为两类,女御被分配工作,却只提到嫔妇,是因为内宰用妇职教育九御,使她们各有下属,从而完成这两类工作。九御分别隶属于九嫔、世妇,所以分配工作专门责成嫔妇,让她们各自监督省察自己的下属。“苦”读作“盬”,意为粗劣;大小、长短、宽窄,是估算其价值。知道这个职位所授受的,只是宫内嫔妇的工作,是因为只供给周王和周后的使用;又因为宫外嫔妇的工作,由典丝、典枲接收。如果不是宫中缫丝绩麻的产品,周王和周后不使用,而所使用的兼有粗劣与精良,这也是为了鼓励内职、彰显女教。疏文说“以供周王及周后的使用,所以藏在内府”,这是不对的。内府都接收九贡、九赋、九功的财物,并非周王及周后的私藏。大概凡是丝麻布帛都藏在内府,其中由内人制成的,用来供给周王及周后的使用;至于邦国进贡、九职收入,由外工制成的,则用来供给邦国的各种用途。周王宴饮时的衣服,由玉府掌管。大概是在制成之后才送入玉府。
典丝掌管丝织品的收入并辨别其种类,根据其价格挂牌标识。
丝织品的收入,是指九职中嫔妇所进献的,以及邦国进贡的嫔妇产品。
掌管它们的收藏和支出,以等待兴办工程的时候。
所谓“时”,如果是温暖天气,适宜用缣帛;如果是清凉天气,适宜用文绣。
将丝颁发给内外工匠,都根据所需物品来授予。
根据所需物品来授予,比如需要缣帛,就授予素丝;需要文绣,就授予防丝。注解说内工指女御,这是不对的。典妇功授予嫔妇和内人,工作就是内人即女御,这是显而易见的。这里称为“工”,是为了区别于内官。大概女酒、女浆之类,以及她们的奚女?列在天官职中的奚、女近千人,她们在无事的时候,必定会分配工作并授予资财,这是可以推知的。外工,黄氏说是诸侯夫人、大夫妻,这也是不对的。王礼事所用的缣帛组文,不是内工和外命妇所能具备的,必定要颁发给民间的嫔妇,所以称为外工。
凡是上级赐予,也如同上述做法。
即赐予丝织品。
等到进献成品时,就接收精良的成品并收藏起来,辨别其种类并登记数量,以等待有司的政令,以及上级的赐予。
先郑认为“良”应当是“苦”,这是不对的。典枲接收粗劣的成品并收藏,应当是接收精良的才对。不仅典丝所供给的丧祭物品,适宜使用精良的成品,即使典枲所等待颁赐的,也不适宜使用粗劣的成品。至于粗劣的成品不说明由谁颁发接收,是因为内府掌管接收九贡九赋九功的财物,而典妇功所挂牌标识的精良与粗劣成品,都颁发给内府,那么内府接收它们,就不必再说了。
凡是祭祀,供给黼画组就的物品。
黼画衣服以及帷帐巾幂等,组就是用组带制成,指冕旒。白与黑相间称为黼,采色一成称为就。
丧礼,供给丝纩组文的物品。
丝用来供给线缕,纩用来填充衣物。繁复的组带,士丧礼中的握手,〇纁里着组,系在内则说:“屦着綦,綦屦系,这是使用组带的事情。”青与赤相间称为文。
凡是装饰邦国器物,接收文织丝组。
即茵席屏风之类。
年终,就各自根据其物品进行统计。
典枲掌管布、丝、缕、纻等麻草类的物品,以等待按时颁行工作并授予资财。缌是十五升的布,抽去一半的,白而细疏的称为纻。缕是线,草葛防之类。典丝的职掌说:掌管丝织品的收入,是为了区别于宫内嫔妇进献的茧。这个职掌不说枲入,是因为麻草都是九职所进贡的,不必多说。说掌管布缌缕纻等麻草类的物品,是因为麻草类的物品不仅仅用于布缌缕纻,而典枲所掌管的只有这些。授赍的注解,说供给麻草,这是不对的。颁行工作已经给了麻草,大概是给以钱币,让他们自己准备练治麻草的器物,并补偿他们的劳力。在颁丝时说内外工,那么枲也可以推知。在颁枲时说授赍,那么丝也可以推知。
等到进献成品时,接收粗劣的成品,根据其价格挂牌并收藏起来,以等待按时颁行。
注解说丝是精良的成品,枲是粗劣的成品,这是不对的。果真如此,既然分设两个职掌,只说接收其成品就可以了。
颁行衣服,授予赐予,也如同上述做法。
帛说:“等待有司的政令布”,说颁行衣服,是互文见义。
年终,就各自根据其物品进行统计。
内司服掌管周后的六服:袆衣、揄狄、阙狄、鞠衣、展衣、褖衣、素沙。
狄应当是翟。雉名伊雒而南,素质,五色皆备,成章的称为翚。江淮而南,青质,五色皆备,成章的称为摇。周后的衣服,刻缯制成,形成并采画,缀在衣服上作为文章。袆衣画翚的,揄狄画摇的,阙狄刻而不画。这三种都是祭服从。周王祭祀先王,就穿袆衣;祭祀先公,就穿揄狄;群小祀,就穿阙狄。鞠衣,是黄桑服,颜色如鞠尘,象征桑叶初生。月令季春,向先帝进献鞠衣,报告桑事。展应当是襢,是以礼见周王及宾客的衣服。诗说:“瑳兮瑳兮,其之展也。”褖应当是褖,是侍奉周王的衣服,也用于燕居。袆衣〇,揄狄青,阙狄赤,展衣白,褖衣
黑,素沙白,缚也。六服皆袍制,以白缚为之里。王之吉服九,韦弁以下常服三,与后鞠衣以下三服同。但王之祭服六,而后惟三翟以天地山川社稷之祀,后夫人不与也。玉藻:王后袆衣,夫人揄狄,君命阙翟,再命鞠衣,一命襢衣,士褖衣。
译黑,素沙白,缚也。六服皆袍制,以白缚为之里。王之吉服九,韦弁以下常服三,与后鞠衣以下三服同。但王之祭服六,而后惟三翟以天地山川社稷之祀,后夫人不与也。玉藻:王后袆衣,夫人揄狄,君命阙翟,再命鞠衣,一命襢衣,士褖衣。
黑色,素沙白色,是“缚”这种织物。六种礼服都是袍的形制,用白色的“缚”作为内衬。天子的吉服有九种,韦弁以下的常服有三种,这与王后鞠衣以下的三种礼服相同。只是天子的祭服有六种,而王后只有三翟之服用于天地、山川、社稷的祭祀,王后和夫人不参与(天子其他祭服的穿着)。《玉藻》篇记载:王后穿袆衣,夫人穿揄狄,受君主一命者穿阙翟,受二命者穿鞠衣,受一命者穿襢衣,士穿褖衣。
辨外内命妇之服,鞠衣,展衣,縁衣,素沙。
内命妇之服:鞠衣,九嫔也;展衣,世妇也;褖衣,女御也。外命妇,其夫孤,则鞠衣;卿大夫,则展衣;士,则褖衣。三夫人及公之妻,其阙狄以下?乎侯伯之夫人,揄狄;子男之夫人,亦阙狄。惟二王后袆衣。
凡祭祀、賔客、共后之衣服,及九嫔、世妇凡命妇,共其衣服,共丧衰,亦如之。
凡命妇,谓女御及外命妇也。再命受服,则下士之妻不共外命妇。唯王祭祀、賔客以礼佐后,得服此上服;于其家则降焉。外命妇为王服齐衰于后,无服;九嫔以下及女御于王服斩衰于后,服齐衰。○疏:外命妇于后无服,据《仪礼·丧服传》,但义有未安。《春官司服》:「凡丧,为天王斩衰;为王后齐衰。」《昬义》:「为后服齐衰,服母之义也。」恐宜通内外命妇言之。○注:「于其家则降焉」,据《特牲》《少牢》礼,大夫妻不服展衣。
后之丧共其衣服凡内具之物
后丧所共衣服,袭时十二,称小敛;十九,称大敛;百二十,称内具纷帨线纩鞶袠之属。
缝人掌王宫之缝线之事,以役女御,以缝王及后之衣服。
女御裁缝,王及后之衣服,则为役助之余,则专焉。王昭禹谓女御非王宫八十一之数,非也。王后之衣,必内人典司,非于八十一女御取之,则并谓之女工可矣。惟系内人,而非女工之比,故奄人为之役。
丧缝棺饰焉
丧大记》曰:「饰棺,君龙帷三池,振容黼荒,火三列,黻三列,素锦楮加帷,荒纁纽六,齐五采五贝,黼翣二,黻翣二,画翣二,皆戴圭。鱼跃拂池,君纁戴六,纁披六。」此诸侯之礼也。《礼器》曰:「天子八翣,诸侯六翣,大夫四翣。」
衣翣栁之材
栁即帷荒,或曰栁车也。翣与栁皆先纒衣,其材乃以张饰。或曰翣亦以栁木为之。
掌凡内之缝事
不独衣服
染人掌染丝帛。凡染,春暴练,夏纁▯,秋染夏,冬献功。暴练,练其素而暴之,纁绛也。土托位南方,赤与黄共为纁▯,纁天地之色,以为祭服。石染当及盛暑,热润始湛研之,三月而后可用。染纁术见《考工记》。钟氏染▯,无考。夏翟羽备五色,染以象之。
掌凡染事
追师掌王后之首服,为副编次,追衡笄;为九嫔及外内命妇之首服,以待祭祀、賔客。
副之言覆,所以覆首,为之饰,服之以从王祭祀。编编列发,为之服之以桑;次次第发,长短为之,所谓髲髢。服以见王,王后燕居,亦纚笄总而己追犹治也。《诗》云:“追琢其章,衡维持。”冠者笄,卷发。王后之衡笄,皆以玉为之。唯祭服有衡,垂于副之两旁,当耳。其下以紞悬瑱。外内命妇衣鞠衣、展衣者,服编衣;褖衣者,服次。非祭祀、賔客、佐后于其家,亦降焉。据此,则《诗》曰:“副笄六珈”,《记》曰:“夫人副袆”,皆《周礼》之末失也。岂二王之后用之,而其后列国皆僭?如醆斝之及尸君与?曰:“外内命妇”者,既举九嫔,则内命妇、世妇以下也不可以先公卿之妻。内宰职正丧之服位,则曰“内外命妇”者,兼夫人及九嫔也。凡并举命夫命妇则曰“外内”者,命夫之贵者多在外也。此经不统之曰“内外命妇”者,正服位、辨舄屦及出入可统称内命妇。若追师之设,本以共后夫人九嫔之首服,而因及于外内命妇,故别言之也。○注:据《少牢馈食礼》,大夫妻不服编次。
丧纪共笄绖亦如之
屦人掌王及后之服屦,为赤舄、黑舄,赤繶、黄繶、青句、素屦、葛屦。
曰:服屦者,明服各有屦也。复下曰舄,襌下曰屦。句当为絇,着舄屦之头以为行戒。繶缝中紃也。凡屦舄皆有繶、有絇、有纯,三者同色云。赤繶、黄繶、青絇者,杂互言之。素屦,大祥时所服,无絇繶纯。葛屦,自赤舄以下,夏则用葛为之,冬则用皮。列素屦下者,见素屦亦用葛与皮也。○凡屦舄各象其裳之色。士冠礼,▯端黑屦,青絇繶纯;素积白屦,缁絇繶纯;爵弁纁屦,黑絇繶纯,是也。王吉服九舄,有三等,赤舄为
译辨别内外命妇的服饰,有鞠衣、展衣、褖衣,以及素沙。
内命妇的服饰:鞠衣,是九嫔所穿;展衣,是世妇所穿;褖衣,是女御所穿。外命妇,其丈夫是孤卿,则穿鞠衣;是卿大夫,则穿展衣;是士,则穿褖衣。三夫人及公之妻,穿阙狄以下(的服饰)吗?侯伯的夫人,穿揄狄;子男的夫人,也穿阙狄。只有二王之后穿袆衣。
凡祭祀、接待宾客,供给王后的衣服,以及九嫔、世妇等所有命妇,供给她们的衣服,供给丧服衰衣,也是如此。
凡命妇,指女御及外命妇。再命受服,则下士之妻不供给外命妇。只有王祭祀、接待宾客以礼辅佐王后时,得以穿着这些上等服饰;在其家中则降低等级。外命妇为王服齐衰,对王后无服;九嫔以下及女御为王服斩衰,对王后服齐衰。○疏:外命妇对王后无服,依据《仪礼·丧服传》,但义理有不安之处。《春官司服》:“凡丧,为天王斩衰;为王后齐衰。”《昏义》:“为后服齐衰,是服母之义。”恐怕应当通内外命妇而言。○注:“于其家则降焉”,依据《特牲》《少牢》礼,大夫妻不服展衣。
王后丧事,供给其衣服及所有内具之物。
王后丧事所供给的衣服,入殓时十二件,称为小敛;十九件,称为大敛;一百二十件,称为内具,包括纷帨、线纩、鞶袠之类。
缝人掌管王宫的缝纫之事,役使女御,来缝制王及王后的衣服。
女御裁缝王及王后的衣服,作为役使辅助之余,则专门从事此事。王昭禹说女御不在王宫八十一人之数,是不对的。王后的衣服,必须由内人典司,不从八十一女御中选取,则一并称为女工就可以了。只因属于内人,而非女工之比,所以由奄人为之役使。
丧事,缝制棺饰。
《丧大记》说:“装饰棺木,国君用龙帷三池,振容黼荒,火纹三列,黻纹三列,素锦楮加帷,荒纁纽六,齐五采五贝,黼翣二,黻翣二,画翣二,都戴圭。鱼跃拂池,国君纁戴六,纁披六。”这是诸侯的礼制。《礼器》说:“天子八翣,诸侯六翣,大夫四翣。”
掌管翣和柳的木材。
柳即帷荒,有人说柳车。翣与柳都先缠衣,其材才用来张挂装饰。有人说翣也用柳木制作。
掌管宫内所有的缝纫之事。
不只是衣服。
染人掌管染丝帛。凡染色,春天曝晒练丝,夏天染纁〇,秋天染夏,冬天献功。曝晒练丝,练其素色而曝晒之,纁绛也。土托位南方,赤与黄共为纁〇,纁是天地之色,用来制作祭服。石染当及盛暑,热润始湛研之,三月而后可用。染纁之术见《考工记》。钟氏染〇,无考。夏翟羽备五色,染以象之。
掌管所有染色之事。
追师掌管王后的首服,制作副、编、次,追衡笄;为九嫔及内外命妇制作首服,以等待祭祀、宾客。
副之言覆,用来覆盖头部,作为装饰,穿着它跟随王祭祀。编编列发,穿着它用桑;次次第发,长短为之,所谓髲髢。穿着它见王,王后燕居,也纚笄总而已。追犹治也。《诗》云:“追琢其章,衡维持。”冠者笄,卷发。王后的衡笄,都以玉制作。只有祭服有衡,垂于副的两旁,当耳。其下以紞悬瑱。内外命妇穿鞠衣、展衣者,服编衣;穿褖衣者,服次。非祭祀、宾客、佐后于其家,也降低等级。据此,则《诗》曰:“副笄六珈”,《记》曰:“夫人副袆”,都是《周礼》之末失。岂二王之后用之,而后列国皆僭?如醆斝之及尸君与?曰:“内外命妇”,既举九嫔,则内命妇、世妇以下也不可以先公卿之妻。内宰职正丧之服位,则曰“内外命妇”者,兼夫人及九嫔也。凡并举命夫命妇则曰“外内”者,命夫之贵者多在外也。此经不统之曰“内外命妇”者,正服位、辨舄屦及出入可统称内命妇。若追师之设,本以共后夫人九嫔之首服,而因及于内外命妇,故别言之也。○注:据《少牢馈食礼》,大夫妻不服编次。
丧事,供给笄绖,也是如此。
屦人掌管王及王后的服屦,制作赤舄、黑舄,赤繶、黄繶、青句、素屦、葛屦。
曰:服屦者,明服各有屦也。复下曰舄,襌下曰屦。句当为絇,着舄屦之头以为行戒。繶缝中紃也。凡屦舄皆有繶、有絇、有纯,三者同色云。赤繶、黄繶、青絇者,杂互言之。素屦,大祥时所服,无絇繶纯。葛屦,自赤舄以下,夏则用葛为之,冬则用皮。列素屦下者,见素屦亦用葛与皮也。○凡屦舄各象其裳之色。士冠礼,〇端黑屦,青絇繶纯;素积白屦,缁絇繶纯;爵弁纁屦,黑絇繶纯,是也。王吉服九舄,有三等,赤舄为
上,冕服之舄也。下有白舄、黑舄。王后吉服六,唯祭服有舄,▯舄为上,袆衣之舄也。下有青舄、赤舄,鞠衣以下皆屦耳。凡舄之饰如缋之次:赤繶者,王;黑舄之饰,黄繶者,王后;▯舄之饰,青絇者,王;白舄之饰,王及后之赤舄皆黑饰,后之青舄白饰。凡屦之饰如绣次:黄屦白饰,白屦黑饰,黑屦青饰。天子诸侯吉事皆舄,其余唯服冕衣翟着舄。士爵弁纁屦,黑絇繶纯,尊祭服之屦饰从缋也。○按《诗》:周公赤舄几几,韩侯▯衮赤舄,岂皆王之加赐与?
译舄,是冕服所配的鞋。下面还有白舄、黑舄。王后的吉服有六种,只有祭服才配舄,〇舄是最高等级的,是袆衣所配的舄。下面还有青舄、赤舄,鞠衣以下的服饰都只穿屦罢了。凡是舄的装饰遵循绘纹的等级次序:赤色繶饰的,是王;黑舄的装饰,黄色繶饰的,是王后;〇舄的装饰,青色絇饰的,是王;白舄的装饰,王和王后的赤舄都是黑色装饰,王后的青舄是白色装饰。凡是屦的装饰遵循刺绣的等级次序:黄屦配白色装饰,白屦配黑色装饰,黑屦配青色装饰。天子和诸侯在吉事时都穿舄,其余情况只有穿着冕服或翟衣时才穿舄。士穿爵弁配纁色屦,黑色絇、繶、纯,尊贵的祭服其屦的装饰遵循绘纹的等级。○按《诗经》所说:周公穿着赤舄几几,韩侯穿着〇衮配赤舄,这难道都是王的额外赏赐吗?
辨外内命夫命妇之命,屦功屦散屦。
自大夫以上有命舄,独言命屦者,举下以包上也。命屦与服而俱命者,功屦人功细致,若掌裘之功裘,散屦则常所服用及丧屦也。命夫命妇,谓再命以上受服者。注疏之説于经无考,姑阙疑焉。○郑志赵商问司服王后六服之制目不解,请图之。答曰:大裘、衮衣、鷩衣、毳衣、絺衣、▯衣,此六服皆纁裳赤舄。韦弁衣以韎皮,弁衣以布,此二弁皆素裳白舄。冠弁服黑衣裳而黑舄,冠弁▯端袆衣▯舄。首服副从王见先王揄狄青舄,首服副从王见先公阙翟赤舄,首服副从王见羣小祀鞠衣黄屦,首服编以吿桑襢衣白屦,首服编以礼见王褖衣黑屦,首服次以御于王后服三翟则着三舄▯青赤服鞠衣以下则着三屦黄白黑。妇人质不殊,裳屦舄皆同裳色也。○追师职曰:为九嫔及外内命妇之首服。此职苐曰辨者,命屦初命时官给之,其后则与功屦散屦皆自为。与衡笄用玉石可服上赐以终身者异,故苐辨其法式也。
凡四时之祭祀以宜服之
祭祀而有素屦、散屦者,惟大祥时。王光逺曰:「夏葛冬皮,此随时之宜。吉祭用赤舄,命屦之等。丧祭有素屦、散屦,此随事之宜。」
夏采掌大丧,以冕服复于太祖,以乗车建绥复于四郊。太祖,始祖庙也。乗车,玉路,绥当作緌,以旄牛尾为之。注于干首于太庙,以冕服不出宫也。四郊以绥出国门所建也。复者,各依命数。天子则十二人,各服朝服。祭仆复于小庙,▯仆复于小寝、大寝。而太祖四郊之复,则属夏采者。太祖四郊为祭之最尊,王涖事,赞王者,冢宰故特设此职于天官,以领复事,而他无所掌也。○复者,人之终也。《春秋传》晋侯有疾,秦医和谓赵孟曰:「国之大臣,荣其宠禄,任其大节,有灾祸兴而无改焉,必受其咎。今君至于淫以生疾,将不能图防社稷,祸孰大焉?」主不能御,吾是以云也。王之宫寝内外,起居饮食,无一不关于冢宰,必君之身终而后师保之责尽焉。此天官之属所以终于夏采也。
朱子曰:「冢宰一官,兼领王之膳服嫔御,此最设官之深意。葢天下之事,无重于此。」又曰:「冢宰一篇,周公辅道成王,垂法后世,用意最深切处。欲知三代人主正心诚意之学,于此可见其实。」○李耜卿曰:「冢宰贰王,统百官,均四海,而诸官所掌不越居处服御财赋丝麻之事。呜呼!此圣人之议道自己者也。葢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自公卿以下至于庶人,或有所制而不敢纵,或有所求而未必逞。若尊为天子,富有四海,何求而不应哉?何惮而不为哉?以是大欲而势足以恢其邪心,于以治天下国家焉,吾不知其可也。周公知百官之得其统,四海之得其均,其要在王身,是故先以宫室安其身焉,次以饮食理其体焉,继以赋式节其用焉,终以内宫佐其徳焉。析其事则至纤至悉,若无关于政治之要,而观其用意本末兼修,内外交▯,以正君身,其至醇至备者乎?一之以大宰之权,分之以小宰、内宰之任,一起居,一饮食,一货用,一择采进御多寡丰约用舍去取,大臣皆得与闻之,而天子不得以自私,女子小人不得以窃惑。而司是职者,必名徳之选,是以上知之君就焉而益正,中材之主守焉而寡过。葢正心诚意之实功,而治天下国家之本统也。」
周官集注卷二
<经部,礼类,周礼之属,周官集注》>
钦定四库全书
周官集注卷三
翰林院侍讲衔方苞撰
地官司徒第二
徒众也。地载万物,司徒任地,教扰万民,故曰地官。
惟王建国,辨方正位,体国经野,设官分职,以为民极。乃立地官司徒,使帅其属而掌邦教,以佐王安扰邦国。扰,驯习也。以地官掌教者,礼官所教秀民而已。土地人民,皆▯于地官,而亲民之吏属焉。必地官掌教,乃能尽天下而无一人之不教。古之圣人,所以务明明徳于天下,而非汉唐之治所及也。
教官之属,大司徒卿一人,小司徒中大夫二人,乡师下大夫四人,上士八人,中士十有六人,旅下士三十有
译辨别外命夫、内命夫以及外命妇、内命妇所受赐的命屦,以及功屦、散屦。
自大夫以上有命舄,这里只说命屦,是举下位以包举上位。命屦是与礼服一同受赐的,功屦做工细致,如同掌裘官所管理的功裘;散屦则是日常服用以及丧礼时穿的鞋。命夫命妇,指的是再命以上受赐礼服的人。注疏的说法在经文中没有依据,暂且存疑。○郑志中赵商问:司服中王后六服的制度名目不理解,请求画图说明。回答说:大裘、衮衣、鷩衣、毳衣、絺衣、〇衣,这六服都配纁色下裳和赤色舄。韦弁衣用韎皮制作,弁衣用布制作,这两种弁服都配素色下裳和白色舄。冠弁服配黑色下裳和黑色舄,冠弁〇端袆衣配〇色舄。首服副,随从王去见先王时穿揄狄,配青色舄;首服副,随从王去见先公时穿阙翟,配赤色舄;首服副,随从王去见群小祀时穿鞠衣,配黄色屦;首服编,用来告桑时穿襢衣,配白色屦;首服编,用来礼见王时穿褖衣,配黑色屦;首服次,用来侍奉王时穿三翟,则穿三舄〇青赤;穿鞠衣以下,则穿三屦黄白黑。妇人质朴,不区分等级,下裳、屦、舄都与下裳颜色相同。○追师的职掌说:为九嫔及外内命妇制作首服。这个职掌只说“辨”,是因为命屦在初次受命时由官府供给,之后则与功屦、散屦都由自己制作。这与衡笄使用玉石、可以受赐终身服用的情况不同,所以只辨别其法式。
凡四时的祭祀,根据适宜的情况穿着相应的服饰。
祭祀中有素屦、散屦的,只有大祥之时。王光逺说:“夏天用葛,冬天用皮,这是顺应时节的适宜。吉祭用赤舄,是命屦的等级。丧祭有素屦、散屦,这是顺应事理的适宜。”
夏采掌管大丧,用冕服在太祖庙招魂,用乘车树立绥旒在四郊招魂。太祖,是始祖的庙。乘车,指玉路,绥应当作緌,用旄牛尾制作。注说在干首,在太庙,因为冕服不出宫。四郊树立绥旒,是在出城门时所树立的。招魂的人,各自依照命数。天子则是十二人,各自穿着朝服。祭仆在小庙招魂,〇仆在小寝、大寝招魂。而太祖和四郊的招魂,则属于夏采的职责。太祖和四郊是祭祀中最尊贵的,王亲临其事,辅佐王的,是冢宰,所以特别在天官中设置这个职掌,来统领招魂的事,而不掌管其他事务。○招魂,是人终了的事。《春秋传》中晋侯有病,秦医和对赵孟说:“国家的大臣,荣耀其宠禄,承担其大节,有灾祸兴起而不改变,必定承受其罪责。现在君主因为淫乱而生病,将不能图谋防范社稷,祸患还有比这更大的吗?”君主不能抵御,我因此这样说。王的宫寝内外,起居饮食,没有一件不关乎冢宰,必定是君主身终之后,师保的责任才尽。这就是天官的属官之所以终于夏采的原因。
朱子说:“冢宰这一官职,兼领王的膳食、服饰、嫔御,这是设官最深刻的用意。大概天下的事,没有比这更重要的。”又说:“冢宰这一篇,是周公辅佐成王,垂范后世,用意最深切的地方。想要知道三代君主正心诚意的学问,在这里可以看到其实质。”○李耜卿说:“冢宰辅佐王,统率百官,均衡四海,而各官所掌管的,不超出居处、服御、财赋、丝麻之事。唉!这是圣人议定道义从自身开始的。大概饮食男女,是人的大欲所在。自公卿以下直到庶人,有的有所节制而不敢放纵,有的有所求而未必能逞。如果尊为天子,富有四海,有什么求不应呢?有什么忌惮而不为呢?用这样的大欲而权势足以扩张其邪心,以此来治理天下国家,我不知道这可行吗?周公知道百官得其统率,四海得其均衡,其关键在王自身,所以先用宫室安顿其身,其次用饮食调理其体,接着用赋税节制其用,最后用内宫辅助其德。分析其事则极其细微详尽,似乎与政治的要旨无关,但观察其用意本末兼修,内外交〇,以端正君身,这是至为纯厚完备的啊!统一于大宰的权力,分派于小宰、内宰的职责,一起居,一饮食,一货用,一择采进御的多寡、丰约、用舍、去取,大臣都能参与听闻,而天子不能以此自私,女子小人不能以此窃惑。而掌管这些职事的人,必定是名德之选,所以明智的君主接近他们而更加端正,中等资质的君主遵守他们而少有过失。大概这是正心诚意的实功,而治理天下国家的根本统绪。”
周官集注卷二
<经部,礼类,周礼之属,周官集注》>
钦定四库全书
周官集注卷三
翰林院侍讲衔方苞撰
地官司徒第二
徒,众也。地承载万物,司徒负责地,教化安抚万民,所以叫地官。
只有王建国时,辨别方向,确定位置,体察国家,规划郊野,设置官职,分配职责,作为人民的准则。于是设立地官司徒,让他率领其属官而掌管国家的教化,以辅佐王安定安抚国家。扰,是驯服习服的意思。用地官掌管教化,是因为礼官所教化的只是秀民而已。土地人民,都〇于地官,而亲近百姓的官吏隶属于地官。必定地官掌管教化,才能遍及天下而没有一人不被教化。古代的圣人,所以致力于在天下弘扬明德,而不是汉唐的治理所能达到的。
教官的属官,大司徒卿一人,小司徒中大夫二人,乡师下大夫四人,上士八人,中士十六人,旅下士三十有